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上易字第718號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甲○○選任辯護人 林文成律師被 告 戊○○
丁○○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重利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8年度易字第4163號中華民國99年4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3772、3875、654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貸款予被害人乙○○而取得重利部分，均撤銷。
甲○○共同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計拾次，每次均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戊○○共同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計拾次，每次均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丁○○共同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計拾次，每次均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甲○○、戊○○、丁○○與某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女子及數名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基於重利之犯意聯絡，利用簡訊散發融資之訊息，適有乙○○於民國97年6月間接獲該簡訊，因其配偶在大陸有官司問題，急需籌措訴訟費用，乃依簡訊內容撥打電話與該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女子連繫，再由甲○○、戊○○、丁○○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乙○○連絡，而於如附表所示之時間，與其餘數名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或二人一組，或三人一組，至臺中縣太平市○○路○○號之3乙○○之工作處，乘乙○○急迫之際，先後10次貸予如附表所示之款項，並以如附表所示之方式計算利息，而取得如附表所示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嗣於97年8月19日15時許，在臺中市○○區○○路與向上路交岔路口處，為警攔檢甲○○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而查獲甲○○、戊○○、丁○○，並在車上扣得該支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二、案經臺中市警察局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案乙○○於警詢時之陳述，其性質屬於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而為傳聞證據，且查無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四條之情形，原雖無證據能力，然上開供述證據內容，業經本院審理時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且經檢察官及被告表示意見，當事人已知上述供述證據乃傳聞證據，卻均未表示無證據能力，本院審酌上開供述證據作成時，並無人情施壓或干擾，亦無不當取供之情形，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而有證據能力。
二、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高，是以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所為之證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且於審判中已主張詰問該被告以外之人，而未獲詰問的機會外，不宜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本案乙○○、羅錦強、林育立於偵查中具結所為之證述，被告並未提及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自具有證據能力。
三、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定有明文。
本案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檢察官及被告均未表示無證據能力，自應認均具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一、前揭犯罪事實業經被告甲○○、戊○○於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另被告丁○○於本院審理時雖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惟其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亦表示沒有意見，核與被害人乙○○於警詢、檢察官偵訊、原審審理中所證述之情節相符，此有各該筆錄在卷可證，並經被害人乙○○於原審審理中當庭指認被告三人明確（見原審卷第57頁筆錄）。又：
㈠、被害人乙○○稱其於借款時所交付用以清償借款之支票，其中如附表所示編號Ａ1-Ａ4、B1-B6所示之支票，均係於洪龍貽在聯邦商業銀行新竹分行所開立之000000000000號帳戶內兌現，編號Ａ9、B7-B11所示之支票，均係於羅錦強在第一商業銀行泰山分行所開立之00000000000號帳戶內兌現，編號Ｂ12所示之支票，係於林育立在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南嘉義分行所開立之00000000000帳戶內兌現，此有合作金庫商業銀行精武分行以98年10月6日合金精武存字第0980003958號函檢附之上開B1-B12所示之支票正反面影本（見98年度偵字第6542號卷第46-58頁）、臺中商業銀行以98年10月5日中業管字第09807015444號函檢送之乙○○票據提示人資料（見同上偵卷第45頁）、聯邦商業銀行新竹分行以98年10月30日聯邦新竹98字第288號函文檢附之客戶洪龍貽基本開戶資料（見同上偵卷第81、82頁）、第一商業銀行泰山分行以98年10月30日(98)一泰字第448號函檢附之客戶羅錦強開戶基本資料（見同上偵卷第73頁）、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南嘉義分行以96年11月4日98南嘉義字第246號函檢附之客戶林育立開戶基本資料（見同上偵卷第77頁）在卷可稽。而①證人羅錦強於98年11月24日在檢察官偵訊中具結證稱：伊所有之上開第一商業銀行泰山分行帳號00000000000之帳戶資料不見，後來有朋友告知該帳戶是在甲○○手上等語（見同上偵卷第97頁），②證人林育立於98年11月24日在檢察官偵訊中具結證稱：伊所有之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南嘉義分行帳戶，是伊看報紙要小額借款，應對方要求開立帳戶押給對方使用等語（見同上偵卷第98頁）。
㈡、被害人乙○○於警詢中證稱被告甲○○的聯繫電話為0000000000號（見警卷第3頁），而被害人乙○○所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97年8月13日、14日曾與該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聯絡，此有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在卷可佐（見警卷第38、39頁）。
㈢、於97年8月19日下午3時許，在臺中市○○區○○路與向上路交岔處，經警自甲○○所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之自用小客車上扣得上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被告甲○○在扣押物品目錄表所有人／持有人／保管人欄處簽名確認（參警卷第35頁），且被告丁○○於98年2月4日於警詢中供稱該行動電話為被告甲○○所使用等語（見警卷第14頁）。
二、被害人乙○○借款之利息折算年利率為百分之540至630，遠超過民法第205條所規定週年利率百分之20，而與原本顯不相當，其若非需款孔急，已別無選擇，自不可能願以此高利借錢，故可信其每次借款時，確均處於急迫需錢之狀態。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甲○○、戊○○、丁○○之犯行均堪認定。
叁、論罪科刑部分：
一、核被告三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44條之重利罪。又①被害人乙○○在原審審理中具結證稱：「（問：妳借款是否均是前債清償後才再借款？）是，前債未償的話，他們也不願再借第二筆給我。」（參原審卷第57頁筆錄）。足徵被害人乙○○是借了一筆款項還清後，再借下一筆款項，前後並無瓜葛，也非借新還舊，參諸被害人乙○○10次借款之時間係自97年6月底7月初某日起至97年9月中旬某日止，歷時近3個月，每次借款並非無法獨立而難以分開，故被告三人此10次貸款行為均非能論以接續犯，而均應予分論併罰。②按共同正犯之成立，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參最高法院著有34年上字第862號判例）。本案被告甲○○、戊○○、丁○○於借款予乙○○之過程中，雖非每次均係三人共同出面，然渠三人均曾於借款過程出面洽商，且借款利息均是借款時當場決定並預扣利息給付借款等情，業據被害人乙○○於原審審理時證述甚明，足見被告三人對收取高額利息之情均知之甚明，再參以被害人乙○○於原審證稱伊是依手機貸款簡訊回電，由一女子接電話後，再由被告等人前來與伊接洽，借款過程也有其他人與被告一起來，每次來的人都不一樣，最後一次伊給付之支票跳票，是另外四個人找伊處理的等語，可信本件係被告甲○○、戊○○、丁○○與其餘不詳姓名年籍之人相互結合，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彼此分工參與犯行，被告三人既已於借款過程中出面交付借款、收取利息，復已參與重利犯行之構成要件而為行為分擔，依前揭說明，自應與該不詳姓名年籍之某成年女子及數名成年男子，均論以共同正犯。
二、原審據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原審認被告三人貸款予被害人乙○○10次之行為係屬接續犯，為包括一罪，則有未洽。檢察官提起上訴請求對被告三人之10次貸款予被害人江燕分之行為，予以分論併罰，為有理由，而原審判決既有前開可議之處，本院自應將原審判決關於此部分予以撤銷改判（原審判決其餘部分未據上訴而已確定）。爰審酌被告三人嗣於本院均坦承犯行，態度良好，頗具悔意，且未涉及暴力討債，惟以前揭高利率所獲得之利息非微，使被害人乙○○受害非淺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及均定其應執行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另扣案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雖係被告三人與被害人乙○○接洽本件放款事宜所使用之物，惟該行動電話之申辦人為江英珍，此有該門號通聯查詢單在卷可考（見98年度偵字第6542卷第115頁），且被告三人於原審均否認為渠等所有（見原審卷第59頁筆錄），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上開行動電話機具（含SIM卡），係屬被告三人或其他共犯所有，與沒收條件不符，故未併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三、被告丁○○經本院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乃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44條、第51條第5款、第41條第1項、第2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26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榮 龍
法 官 張 惠 立法 官 李 秋 娟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詹 錫 朋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26 日附表：金額為新臺幣┌─┬──┬──┬────┬─────┬────────┐│編│時間│借貸│利息計算│ 利息收取 │ 乙○○之還款 ││號│ │款項│ 方式 │ 方式 │ 或供擔保方式 │├─┼──┼──┼────┼─────┼────────┤│1 │97年│20萬│每10天收│於交付借款│提供面額10萬元，││ │6月 │元。│取1期3萬│時當場預先│發票日為97年7月4││ │底、│ │5000元之│扣取1期3萬│日之乙○○聯邦銀││ │7月 │ │利息。( │5000元之利│行北臺中分行帳戶││ │初某│ │折合年利│息。 │（下稱A帳戶）支 ││ │日。│ │率為百分│ │票（編號Ａ1）及 ││ │ │ │之630)。│ │面額為10萬元，發││ │ │ │ │ │票日為同年月11日││ │ │ │ │ │之詠為科技電訊事││ │ │ │ │ │業有限公司合庫商││ │ │ │ │ │業銀行精武分行帳││ │ │ │ │ │戶（下稱B帳戶） ││ │ │ │ │ │支票（編號Ｂ1） ││ │ │ │ │ │各1紙。 │├─┼──┼──┼────┼─────┼────────┤│2 │97年│20萬│每10天收│於交付借款│提供面額各10萬元││ │7月1│元。│取1期3萬│時當場預先│，發票日分別為97││ │2日 │ │5000元之│扣取1期3萬│年7月17日（編號 ││ │至17│ │利息。( │5000元之利│Ｂ2）、18日（編 ││ │日間│ │折合年利│息。 │號Ｂ3）之B帳戶支││ │某日│ │率為百分│ │票各1紙。 ││ │。 │ │之630)。│ │ │├─┼──┼──┼────┼─────┼────────┤│3 │97年│20萬│每10天收│於交付借款│提供面額10萬元、││ │7月 │元。│取1期3萬│時當場預先│3萬元、7萬元，發││ │中旬│ │5000元之│扣取1期3萬│票日分別為97年7 ││ │某日│ │利息。( │5000元之利│月21日（編號Ｂ4 ││ │。 │ │折合年利│息。 │）、25日（編號Ｂ││ │ │ │率為百分│ │5）、29日（編號 ││ │ │ │之630)。│ │Ｂ6）之B帳戶支票││ │ │ │ │ │各1紙。 │├─┼──┼──┼────┼─────┼────────┤│4 │97年│30萬│每10天收│於交付借款│提供面額各15萬元││ │7月 │元。│取1期4萬│時當場預先│，發票日分別為97││ │底8 │ │5000元之│扣取1期4萬│年8月8日（編號Ａ││ │月初│ │利息。( │5000元之利│2）、13日（編號 ││ │某日│ │折合年利│息。 │Ａ3）之A帳戶支票││ │。 │ │率為百分│ │各1紙。 ││ │ │ │之540)。│ │ │├─┼──┼──┼────┼─────┼────────┤│5 │97年│20萬│每10天收│於交付借款│提供面額各10萬元││ │8月 │元。│取1期3萬│時當場預先│，發票日分別為97││ │中旬│ │5000元之│扣取1期3萬│年8月18日（編號 ││ │某日│ │利息。( │5000元之利│Ａ4）、22日（編 ││ │。 │ │折合年利│息。 │號Ａ5）之A帳戶支││ │ │ │率為百分│ │票各1紙。 ││ │ │ │之630)。│ │ │├─┼──┼──┼────┼─────┼────────┤│6 │97年│20萬│每10天收│於交付借款│提供面額各10萬元││ │8月 │元。│取1期3萬│時當場預先│，發票日分別為97││ │中下│ │元之利息│扣取1期3萬│年8月29日（編號 ││ │旬某│ │。(折合 │元之利息。│Ａ6）、9月2日（ ││ │日。│ │年利率為│ │編號Ａ7）之A帳戶││ │ │ │百分之63│ │支票各1紙。 ││ │ │ │0)。 │ │ │├─┼──┼──┼────┼─────┼────────┤│7 │97年│20萬│每10天收│於交付借款│提供面額各10萬元││ │8月 │元。│取1期3萬│時當場預先│，發票日分別為97││ │底某│ │元之利息│扣取1期3萬│年9月5日（編號Ａ││ │日。│ │。(折合 │元之利息。│8）、9月8日（編 ││ │ │ │年利率為│ │號Ｂ7）之A帳戶、││ │ │ │百分之63│ │B帳戶支票各1紙。││ │ │ │0)。 │ │ │├─┼──┼──┼────┼─────┼────────┤│8 │97年│30萬│每10天收│於交付借款│提供面額5萬元、 ││ │9月 │元。│取1期4萬│時當場預先│10萬元、5萬元、 ││ │初某│ │5000元之│扣取1期4萬│10萬元，發票日分││ │日。│ │利息。( │5000元之利│別為97年9月10日 ││ │ │ │折合年利│息。 │（編號Ｂ8）、11 ││ │ │ │率為百分│ │日（編號Ｂ9）、 ││ │ │ │之540)。│ │12日（編號Ｂ10）││ │ │ │ │ │、15日（編號Ｂ11││ │ │ │ │ │）之B帳戶支票各1││ │ │ │ │ │紙。 │├─┼──┼──┼────┼─────┼────────┤│9 │97年│30萬│每10天收│於交付借款│提供面額10萬元、││ │9月 │元。│取1期4萬│時當場預先│20萬元，發票日分││ │中旬│ │5000元之│扣取1期4萬│別為97年9月17日 ││ │某日│ │利息。( │5000元之利│（編號Ｂ12）、19││ │。 │ │折合年利│息。 │日（編號Ａ9）之B││ │ │ │率為百分│ │帳戶、A帳戶支票 ││ │ │ │之540)。│ │各1 紙。 │├─┼──┼──┼────┼─────┼────────┤│10│97年│40萬│每10天收│於交付借款│提供面額各20萬元││ │9月 │元。│取1期6萬│時當場預先│，發票日分別為97││ │中旬│ │元之利息│扣取1期6萬│年9月24日（編號 ││ │某日│ │。(折合 │元之利息。│Ａ10）、25日（編││ │。 │ │年利率為│ │號Ａ11）之A帳戶 ││ │ │ │百分之54│ │支票各1紙（均因 ││ │ │ │0)。 │ │故退票，嗣乙○○││ │ │ │ │ │另行交付友人之客││ │ │ │ │ │票並兌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