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77號上 訴 人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陳昱佑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家庭案件，不服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02年度易字第567號中華民國102年12月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調偵字第19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於民國101 年間，於網路聊天室認識0000-0000000（係16歲以上未滿20歲之女子，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Ａ女），明知Ａ女係未滿20歲之女子，尚在求學中，竟基於和誘未滿20歲之人脫離家庭或其他有監督權人之犯意，於102年3月20日，先以電話勸誘Ａ女離家在外過夜未果；嗣Ａ女於同年4月3日聯絡約被告見面時，復接續勸誘Ａ女離家，經Ａ女同意離家，2 人即相約在南投縣埔里鎮見面後，被告即在埔里鎮將Ａ女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之下，旋即搭車至高雄市左營區，被告當晚即與Ａ女同住過夜，2 人並於次日上午合意性交，以上開方式使Ａ女脫離家庭及監督權人，因認涉犯刑法第240條第1項之和誘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 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1831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復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另刑事訴訟法第308 條規定：「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裁判之
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合併記載。」，同法第310條第1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揆諸上開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由，於有罪判決書方須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該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之「應依證據認定之」之「證據」。職是，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自由證明事項，即不限定有無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人信用性可不具證據能力之彈劾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則被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因此，判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
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是以本判決即不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
四、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涉犯和誘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之自白、告訴人即Ａ女之父之指述、證人Ａ女之證述、Ａ女筆記資料影本為論據。
五、訊據被告固坦承於102年4月 3日與Ａ女相約在南投縣埔里鎮見面後，2 人旋即搭車至高雄市左營區同住過夜之事實不諱，惟辯稱：伊與Ａ女於101年 2、3月在網路上認識，網路交友 1年多，Ａ女邀伊去日月潭玩，因為伊高雄有事情要處理，所以伊回高雄，順便問Ａ女要否到高雄玩，伊邀Ａ女時，就預計Ａ女要到高雄住宿，原本預計102年4月 7日禮拜日早上Ａ女要回去，Ａ女原本說要想想看，隔 2天，Ａ女打電話給伊說可以，伊跟Ａ女說，要跟父母親講要到高雄過夜，伊大約是 3月20日打電話，伊等是一、二個禮拜前就在講這件事情，102年3月23日星期六Ａ女回伊電話，說她媽媽說可以去高雄過夜，但只能到星期六。伊於102年4月 3日從基隆轉車到埔里的客運站接Ａ女，接到Ａ女後，就轉車到台中坐高鐵回高雄，在高雄時，伊等都住在伊租的房子。4月3日伊等到高雄時，已經是晚上，隔天伊發現Ａ女電話有震動，有響，Ａ女一直掛電話，伊問Ａ女為何不接，她一直說沒有，伊問Ａ女是誰打的，後來第一通是Ａ女哥哥打的，Ａ女說媽媽要找她，伊請她打電話回去，不要一直掛電話，她說媽媽希望她趕快回家，伊知道整件事情時，已經是 4月4日晚上，4月 4日早上伊等有起來吃飯，之後又繼續睡覺，醒來時已經是下午6、7點，瞭解整件事情時已經是晚上10點多，伊就立即幫Ａ女查車票，因為當時如果坐高鐵到台中，沒有轉埔里的班車，所以伊請Ａ女先打電話給她媽媽，說隔天一早就回去，隔天一早是坐6點的高鐵。4月 3日到埔里接Ａ女時，有再跟Ａ女確認有告訴家人要去高雄過夜，Ａ女還一直強調她只能待到星期六晚上，且星期六晚上就要回到家，本來伊等是說禮拜日早上回去，因Ａ女有告訴伊要提早回去，伊想應該是有跟媽媽討論過才會提早回去等語。
六、經查：㈠Ａ女係00年00月出生，有Ａ女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 1份在
卷可稽（見警卷密封袋），是Ａ女於案發時係未滿20歲之人乙情堪予認定。
㈡證人Ａ女之證述如下：
⒈證人Ａ女於警詢證稱：（問：你所稱之發生性行為的朋友姓
名為何？住在哪裡？年籍？你和他是何關係？）他的名字叫做乙○○，只知道他住在高雄左營不知道詳細的地址，00年00月 0日生，我和他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問：你和乙○○一共發生幾次性行為？）1次。（ 問：發生地點在何處？時間？）高雄左營乙○○借住朋友家的房間裡，102年4月 4日早上10時許。（ 問：乙○○用何方式約你出來？102年4月4日你是如何到高雄左營的？）102年3月20日下午乙○○用他的手機0000000000打電話給我約 4月初連續假日一起出遊力並表明2到3日要過夜叫我考慮，我在102年4月 1日回電答應他出遊，並要求他到埔里來帶我出去，我們約定102年 4月3日傍晚 6時○○里鎮○○路全航總站碰面，一路坐南投客運到台中轉高鐵至高雄。（問：乙○○是否有誘拐妳家不歸？）沒有。（問：妳何時離家與乙○○外出？何時返家？）102年4月3日從學校出來時大約下午17時許，102年4月5日早上 9時許回到家。（問：妳與乙○○在高雄的生活費是何人支付？）都是乙○○支付的。（問：妳離家期間乙○○有無控制妳的行動自由，不讓妳返家？）沒有，媽媽打電話和我連絡時，乙○○就叫我回家了。（問：妳離家是否有告知父母？）我只是告訴媽媽我要留在學校等語（見警卷第7至9頁）。
⒉證人Ａ女於偵訊證稱：（問：102年4月3日到4月 5日，你是
否有離家跟乙○○一起去高雄？）有。（問：在102年 4月3日離家前，你跟乙○○是何時認識的？ ）101年認識的，但幾月不知道。（問：何時第一次跟乙○○見面？）102年4月3日第一次見面。（問:102年4月 3日前，如何與乙○○聯絡？）用行動電話及網路RC語音聊天軟體跟乙○○聯絡。（問：102年4月 3日是誰約見面的？）我邀乙○○見面。（問：
為何想跟乙○○見面？）因為沒見過，想要見面，看乙○○長怎樣。（問：為何在警局說102年3月20日下午乙○○用他的手機0000-000000打給你約你在4月初連續假期出遊，並表明2到3日要過夜，叫我考慮，與你剛剛所述不同？）乙○○之前邀我，我沒同意，後來換我邀乙○○，地點一樣是去高雄，是去3天，去3天是我說的。（問：去高雄 3天要住那裡？是誰講的？）是乙○○講的，說要住朋友家。（問：當時去高雄 3天，都是住乙○○朋友家？）是。（問：你如何到高雄？）乙○○到埔里來接我，我們一起坐南投客運到台中，再坐高鐵到高雄。（問：你何時與乙○○發生性行為？）102年4月 4日上午11點左右，只有一次，地點在乙○○朋友家。（問：是誰要求要發生性行為？）乙○○先問我，我說我同意。（問：你離家是否就是為了跟乙○○發生性行為？）不是，我是為了要出去玩。（問：你要離家 3天去高雄，你父母是否會同意？）我父母不會同意，但我跟他們說我要去學校 3天。（問：〈提示卷內紙條〉紙條是你寫的？）是，內容是事情發生的經過。（問：你離家到乙○○朋友家住，是經過你同意？）是。（問：乙○○邀你到外面住，一開始你沒同意，後來是你邀乙○○到外面玩，乙○○同意後才成行？）是。（ 問：乙○○邀你離家到外面住的時間？ ）102年3月中旬，詳細日期不記得，乙○○是用行動電話跟我聯絡的。（ 問：乙○○的行動電話幾號？）是098開頭的，我的電話是 0000-000我早上起床或晚上睡覺前，都是跟乙○○聯絡。（問：你認為乙○○找你離家的目的為何？）見面。（問：乙○○找你離家的目的是否為了要發生性行為？）不是，是為見面，要帶我出去玩。（問：你有跟乙○○到何處玩？）還沒玩到，我跟乙○○都在乙○○朋友家聊天看電視。（問：原本約好要去那邊玩？）去左營吃小吃。（問：0000-000000A對乙○○提出和誘之妨害家庭告訴，有何意見？）我不想要告乙○○，是我自己要去外面住的，起先在102年3月中，乙○○要求我到外面住，我沒答應，後來我後悔，才會在102年4月 3日邀乙○○到外面住。（問：你後悔，邀乙○○到外面住，為何是乙○○安排住宿地點？）因為我沒地方住等語（ 見102年度偵字第1948號卷第14至16頁）。
⒊證人Ａ女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問：何時認識被告？）忘記
了，我們是在網路上認識的。（問：認識後有無交往？）有。（問：爸媽是否知道？）不知道。（問：案發後兩人是否分手？）是。（問：案發時，兩人交往多久？）忘記了，大約是 1年多左右。（問：兩人交往期間，有無與被告一起出去玩？）就那一次而已。（問：那次為何與被告一起出去玩？）想說兩人沒有見過面。（問：是誰邀請誰？）不記得。（問：邀約是要到哪裡去玩？）高雄。（問：在高雄時住在誰家？）他朋友家。（問：於檢察官偵查中，你說被告之前有邀請你，你沒有同意，後來你邀請被告去高雄，是去三天，在高雄期間是住在他的朋友家？）是。（問：去高雄預計待4個晚上，即102年4月3日到 6日？）是。（問：去高雄前，被告有無叫你要告訴爸爸媽媽？）有，有說要爸爸媽媽同意我才可以去。（問：當時你是住宿生？）是。（問：當時你是否每個禮拜都會回家？）是，禮拜五回家，禮拜日再去學校。（問：你以前有無留在學校，沒有回家的情形？）有。（問：你有無告訴爸爸媽媽，你要去高雄找網友，要去住宿102年4月3日至7日？）沒有。（問：你如何告訴爸爸媽媽，你這個禮拜沒有要回家？）我說我要留在學校。（問：為何不將實情告訴爸爸媽媽？）怕不能去，怕他們阻止我去。（問：你是單獨赴約或有找朋友？）沒有找朋友，自己一個人，我在埔里時，也是一個人。（問：被告是到哪裡接你？）埔里的客運站。（問：你們二人見面時，被告有無問你，你有無告訴爸爸媽媽這次要去高雄？）有。（問：你回答被告你爸媽怎麼說？）就說有告訴爸媽。（問：從埔里搭車一直到高雄，你爸爸媽媽這中間有無打電話？）到高雄才打。（問：那時你爸媽是否已經知道你不在學校？你怎麼說？）有在問，我說我人在學校。（問：到什麼時候，你爸媽才知道你人在高雄？）第二天中午。（問：爸媽的反應為何？）叫我趕快回家。（問：你怎麼處理？）就去坐高鐵，我有告訴爸媽，他們知道我騙他們了。（問：被告知道後，他如何處理？）帶我去坐車。（問：你何時告訴被告，你騙你爸媽你在學校住宿，其實你人跑到高雄？）第二天，就是我爸媽知道這件事情時。（問：被告知道後，是否馬上帶你去坐車，或讓你留著？）馬上帶我去坐車，但我沒有坐到車，因為沒有車，直到隔天早上才坐到車。（ 問：102年4月5日早上就回家？ ）是等語（見原審卷第24至26頁）。
⒋綜上證人Ａ女之證述，足認被告邀約Ａ女至高雄遊玩，並留
宿過夜，被告並要求Ａ女須徵求家人同意始可外出留宿，嗣經Ａ女考慮後同意，惟Ａ女隱瞞家人，佯稱欲留宿學校，並向被告表示已徵得家人同意外出留宿，被告於102年4月 3日至南投縣埔里客運站將Ａ女接至高雄，翌日Ａ女家人得知Ａ女並未留宿學校，而係留宿高雄，要求Ａ女立即返家，被告始知Ａ女未徵得家人同意即外出留宿，被告旋協助Ａ女欲搭車返家，惟因無接駁返回埔里之交通工具而作罷，翌日被告即協助Ａ女搭乘最早班次之高鐵返家，Ａ女始於4月5日上午9時返回家中。
㈢檢察官上訴意旨雖以：被告於102年7月11日偵查中所供「一
開始說要考慮一下，後來跟我說好」、（問：在102年3月中旬時是否就有用電話邀0000-000000到高雄玩）「 是，不過當時0000-000000沒答應」、被告審理供稱「 本來我邀被害人時，就預計被害人要到高雄來住宿」、「被害人原本說要想想看，隔 2天，被害人打電話給我說可以，…。」（見原審卷第14頁）及Ａ女於102年7月11日偵查中所證「乙○○之前邀我，我沒同意」、「乙○○到埔里接我」、「我父母不會同意」、「內容是事情發生的經過」、「是乙○○安排的」、「我不想告乙○○…起先在102年3月中，乙○○要求我到外面住，我沒答應 」，暨證人0000-000000Ａ即Ａ女之父於同日偵查所證「他們交往時，我們不知道…，她與被告有交換身分證」、「0000-000000的手機0000000000」等情（見102年度偵字第1948號卷第12至19頁 ），是被告於102年3月20日即和誘未滿20歲之人脫離家庭或其它有監督權人，並無徵求同意情形，被告主觀上顯有使被誘人脫離家庭之意思而實施引誘云云。惟證人Ａ女於偵訊即證稱：我早上起床或晚上睡覺前，都是跟乙○○聯絡，因為沒見過乙○○，想要見面，看乙○○長怎樣，是我自己要去外面住的，起先在102年3月中，乙○○要求我到外面住，我沒答應，後來我後悔，才會在102年4月3日邀乙○○到外面住等語（見102年度偵字第1948號卷第14至16頁），且證人Ａ女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問：那次為何與被告一起出去玩？）想說兩人沒有見過面。（問：去高雄前，被告有無叫你要告訴爸爸媽媽？）有，有說要爸爸媽媽同意我才可以去。（問：你如何告訴爸爸媽媽，你這個禮拜沒有要回家？）我說我要留在學校。（問：為何不將實情告訴爸爸媽媽？）怕不能去，怕他們阻止我去。（問：你們二人見面時，被告有無問你，你有無告訴爸爸媽媽這次要去高雄？）有。（問：你回答被告你爸媽怎麼說？）就說有告訴爸媽等語（見原審卷第24頁反面至第25頁），是以被告於邀約Ａ女出遊過夜時，既已要求Ａ女需徵求家人同意始可外出留宿，然係Ａ女怕父母阻止，而隱瞞父母，佯稱欲留宿學校，並向被告表示已徵得家人同意外出留宿，是被告既誤以為Ａ女已徵得家人同意外出留宿，即難認其主觀上具有使被誘人脫離家庭之意思而實施引誘。
㈣檢察官上訴意旨又以：原審未釐清上開102年3月20日先以電
話勸誘Ａ女離家在外過夜未果前後詳情及所用電話號碼，據以查對偵查卷附之通聯紀錄以釐清實情，即遽然採信與被告友好遭被告和誘脫離家庭Ａ女事後迴護被告證言內容，以被告102年4月間邀約時已要求Ａ女需徵求家人同意始可外出留宿，係Ａ女隱瞞家人佯稱欲留宿學校，並向被告表示已徵得家人同意外出留宿之事，已難謂妥適云云。惟查，證人Ａ女於警詢證稱：我和他是男女朋友關係等語（見警卷第 7頁）；又證人Ａ女於偵訊亦證稱：我早上起床或晚上睡覺前，都是跟乙○○聯絡等語（見 102年度偵字第1948號卷第15頁），且證人Ａ女與被告縱於102年3月20日至同年4月3日前通話頻繁，惟證人Ａ女既與被告係男女朋友，且其又每日與被告通聯之情形下，在檢察官並未提出被告與證人Ａ女間通話內容之譯文之情形下，自無從單以證人Ａ女與被告於102年3月20日至同年4月3日前通話頻繁或有通話，即遽以推定被告有使Ａ女脫離家庭之意思而實施引誘行為。
㈤檢察官上訴意旨復以：被告供承與Ａ女網路交友 1年多，已
與Ａ女成為男女朋友，被告邀約Ａ女離家外出至高雄過夜，若被告有要求Ａ女高雄過夜要經父母同意，被告至埔里接Ａ女時，大可直接至Ａ女家中接Ａ女，並同時告知Ａ女父母徵求同意或電話聯絡Ａ女父母以確認同意，豈有與Ａ女相約在外之理？是被告及Ａ女所稱被告有要求Ａ女徵求Ａ女父母同意，應係事後避免刑責之詞云云。惟102年4月 3日為上學、上班日，同年月4日（星期五）即為兒童節，同年月5日（星期六）即為清明節，故自102年4月4日至同年月6日均為放假日，而Ａ女係於102年4月 3日清明節連假前之最後上學日，於放學後，從學校坐車至埔里，與被告會合後，2 人再行搭車至高雄較為便利，故Ａ女要被告至埔里與其會合，亦不違常情，是以自不得以被告並未至Ａ女家中接Ａ女，並同時當面徵求Ａ女之父母同意或電話聯絡Ａ女之父母以確認同意，即認被告明知Ａ女之父母不同意Ａ女至高雄過夜，仍誘使Ａ女脫離家庭。
㈥又被告得知Ａ女家人要求Ａ女返家後，隨即協助Ａ女欲搭車
返家，惟因無接駁返回埔里之交通工具而作罷，翌日即協助Ａ女搭乘最早班次之高鐵返家，是被告於得知Ａ女家人要求Ａ女返家後，即相當積極地協助Ａ女搭車返家，而非於此情形下，仍要Ａ女不要理會家人要求Ａ女返家之要求，甚或阻止Ａ女返家，是亦難認以此遽認被告主觀上有誘使Ａ女脫離家庭之犯意。
㈦按刑法第240條第1項之和誘罪，除被誘人之脫離家庭或其他
有監督權人，係得被誘人之同意外，並以行為人具有使被誘人脫離家庭之意思而實施引誘，並將被誘人移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之下，始克相當。惟本件被告客觀上固有與未滿20歲之Ａ女至高雄市左營區友人住處過夜之行為，然被告邀約Ａ女出遊過夜時，既已要求Ａ女需徵求家人同意始可外出留宿，然係因Ａ女怕父母阻止，而隱瞞父母，佯稱欲留宿學校，並向被告表示已徵得家人同意外出留宿，被告遲至Ａ女之父母發覺Ａ女私自外出留宿，要求Ａ女立即返家，Ａ女始告知欺瞞情事，是被告既誤以為Ａ女已徵得家人同意外出留宿，即難認其主觀上具有使被誘人脫離家庭之意思而實施引誘。
㈧綜上所述，本件被告雖有與Ａ女至高雄遊玩，並留宿過夜之
客觀事實，然因被告邀約Ａ女出遊過夜時，既已要求Ａ女需徵求家人同意始可外出留宿，然係因Ａ女怕父母阻止，而隱瞞父母，佯稱欲留宿學校，並向被告表示已徵得家人同意外出留宿，被告遲至Ａ女家人發覺Ａ女私自外出留宿，要求Ａ女立即返家，Ａ女始告知欺瞞情，是以自難認被告有何和誘Ａ女脫離家庭之主觀犯意，而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資料及調查證據之結果，均無法證明被告有何和誘Ａ女脫離家庭之主觀犯意，此外本院復查無任何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有何公訴意旨所指之和誘Ａ女脫離家庭之主觀犯意，自不得僅以被告有與Ａ女至高雄遊玩，並留宿過夜之客觀事實，即遽認被告有和誘Ａ女脫離家庭之主觀犯意，是揆諸首揭說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七、本件檢察官所提之各項直接證據及間接證據，並無從證明被告有和誘Ａ女脫離家庭之主觀犯意。原審判決對於認定被告並無檢察官起訴書所指之和誘Ａ女脫離家庭之主觀犯意，已經詳為調查審酌，並說明其認定之證據及理由，經核均無違證據及經驗法則。本件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和誘Ａ女脫離家庭之主觀犯意，判決被告無罪，經核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以被告確有和誘未滿20歲之Ａ女脫離家庭之行為，自難認原判決妥適，請撤銷原判決，另為適當之判決云云，惟檢察官仍未提出其他足以證明被告有和誘Ａ女脫離家庭之積極證據，上訴意旨所稱各節，仍無法動搖原判決之基礎，本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25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朱 貴
法 官 江 奇 峰法 官 石 馨 文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吳 麗 琴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2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