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重上更(一)字第9號上 訴 人即 被 告 戴清添選任辯護人 劉憲璋律師
張績寶律師黃雅琪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葉子民選任辯護人 王叔榮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陳晏崇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王金陵上 訴 人即 被 告 林治和選任辯護人 王正喜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林治彬選任辯護人 陳世煌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林建甫選任辯護人 張崇哲律師
鄭弘明律師上 訴 人即 被 告 張瑞峰選任辯護人 林開福律師
何永福律師上列上訴人等因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1408號中華民國99年12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4574、4586、5558、6418號），提起上訴，經本院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辛○○、庚○○、己○○、乙○○、丙○○、丁○○、戊○○犯侵占公用財物罪及其等不得易科罰金之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辛○○、庚○○、己○○、乙○○、丙○○、丁○○、戊○○上揭撤銷部分，均無罪。
理 由
壹、有關程序方面本件原審判決後，共同被告鄭光治、王永芳部分未提上訴，被告辛○○、庚○○、己○○、乙○○、丙○○、丁○○、張瑞豐及共同被告林德昌、林億昌等人對於原判決有罪部分均提起上訴，檢察官則僅對於原判決無罪部即就被告辛○○、庚○○、己○○、共同被告鄭光治、王永芳與被告丁○○關於民國97年初起至97年10月初止，所為套換公糧438噸345公斤部分，及就被告辛○○、庚○○、己○○、共同被告鄭光治、王永芳與卓竹雄關於97年3月起至97年12月止，所為套換公糧403噸239公斤部分提起上訴，故共同被告鄭光治、王永芳部分業經一審判決幫助侵占公有財物罪部分，已判決確定。本案經本院100年度上訴字第554號（下稱本院前審）審理期間，因共同被告卓竹雄於100年6月26日死亡，經本院前審於100年8月19日諭知此部分公訴不受理後，另就原判決諭知無罪部分駁回檢察官上訴外，其餘被告辛○○、庚○○、己○○、乙○○、丙○○、丁○○、張瑞豐及共同被告林德昌、林億昌雖就原判決諭知有罪部分撤銷原判決，但仍分別依業務侵占罪、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詐欺取財罪，各予論處罪刑，檢察官除就被告乙○○、丙○○與共同被告林德昌、林億昌等人，詐領保證金之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及詐欺取財罪部分未提上訴外，對其餘被告辛○○、庚○○、己○○、乙○○、丙○○、丁○○、張瑞豐及已一審確定之共同被告鄭光治、王永芳等人套換公糧行為部分均提起上訴，而被告林德昌、林億昌部分因其二人均不得上訴第三審，檢察官亦未上訴第三審，是其二人部分亦經本院前審判決確定。嗣最高法院除就被告辛○○、庚○○、己○○、乙○○、丙○○、丁○○、張瑞豐等套換公糧經判決有罪部分諭知撤銷發回外，其餘均上訴駁回，故本案審理範圍僅係原判決關於被告辛○○、庚○○、己○○、乙○○、丙○○、丁○○、張瑞豐等7人經原審判決侵占公有財物罪部分，合先敘明。
貳、有關實體認定方面
一、公訴意旨略以：
（一）按臺中縣大甲鎮農會自民國96年1月至98年5月間與屬於公務機關之行政院農業發展委員會農糧署（以下簡稱農糧署）中區分署訂有「委託辦理公糧經收保管加工撥付業務合約」及「委託辦理搗碎糙米合約」，前開農會因而接受委託辦理公糧經收、保管、加工及撥付等業務。
（二）被告辛○○自89年10月9日起至96年1月9日止擔任大甲鎮農會供銷業務頂店倉庫管理員；並自96年1月10日迄今擔任該農會供銷部主任，負責督導農糧署中區分署委託公糧之經收、保管、加工及撥付業務。而被告庚○○則於96年1月10日起擔任大甲鎮農會頂店倉庫管理員，業務範圍包括受農糧署中區分署委託，承辦公糧之經收、保管、加工及撥付等業務；被告己○○、共同被告王永芳、鄭光治分別自90年7月2日、76年10月16日及83年6月間起擔任大甲鎮農會頂店倉庫之雇員，平時均聽從被告庚○○之指示辦理前述公糧之經收、保管、加工及撥付業務。前述人員均係受農糧署（國家所屬機關）依法委託，從事與委託機關權限有關公共事務之公務員。被告乙○○及丙○○2人為設在彰化縣○○鎮○○路○○○號之「復源碾米廠」（名義負責人為丙○○之妻陳清玉）、設在臺中縣○○鎮○○里○○路○○○巷○號「繹源農產品加工廠」及設在彰化縣○○鎮○○里○○路○○○號「志豐富貿易有限公司」（名義負責人為乙○○之妻卓彩美）之實際共同負責人。另共同被告林德昌及林億昌2人為兄弟關係，為設在台南縣○○鄉○○村○○鄰○○路○段○○○巷○○號「穀豐碾米廠」（名義負責人為林德昌及林億昌之父林治中）之實際共同負責人。詎被告辛○○、庚○○、己○○、共同被告王永芳及鄭光治明知受農糧署中區分署委託辦理前述公糧之經收、保管、加工及撥付業務，應恪遵前述法令規定，不得套換原料糙米及加工之白米，竟為謀私利，共同基於違背前述職務收受賄賂之犯意聯絡；另被告乙○○、丙○○、丁○○、戊○○及共同被告卓竹雄5人為賺取市場上加工米與食用米鉅額價差（切碎白米之市價約新臺幣《下同》23元，而市售白米之價格約為35至36元）之不法利益，罔顧大眾民生食用米糧之安全衛生及大眾民生之消費權益，被告乙○○及丙○○竟共同基於對於前述公務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之犯意聯絡，分別為下列犯行：
１、被告乙○○及丙○○原本均以「復源碾米廠」及「繹源農產品加工廠」名義合法向農糧署申購加工米後，加工製成稻米粉，販售予不知情之吳中榮等11位下游廠商。俟於96年3月間，被告庚○○向被告乙○○表示農糧署有委託大甲鎮農會辦理工業用米及飼料米加工及撥售事宜，並詢問被告乙○○有無意願將先前合法申購之切碎白米運回該農會頂店倉庫，再將農糧署所撥售之原料糙米運出販售，每次依載入之切碎白米重量計算，每公斤需交付庚○○2元之賄賂（而米糠部分則依當時市價另行收取後報繳回農糧署），被告乙○○聞訊後，為爭加前述碾米廠之營業收入即應允之。並與被告丙○○自96年3月間至98年4月9日止，預留以前述碾米廠名義向農糧署申購之部分加工米（並無將所申購之全數加工米加工為稻米粉後販售予吳中榮等11人），供作與庚○○等共謀套換大甲鎮農會之公糧。而被告庚○○則在農糧署委託大甲鎮農會辦理工業用米加工及撥售過程中，在適當時機與被告乙○○聯繫，通知可以前述合法申購之加工米運往該農會頂店倉庫套換公糧（即原料糙米）之時機及數量，被告乙○○獲悉後即先後通知不知情之蔡志明或王志家駕駛車牌號碼00-000及426-HK之貨車前往復源碾米廠或繹源農產品加工廠載運前向農糧署申購尚庫存之加工米前往大甲鎮農會頂店倉庫向庚○○等人套換公糧，再由被告乙○○與庚○○連繫、彙算，並前往與被告庚○○約定之地點，以現金方式將賄款交付予被告庚○○，其等先後犯行如下：
⑴自96年3月間起至98年3月初，被告乙○○獲悉上情後，推
由蔡志明或王志家駕駛前述貨車先後將1117公噸781公斤之切碎白米運往頂店倉庫後，被告庚○○即推由被告己○○協助並指示蔡志明或王志家先將載運之加工米載往特定地點卸貨後，再指示蔡志明或王志家將貨車駛往儲米桶下方，將農糧署委託該農會加工欲碾製成切碎白米（即加工米）之公糧直接洩至貨車上，期間共同被告王永芳負責在現場乾燥區觀看、把風，以確認作業過程中有無農糧署之監察人員過來，如察覺有監察人員前來即通知被告己○○。另不知情之康清吉、何元章及卓明坤則負責將乙○○等人運入之散裝切碎白米，包裝成每包50公斤，日後供農糧署人員檢驗後即讓其他申購廠商領回。俟被告庚○○先後將重達1315噸36公斤之公糧（1117公噸781公斤除以0.85，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增加部分為米糠重量）套換予被告乙○○後，被告庚○○則陸續將被告乙○○應交付之賄賂數額寫成對帳單後，傳真至復源碾米廠（傳真電話：00-000 0000）供被告乙○○及丙○○閱覽無訛後，即責由被告丙○○自以自己名義設在和美鎮農會之帳戶，或以被告乙○○名義設在國泰世華銀行之帳戶提領現金後再交予被告乙○○，被告乙○○再與被告庚○○約在大甲鎮農會附近之加油站，先後將賄款當場交付予被告庚○○。總計被告乙○○以前述方式先後行賄被告庚○○10次，而被告庚○○違背前述職務後，因而收受賄款223萬5,562元。
⑵於98年3月間，被告乙○○接獲庚○○之通知後，推由蔡
志明或王志家駕駛前述貨車接續將100噸之加工米運往頂店倉庫後，被告庚○○即推由被告己○○協助並指示蔡志明或王志家先將載運之加工米載往特定地點卸貨後，再指示蔡志明或王志家將貨車駛往儲米桶下方，將農糧署委託該農會加工欲碾製成加工米或飼料米之公糧直接洩至貨車上，期間共同被告王永芳負責在現場乾燥區觀看、把風，以確認作業過程中有無農糧署之監察人員過來，如察覺有監察人員前來即通知被告己○○。另不知情之康清吉、何元章及卓明坤則負責將被告乙○○等人運入之散裝切碎白米，包裝成每包50公斤，日後供農糧署人員檢驗後即讓其他申購廠商領回。俟被告庚○○將該批重達117噸647公斤之公糧（其中米糠重達17647公斤）套換予被告乙○○後，被告庚○○於同年月13日將被告乙○○應交付之賄賂數額寫成對帳單後，傳真至復源碾米廠（傳真電話：00-0000000）供被告乙○○及丙○○閱覽無訛後，即責由被告丙○○自以自己名義設在和美鎮農會之帳戶，或以被告乙○○名義設在國泰世華銀行之帳戶提領現金後再交予被告乙○○，被告乙○○再與被告庚○○約在大甲鎮農會附近之加油站，將賄款36萬2352元現金【20萬元賄賂及162352元之米糠款（米糠重量為17647公斤乘以每公斤9.2元，該部分款項已繳回農糧署中區分署）】當場交付予被告庚○○。
⑶於98年3月13日後之不詳時間，被告乙○○接獲庚○○通
知後，推由蔡志明或王志家駕駛前述貨車接續將100噸之加工米運往頂店倉庫後，被告庚○○即推由被告己○○協助並指示蔡志明或王志家先將載運之加工米載往特定地點卸貨後，再指示蔡志明或王志家將貨車駛往儲米桶下方，將農糧署委託該農會加工欲碾製成加工米或飼料米之公糧直接洩至貨車上，期間共同被告王永芳負責在現場乾燥區觀看、把風，以確認作業過程中有無農糧署之監察人員過來，如察覺有監察人員前來即通知被告己○○。另推由不知情之康清吉、何元章及卓明坤則負責將被告乙○○等人運入之散裝切碎白米，包裝成每包50公斤，日後供農糧署人員檢驗後即讓其他申購廠商領回。俟被告庚○○將該批重達117噸647公斤之公糧（其中米糠重達17647公斤）套換予被告乙○○後，被告庚○○於同年月18日將被告乙○○應交付之賄賂數額寫成對帳單後，傳真至復源碾米廠（傳真電話：00-0000000）供被告乙○○及丙○○閱覽無訛後，即責由被告丙○○自以自己名義設在和美鎮農會之帳戶或，以被告乙○○名義設在國泰世華銀行之帳戶提領現金後再交予被告乙○○，被告乙○○再與被告庚○○約在大甲鎮農會附近之加油站，將29萬9994元現金【20萬元賄賂及99994元之米糠款（米糠重量為17647公斤乘以每公斤
8.5元，該部分款項已繳回農糧署中區分署）】當場交付予被告庚○○。
⑷於98年3月18日後之不詳時間，被告乙○○接獲庚○○通
知後，推由蔡志明或王志家駕駛前述貨車接續將190噸241公斤之加工米運往頂店倉庫後，被告庚○○即推由被告己○○協助並指示蔡志明或王志家先將載運之加工米載往特定地點卸貨後，再指示蔡志明或王志家將貨車駛往儲米桶下方，將農糧署委託該農會加工欲碾製成加工米或飼料米之公糧直接洩至貨車上，期間共同被告王永芳負責在現場乾燥區觀看、把風，以確認作業過程中有無農糧署之監察人員過來，如察覺有監察人員前來即通知己○○。另不知情之康清吉、何元章及卓明坤則負責將乙○○等人運入之散裝切碎白米，包裝成每包50公斤，日後供農糧署人員檢驗後即讓其他申購廠商領回。俟被告庚○○將該批重達223噸813公斤之公糧（其中米糠重達33572公斤）套換予被告乙○○後，被告庚○○於同年月21日將被告乙○○應交付之賄賂數額寫成對帳單後，傳真至復源碾米廠（傳真電話：00-0000000）供被告乙○○及丙○○閱覽無訛後，即責由被告丙○○自以自己名義設在和美鎮農會之帳戶，或以被告乙○○名義設在國泰世華銀行之帳戶提領現金後再交予被告乙○○，被告乙○○再與被告庚○○約在大甲鎮農會附近之加油站，將66萬5844元現金【38萬482元賄賂及28萬5362元之米糠款（米糠重量為33572公斤乘以每公斤8.5元，該部分款項已繳回農糧署中區分署）】當場交付予被告庚○○。
⑸於98年3月21日後之不詳時間，被告乙○○接獲被告庚○
○通知後，推由蔡志明或王志家駕駛前述貨車接續將72噸573公斤之加工米運往頂店倉庫後，被告庚○○即推由被告己○○協助並指示蔡志明或王志家先將載運之加工米載往特定地點卸貨後，再指示蔡志明或王志家將貨車駛往儲米桶下方，將農糧署委託該農會加工欲碾製成加工米或飼料米之公糧直接洩至貨車上，期間共同被告王永芳負責在現場乾燥區觀看、把風，以確認作業過程中有無農糧署之監察人員過來，如察覺有監察人員前來即通知被告己○○。另不知情之康清吉、何元章及卓明坤則負責將被告乙○○等人運入之散裝切碎白米，包裝成每包50公斤，日後供農糧署人員檢驗後即讓其他申購廠商領回。俟被告庚○○將該批重達85噸380公斤之公糧（其中米糠重達12807公斤）套換予被告乙○○後，被告庚○○於同年4月1日將被告乙○○應交付之賄賂數額寫成對帳單後，傳真至復源碾米廠（傳真電話：00-0000000）供被告乙○○及丙○○閱覽無訛後，即責由被告丙○○自以自己名義設在和美鎮農會之帳戶，或以被告乙○○名義設在國泰世華銀行之帳戶提領現金後再交予被告乙○○，被告乙○○再與被告庚○○約在大甲鎮農會附近之加油站，將24萬7602元現金【14萬5146元賄賂及10萬2456元之米糠款（米糠重量為12807公斤乘以每公斤8元，該部分款項已繳回農糧署中區分署）】當場交付予被告庚○○。
⑹於98年4月1日後之不詳時間，被告乙○○接獲被告庚○○
通知後，推由蔡志明或王志家駕駛前述貨車接續將64噸466公斤之加工米運往頂店倉庫後，被告庚○○即推由被告己○○協助並指示蔡志明或王志家先將載運之加工米載往特定地點卸貨後，再指示蔡志明或王志家將貨車駛往儲米桶下方，將農糧署委託該農會加工欲碾製成加工米或飼料米之公糧直接洩至貨車上，期間共同被告王永芳負責在現場乾燥區觀看、把風，以確認作業過程中有無農糧署之監察人員過來，如察覺有監察人員前來即通知被告己○○。另不知情之康清吉、何元章及卓明坤則負責將乙○○等人運入之散裝切碎白米，包裝成每包50公斤，日後供農糧署人員檢驗後即讓其他申購廠商領回。俟被告庚○○將該批重達75噸842公斤之公糧（其中米糠重達11376公斤）套換予被告乙○○後，庚○○於同年4月9日將乙○○應交付之賄賂數額寫成對帳單後，傳真至復源碾米廠（傳真電話：00-00000 00）供被告乙○○及丙○○閱覽無訛後，即責由被告丙○○自以自己名義設在和美鎮農會之帳戶，或以被告乙○○名義設在國泰世華銀行之帳戶提領現金後再交予被告乙○○，被告乙○○再與被告庚○○約在大甲鎮農會附近之加油站，將23萬3390元現金【12萬8932元賄賂及9萬1008元之米糠款（米糠重量為11376公斤乘以每公斤8元，該部分款項已繳回農糧署中區分署）】當場交付予被告庚○○。
綜上所述，被告乙○○等人以前述方式先後行賄被告庚○○15次，而被告庚○○違背前述職務後，因而收受賄款3290,122元。
２、被告丁○○於85年間成立穗豐碾米廠並擔任負責人，並於92年間成立穗豐釀酒公司並擔任實際負責人（名義負責人為其妻洪雪清）。俟於97年初，在某不詳地點，被告庚○○向被告丁○○表示農糧署有委託大甲鎮農會辦理工業用米及飼料米加工及撥售事宜，並詢問被告丁○○有無意願將自市面上收購之切碎白米運回該農會頂店倉庫，再將農糧署所撥付加工之原料糙米運出販售，每次依載入之切碎白米重量 計算，每公斤需交付被告庚○○2元之賄賂。
被告丁○○聞訊後，認期間有利可圖（切碎白米市價每公斤約22元，而糙米每公斤約25.5元，可賺取兩者間之價差）即應允之。並自97年10月間起至98年2月底止，被告庚○○在農糧署委託大甲鎮農會辦理工業用米及飼料米加工及撥售過程中，在適當時機均以所持用之電話號碼0000-000000行動電話與被告丁○○持用之電話號碼0000-000000行動電話聯繫，通知可以自市面上購買之加工米運往該農會頂店倉庫套換公糧（即原料糙米）之時機及數量，被告丁○○獲悉後即通知姓名、年籍均不詳之司機駕駛車牌號碼不詳之貨車，將自市面上以每公斤22元收購，總重約150噸之切碎白米接續運往頂店倉庫後，被告庚○○即推由被告己○○協助並指示丁○○所僱請之司機先將載運之切碎白米載往特定地點卸貨後，再指示該司機將貨車駛往儲米桶下方，將農糧署委託該農會加工欲碾製成加工米或飼料米之公糧直接洩至貨車上，期間共同被告王永芳負責在現場乾燥區觀看、把風，以確認作業過程中有無農糧署之監察人員過來，如察覺有監察人員前來即通知己○○。另不知情之康清吉、何元章及卓明坤則負責將被告丁○○運入之散裝切碎白米，包裝成每包50公斤，日後供農糧署人員檢驗後即讓其他申購廠商領回。俟被告庚○○將該批重達176公噸471公斤之公糧（150公噸除以0.85，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增加部分為米糠重量）套換予被告丁○○後，被告庚○○即與被告丁○○連繫約在大甲鎮農會碾米工廠外面，被告庚○○將彙算之金額記載在便條紙上供被告丁○○閱覽無訛後，被告丁○○即當場交付30萬元現金予被告庚○○。
３、共同被告卓竹雄（已歿）於97年間擔任信義豐碾米廠之負責人，於97年3月間，在某不詳地點，被告庚○○向共同被告卓竹雄表示農糧署有委託大甲鎮農會辦理工業用米及飼料米加工及撥售事宜，並詢問共同被告卓竹雄有無意願將自市面上收購之飼料米或切碎白米運回該農會頂店倉庫，再將農糧署所撥付加工之原料糙米運出販售，每次依載入之飼料米或切碎白米重量計算，每公斤需交付被告庚○○2元之賄賂，共同被告卓竹雄聞訊後，認其間有利可圖即應允之。被告庚○○於97年12月中旬，在農糧署委託大甲鎮農會辦理工業用米及飼料米加工及撥售過程中，在適當時機均以所持用之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共同被告卓竹雄持用之電話號碼行動電話聯繫，通知可以自市面上購買之加工米運往該農會頂店倉庫套換公糧（即原料糙米）之時機及數量，共同被告卓竹雄獲悉後即通知姓名、年籍均不詳之司機駕駛車牌號碼不詳之貨車，將自市面上以每公斤17.5元收購，500包之切碎白米（每包50公斤，總重約25噸）運往頂店倉庫後，被告庚○○即推由共同被告鄭光治協助並指示共同被告卓竹雄所僱請之司機先將載運之500包切碎白米載往特定地點卸貨後，再指示該司機將貨車駛往儲米桶下方，將農糧署委託該農會加工欲碾製成加工米或飼料米之公糧直接洩至貨車上，期間共同被告王永芳負責在現場乾燥區觀看、把風，以確認作業過程中有無農糧署之監察人員過來，如察覺有監察人員前來即通知鄭光治。另不知情之康清吉、何元章及卓明坤則負責將卓竹雄運入之該批500包切碎白米，將之前農糧署人員檢驗過並蓋有戳章之舊封籤拆下後，再換上空白之封籤，以供日後農糧署檢驗人員檢驗後，在前述空白封籤上蓋章。俟被告庚○○將該批重達29噸412公斤（25公噸除以0.85，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增加部分為米糠重量）之公糧套換予共同被告卓竹雄後，被告庚○○即與共同被告卓竹雄連繫約在大甲鎮農會附近，被告庚○○將彙算之金額記載在便條紙上供共同被告卓竹雄閱覽無訛後，共同被告卓竹雄即當場交付5萬元現金予被告庚○○。
４、被告戊○○為瑞豐米店之實際負責人。於98年間，在某不詳地點，被告庚○○向戊○○表示農糧署有委託大甲鎮農會辦理工業用米及飼料米加工及撥售事宜，並詢問被告戊○○有無意願將自市面上收購之切碎白米運回該農會頂店倉庫，再將農糧署所撥付加工之原料糙米運出販售，每次依載入之切碎白米重量計算，每公斤需交付被告庚○○2元之賄賂（而米糠部分則依當時市價另行收取後報繳回農糧署）。被告戊○○聞訊後，認期間有利可圖（切碎白米市價每公斤約22至25元，而糙米每公斤約26元，可賺取兩者間之價差）即應允之。嗣自98年3月9日至同年5月6日止，被告庚○○在農糧署委託大甲鎮農會辦理工業用米及飼料米加工及撥售過程中，在適當時機均以所持用之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被告戊○○持用之電話號碼0000-000000行動電話聯繫，通知可以自市面上購買之加工米運往該農會頂店倉庫套換公糧（即原料糙米）之時機及數量，被告戊○○獲悉後即先尋得有意購買該批公糧之糧商後，即通知不知情之劉昌福或任職瑞金貨運，姓名、年籍均不詳的司機駕駛車牌號碼不詳之貨車，將自市面上以每公斤22至25元收購，總重約328噸644公斤之切碎白米先後運往頂店倉庫後，被告庚○○即推由被告己○○或共同被告鄭光治協助並指示被告丁○○所僱請之司機先將載運之切碎白米載往特定地點卸貨後，再指示該司機將貨車駛往儲米桶下方，將農糧署委託該農會加工欲碾製成加工米或飼料米之公糧直接洩至貨車上，期間共同被告王永芳負責在現場乾燥區觀看、把風，以確認作業過程中有無農糧署之監察人員過來，如察覺有監察人員前來即通知被告己○○或共同被告鄭光治；康清吉、何元章及卓明坤則負責將戊○○運入之散裝切碎白米，包裝成每包50公斤，日後供農糧署人員檢驗後即讓其他申購廠商領回，而被告戊○○僱請之司機則直接將該批套換出之公糧，依戊○○指示載運至購買糧商指定之處所。被告戊○○另於98年5月6日以前述方式將切碎白米運入頂店倉庫後，其中約10噸之切碎白米，被告庚○○並無將等值（10噸除以0.85）之糙米供其套換，惟與被告戊○○約定下回再將前述重量之公糧供被告戊○○僱請之司機載出。俟被告庚○○將該批重達386噸640公斤之公糧套換予被告戊○○後，被告庚○○即與被告戊○○連繫告以須繳交之賄賂金額，被告戊○○則先前往以其名義申設之華南銀行嘉義分行帳戶內提領或自所經營之瑞豐米店現金收入領出後，依約前往大甲鎮農會內及鐵鉆山附近與被告庚○○見面，被告庚○○將欲收取賄賂之計算方式寫給戊○○觀看無訛後，被告戊○○即當場交付現金予被告庚○○。總計於前述期間，被告戊○○先後14次將總行賄款項267萬5416元（其中以前述每公斤2元計算之賄賂金額約為77萬3280元；其餘則為碾餘米及米糠費用，均已繳回大甲鎮農會及農糧署中區分署）在前述地點交付予被告庚○○。
（三）因認被告辛○○、庚○○、己○○等人所為均係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5款之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罪嫌；而被告乙○○、丙○○、丁○○及張瑞豐等人所為，則均係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第11條第1項之對於公務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罪嫌等語。
二、按刑事訴訟法第308條規定：「判決書應分別記載其裁判之
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並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合併記載。」同法第310 條第1 款規定：「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分別情形記載左列事項：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及同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揆諸上開規定，刑事判決書應記載主文與理由，於有罪判決書方須記載犯罪事實，並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該法第154 條第2 項規定之「應依證據認定之」之「證據」。職是，有罪判決書理由內所記載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即為經嚴格證明之證據，另外涉及僅須自由證明事項，即不限定有無證據能力之證據，及彈劾證人信用性可不具證據能力之彈劾證據。在無罪判決書內，因檢察官起訴之事實，法院審理結果，認為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則被告並無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存在，既無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所規定「應依證據認定之」事實存在，因此，判決書僅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理由內記載事項，為法院形成主文所由生之心證，其論斷僅要求與卷內所存在之證據資料相符，或其論斷與論理法則無違，通常均以卷內證據資料彈劾其他證據之不具信用性，無法證明檢察官起訴之事實存在，所使用之證據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之證據為限。是以，本件被告等人既經本院就審理範圍部分認定犯罪屬不能證明（詳如後述），本判決即不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復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縱認被告抗辯或反證係屬虛偽，仍不能以此資為積極證據應予採信之理由；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再者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30年上字第482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
四、本件公訴人認被告等人分別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辛○○、庚○○、己○○、乙○○、丙○○、丁○○、張瑞豐，及共同被告鄭光治、王永芳、卓竹雄等人之供述，證人蔡志明、王志家等人之證述，及卷附之服務證明書、通訊監察署、通訊監察譯文、傳真、農糧署函文等為主要之論據。訊據被告辛○○、庚○○、己○○、王永芳、鄭光治、乙○○、丙○○、戊○○等人均未承認涉有貪污治罪條例之犯行，被告辛○○辯稱：沒有這回事，不知情也沒有收錢等語。被告庚○○辯稱：客觀事實承認有做，但我不具公務員身分，且數量不正確，有傳真的才是，沒有傳真的就不是；張瑞豐不是我主動去找的等語。被告乙○○辯稱：客觀事實承認有做，但數量不正確，有傳真的才是，沒有傳真的就不是；我是以等值的東西跟農會換，沒有侵占等語。被告己○○辯稱：有事實，但是被上級派去從事的工作，只是現場從業人員等語。被告丙○○辯稱：我負責零售、工廠管理部分，農會的部分沒有參與，不清楚等語。被告丁○○辯稱：客觀的事實都承認，如果構成犯罪，只是業務侵占，不是貪污治罪條例的罪等語。被告張瑞豐辯稱：這是唯一一次與農會買賣，根本不知道農會作業情形，大甲農會目前還欠我8噸加州完整糙米，這是正常的買賣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14頁背面、第215頁背面、卷二第109至114頁）。經查：
（一）被告辛○○自89年10月9日起至96年1月9日止擔任大甲鎮農會供銷業務頂店倉庫管理員（即廠長），並自96年1月10日迄今擔任該農會供銷部主任，負責督導農糧署中區分署委託公糧之經收、保管、加工及撥付業務；被告庚○○則於96年1月10日起承接辛○○職務擔任大甲鎮農會頂店倉庫管理員（即廠長），業務範圍包括受農糧署中區分署委託，承辦公糧之經收、保管、加工及撥付等業務；被告己○○係自90年7月2日起擔任大甲鎮農會頂店倉庫之雇員，共同被告王永芳及鄭光治則分別於76年10月16日及83年6月間起亦擔任大甲農會頂店倉庫之雇員，渠等3人平時聽從被告辛○○、庚○○之指示辦理前述公糧之經收、保管、加工及撥付相關業務；而被告乙○○及丙○○2人為設在彰化縣○○鎮○○路○○○號之「復源碾米廠」（名義負責人為丙○○之妻陳清玉），及設在臺中縣○○鎮○○里○○路○○○巷○號「繹源農產品加工廠」（名義負責人為乙○○之妻卓彩美）之實際共同負責人；被告丁○○於85年間成立穗豐碾米廠並擔任負責人，復92年間成立穗豐釀酒公司並擔任實際負責人（名義負責人為其妻洪雪清）；被告戊○○、共同被告卓竹雄則分別為瑞豐米店、信義豐碾米廠之實際負責人等情，分別據被告辛○○（見第4574號偵卷二第5頁、本院卷二第107頁）、庚○○（見第4574號偵卷一第155頁、本院卷二第107頁）、己○○（見第4574號偵卷一第92至93頁、本院卷二第107頁）、乙○○（見第4574號偵卷一第195至196頁、本院卷二第107頁背面）、丙○○（見第4574號偵卷一第239至240頁、本院卷二第107頁背面）、丁○○（見第4574號偵卷一第9至10頁、本院卷二第107頁背面）、張瑞豐（見第4574號偵卷一第115頁、本院卷二第108頁）、共同被告卓竹雄（見第45 74號偵卷一第138頁、原審卷五第163頁背面）、鄭光治（見第4574號偵卷四第272至273頁）、王永芳（見第4574號偵卷四第293至294頁）等人供述在卷，且有卷附之大甲鎮農會98年5月22日大鎮農會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檢附辛○○、庚○○、己○○之服務證明書（見98年度偵字第4574號卷《下稱第4574號偵卷二第55至57頁）、大甲鎮農會98年7月20日大鎮農會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檢附王永芳、鄭光治之服務證明書（見第4574號偵卷五第91至93頁）可證。
（二）又農糧署中區分署依公糧稻米委託倉庫管理要點第3點規定，委託大甲農會辦理稻米經收保管加工撥付業務，於94年簽訂「委託辦理公糧稻米經收保管加工撥付業務合約」，有效期間自94年5月1日起至98年3月31日止；滿期後續簽訂「公糧稻米經收保管加工撥付業務委託合約」，有效期間自98年3月31日至102年3月31日止。另委託大甲農會辦理切碎米加工業務，分別於94年5月24日及98年4月1日簽訂「行政院農業委員會農糧署中區分署委託辦理切碎米加工業務合約」有效期間各為4年等節，為被告辛○○等人所不爭執，且有農糧署中區分署99年8月31日農糧中儲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所附之公糧稻米委託倉庫管理要點與上述合約書附卷可考（見原審卷六第1至3頁、第5至63頁）。故大甲農會確有自94年5月1日起接受農糧署中區分署委託辦理公糧經收、保管、加工及撥付等業務之事實。再依收購公糧稻穀作業要點，對於公糧經收流程為：①公告稻穀申報、補申報期限及地點（收購作業要點第4點第1款）。②審核收購標準（收購作業要點第5點）。③核定收購數量及編造收購清冊，並以公告通知委託倉庫作為實際收購農戶稻穀之依據（收購作業要點第7點）。④指定公糧委託倉庫辦理公糧收購業務（收購作業要點第8點）。⑤農戶在核定收購數量範圍內，繳售品質合格之稻穀，公糧委託倉庫應開立收購稻穀聯單交農戶收執，作為收據之用（收購作業要點第8點第2款）。⑥各區糧管處依據各委託倉庫實際收購數量，匯撥價款轉入售穀農戶帳戶中（收購作業要點第8點第3款）。⑦核付收購稻穀手續予各委託倉庫（收購作業要點第12點）等情，此有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收購公糧稻穀作業要點附卷可稽（見原審卷六第37至40頁），依上揭收購公糧稻穀作業要點，農戶係依農糧署各分署所核定之數量，依清冊指示交至各分署之委託倉庫，而農戶所受領之稻穀價款係由農糧署各分署撥付委託倉庫所設之資金帳戶撥付，則農戶所交付稻穀之買受人，應係農糧署各分署，亦即本件公糧係為農糧署中區分署所有。另依農糧署與大甲農會訂定之委託辦理公糧稻米經收保管加工撥付業務合約第17條約定「乙方（即大甲農會）在保管公糧期間，應盡善良管理人之責任，不得侵占、盜賣，.....，如有上述情事發生，致公糧變質或短少，使甲方（即農糧署）蒙受損失，乙方應負賠償責任」（見本院前審卷二第168頁）。益徵大甲農會受農糧署委託經收保管加工及撥付之公糧屬農糧署所有。被告辛○○、庚○○、己○○、共同被告王永芳、鄭光治等人各於大甲農會任職，辦理有關公糧之經收、保管、加工及撥付等相關業務，均屬從事業務之人，並因辦理上開業務而保管持有屬農糧署所有之公糧無訛。
（三）又被告等人有檢察官起訴書所載套換公糧之行為，業據庚○○、己○○、乙○○、丙○○、戊○○、丁○○、共同被告林德昌及林億昌於原審審理時均為認罪之陳述，復據被告庚○○供稱：我是承接既有業務，實際數量以起訴被告之碾米所述為主等語；被告己○○及共同被告王永芳、鄭光治均供稱：廠長庚○○交待什麼，就怎麼做，是領固定薪水等語；被告乙○○、丙○○均供稱：數量、次數、金額如起訴書及補充理由書所載等語；被告戊○○供稱：我是在98年3月9日至5月6日才跟庚○○做起訴聿所載事情，金額是照起訴書及補充理由書載等語；被告丁○○供稱：97年10月以後至98年2月間有做，交付款項30萬元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79頁至背面）。且查，
１、被告庚○○就被告辛○○參與本案套換公糧之事實，業據其供稱：（問：前述你等大甲鎮農會人員套換原料糙米之行為，係自你任職之前或後開始？何人指示授意？）在我擔任大甲鎮農會頂店倉庫的管倉員之前，大甲鎮農會就已經在套換糙米了，我上任後即依照慣例接續辦理，我在與廠商套換原料糙米後，均將每次明細記載於一張白紙上交給辛○○看，並將廠商給我的款項扣除公帳部分後，再與辛○○兩人平分，至於辛○○有無再與他人朋分我不清楚，我自己所得的款項就是只有我本人花用等語（見第4574號偵卷二第99頁）；（問：大甲鎮農會人員套換原料糙米之行為，係自你任職之前或後開始？何人指示授意？）在我擔任大甲鎮農會頂店倉庫的管倉員之前，大甲鎮農會就已經在套換糙米了，因為我之前即在頂店倉庫販售自營米，所以我對此均知情，在辛○○擔任管倉員時，亦有以本件手法收取賄賂後，將公糧套換給糧商，但辛○○當時所收受賄賂之計算基礎我不清楚，我上任後即依照慣例接續辦理，我在與廠商套換原料糙米後，均將每次明細記載於一張白紙上交給辛○○看，並將廠商給我的款項扣除公帳部分後，再與辛○○兩人平分，至於辛○○有無再與他人朋分我不清楚，我自己所得的款項就是只有我本人花用等語（見第4574號偵卷二第130頁）；於原審中供稱：我承接舊有業務，這些廠商不是我去找的，我是接辛○○的業務（見原審卷二第127頁背面、第179頁）；（問：套換公糧之程序為何？）我從96年開始接的，這些廠商不是我來了才有的，我是承接舊有的業務，這些廠商都是本來就有的，不是我去接時才去找他們的（見原審卷三第36頁背面）。且公糧之經收、加工、撥付、保管等業務範圍涵括甚廣，甚至必須閃躲監碾人員稽查，衡諸常情，若非身為主管之辛○○所授意，被告庚○○顯難支手遮天，長期套換公糧不為農會內部或監碾人員查悉異狀，是被告庚○○關於被告辛○○有參與本案套換公糧之供述，顯非不可採信。再者，⑴被告庚○○與辛○○、己○○間有如下之通話內容，為渠
等所自承（見第4574號偵卷二第171至173頁、第279頁），並有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7年12月11日97年聲監續字第0000324號通訊監察書，及通訊監察譯文（見調查卷一第9、
10、91頁）；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8年3月5日098年聲監續字第000087號通訊監察書，及通訊監察譯文（見調查卷一第23、24、98至99、104、107、116頁）附卷可資佐證：
①97年12月19日10時05分22秒由庚○○（指A）以門號0000
-000000號撥打給辛○○（指B）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指00-00000000號卓竹雄要用散裝車裝5噸500包到農會）：「A：500包車包仔來我們把他改成ㄊㄢˋ仔？不知道可不可以?B:這樣不會剛好呀。A：怎麼會不剛好，拜一不是要去你那裡，拜一不要再碾了，就拿那500，中午碾碾再挪過去那裡就好了，數字他知道，我們這樣弄下去也是出來。B：你這樣可以嗎？A：我看是這樣比較好，叫陳仔不要再碾，他只看500包而已嘛，…。B：你擺在那裡要怎麼那個？A：放在別的地方，空的那間。B：那一間？A：…掛袋子來，來了以後反正拜六下午沒人上班，就這樣。B：如果全部解開放在外面放一桶呢？A：這樣沒辦法湊數字呀。B：你那邊不要混到，明天你全部挪出來。A：好啊，…（談移新舊米）。」（見調查站卷一第91頁）。
②97年12月19日10時10分03秒由庚○○（指A）以門號0000
-000000號撥打給己○○（指B）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A：他要用包仔進來，叫阿吉仔用桶仔改就好了…你要注意哦，若有人來你要快開下去，不要說沒有在碾怎麼會有米出來，改天會被人那個。B：好。」（見調查卷一第91頁）③98年03月09日16時30分31秒由辛○○（指B）以門號0000
-0 00000號撥打給庚○○（指A）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A：主任。。B阿民啊，那個回去了啦，我載他回去了。A：誰？B：裡面那個啦。A：哦？B：你再跟他聯絡一下。」（參照前後譯文，為戊○○，見調查卷一第98-99頁）④98年03月11日13時22分53秒由辛○○（指B）以門號0000
-0 00000號撥打給庚○○（指A）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A：主任。B：阿民啊，志明要來拖那個是穀豐的嗎？單子他拿來了嗎？A：穀豐啦，阿和他們復源的單子還沒到，穀豐的到了。B：復源的拿來了。A：我讓他簽穀豐沒關係啦，反正都是阿和的…。」（見調查卷一第104頁）⑤98年03月13日17時16分47秒由辛○○（指B）以門號0000
-0 00000號撥打給庚○○（指A）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B：輸1萬多，沒錢了，沒…怎麼可以？A：我拿下去給你…先給你啦…。」（見調查卷一第107頁）⑥98年03月21日14時04分33秒由辛○○（指B）以門號0000
-000000號撥打給庚○○（指A）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A：主任，你看過了嗎？。B：看過了，我夾在你桌上了，有大概跟你那個，你再對對看。A：好。」（見調查卷一第116頁）⑵又被告庚○○就上開通話內容，復於調查中供稱：（問：
提示並播放：97年12月19日10時5分22秒庚○○以持用之0000-000000門號撥打0000-000000門號通聯譯文，0000-000000係何人持用之門號？該通談話內容為何？）0000-000000係大甲鎮農會主任辛○○持用之門號，該通談話是在談論卓竹雄將切碎白米載運到大甲鎮農會的事情，因為進行套換農會糙米時，都是要糧商載運散裝的切碎白米進來，但是卓竹雄那時候是以原裝包（每袋50公斤）載運進來，與原本的套換糙米程序不符，我發現之後立即以電話向主任辛○○報告，我們商量是要以拆封倒入桶內或是更換袋緣的標籤，兩人在電話中商議結果，最後決定更換袋緣的標籤，並且將該500袋之切碎白米暫時放置到大甲鎮農會3號倉庫，3號倉庫當時閒置未堆放任何東西。（問：前述你為何須向主任辛○○反映卓竹雄套換糙米係以載運原裝包前來大甲鎮農會？）因為我在96年3月間在大甲鎮農會推廣股調派擔任倉庫管理員，在我接任倉庫管理員前，原先是辛○○擔任該職務，我就聽說套換糙米時，糧商是要載運散裝的切碎白米進來，一直以來糧商都是這麼做的，但是這一次卓竹雄載運原裝包的切碎白米進來，因我不曾處理過，所以我就向我的主管辛○○反映此事讓他知道，並商量解決的辦法。（問：前述你稱糧商須載運「散裝的切碎白米」之緣由為何？）因為這是糧商為了要進行套換糙米而載運進來的切碎白米，若以原裝包進來，袋緣上的標籤明確標示碾製日期及檢驗人員，容易在農糧署人員抽檢時被人發現，所以一直以來糧商都是以載運散裝的切碎白米來套換大甲鎮農會的糙米。（問：提示並播放：98年3月21日11日53分49秒庚○○以持用之0000-000000門號撥打0000-000000門號之通聯譯文，0000-000000門號係何人用？該通談話內容為何？）0000-000000係「瑞豐碾米廠」老闆張瑞豐持用之門號，因為張瑞豐在事先就有向我表示套換糙米的數量要增加，但是我無權答應，必須要找我的主管辛○○一起商量，原本約好3月21日主任辛○○在的時候我們三人一起協商，但當天我剛好有事外出，所以我就打電話給張瑞豐，通知他晚一點再來，但張瑞豐在電話中向我表示他已經快到了，我原本在電話中向他表示主任辛○○有在辦公室，要張瑞豐直接找主任談套換糙米的事，但張瑞豐決定星期一再來協商。（提示並播放：98年3月21日14時4分33秒辛○○以持用之0000-000000門號撥打庚○○以持用之0000-000000門號通聯譯文，該通談話？內容為何？）我與某糧商進行套換糙米的帳，我製作完畢後送陳給主任辛○○過目，他在電話中向我表示他已看過並已大致核算過了，並將該資料放在我的桌上，他應該有做小部分修改，所以要我再核對一下等語（見第4574卷二第171至173頁）；及被告己○○於調查中供稱：（問：大甲鎮農會是否為受農糧署委託承辦公糧稻米經收、保管、加工、撥付業務之委託倉庫？）是。（問：公糧稻米是否即指農糧署委託各公糧委託倉庫或加工廠加工之糙米、白米、搗碎糙米及切碎白米？上述公糧稻米之包裝、縫線、標籤及顏色？）前述加工之糙米、白米、搗碎糙米及切碎白米都是為農糧署之公糧稻米。加工糙米為50公斤裝白色PP編織袋，標籤顏色我記不得了；搗碎糙米是50公斤裝淡黃色PP編織袋，淺藍色標籤；加工白米有學午糧及救濟米，學午糧是30公斤裝白色PP編織袋，白色標籤，救濟米有5公斤及20公斤裝白色PP編織袋，都是白色標籤；切碎白米為50公斤裝白色PP編織袋，橘色標籤，其來源近期都是進口糙米（1公噸裝PP編織太空袋），至於前述4種加工米縫線都一樣。（問：大甲鎮農會委託倉庫（加工廠）於前述加工期間，得否允許廠商載入其他飼料米或加工米置放於倉庫？或原料糖（白）米到貨後，得否未經加工而允許廠商載出倉庫？或未依上述搗（切）碎率辦理加工而允許廠商載運出倉？）都不可以。（問：提示並撥放97年12月19日10時10分03秒00000000000000000000行動電話通訊監察譯文及音槽）前述通聯中0000-000000、0000-000000行動電話門號各由何人持用？通聯內容為何？）前述通聯中0000-00000行動電話由庚○○持用，0000-000000行動電話門號由我使用，該通聯係我與庚○○通話內容無誤，該通聯內容為大甲鎮農會頂店廠長庚○○指示我，庚○○向我表示在97年12月19日當天會有信義豐碾米廠負責人卓竹雄委託南峰貨運公司會先載500包50公斤裝的白米切碎的成品到大甲鎮農會頂店倉庫，當時因為我操作精米機（白米切碎之機械）還在運轉，我擔心廠商成品載運到達之後，加上持續加工完成的切碎白米過量，於是我向庚○○表示，要將精米機關掉，才不會使白米切碎數量太多，因為農糧署人員在加工期間及下班前會前往檢查，所以庚○○提醒我，在農糧署人員前往加工廠檢查時，要我立即啟動精米機，才不會發生精米機沒有在運轉，卻有切碎白米可以包裝之情形。（問：前述庚○○表示廠商要載運500包50公斤裝切碎白米到大甲鎮農會頂店庫用意為何？）廠商載運500包50公斤裝切碎白米進入大甲鎮農會頂店倉庫後，倉庫內之公糧就可以少切碎500包50公斤裝的原料糙米，庚○○與廠商係為賺取切碎白米與原料糙米之間的差價。（問：庚○○與廠商間如何協議以切碎白米套換原料糙米？獲取之不法利益如何分配？）我均不清楚。（問：大甲鎮農會頂店倉庫廠長庚○○等人有無勾結廠商以人頭飼養戶或米製品、碾商等名義利用向農糧署申購搗碎糙米及切碎白米後，於農糧署原料糙米進倉待碾時，以劣質粉仔米或切碎白米套換原料糙米後外運販售圖不法暴利？大甲鎮農會參與人有何人？套換原料糙米廠商為何？）有的，大甲鎮農會頂店倉庫廠長庚○○等人勾結廠商套換原料糙米手法共有二種，一種方式係廠商在向農糧署申購搗碎糙米及切碎白米後，於農糧署原料糙米進倉待碾或提領公糧加工時，由廠商載運其先行準備的搗碎糙米或切碎白米進入頂店倉庫，如果廠商以整車沒有包裝方式載運，載運進入後則直接倒入原料桶內，不需要再加工，即由大甲鎮農會委外包裝人員康清吉、何元章、卓姓男子（名字忘了）進行包裝，作為日為農糧署前來檢驗之成品。另一種方式，也是在農糧署原料糙米進倉待碾或提領公糧加工時，由廠商載運以包裝成之50公斤裝之搗碎糙米或切碎白米進入頂店倉庫，利用晚上或星期假日時間，將原包裝之車線及標籤拆除後，由廠長庚○○準備新標籤，在封口更換新標籤，重新車線包裝。據我所知與庚○○勾結套換原料糙米的廠商有信義豐碾米廠負責人卓竹雄、戊○○、彰化縣復原碾米廠負責人乙○○、臺中縣穗豐釀酒股份有限公司林負責人等人、大甲鎮農會參與人員包括庚○○、鄭光治、王永芳（頂店倉庫現場人）、辛○○…等人，其中庚○○與辛○○負責與廠商聯繫及執行工作，王永芳也負責現場工作及把風，鄭光治負責搗碎糙米套換部分，我負責切碎白米套換部分。（問：大甲鎮農會頂店倉庫廠長庚○○與乙○○、戊○○等廠商以搗碎糙米及切碎白米套換原料糙米牟取價差利益情形，起迄時間為何？套換之之數量各約若干？）約在96年底、97年初到97年9月間以搗碎糙米套換原料糙米，數量約1000多公噸。從97年9月起迄今，則以切年白米套換原料糙米，套換數量約2500到3000公噸間等語（見第4574號偵卷一第92至95頁）。是可知被告辛○○就被告庚○○與廠商間聯絡套換公糧之行為，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且與被告庚○○會算並共同分配廠商所交付之利潤，被告庚○○供稱其係接被告辛○○舊有業務而與廠商配合套換公糧，應屬事實。被告辛○○辯稱：未參與套換公糧，未收取廠商給予之金錢云云，不足採信。
⑶又被告庚○○與乙○○因套換公糧而進行對帳，以計算被
告乙○○須支付之款項，亦有扣案之截錄電信門號00-0000000號之傳真資料可稽，而觀其中①98年3月13日傳真內容略為100公噸加工米（標示「粉」）除以0.85為117公噸647公斤（標示「河」）之糙米（見第4574號偵卷一第207頁）；②98年3月18日傳真內容略為100公噸加工米除以0.85為117公噸647公斤（標示「河」）之糙米（見第4574號偵卷一第208頁）；③98年3月21日傳真內容略為會算前次100公噸加工米之利潤，並記載會算前有190公噸241公斤加工米（標示「粉」除以0.85為223公噸813公斤之糙米（見第4574號偵卷一第209頁）；④98年4月1日傳真內容略為72公噸573公斤加工米（標示「粉」）除以0.85為85公噸380公斤（標示「河」）之糙米（見第4574號偵卷一第210頁）；⑤98年4月9日傳真內容略為64公噸466公斤加工米（標示「粉」）除以0.85為75公噸840公斤（標示「河」）之糙米（見第4574號偵卷一第211頁）。且該等傳真據文件內容、意思，亦據被告庚○○於偵查中結證稱：98年3月21日傳真單是我寫的粉是切碎白米，河是乙○○，糙是糙米，用切碎白米190241套換原料糙米223813，他這次給我補貼380482元，是他拿現金來給我，我跟主任對半分，98年4月1日傳真單，23569是切碎白米進72573，套換85380糙米，他給我145146元，我跟主任一樣對半分等語（見第4574號偵卷一第191至192頁）；我自96年3月間即開始套換，除傳真紙之最後5次外，尚與乙○○自96年3月至98年3月初，以總重1117公噸781公斤之切碎白米套換等語綦詳（見第4574號偵卷四第362至363頁）。核與證人乙○○就起訴書所載之6次套換公糧行為之供述：（問：你與庚○○配合套換工業用米（即原料用米）糙米的次數、數量及經過詳情為何？）庚○○在辦理工業用米（即原料用米）撥售的過程中，會在適當時機打電話告訴我「有了」，意思就是我可以過去抽換加工米，我接到庚○○的通知後，就會通知蔡志明或王志家自行安排時間到復源碾米廠載運庫存的加工米前往大甲鎮農會，蔡志明或王志家再依庚○○的指示找倉庫管理員己○○，由己○○協助套換工業用米（即原料用米）。因為不是每次辦理撥售的時候都有機會套換，都要等庚○○的通知才有辦法套換，所以在97年間這樣的套換方式只有一、二次，每次給庚○○的金額約10、20萬元，至於在98年間到目前為止，這樣的套換方式約有5次，每次給庚○○的金額10萬到30餘萬元不等，詳細金額我記不清楚了。（問：你配合庚○○套換工業用米（即原料用米）後，如何交付款項予庚○○？）我依庚○○通知前往套換工業用米（即原料用米）後，庚○○會傳真其手寫的對帳單給我，上面會載明我載進去的數量、載出來的數量及我應該要支付給他的金額，我會依他要求支付的金額準備現金，再相約在大甲鎮農會附近的加油站會面，由我將現金交付給他本人。（問：你要求蔡志明或王志家前往大甲鎮農會加工廠套換工業用米（即原料用米）時，每次載進的加工米與套換出的工業用米（即原料用米）數量是否均相同？）庚○○會依大甲鎮農會加工廠內堆置的工業用米（即原料用米）來決定我可以載出來的數量，所以有時我是一車的加工米進去，但是可以載二車的工業用米（即原料用米）出來，等到下次要套換時我再補一車的加工米進去，所以有時我與庚○○會在電話中談到1進2出或2進1出，就是指我進去1車或2車的加工米，而套換出來2車或1車的工業用米（即原料用米），數量如有不足，會在下次套換時補足。（問：你前述會指示蔡志明或王志家至復源碾米廠載運庫存的加工米前往大甲鎮農會加工廠套換工業用米（即原料用米）糙米，該加工米之來源為何？）我是依正常申購程序向各地農會提領加工米後，將銷售所餘的加工米做為大甲鎮農會加工廠套換之用等語（見第4574號偵卷一第201至203頁）；（問：你以切碎白米向大甲農會套換原料糙米一事，丙○○是否知情？）他知情。（問：復源、碾米廠、繹源農產品加工廠、穀豐碾米廠工廠向農糧署各分署申購加工米時，有無農會人員涉及背信、侵占或農糧署人員涉及貪瀆等不法情事？）大甲鎮農會碾米廠的廠長庚○○向我表示農糧署有辦理工業用米（即原料用米）撥售，問我願不願意配合由我先將已加工過的切碎白米載到大甲鎮農會加工廠內堆置，再將加工廠內工業用米（即原料用米）的糙米載出販售，每次依載進去的切碎白米重量計算，每公斤給他2元的代價，我為了增加營業收入，就答應與庚○○配合套換工業用米（即原料用米）。（問：你與庚○○配合套換工業用米（即原料用米）糙米的次數、數量及經過詳情為何？）庚○○在辦理工業用米（即原料用米）撥售的過程中，會在適當時機打電話告訴我「有了」，意思就是我可以過去抽換加工米，我接到庚○○的通知後，就會通知蔡志明或王志家自行安排時間到復源碾米廠載運庫存的加工米前往大甲鎮農會，蔡志明或王志家再依庚○○的指示找倉庫管理員己○○，由己○○協助套換工業用米（即原料用米）。因為不是每次辦理撥售的時候都有機會套換，都要等庚○○的通知才有辦法套換，所以在97年間這樣的套換方式只有
一、二次，每次給庚○○的金額約10、20萬元，至於在98年間到目前為止，這樣的套換方式約有五次，每次給庚○○的金額10萬到30餘萬元不等，詳細金額我記不清楚了。
（你配合庚○○套換工業用米（即原料用米）後，如何交付款項予庚○○？）我依庚○○通知前往套換工業用米（即原料用米）後，庚○○會傳真其手寫的對帳單給我，上面會載明我載進去的數量、載出來的數量及我應該要支付給他的金額，我會依他要求支付的金額準備現金，再相約在大甲鎮農會附近的加油站會面，由我將現金交付給他本人。（問：你要求蔡志明或王志家前往大甲鎮農會加工廠套換工業用米（即原料用米）時，每次載進的加工米與套換出的工業用米（即原料用米）數量是否均相同？）庚○○會依大甲鎮農會加工廠內堆置的工業用米（即原料用米）來決定我可以載出來的數量，所以有時我是1車的加工米進去，但是可以載2車的工業用米（即原料用米）出來，等到下次要套換時我再補1車的加工米進去，所以有時我與庚○○會在電話中談到1進2出或2進1出，就是指我進去1車或2車的加工米，而套換出來2車或1車的工業用米（即原料用米），數量如有不足，會在下次套換時補足，每次給庚○○的金額大約是10萬至30萬元不等，金額總共約100多萬元，詳細的時間及次數，詳如通訊監察截錄資料5張等語（見第4574號偵卷一第218至220頁）；（問：提示庚○○之偵訊筆錄）依庚○○於偵查中之供述，你除了於本件通訊監察過程中，截錄你與庚○○套換公糧數量及行、受賄金額之5張傳真文件外，尚曾以1,117,781公斤切碎白米，於96年3月間向其套換公糧，是否有意見？）我於96年間確實有以切碎白米向庚○○套換公糧，但切確時間是何時我忘記了，數量大約如庚○○所述自96年3月間起，以1,117,781公斤切碎白米向其套換公糧，次數最少10次。（問：你以1,117,781公斤切碎白米向庚○○套換公糧時，行賄的金額之計算基礎為何？）我每公斤切碎白米均交付庚○○2元等語（見第4574號偵卷五第13至14頁）等情節相符。參以被告丙○○於偵訊時亦供承其對於乙○○以切碎白米套換原料糙米之事均知情，且乙○○會將此情形告知（見第4574號偵卷一第252頁），並於原審法院聲押庭時供承：我知道我們的切碎白米被載運到大甲鎮農會換取糙米回來，給庚○○的錢應該是我由乙○○及我的帳戶提領出來，都是交現金給乙○○，再由乙○○轉交給庚○○等語（見原審聲羈卷第15頁）。復參酌被告己○○係聽從被告庚○○之指示實際從事套換公糧行為，被告辛○○依上揭監聽譯文可知係指示庚○○與廠商為接洽並分配所得利潤，又依被告庚○○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數量1117公噸781公斤部分是給我看加工命令，再依比例算出來，跟乙○○、丙○○的米廠套換時間是96年3月至98年3月沒錯，我們是每一批做完後，就直接傳真給乙○○；96年乙○○要來談套換公糧時，辛○○也在場，因為我是管倉庫的，我一定要在場，辛○○以前交接下來就是這樣做，所以大家坐下來談該批如何做，跟廠商收的利潤全部交給辛○○，再由辛○○分給我等語（見原審卷三第45至47頁）。由上各節綜合以觀，可知被告辛○○、庚○○、己○○、乙○○、丙○○等人確實有起訴書所載之6次共同以切碎白米套換公糧之行為，從而被告乙○○於原審審理時所供稱係自97年9、10月間才開始為套換行為至98年4月間一節（見原審卷五第38頁背面），尚屬無據，不足採信。另證人乙○○嗣雖翻異前詞，證稱其與被告庚○○套換公糧，被告丙○○沒有參與，也不知情，因為這些錢都是其調度的，事情都是其處理的等語（見本院前審卷三第178頁背面），顯係迴護被告丙○○之詞，亦無可採。
２、又被告丁○○明知所套換之米糧係公糧一情，亦據被告庚○○供稱：（問：丁○○自何時以切碎白米向你套換公糧？）約於97年初開始（見第4574號偵卷五第13頁）；（問：提示通訊監察截錄電信門號00-0000000之傳真資料，前述你交給辛○○看之套換糙米明細，是否即為傳真給乙○○之對帳單？廠商除乙○○以傳真方式對帳外，其餘廠商如何對帳？對帳之明細是否亦均先行交由辛○○檢視？）是的，我在給辛○○看過該等明細後，才傳真給乙○○對帳，其餘廠商如戊○○、卓竹雄、丁○○等人，我也是在給辛○○看過該等明細後，才當面交給戊○○等人核對帳目；（問：大甲鎮農會提供前述乙○○、戊○○、卓竹雄、丁○○等人套換之原料糙米來源有無不同？）卓竹雄、丁○○等人，大甲鎮農會都是將其他申購廠商例如如記食品公司、谷統食品工業公司等的原料糙米套換給他們（見第4574號偵卷二第99至100頁）；（問：前述大甲鎮農會人員套換原料糙米之行為，尚有何人知情並參與？有無分得任何款項？）除我及辛○○協議套換原料糙米事宜外，還有頂店倉庫人員己○○負責白米切碎之套換部分、鄭光治是負責糙米搗碎之套換部分、王永芳負責現場巡視把風，如有看到農糧署人員前來，即會告訴己○○，康清吉、何元章、卓明坤等人則是負責將廠商運入之切碎白米包裝成每包50公斤，此外由卓竹雄運入該批包裝好之切碎白米則由康清吉、何元章及卓明坤3人將之前農糧署人員檢驗過並蓋有章之舊有的標簽，換為空白的新標簽供日後農糧署人員檢驗後，在新標簽上蓋章，上述人員均知情上述套換行為並曾參與，卓文潭、王國翔是負責加工市售白米，他們都知情上述套換行為，但並未參與；雖然上述人等都知情並參與，但只有我及辛○○平分套換費用，其他人並未分得任何款項，只有領取下班後及假日加班的費用。（問：提示通訊監察截錄電信門號00-0000000之傳真資料，前述你交給辛○○看之套換糙米明細，是否即為傳真給乙○○之對帳單？廠商除乙○○以傳真方式對帳外，其餘廠商如何對帳？對帳之明細是否亦均先行交由辛○○檢視？）是的，我在給辛○○看過該等明細後，才傳真給乙○○對帳，其餘廠商如戊○○、卓竹雄、丁○○等人，我也是在給辛○○看過該等明細後，才當面交給戊○○等人核對帳目。（問：大甲鎮農會提供前述乙○○、戊○○、卓竹雄、丁○○等人套換之原料糙米來源有無不同？）乙○○處以他所有的復源、穀豐碾米廠及繹源農產品加工廠的名義向農糧署申購加工糙米，並由農糧署分配之供貨等原料糙米送至大甲鎮農會加工前，再由乙○○載運前向農糧署申購之切碎白米入廠進行套換。戊○○曾拿聯發碾米工廠及協裕農產有限公司等廠商的單子至大甲真農會領取切碎白米，日後他卓竹雄、丁○○等人均以來源不詳之切碎白米套換農糧署委託我們農會加工之原料糙米等語（見第4574號偵卷二第130至131頁）；（問：丁○○何時跟你套換？）我從96年開始接任到那裡，我只記得有跟他做，至於是從何時開始做，我只知道戊○○是最晚參與的等語（見原審卷三第42頁）綦詳。並據被告丁○○供述：（問：你擔任負責人之穗豐碾米工廠，經營之業務內容、範圍？）我經營之碾米工廠從事稻穀、白米、糙米、原料米等買賣，而穗豐釀酒公司從事製造米酒及葡萄酒等買賣。（問：大甲鎮農會是否為受農糧署委託承辦公糧稻米經收、保管、加工、撥付業務之委託倉庫？）是的。（問：大甲鎮農會碾米廠工廠是否為經農糧署所屬各區分署委託辦理公糧白米加工業務之加工廠？）是的。（問：公糧稻米是否即指農糧署委託各公糧委託倉庫或加工廠加工之糙米、白米、搗碎糙米及切碎白米？上述公糧稻米之包裝、縫線、標籤及顏色？）我知道一般公糧都是50公斤裝PP編織袋，其他我就不清楚了。我向大甲鎮農會一般都是購買市面白米現期碎白米，以1公噸裝PP編織太空袋等。（問：你是何時開始配合庚○○調換大甲鎮農會屬公糧性質、未搗碎或未切碎之糙米？）我約從97年10月間，開始配合庚○○調換前述公糧，因我到農會購買白碎米時，他要求配合以賺差額利潤，且他人也有從事此種行為才配合調換前述公糧，直到98年2月底，因我從市面收購碎米成本太高，利潤變不多，我就不再做了。（問：你配合庚○○調換前述公糧數量若干？價差及利潤若干？）97年10月至98年2月間，我配合庚○○調換之公糧數量約150公噸，每公斤我收購之白碎米約22元，而我調換之公糧（即糙米）市價每公斤約25.5元，價差約3.5元。（問：你前述調換公糧，有無交付庚○○利益若干？如何交付？）我於97年10月間，配合庚○○調換前述公糧時，在大甲鎮農會碾米工廠外面，他要求應交付調換糙米每公斤2元價差利潤，故我每次交易完畢，過2、3日就結算，將每公斤2元價差利潤算給他，迄今交易調換的糙米,約150公噸，價差利潤約30萬元，都是以現金在碾米工廠外面給他。（問：你調換前述公糧，除交付庚○○每公斤2元價差外，有無交付己○○任何利益？）我僅交付庚○○每公斤2元價差約30萬元，而己○○是聽從庚○○的指示，現場協助我，將調換的公糧運走，故我沒有交付己○○任何利益。（問：大甲鎮農會倉管人己○○是否知悉你配合庚○○調換前述公糧？）知道的，因我每次運送市面上收購的白碎米交換運回公糧性的糙米，他都有在現場協助等語（見第4574號偵卷一第10至13頁）；（問：你是何時開始配合庚○○調換大甲鎮農會屬公糧性質、未搗碎或未切碎之糙米？）我約從97年10月間，開始配合庚○○調換前述公糧，因我到農會購買白碎米時，他要求配合以賺差額利潤，且他人也有從事此種行為，才配合調換前述公糧，直到98年2月底，因我從市面收購碎米成本太高，利潤變不多，我就不再做了。（你配合庚○○調換前述公糧數量若干？價差及利潤若干？）97年10月至98年2月間，我配合庚○○調換之公糧數量約150公噸，每公斤我收購之白碎米約22元，而我調換之公糧（即糙米）市價每公斤約25.5元，價差約3.5元。（問：你前述調換公糧，有無交付庚○○利益若干？如何交付？）我於97年10月間，配合庚○○調換前述公糧時，在大甲鎮農會碾米工廠外面，他要求應交付調換糙米每公斤2元價差7利潤，故我每次交易完畢，過2、3日就結算，將每公斤2元價差利潤算給他，迄今交易調換的糙米約150公噸，價差利潤約30萬元，都是以現金在碾米工廠外面給他，因為是不法所得，我並未將前述交付的賄賂載記在帳本及相關簿冊內，每次均係由庚○○將彙算的金額載記在便條紙上，供我觀覽後，我即依其上所截記的金額，以現金交付給庚○○等語（見第4574號偵卷一第17至19頁）附卷可稽。再者，⑴被告庚○○與丁○○間之有下列之通話內容，亦有臺灣彰
化地方法院97年11月13日097年聲監字第000542號通訊監察書，及通訊監察譯文（見調查卷一第5、6、85至86頁）附卷可稽：
①97年11月25日12時01分06秒由庚○○（指A）以門號0000
-000000號撥打給丁○○（指B）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A：…仔…我聽說有要加一個2005年白的切仔啦，你那邊有貨嗎？你若06下去抵也是可以啊，你先去找看有沒有啦，我聽說也1000多噸咧。B：好啊。」（見調查卷一第85頁）②97年11月28日08時59分50秒由丁○○（指B）以門號0000
-0 00000號撥打給庚○○（指A）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A：林仔，那個後來有嗎？B：那種的嗎，我現在有一個是說他還有200噸啦，但是可能不要按那麼多。A：不要緊啦，你若有大概下個禮拜一、二就要給我呢。B：下個禮拜一、二就要進去？A：嘿，下個禮拜就要碾了，我開始慢慢弄…」（見調查卷一第85頁）③97年11月30日10時24分19秒由庚○○（指A）以門號0000
-000000號撥打給丁○○（指B）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B：你那個什麼時候開始做？A：沒關係，看你什麼時候有。B：我現在這樣，我就排明天進去一台，那你明天什麼時候比較適合？A：不要緊，明天隨時都可以，明天我這邊還沒開始動咧，可以晚一點，我還要等他原料進來咧…。B：他跟我講他是有400啦，400我按100多而已…。A：沒關係，我慢慢的…你的份我會留給你啦，你聽得懂嗎…我這邊要碾得很久…0000000多…。」（見調查卷一第85頁）④97年11月30日12時13分04秒由丁○○（指B）以門號0000
-000000號撥打給庚○○（指A）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B：我那個後天下午再過去，車子沒協調好。A：好，不要緊。」（見調查卷一第85頁）⑤97年12月02日10時30分01秒由丁○○（指B）以門號0000
-000000號撥打給庚○○（指A）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B：我林仔，我散裝的疊好了，那如果11點到，方不方便？A：差不多啦，大概可以，你若要進來要再打個電話給我。B：好，我叫司機打給你。」（見調查卷一第85頁）⑥97年12月02日11時43分07秒由庚○○（指A）以門號0000
-000000號撥打給丁○○（指B）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A：怎麼不弄粗一點的，這個太幼了啦。B：這樣哦。A：粗一點啦。B：好。…卸好走了嗎？A：還沒，我再弄便當給他吃就好了。」（見調查卷一第85至86頁）⑦97年12月03日12時00分49秒由庚○○（指A）以門號0000
-000000號撥打給丁○○（指B）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A：林仔，他有通知要碾了，明天糙米會進來，要入糙米拖100多噸來。B：好，我明天再去。A：
嘿你明天去，不過你要等通知碾才能那個哦。B：沒，我東西要先去給他看。A：哦，好啦，你明天進來再拿糙米去給他看。」（見調查卷一第86頁）⑧97年12月03日16時18分55秒由庚○○（指A）以門號0000
-000000號撥打給丁○○（指B）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A：林仔，我葉仔啦，通知我星期一啦。B：哦，要改星期一？A：沒啦，入的歸入的啦，星期一要碾啦，這樣你聽懂嗎？B：好好。A：那你那個東西要再準備一下哦B：好。」（見調查卷一第86頁）⑨97年12月04日09時31分41秒由庚○○（指A）以門號0000
-000000號撥打給丁○○（指B）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A：林仔，你人在那裡？B：我在工廠。A：原料來啊，你要進來一下，我跟你講一下再出去，你順便來拿一下原料，我跟你講一講再出去。B：好。」（見調查卷一第86頁）⑩97年12月08日12時41分33秒由丁○○（指B）以門號0000
-000000號撥打給庚○○（指A）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B：我林仔，方便講話嗎？A：嘿。B：我晚一點會再一台進去啦。A：嘿呀，照這樣啊。B：你好再打電話給我。」（見調查卷一第85頁）⑵由上述被告庚○○與丁○○間之對話內容可知丁○○並非
單純與大甲鎮農會為買賣稻穀關係，而與庚○○約定適當時機運入切碎白米再套換糙米運出，被告丁○○辯稱伊不知那是公糧而為單純買賣行為，純屬無據，難以採信。另參以證人庚○○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丁○○套換的有30萬元這次，是切碎白米，不是飼料米，30萬元這次我記得等語（見原審卷四第42頁），核與被告丁○○於原審審理時供承有150噸之套換，並給予30萬元之利潤等語（見原審卷五第43-44頁）等情節相符，佐以丁○○於偵查時亦結證稱：97年10月至98年2月間，我配合庚○○調換之公糧數量約150公噸，每公斤我收購之白碎米約22元，而我調換之公糧（即糙米）市價每公斤約25.5元，價差約3.5元；我於97年10月間，配合庚○○調換前述公糧時，在大甲鎮農會碾米工廠外面，他要求應交付調換糙米每公斤2元價差利潤，故我每次交易完畢，過2、3日就結算，將每公斤2元價差利潤算給他，迄今交易調換的糙米約150公噸，價差利潤約30萬元，都是以現金在碾米工廠外面給他，因為是不法所得，我並未將前述交付的金額記載在帳本及相關簿冊內，每次均係由庚○○將彙算的金額載記在便條紙上，供我觀覽後，我即依其上所記載的金額，以現金交付給庚○○；而己○○是聽從庚○○的指示，現場協助我，將調換的公糧運走，故我沒有交付己○○任何利益等語（見第4574號偵卷一第18至19頁）。再佐以被告辛○○與庚○○前揭監聽譯文通話內容就載運切碎白米套換及利潤核算，及被告己○○之參與行為等情節，足證被告辛○○、庚○○、己○○、丁○○等4人就起訴書所載之176公噸471公斤（150公噸除以0.85，150000公斤乘以2元為30萬元）公糧確有共同以運載150公噸切碎白米為套換之行為。被告丁○○辯稱伊不知道所套換者係公糧云云，顯係事後卸責之詞，要無可採。至於被告庚○○於本院前審審理中證稱：（問：你在偵查中說你跟丁○○換米是150噸，這個150噸有沒有包括之前的買賣的數量?）因為他平常的時候也有在做自營米也在做那個，所以都混在一起，我沒有辦法去分。（問：你說丁○○是收150公噸，你怎麼去確定是150噸?）這個我沒有辦法確定。（問：你跟丁○○在換米的時候，有沒有告訴他這個米的來源嗎?）因為生意人大家都這樣，我沒有辦法一一去跟他們講等語（見本院前審卷三第164頁），核係事後迴護之詞，要無可採。
⑷另被告丁○○之辯護人亦辯稱農會人員以糙米與被告向市
面收購之切碎白米交換，就數量及品質言，農糧署均無損減，並取得糙米加工後之米糠款，被告應無不法意圖云云（見本院前審卷三第226至227頁）；然廠商所謀求者係利潤，其以切碎白米及米糠款套換公糧之糙米後，再行變賣賺取價差，必經其事先核算有利潤可圖始為之，況被告丁○○已供稱計算獲利方式，且確交付一部分利潤予被告庚○○等人分配，準此，難認被告辛○○、庚○○、己○○、丁○○無不法所有之意圖。是辯護人上開所辯並無可採。
３、關於共同被告卓竹雄參與套換公糧之事實，亦據被告庚○○供稱：（問：卓竹雄自何時以飼料米及切碎白米向你套換公糧？）約自農糧署中區分署於97年3月間委託大甲農會加工由養豬協會向農糧署中區分署申購飼料米開始（見第4574號偵卷五第13頁）；（問：提示通訊監察截錄電信門號00-0000000之傳真資料，前述你交給辛○○看之套換糙米明細，是否即為傳真給乙○○之對帳單？廠商除乙○○以傳真方式對帳外，其餘廠商如何對帳？對帳之明細是否亦均先行交由辛○○檢視？）是的，我在給辛○○看過該等明細後，才傳真給乙○○對帳，其餘廠商如戊○○、卓竹雄、丁○○等人，我也是在給辛○○看過該等明細後，才當面交給戊○○等人核對帳目；（問：大甲鎮農會提供前述乙○○、戊○○、卓竹雄、丁○○等人套換之原料糙米來源有無不同？）卓竹雄、丁○○等人，大甲鎮農會則都是將其他申購廠商例如如記食品公司、谷統食品工業公司等的原料糙米套換給他們（見第4574號偵卷二第99至100頁）；（問：前述大甲鎮農會人員套換原料糙米之行為，尚有何人知情並參與？有無分得任何款項？）除我及辛○○協議套換原料糙米事宜外，還有頂店倉庫人員己○○負責白米切碎之套換部分、鄭光治是負責糙米搗碎之套換部分、王永芳負責現場巡視把風，如有看到農糧署人員前來，即會告訴己○○，康清吉、何元章、卓明坤等人則是負責將廠商運入之切碎白米包裝成每包50公斤，此外由卓竹雄運入該批包裝好之切碎白米則由康清吉、何元章及卓明坤3人將之前農糧署人員檢驗過並蓋有章之舊有的標簽，換為空白的新標簽供日後農糧署人員檢驗後，在新標簽上蓋章，上述人員均知情上述套換行為並曾參與，卓文潭、王國翔是負責加工市售白米，他們都知情上述套換行為，但並未參與；雖然上述人等都知情並參與，但只有我及辛○○平分套換（見第4574號偵卷二第130頁）；（問：依你的印象除了收5萬元及25公噸500包這一次是換白米，跟卓竹雄的套換過程？）他說有飼料米。（問：5萬元這次可以確定是在97年12月，跟卓竹雄換的其他次數是在這個時間之前，沒錯吧？）對（見原審卷三第43頁至背面）。復據共同被告卓竹雄坦承：（問：是不是運500包的米出來？）時間久了我忘記了，也有可能是運500包的切碎米，是我用500包的切碎米去換500包的糙米出來。（問：是打電話後何時在切碎米去替換糙米？）是，打電話當天我忘記是自己要換還是幫人家換出來，確定是當天載運出來。（問：監聽譯文「進來」是否為把切碎米拖進來？）是。（問：你叫人家拖5百包的切碎米來源？）大概是我叫人在南部買的（見第4574號偵卷一第147至148頁）等情明確。再者，⑴被告庚○○與共同被告卓竹雄，及被告辛○○、林晏崇間
有下列之通話內容，亦有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7年12月11日097年聲監續字第0000000號通訊監察書，及通訊監察譯文（見調查卷一第9、10、89至91頁）附卷可資佐證：
①97年12月13日16時57分24秒由庚○○（指A）以門號0000
-000000號撥打給卓竹雄（指B）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A：卓董仔，那個就飼料米搗，那個不要啦，我跟你講啦，那個異議的我先排給他領啦，人家單子都出來了，我下個禮拜還會叫他驗，我先排去給你拖啦。
B：好啊，他驗一驗會先一台給我拖？A：不要緊，你要兩台我也給你。B：我現在拖一台就好。A：啊那個不要啦，那個現在…又…。B：好。」（見調查卷一第89頁）②97年12月16日08時42分32秒由庚○○（指A）以門號0000
-000000號撥打給卓竹雄（指B）住家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A：下午好了，等會兒聽說阿欽要過來。B：啊？A：說阿欽要過來啦，下午好了。B：…不留？A：你現在，若阿欽剛好來給他看要就死。B：好，現在不要過去，下午再過去漏。A：我再電話給你。」（見調查卷一第89頁）③97年12月16日16時05分05秒由卓竹雄（指B）以住家電話
門號00-00000000號撥打給庚○○（指A）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A：好啊。B：現在拉進去哦？A：好。」（見調查卷一第90頁）④97年12月19日10時05分22秒由庚○○（指A）以門號0000
-000000號撥打給辛○○（指B）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指00-00000000號卓竹雄要用散裝車裝5噸500包到農會）：「A：500包車包仔來我們把他改成ㄊㄢˋ仔？不知道可不可以?B:這樣不會剛好呀。A：怎麼會不剛好，拜一不是要去你那裡，拜一不要再碾了，就拿那500，中午碾碾再挪過去那裡就好了，數字他知道，我們這樣弄下去也是出來。B：你這樣可以嗎？A：我看是這樣比較好，叫陳仔不要再碾，他只看500包而已嘛，…。B：
你擺在那裡要怎麼那個？A：放在別的地方，空的那間。B：那一間？A：…掛袋子來，來了以後反正拜六下午沒人上班，就這樣。B：如果全部解開放在外面放一桶呢？A：
這樣沒辦法湊數字呀。B：你那邊不要混到，明天你全部挪出來。A：好啊，…（談移新舊米）。」（見調查卷一第91頁）。
⑤97年12月19日10時10分03秒由庚○○（指A）以門號0000
-000000號撥打給己○○（指B）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A：他要用包仔進來，叫阿吉仔用桶仔改就好了…你要注意哦，若有人來你要快開下去，不要說沒有在碾怎麼會有米出來，改天會被人那個。B：好。」（見調查卷一第91頁）⑥97年12月19日10時11分46秒由庚○○（指A）以門號0000
-000000號撥打給卓竹雄（指B）住家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A：你現在要叫他那時候進來。B：明天啦。A：用包仔啦。B：好，我叫他拖500包起來。A：你叫他用“原封包”來…這樣要決定哦，這批我湊給你看湊不湊得出來，…。B：好。A：明天早一點，約8點到。B：好。」（見調查卷一第92頁）⑦97年12月20日11時20分54秒由卓竹雄（指B）以住家電話
門號00-00000000號撥打給庚○○（指A）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B：拜一下午進去可以嗎。A：
好。B：有30噸，29噸多抓30噸。」（見調查卷一第92頁）⑵觀之上述被告庚○○與共同被告卓竹雄通話內容，可知共
同被告卓竹雄載運之500包切碎米（不要搗碎飼料米）尚得挑選監碾人員不在場時，方得載運，共同被告卓竹雄辯稱係單純買賣自無足採。再參酌被告庚○○於偵查時結證稱：97年12月19日10時11分46秒、10時5分22秒、10時10分3秒這是我與卓竹雄的監聽譯文，那500包的切碎米是卓竹雄運進來的，替換25公噸除以0.85的糙米出去，我1公斤跟卓竹雄收2元，總共是5萬元，不知道是我去跟他拿還是他拿給我，我忘記了，但是是拿現金，地點是在台中大甲，詳細地點忘記了等語（見第4574號偵卷第191頁），及共同被告卓竹雄於調查站時明確表示知悉該糙米是公糧一情（見第4574號偵卷一第143頁），由此可知共同被告卓竹雄確實有與被告辛○○、庚○○、己○○等人進行套換大甲農會所持有之29公噸412公斤公糧之行為。
⑶再據證人庚○○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跟卓竹雄套換500
包切碎白米，是97年12月，收了5萬元，是加工命令給農會後，卓竹雄自己來找我及辛○○的（見原審卷三第43至46頁），核與被告卓竹雄供承確有運500包切碎白米換500包糙米出來，再給5萬元予庚○○等情節相符。至於其雖辯稱係合法買賣云云，惟查，被告卓竹雄於偵查時供稱切碎白米是我叫人去南部買的，平均價格約為18元，而糙米價格平均為26元，買回來的糙米是分次以28至30元之價格賣給自助餐等語（見第4574號偵卷一第149至150頁），及於原審審理時亦供稱收購市面上淘汰碎米為每公斤12、13元，賣給庚○○是14元，再加上運費沒賺庚○○多少錢等語（見原審卷五第164頁背面）。可知，該500包之重量為25000公斤，其每公斤支付2元之利潤予庚○○，而賣給庚○○之切碎白米或市面上淘汰碎米，如以14元或18元再加上2元給庚○○之利潤（為5萬元），該運出之糙米銷售市場以共同被告卓竹雄所述平均26元計算，其一進一出之替換，尚有每公斤6元之利潤，其稱係單純買賣，顯與常情不合，不足採信。
４、另被告戊○○參與起訴書所載套換公糧之事實，亦據被告庚○○供述：（問：提示通訊監察截錄電信門號00-0000000之傳真資料，前述你交給辛○○看之套換糙米明細，是否即為傳真給乙○○之對帳單？廠商除乙○○以傳真方式對帳外，其餘廠商如何對帳？對帳之明細是否亦均先行交由辛○○檢視？）是的，我在給辛○○看過該等明細後，才傳真給乙○○對帳，其餘廠商如戊○○、卓竹雄、丁○○等人，我也是在給辛○○看過該等明細後，才當面交給戊○○等人核對帳目；（問：大甲鎮農會提供前述乙○○、戊○○、卓竹雄、丁○○等人套換之原料糙米來源有無不同？）戊○○是拿聯發碾米工廠及協裕農產有限公司等廠商的單子至大甲鎮農會，以切碎白米套換該等廠商申購之原料糙米，大甲鎮農會也曾將其他申購碾商的原料糙米套換給戊○○等語（見第4574號偵卷二第99頁）；（問：
前述大甲鎮農會人員套換原料糙米之行為，尚有何人知情並參與？有無分得任何款項？）除我及辛○○協議套換原料糙米事宜外，還有頂店倉庫人員己○○負責白米切碎之套換部分、鄭光治是負責糙米搗碎之套換部分、王永芳負責現場巡視把風，如有看到農糧署人員前來，即會告訴己○○，康清吉、何元章、卓明坤等人則是負責將廠商運入之切碎白米包裝成每包50公斤，上述人員均知情上述套換行為並曾參與，卓文潭、王國翔是負責加工市售白米，他們都知情上述套換行為，但並未參與；雖然上述人等都知情並參與，但只有我及辛○○平分套換費用，其他人並未分得任何款項，只有領取下班後及假日加班的費用。（問：提示通訊監察截錄電信門號00-0000000之傳真資料，前述你交給辛○○看之套換糙米明細，是否即為傳真給乙○○之對帳單？廠商除乙○○以傳真方式對帳外，其餘廠商如何對帳？對帳之明細是否亦均先行交由辛○○檢視？（經詳視後作答）是的，我在給辛○○看過該等明細後，才傳真給乙○○對帳，其餘廠商如戊○○、卓竹雄、丁○○等人，我也是在給辛○○看過該等明細後，才當面交給戊○○等人核對帳目等語（見第4574號偵卷二第130至131頁）；（問：丁○○何時跟你套換？）我從96年開始接任到那裡，我只記得有跟他做，至於是從何時開始做，我只知道戊○○是最晚參與的。（問：再來是戊○○的部分，有印象嗎？）應該有，他自己也有記帳。（這部分先依你的印象回答，他和你套換甚麼？）切碎白米。（問：只有切碎白米？）對（見原審卷三第42、43頁背面）等語綦詳。
復據被告戊○○坦承：（問：你的換米過程是否如同你書寫自白所言？）是。（問：換米過程約幾次？）大約3月份，我是叫司機劉昌福，我都叫他劉先生，另一個是瑞金貨運。（問：換三次約幾噸？）三次約八、九十噸。（問：碎白米來源？）是我去很多米廠收的。（問：米廠可以收那麼多的白米？）我去很多家米廠收，我載運去大甲農會的外觀也是碎米，跟大甲農會換八、九十噸回來。（問：是否當天碎米載運進去，就載運原料糙米出來？）是，我是跟他說買蓬萊糙米。（問：確定當天就載運出來？）不一定當天，原料糙米有時候我放在人家那裡（見第4574號偵卷一第132至133頁）等情在卷，足證被告庚○○此部分之供述應非無據。且查，⑴被告庚○○與戊○○、己○○間有下列通話內容，亦有，
此並有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8年3月5日098年聲監續字第000087號通訊監察書，及通訊監察譯文（見調查卷一第23、2
4、99至102、115至116頁）附卷可稽：①98年03月09日15時42分06秒由戊○○（指B）以門號0000
-000000號（林光美）撥打庚○○（指A）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B：葉先生在嗎？A：嘿，我咧。B：我嘉義張仔啦。A：哦，按那？B：我『菜單』等會兒拿過去給你，我人進去一下，跟你講一下，順便『菜單』那些跟你算一算。A：好啦。」（見調查卷一第99頁）②98年03月10日09時49分17秒由庚○○（指A）以門號0000
-000000號撥打戊○○（指B）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A：你好，我大甲，我姓葉。B：哦，你好。
A：你那個司機別搞那個，我昨天給你弄得差一點嗆煙。
B：是怎樣了？A：人家吊東西來，什麼叫人直接搬到他的車子，我給你搞一次我就嗆煙啊。B：怎樣會這樣？A：你們那個司機換人啦，不然不要了啦，我一定死的啦，讓那個回去講出去會能聽嗎？B：你們裡面的人沒跟他講？A：
講咧講，你們那個司機就叫人直接吊過去他車子裡啊，你要換別個啦，你要是再弄這個，做到這邊就結束啦。…唉，弄到大家知道了…一次就死了…我怎麼不知道你叫這個，之前就曾跟你拖飼料、拖別人的…。B：好啦，我叫別台。」（見調查卷一第100頁）③98年03月10日10時18分57秒由庚○○（指A）以門號0000
-000000號撥打戊○○（指B）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A：我跟你講哦，你叫那個車子進來不要停在倉庫邊哦，停遠一點。B：我了解。A：等我的電話你才能那個哦。B：我跟你講哦，今天我人會過去，我會去看一下。A：你要晚一點，我安排好你再入哦，不要人直接進來哦。B：好，你人等一下哦，我會過去跟你講話，我五點半會過去。A：好。」（見調查卷一第101頁）④98年03月10日14時16分21秒由戊○○（指B）以門號0000
-000000（林光美）號撥打庚○○（指A）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A：我在農會。B：我進去好嗎？A：好。」（見調查卷一第102頁）⑤98年03月10日16時50分10秒由戊○○（指B）以門號0000
-000000（林光美）號撥打庚○○（指A）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B：葉大哥，我張仔啦，我人在那邊等了，若可以過去，就跟我講一下。A：好好，快要好了，我會馬上打給你。」（見調查卷一第102頁）。
⑥98年03月10日17時31分03秒由庚○○（指A）以門號0000
-000000號撥打戊○○（指B）門號0000-000000（林光美）號之通訊監察譯文：「B：喂，還沒…。A：還沒好啦，好我會打給你啦。B：抱歉。」（見調查卷一第102頁）。
⑦98年03月10日19時21分53秒由庚○○（指A）以門號0000
-000000號撥打己○○（指B）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A：陳仔。B：廠仔。A：他那台進去了嗎。B：現在在入糙米了。A：那台把它弄好，董仔有到嗎？B：
哦，張先生哦？A：嘿。B：有啊。A：別理他…A：他那個粉咧，入的怎麼樣？B：28多。A：好啦，你就那台把它處理一下，粒仔再給他載1台就結束了，他現在入嗎？B：嘿呀，在入。A：你讓在那裡？B：…直接從桶子漏…」（見調查卷一第102頁）。
⑧98年03月11日19時05分01秒由庚○○（指A）以門號0000
-000000號撥打戊○○（指B）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A：張先生，不是啦，你那個東西不要拿來我家裡，我就跟你可以就跟你配合，你就不需要再走這個…。B：那個也不是什麼東西啊…。A：你那個運輸的過程就是不要再那個啦，出去聲音人家就一定反應給我的嘛。
B：我就把他停掉了…。A：你進去了嗎？B：等會就進去了…。A：你就惦惦就好，我會跟你處理好…。B：最好以後我就將出、入都分開，出、入都分開這樣子…我的意思是說，把出、入都分開，這樣更清楚…。」（見調查卷一第104頁）⑨98年03月20日10時43分17秒由戊○○（指B）以門號00000
-000000號（林光美）撥打庚○○（指A）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B：大哥，張仔，我後面還有2個什麼時候要給我領，星期一還是什麼時候？A：對對對，星期一，司機我有跟他講了，他今早要拖你的嘛。B：哦，今天有驗？A：沒，要星期一才有驗了。B：他早上還下午來驗。A：我叫他早上來驗，看你下午能不能出完。B：
好，我星期作一次出喔。A：好。B：啊你要拿『茶米』是什麼時候要拿，明天還是星期一？A：可以的話明天拿一拿啊…最好是來得及，我星期一早上就要處理了啊…。B：好好。」（見調查卷一第115頁）⑩98年03月21日11時53分49秒由庚○○（指A）以門號0000
-000000號撥打戊○○（指B）門號0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A：張先生，我看晚一點好不好？B：我快到了呢。A：還是我跟你講，你跟主任那個就好了，主任在那裡，我有事情人在外面…還是星期一再那個…。B：我都配合啦…。A：我星期一也有一些事情跟你那個…你星期一也會來過來嗎？B：會啦…我完全配合你…那我回去了哦。A：好啦，星期一再來…。」（見調查卷一第116頁）⑵由上揭監聽譯文內容，可知被告戊○○與庚○○聯繫套換
公糧事宜，並佐以被告戊○○於偵查時結證稱：已發還扣押物編號19-18銷貨、進貨記錄l冊其內編號第38頁中標記「甲明」、「甲仙」即是我與庚○○套換糙米之記錄及數量（見第4574號偵卷二第115至119頁），經我詳細核算總重量為386,640公斤，從98年3月9日開始套換，其中「銷貨金額」欄所記載的數字即是我載入大甲農會之碎米數量，「收入金額」欄記載我自大甲農會套換之糙米數量，我並於該帳冊中之「傳票號數」欄註記「入」字樣等語（見第4574號偵卷二第124頁），及於原審審理時供稱：庚○○有告訴他可以這樣套換（見原審卷五第45頁背面）等語明確。又參以被告庚○○與辛○○就前揭譯文中討論運入部分要以散裝，而不要以袋裝，並與被告己○○討論要如何配合廠商之運入切碎白米及運出糙米等情，由此足知，被告辛○○、庚○○、己○○及戊○○等人確有起訴書所所載套換386公噸640公斤公糧之行為。被告戊○○嗣雖翻異前詞，辯稱我是與大甲農會買賣，不是套換，是補差價，不知道是公糧云云，無非事後卸責之詞，要無可採。
⑶被告戊○○之辯護人辯稱被告套換後交付農糧署之數量及
品質均符合契約要求，並無造成農糧署或他人受有損害，而難認有何法益之侵害云云（見本院前審卷三第202頁）。然被告戊○○與辛○○等人以套換被告辛○○等人所持有屬農糧署之公糧，即係侵害農糧署之財產法益，且被告戊○○套換公糧可賺取利潤，適足以證明公糧價值較其用以套換之切碎白米高，故謂農糧署未受損害，誠屬無稽。是辯護人所辯尚非可採。
５、另共同被告王永芳、鄭光治參與套換公糧之情形，亦據被告庚○○供稱：（問：前述大甲鎮農會人員套換原料糙米之行為，尚有何人知情並參與？有無分得任何款項？）除我及辛○○協議套換原料糙米事宜外，還有頂店倉庫人員己○○負責白米切碎之套換部分、鄭光治是負責糙米搗碎之套換部分、王永芳負責現場巡視把風，康清吉、何元章、卓明坤等人則是負責白米包裝，上述人員均知情上述套換行為並曾參與，車文潭、王國翔是負責加工市售白米，他們都知情上述套換行為，但並未參與；雖然上述人等都知情並參與，但只有我及辛○○平分套換費用，其他人並未分得任何款項，只有領取下班後及假日加班的費用（見第4574號偵卷二第99頁）；（問：前述大甲鎮農會人員套換原料糙米之行為，尚有何人知情並參與？有無分得任何款項？）除我及辛○○協議套換原料糙米事宜外，還有頂店倉庫人員己○○負責白米切碎之套換部分、鄭光治是負責糙米搗碎之套換部分、王永芳負責現場巡視把風，如有看到農糧署人員前來，即會告訴己○○，康清吉、何元章、卓明坤等人則是負責將廠商運入之切碎白米包裝成每包50公斤，此外由卓竹雄運入該批包裝好之切碎白米則由康清吉、何元章及卓明坤3人將之前農糧署人員檢驗過並蓋有章之舊有的標簽，換為空白的新標簽供日後農糧署人員檢驗後，在新標簽上蓋章，上述人員均知情上述套換行為並曾參與，卓文潭、王國翔是負責加工市售白米，他們都知情上述套換行為，但並未參與；雖然上述人等都知情並參與，但只有我及辛○○平分套換等語（見第4574號偵卷二第130頁）；（問：乙○○部分所載錄與你會算套換公糧的數量及金額之5張傳真紙是否為最後5次套換公糧數量及所收金額之犯行）是的，我自96年3月間起即將公糧套換給乙○○。（問：你前開供述乙○○尚曾以1,117,781公斤的切碎白米向你套換公糧，次數最少為何？）大約為10次。（問：你前開供述丁○○尚曾以372,593公斤的切碎白米向你套換公糧，次數最少為何？）大約為3次。（你前開供述卓竹雄曾以403,293公斤的搗碎飼料米向你套換公糧，次數最少為何？）除我前述供承卓竹雄曾以500包切碎白米，與我套換公糧之外，次數大約還有3次等語（見第4574號偵卷四第362至363頁）。及被告己○○供稱：（問：你於大甲農會擔任頂店倉庫臨時人員乙職，負責業務內容、範圍？）我負責大甲鎮農會供銷部倉庫白米加工工作，主要業務內容包括公糧加工碾製、稻米乾燥機保養維護、協助自營加工，其中公糧加工碾製工作，我主要負責將公糧白米切碎及協助公糧碾製成學午糧或救濟糧，因為公糧碾製成學午糧，救濟糧與自營糧加工操作方式相同且需要較多人力，所以我會先與鄭光治、王國翔等同事一起作業或包裝，至於公糧白米切碎由我獨立負責操作碾米機，完成切碎後由王永芳負責包裝等語（見第4574號偵查卷一第92頁）；庚○○與辛○○商議如何套換公糧，庚○○是先跟廠商聯繫，在進出貨時會委託我與廠商聯絡切碎白米幾點可以進來，王永芳負責現場工作即包裝切碎白米及把風時站在乾糙區看到監察人員過來會立即通知我將精米機打開加工，鄭光治負責搗碎糙米的加工，即是負責廠商運進來飼料米由運送機運送到包裝桶，我負責切碎白米套換裝袋部分等語（見第4574號偵卷一第101頁）；（問：你之前在偵查中供述，對庚○○、辛○○、鄭光治、王永芳部分就本件犯行參與情節是否屬實？）屬實等語（見第4574號偵卷四第363頁）明確。而渠等所述參與本案各次套換公糧之情節，核與共同被告鄭光治所供述：（問：你於臺中縣大甲鎮農會擔任頂店倉庫臨時工一職，負責之業務內容、範圍？起迄時間？）我於83年進入大甲鎮農會頂店倉庫一開始是負責環境清潔工作，隔年開始在我師傅王永芳指導下，學習操作礱榖機將剛收割的稻穀碾成糙米，因為碾製糙米的業務需求並不固定，所以在碾製糙米業務以外，我仍然負責該倉庫之環境清潔及維護工作，我在頂店倉庫擔任臨時工期間即負責前述兩項業務。（問：你是否願意在偵查中自白陳述大甲農會頂店倉庫有關公糧套換之情形？）我曾親眼目睹蔡志明、王志家等司機載搗碎糙米到大甲農會頂店倉庫套換未搗（切）碎公糧，他們的程序是拖運搗碎糙米或切碎白米入庫後，空車先行離開，等到包裝檢查完成或下班後，再偷偷將未搗碎公糧套換載走，從我83年到大甲農會從事碾米工作後，當時的管倉員辛○○就有這樣做，一直持續到現在的庚○○。前述蔡志明、王志家等幕後老闆是誰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們都是在散裝運進外面廉價的碎米到頂店倉庫，倒入包裝桶中，套換原本農糧署入庫的待碾糙米公糧，但是因為要應付現場監碾人員，所以會準備約一成待碾糙米公糧的預備桶供監碾人員抽查，其餘就全部套換前述的廉價碎米予以包裝，等到下班後庚○○會另外安排別人、將前述待碾糙米公糧偷偷由廠商載運套換出去。（問：過程你有無參加？有無獲得任何好處？你有無未依規定將原料糙米進行搗碎？未依規定之原因為何？）因為我在大甲農會頂店倉庫工作很久了，所以他們套換公糧的過程我都親眼目睹，而且也在辛○○及庚○○的指示下使機器空轉套換，而且大部分套換外運都在下班後，我因年紀大不喜歡加班，所以裝載外運我沒有參與，我只有依辛○○及庚○○的指示下空轉機器以應付監碾人員，但我本身並沒有因而獲得任何好處。（問：你前述準備約一成待碾糙米公糧供監碾人員抽查，意指為何？）如前述監碾人員每4小時會來監碾2次，每次約10分鐘，一般王永芳會指示我準備待碾公糧約一成倒進到特定預備桶中，由王永芳在現場把風，在監碾人員未進場時會讓打碎機及碾米機空轉，等到監碾人員從辦公室到作業現場途中，馬上通知我等倒入待碾公糧應付監碾人員抽查，等到監碾、員離開，再讓機器恢復空轉，同時間將前述私運入庫的廉價碎米進行包裝，原本待碾的公糧庚○○會指示藏到較遠的儲存桶中，等到套換完成在下班後偷載運出去。（問：辛○○擔任管倉員時，有無發生前述套換公糧情形？期間為何？）有的，當時除了散裝運入搗碎米外，也有以太空包載運入庫套換；但一開始我並不知道辛○○及王永芳交代給我的工作係套換公糧的違法行為，我是在3、4年前才發現辛○○等人的指示可能涉有不法，但因為我在大甲農會是臨時工，有簽訂工作契約，需放棄退休金、撫卹金及遣散費，必須絕對服從命令，否則可以隨時解雇，我因為了保住工作，也不敢多問。（問：大甲鎮農會頂店倉庫以搗碎糙米及切碎白米套換原料糙米之情形，辛○○、庚○○於套換過程中曾有何具體指示？上述情形農糧署、大甲鎮農會本會人員是否知情？）辛○○跟庚○○都曾親自交代我在操作斗升機或是礱碾機空轉等套換過程中，要小心不要被監碾人員發現，也都有直接指示我協助王永芳套換原料糙米及清理套換公糧的現場，我只是單純執行辛○○等人交付給我的任務，至於農糧署及大甲農會本會人員是否知情我不清楚，要問辛○○及庚○○等語（見第4574號偵卷四第273至276頁）；我於83年進入臺中縣大甲鎮農會擔任頂店倉庫臨時工迄今。（問：你於臺中縣大甲鎮農會擔任頂店倉庫臨時工乙職，負責之業務內容、範圍？起迄時間？）我於83年進入大甲鎮農會頂店倉庫一開始是負責環境清潔工作，隔年開始在我師傅王永芳指導下，學習操作礱穀機將剛收割的稻穀碾成糙米，因為碾製糙米的業務需求並不固定，所以在碾製糙米業務以外，我仍然負責該倉庫之環境清潔及維護工作，我在頂店倉庫擔任臨時工期間即負責前述兩項業務。（問：提示庚○○及己○○前於調查及訊問中之供述內容，針對你負責就搗碎飼料米部分套換公糧予糧商，此部之犯行是否屬實？）是的，我自96年3月間起就與庚○○等人將農糧署委託加工的公糧套換給糧商，但其中我除支領加班費之外，並沒有向廠商收取賄賂。（問：王永芳是否於在套換公糧過程中，在現場乾燥區觀看把風，如查覺有農糧署的監查人員前來，即會通知己○○等人？）是的。（問：是否有其他陳述？）因我與大甲農會簽訂工作契約，如不服從長官命令，隨時會遭解僱，我不得已方為前開犯行（見第4574號卷四第364頁）；（問：王永芳及鄭光治分別於76年10月16日及83年6月間起亦擔任大甲農會頂店倉庫之雇員，平時聽從庚○○之指示辦理前述公糧之經收、保管、加工及撥付業務？）我是臨時工，聽每個正式員工的指示，我現在被解僱了，因為這個案子講太多實話（見原審卷五第37頁）等情；而被告王永芳亦供稱：（問：你於臺中縣大甲鎮農會擔任頂店倉庫職員乙職，負責之業務內容、範圍？起迄時間？）我於10多年前，即進入大甲鎮農會頂店倉庫擔任職員迄今，主要工作內容是操作烘榖機，有空時維持倉庫中的衛生管理及其他雜務。（問：據查，大甲鎮農會供銷部主任辛○○、頂店倉庫管倉員庚○○等人確有勾結上述乙○○、卓竹雄、丁○○及戊○○等人，於糙米搗碎及白米切碎之加工、包裝期間，套換原料糙米後外運轉售之情形，你等現場人員雖未朋分得任何金錢，卻有知情並協助之情形，是否屬實？願否偵查中自白？）就我所知，庚○○、辛○○等人應該是利用晚上或星期假日時間，由廠商載運其先行準備的切碎白米進入頂店倉庫，他們是利用托板車載運完全沒包裝的切碎白米進入倉庫後直接倒入原料桶內套換，不需要加工就直接包裝成50公斤編織袋，有時我會在旁邊等白米包裝後，我再查樣檢驗是否有達50公斤。另外庚○○等人有時會與廠商連絡，在晚上將廠商載運已包裝成50公斤裝切碎白米進入頂店倉庫，將原包裝之車線及標籤拆除後，在封口更換新標籤，重新車線包裝，因為我每天下午4點就準時下班了，晚上我也沒有加班過，所以這部分我不是很清楚。（問：前述搗碎糙米如何套換？依規定你是否該將原料糙米進行加工搗碎？你未依規定搗碎之原因？）就我所知，辛○○、庚○○等人也是利用同樣的方式，在晚上或星期假日時間，由廠商載運其先行準備的搗碎糙米進入頂店倉庫，再直接裝袋套換。依規定是應該將糙米加工搗碎，但實際上只有部分搗碎，因為是受上級指示要套換出去，所以其他並沒有搗碎，至於原本的公糧糙米流向為何，我不清楚，要問辛○○、庚○○才知道等語（見第4574號偵卷四第294、296頁）；（問：你於臺中縣大甲鎮農會擔任頂店倉庫職員一職，負責之業務內容、範圍？起迄時間？）我於10多年前，即進入大甲鎮農會頂店倉庫擔任職員迄今，主要工作內容是操作烘穀機，有空時維持倉庫中的衛生管理及其他雜務。（提示庚○○及己○○前於調查及訊問中之供述內容，針對你負責就搗碎飼料米部分套換公糧予糧商，此部之犯行是否屬實？）是的，我自96年3月間起就與庚○○等人將農糧署委託加工的公糧套換給糧商，但其中我除支領加班費之外，並沒有向廠商收取賄賂。（問：你是否於在套換公糧過程中，在現場乾燥區觀看把風，如查覺有農糧署的監查人員前來，即會通知己○○等人？）是的，且鄭光治負責飼料米套換事宜，而己○○負責切碎白米套換部分等語（見第4574號偵卷四第365頁）；（問：王永芳及鄭光治則分別於76年10月16日及83年6月間起亦擔任大甲農會頂店倉庫之雇員，平時聽從庚○○之指示辦理前述公糧之經收、保管、加工及撥付業務？）我們加工是聽上級及主管的命令，上級及主管是辛○○、庚○○（見原審卷五第37頁）等情均相符。是可知共同被告王永芳負責現場工作即包裝切碎白米及把風時站在乾燥區看到監察人員過來會立即通知將碾米機打開加工，及共同被告鄭光治負責搗碎糙米的加工，並使機器空轉以應付監碾人員，應屬事實。再佐以被告王永芳自77年8月11日起服務於大甲鎮農會之工作性質為「供銷業務協助白米日工」、共同被告鄭光治自83年6月起之工作性質為「供銷業務雇工」，有大甲鎮農會98年7月20日大鎮農會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檢附王永芳、鄭光治之服務證明書（見第4574號偵卷五第91至93頁）附卷可稽。綜上各情可知，共同被告王永芳、鄭光治兩人係聽命上級主管庚○○、辛○○等人，就本件之搗碎米部分套換公糧予糧商，期間共同被告王永芳負責在現場乾燥區觀看、把風，以確認作業過程中有無農糧署之監察人員過來，如察覺有監察人員前來即通知共同被告鄭光治。是可知共同被告鄭光治、王永芳兩人有提供「把風通報監碾人員來臨」、「讓機器空轉偽裝有實際將公糧切碎」或「包裝廠商送來之切碎白米」等幫助行為。
（四）由上所述，被告辛○○等人確有上揭套換公糧之事實無誤。惟檢察官起訴意旨認被告辛○○等人套換公糧之行為，係涉犯貪污治罪條例之犯行，惟本件被告辛○○、庚○○、己○○，及共同被告王永芳、鄭光治等人是否確實為刑法上之公務員，應先予探究，說明如下：
１、按刑法第10條第2項明定公務員係指下列人員：⑴依據法令服務於國家、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以及其他依法令從事於公共事務，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者。⑵受國家、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依法委託，從事與委託機關權限有關之公共事務者。因此，關於公務員之定義，分為三種類型：第一為依法令服務於國家或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者，名之為「身分公務員」；第二為其他依法令從事於公共事務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者，名之為「授權公務員」；第三為受國家或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依法委託，從事與委託機關權限有關之公共事務者，名之為「委託公務員」，此類型公務員並非服務於國家或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但具有依「其他法令從事於公共事務，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因其從事法定之公共事務，故應視為刑法上之公務員（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706號判決要旨參照）。又按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前之貪污治罪條例第2條原規定：「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犯本條例之罪者，依本條例處斷；其受公務機關委託承辦公務之人，犯本條例之罪者，亦同」，嗣因配合前開刑法第10條第2項之修正，該法條始修正為：「公務員犯本條例之罪者，依本條例處斷」。又前開修正前貪污治罪條例第2條後段規定：「受公務機關委託承辦公務之人員」，所稱「公務機關」，指依法令執行一定國家職務之機關，所委託承辦者，固為該機關權力範圍內之公務，受任人並因而享有公務上之職權及權力主體之身分，於其受任之範圍內行使行政主體之權力；而修正後刑法第10條第2項第2款規定所謂公共事務，亦須係關於公權力行為，私經濟行為不包含在內（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第2764號判決意旨參照）。依首揭說明，被告辛○○、庚○○、己○○，及共同被告王永芳、鄭光治等人均為大甲農會職員，非身分公務員，亦非授權公務員，故渠等是否為公務員，所應探究者，即在於被告辛○○、庚○○、陳宴崇等人是否因所任職之大甲農會受託辦理公糧之經收等業務，而取得受託公務員之身分。
２、次按行政程序法所稱行政機關，係指代表國家、地方自治團體或其他行政主體表示意思，從事公共事務，具有單獨法定地位之組織。而受託行使公權力之個人或團體，於委託範圍內，視為行政機關；將公權力授與民間團體行使之方式有直接由法律授與者，亦有由行政機關以行政處分或行政契約方式授與者，該受託行使公權力之個人或團體於受託行使公權力之範圍內，具有與行政機關相當之地位，就該公法上特定事項所作成而對外直接發生法律效果之單方行為，不問其用語、形式，皆屬行政處分，受處分之相對人認為該行政處分違法或不當，自得對之提起行政爭訟（最高行政法院101年度判字第862號裁判意旨參照）。故權限之委託，其內容必涉及公權力之行使，且可對外發生效力，方符委託行使權限之要件。查本案農糧署中區分署就公糧之「經收、保管、加工及撥付」等業務，雖委由大甲農會辦理，然「經收、保管、加工及撥付」均為事實行為，且觀之「委託辦理公糧稻米經收保管加工撥付業務合約」第4條約定「乙方經收公糧稻穀地區及經收公糧項目、種類、數量，依據甲方（按指農糧署，下同）核定通知辦理。」（見原審卷六第16頁）、第28條約定「乙方（按指農會，下同）所經收保管之公糧，經甲方通知撥出時，應依甲方指定之年期、類型、型態、等級、數量辦理。」（見原審卷六第18頁）；「委託辦理公糧稻米經收保管加工撥付業務合約」第6條亦約定「乙方經收公糧稻穀之地區及經收對象、項目、類型、數量、價格與期限，悉依甲方（按指農糧署）通知辦理。」（見原審卷六第44頁）、第24條約定「乙方應依據甲方開立礱碾通知辦理加工，非經甲方同意不得擅自為之。」（見原審卷六第46頁）、第32條約定「乙方應憑甲方開立之出倉單或交接單，依指定之年期、類型、型態、等級、數量及日期辦理撥付或交運所經收保管之公糧稻米。」（見原審卷六第46頁），可知，大甲農會僅能從事實際之經收、保管、加工及撥付之事實行為，就公糧之相關經收、核撥等管理、決策權，仍在農糧署本身，並非大甲農會，則農糧署委託大甲農會經辦公糧之「經收、保管、加工及撥付」等業務其內容純屬事實行為之執行，縱使與公共事務有關，仍難認已涉及公權力之行使，故所委託之事項是否屬權限委託已非無疑。
３、又依行政程序法第15條第1項、第2項規定「行政機關得依法規將其權限之一部分，委任所屬下級機關執行之。行政機關因業務上之需要，得依法規將其權限之一部分，委託不相隸屬之行政機關執行之。」；行政程序法第16條第1項規定「行政機關得依法規將其權限之一部分，委託民間團體或個人辦理。」；及行政程序法第150條規定「本法所稱法規命令，係指行政機關基於法律授權，對多數不特定人民就一般事項所作抽象之對外發生法律效果之規定。法規命令之內容應明列其法律授權之依據，並不得逾越法律授權之範圍與立法精神。」；可知，行政機關之權限無論是委任或委託，只能依據法律或法律授權之命令即「法規命令」始得為之。例如商品檢驗法第4絛第2項「標準檢驗局得將相關檢驗合格證書之核（換）發及檢驗業務，委託相關機關（構）、法人或團體辦理。」，屬於法律直接規定之委託；而依公路法第63條第2、3項及第6項之規定「國產汽車及電車製造業，應具備完善之汽車安全檢驗設備，嚴格實施出廠檢驗。製造業及進口商之檢驗設備經公路主管機關查驗合格發給證照者，得受委託為其製造或進口汽車之申請牌照檢驗。」、「汽車修理業、加油站具備完善之汽車安全檢驗設備，經公路主管機關查驗合格發給證照者，得受委託為汽車定期檢驗。」、「第二項及第三項受委託檢驗業務之廠商資格、條件、申請、檢驗儀器設備與人員、收取費用、證照格式、合約應載事項、查核及監督管理等事項之辦法，由交通部定之。」，因而制訂之汽車委託檢驗實施辦法，則屬於法規命令之委託。再依行政程序法第159條規定「本法所稱行政規則，係指上級機關對下級機關，或長官對屬官，依其權限或職權為規範機關內部秩序及運作，所為非直接對外發生法規範效力之一般、抽象之規定。行政規則包括下列各款之規定︰關於機關內部之組織、事務之分配、業務處理方式、人事管理等一般性規定。為協助下級機關或屬官統一解釋法令、認定事實、及行使裁量權，而訂頒之解釋性規定及裁量基準。」；可知，行政機關關於機關業務處理等事項所為之規範內部秩序及運作，而製訂非直接對外發生法規範效力之一般、抽象之規定，則為「行政規則」。查本案農糧署中區分署依據公糧稻米委託倉庫管理要點設置委託倉庫，而與大甲農會簽訂之上揭委託契約，而依公糧稻米委託倉庫管理要點第1條規定「行政院農業委員會（以下簡稱本會）為委託及管理公糧稻米委託倉庫，特訂定本要點。」，故公糧稻米委託倉庫管理要點係行政院農委會基於其法定職權所訂定之「行政規則」，並非法規或法規命令，不可能對外發生效力，則農糧署中區分署據此所委託大甲農辦理公糧經收等業務，能否謂係依法規委託授權，亦有疑義。
４、復依行政程序法第15條第1項、第3項規定：「政機關得依法規將其權限之一部分，委任所屬下級機關執行之。」「前2項情形，應將委任或委託事項及法規依據公告之，並刊登政府公報或新聞紙。」依此規定，行政機關將其權限之一部分，委任或委託其他機關執行，即應將其委任或委託事項及法規依據公告之，並刊登政府公報或新聞紙。若未踐行上開程序，自難認已發生授與權限之效力（最高行政法院96年度判字第1916號裁判意旨可參）。查農糧署臺中分署就本案上開委託事項，並未依行政程序法第16條第2項之規定予以公告一節，有該署101年1月11日農糧中（中）字第0000000000號函（見本院100年度上訴字第554號卷《下稱本院前審卷》四第25頁）、102年2月26日農糧中（中）字第0000000000號函（見本院前審卷四第297頁至背面）、行政院農業委員會102年8月16日農授糧字第0000000000號函（見本院前審卷六第38頁）在卷可稽。故本件農糧署中區分署所委託大甲農會經辦前述公糧之經收等業務，既不曾依法定程序公告，亦與委託行使公權力之要件不符至明。
５、另依政府採購法第18條規定「採購之招標方式，分為公開招標、選擇性招標及限制性招標。本法所稱公開招標，指以公告方式邀請不特定廠商投標。本法所稱選擇性招標，指以公告方式預先依一定資格條件辦理廠商資格審查後，再行邀請符合資格之廠商投標。本法所稱限制性招標，指不經公告程序，邀請二家以上廠商比價或僅邀請一家廠商議價。」，又政府採購法第27條規定「機關辦理公開招標，應將招標公告刊登於政府採購公報並公開於資訊網路，公告之內容修正時，亦同。」；參諸政府採購法第1條就立法宗旨之規定「為建立政府採購制度，依公平、公開之採購程序，提升採購效率與功能，確保採購品質，爰制定本法。」，可知，以公開方式進行之政府採購案，係以公告方式邀請不特定廠商投標，其公告目的在建立公平、公開之採購程序。又行政機關依法規將其權限之一部分，委託民間團體或個人辦理時，應將委託事項及法規依據公告之，並刊登政府公報或新聞紙，行政程序法16條第2項定有明文。考其立法目的，係因行政機關委託民間團體或個人行使公權力之情形下，因公權力之行使往往與人民利害息息相關，為使人民明瞭行政機關委託民間辦理之內容，行政機關須將委託事項及法規依據公告，刊登政府公報及新聞紙。可見政府採購法之公告與行政程序法第16條第2項之公告，其目的、公告內容、公告方式均有不同。因此，縱依政府採購法規定，可採限制性招標，而不必公告招標內容，但若行政機關欲將權限之一部委託民間辦理，非將委託事項及法規依據刊登政府公報或新聞紙，則不生授權之效力，此乃16絛第2項規定「應」將委託事項及法規依據公告之用意，是政府採購法之公告與行政程序法第16條第2項之公告係屬二事並不相關，不可不辨。查本案依農糧署以101年1月11日農糧中（中）字第0000000000號函稱：本分署與大甲農會簽訂委託辦理稻米經收保管加工撥付業務合約等4份合約，係依據公糧稻米委託倉庫管理要點第3點規定，依政府採購法規定以不需經公告程序之限制性招標方式辦理，並以公函通知等語（見本院前審卷四第25頁）；102年2月26日農糧中（中）字第0000000000號函稱：本分署依糧食管理法第8條及糧食管理法施行細則第10條規定，委託公糧業者辦理公糧經收、保管、加工及撥付事項，簽訂合約。公糧業者承辦公糧業務歷史悠久，為便利農民繳穀及保障農民權益，依據「公糧稻米委託倉庫管理要點」第3條規定：依政府採購法規定以限制性招標方式辦理。政府採購法第18條規定：本法所稱限制性招標，指不經公告程序，邀請二家以上廠商比價或僅邀請一家廠商議價。本分署與轄內各公糧業者簽訂辦理公糧經收、保管、加工及撥付、切碎米加工等業務，於合約期限屆滿前，視業務需要及履約情形，以公函通知既有公糧業者投標，符合規定者再行簽約。本分署與大甲區農會簽訂委託辦理稻米經收保管加工撥付業務合約，係依據政府採購法之不需經公告程序限制性招標辦理等語（見本院前審卷四第297頁至背面），及行政院農業委員會102年8月16日農授糧字第0000000000號函稱：本會公糧經收、保管、加工及撥付等業務，係依政府採購法辦理之勞務採購，委由公糧業（含農會）承辦，並簽訂晝面契約；尚非依行政程序法第16條第1項規定辦理之權限委託事項，毋須踐行同絛第2項所定之公告程序等語（見本院前審卷六第38頁）。均已說明本件農糧署中區分署與大甲農會間之委託契約，因採限制性招標方式辦理，故無須踐行公告程序。而依前揭說明，行政機關於招標階段，依政府採購法第18條規定採限制性招標則不必公告，至於招標後若有將公權力委託民間行使時，則須依行政程序法第16條第2項之公告。
本件農糧署中區分署與大甲農會間之委託契約，係在大甲農會確定得標後，方簽訂之契約，故農糧署中區分署為委託辦理公糧稻米經收經事項之招標時，係依政府採購法第18條規定之限制性招標程序而無須公告，而與行政程序法第16條第2項規定並不相干，併予敘明。
６、綜上各節，本案農糧署臺中分署委託大甲農會經辦公糧稻米之經收、保管、加工及撥付，核該等業務，既難認係公權力之行使，復非依據法規或法規命令所為之委託行為，亦未經依行政程序法第16條第2項之規定對外公告生效，凡此，均與公權力之委託要件不符，從而，尚難認農糧署中區分署有依法將公權力委託大甲農會行使，則大甲農會既未取得行政機關所委託行使之權限，則被告辛○○等人僅係農會職員，並未因大甲農會受託辦理公糧稻米之經收、保管、加工及撥付等業務而取得委託公務員之身分已明。而法務部95年6月28日法檢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示「新刑法第10條第2項第2款之委託公務員，必須是受委託從事與委託機關權限有關公權力之公共事務，並因而取得權力主體之地位者，始足當之。本題甲、乙開設碾米廠，雖受到糧食局委託辦理公糧之經收、保管、加工、撥付等業務，但並未因而取得權力主體身分，也不得作出任何行政處分，並不符合行政程序法所稱之『行政委託』，故僅能認係受公務機關委託從事與公權力行使無關之私經濟行為，並非新刑法上之公務員」，亦認受託辦理公糧之經收、保管、加工、撥付等業務，並未因此取得公務員身分。復按貪污治罪條例第2條規定「公務員犯本條例之罪者，依本條例處斷。」，已明白揭示本條例處罰之犯罪主體為公務員，因此，被告辛○○、庚○○、陳宴崇等人均不具公務員身分，自非貪污治罪條例所處罰之犯罪主體，是起訴意旨認被告辛○○、庚○○、己○○均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5款之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嫌，即有未洽，從而，縱使被告乙○○、丙○○、丁○○及張瑞豐等人，有交付款項給被告庚○○收取之行為，自無從認係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11條第1項之對於公務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罪嫌。
（五）承上，檢察官起訴本案被告辛○○等人涉犯上揭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5款等罪名，既有違誤，則就檢察官此部分所起訴之犯罪事實，得否變更起訴法條?
１、按刑事訴訟法第299條規定「被告犯罪已經證明者，應諭知科刑之判決。但免除其刑者，應諭知免刑之判決。」；第300條規定「前條之判決，得就起訴之犯罪事實，變更檢察官所引應適用之法條。」，可知，法院就有罪判決，可就起訴之犯罪事實變更法條。又按法院不得就未經起訴之犯罪審判。而諭知科刑之判決，得變更檢察官所引應適用之法條，以所起訴之犯罪事實為限，此為刑事訴訟法第268條、第300條所明定。且未受請求之事項未予判決者，其判決當然為違背法令，同法第379條第12款亦定有明文。再者，判決對變更起訴法條之界限，實務上向來認於不妨害事實同一之範圍內，得變更起訴法條（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1574號判例參照）。再所謂事實同一，有採事實同一說，亦有採法律事實同一說，或採侵害性行為同一說說等等；而「基本事實同一說」，係指一般人在日常生活上所累積的經驗而形成之社會事實，非個人主觀之事實，僅犯罪形式、地點或時間不同，並不影響其犯罪事實同一性（例如最高法院88年度臺上字第7051號判決）；「侵害性行為同一說」，係緣於犯罪事實係屬侵害性之社會事實，即刑法加以定型化之構成要件事實，故同一性，應以侵害性行為之內容是否雷同及犯罪構成要件是否具有共通性為判斷之基準（例如最高法院88年度臺上字第832號判決）；「法律事實同一說」，則由於犯罪實乃侵害法益之行為，犯罪事實自屬侵害性之杜會事實，亦即刑法加以定型化之構成要件事實，故此所謂「同一性，應以侵害性行為之內容走否雷同，犯罪構成要件是否具有共通性（即共同概念）為準，若二罪名之構成要件具有相當程度之吻合而無罪質之差異時，即可謂具有同一性（例如最高法院86年度臺上字第187號、88年度臺非字第350號判決）。實務上雖就變更起訴法條之界限有不同標準，縱使採最寬標準之基本事實同一說，仍至少須起訴之犯罪事實，其適用之法律所規範之犯罪事實，變更前後之基本社會事實仍須同一；況且，若以保障被告訴訟上權益之觀點，變更後之法條、罪名，其犯罪事實之形成，可能係直接由法院調查後而形成，與業經審慎之偵查程序，逐步形成犯罪事實後，才行起訴、判決之情形不同，縱經法官依法就適用之法條、罪名對被告進行權利告知，被告仍難免有遭突襲之感，故關於事實同一性之標準自不宜過於寬鬆。
２、本案檢察官起訴被告辛○○等人所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3款之公務員對於職務上行為收受賄賂或不正利益罪，以所收受之財物或不正利益與公務員職務上行為具有「對價關係」為前提；該所謂之「對價關係」，係指行賄者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之目的，係以公務員踐履某種特定職務上之行為，或消極不為某種違背職務上之行為，以為回報，而公務員主觀上亦有因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配合達成行賄者上述要求，以資報償之意思（最高法院101年度臺上字第991號判決意旨參照）。而刑法第336條之侵占業務上持有物之罪，以其所侵占之他人所有物係因執行業務而持有為構成要件（最高法院23年上字第1620號判例參照）。又侵占罪係即成犯，凡對自己持有之他人所有物，有變易持有為所有之意思時，即應構成犯罪，縱事後將侵占之物設法歸還，亦無解於罪名之成立（最高法院43年臺上字第675號判例參照）。而刑法上之背信罪，為一般的違背任務之犯罪，同法之侵占罪，則專指持有他人所有物以不法之意思，變更持有為所有侵占入己者而言。故違背任務行為，苟係其持有之他人所有物，意圖不法據為己有，即應論以侵占罪，不能援用背信之法條處斷（最高法院42年臺上字第402號判例參照）。故貪污治罪條例所規範之主體係公務員，而其處罰之行為，係收取他人之利益，並以違背其職務上積極作為或消極不作為之行為，作為對價為要件，所侵害者為國家法益；業務侵占罪則係以從事業務之人為處罰之主體，其必先持有他人交付之物，並為自己或他人不法所有，而易持有為所有，方符構成要件，其所侵害者為個人法益；是此二罪名之犯罪事實所包含之基本社會事實、法律事實或迴然不同，不論依上揭採基本事實同一說、法律事實同一說，或採侵害性行為同一說，均不符合變更起訴法條之要件。
３、又本案檢察官所起訴之犯罪事實所載被告辛○○等人套換公糧之行為，既不合於貪污治罪條例之要件，依最高法院23年上第1969號判例要旨：「刑事訴訟法第259條雖明定法院不得就未經起訴之行為審判，但其事實如已為起訴書狀所敘明，則起訴法條縱有疏漏，法院亦得就起訴之行為，變更起訴法條而為判決。」所示，認仍應進行調查，並變更起訴法條而為判決；然本則判例於95年6月20日經最高法院95年度第11次刑事庭會議決議以本則判例不合時宜，不再援用。綜上各節，本院就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實，僅能調查起訴書所載之被告辛○○、庚○○、己○○等人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5款之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嫌，及被告乙○○、丙○○、丁○○及張瑞豐等人，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11條第1項之對於公務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罪嫌部分，且縱使被告等人套換公糧之行為可能另涉有背信或業務侵占罪嫌，仍不能變更法條而為判決。
五、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之證據尚不能使本院獲致被告辛○○、庚○○、己○○等人涉犯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5款之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罪；及被告乙○○、丙○○、丁○○及張瑞豐等人所交付款項給被告庚○○、辛○○之行為，係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第11條第1項之對於公務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罪等犯罪之確切心證，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即認被告等確有公訴人所指之犯行。此外，本院在得依或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之範圍內，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等確有上開犯行，揆諸前揭說明，不能證明被告等人犯起訴書所示之行賄、收賄罪，復不能變更起訴法條而為判決，自應為被告等人無罪之諭知。原審認被告辛○○、庚○○、己○○等人所為事證明確，並將起訴法條及罪名之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5款之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罪，予以變更為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1款之侵占公有財物罪；復認檢察官就被告乙○○、丙○○、丁○○及張瑞豐等人亦事證明確，但起訴法條及罪名有誤，均予以變更為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1款之侵占公有財物罪，而予論罪科刑，顯有違誤。被告辛○○、庚○○、己○○、乙○○、丙○○、丁○○及張瑞豐上訴，均否認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1款之侵占公有財物罪，指摘原判決採證認事用法不當，請求撤銷原判決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諭知被告辛○○、庚○○、己○○、乙○○、丙○○、丁○○及張瑞豐無罪之判決。
六、至辛○○、庚○○、己○○、乙○○、丙○○、丁○○及張瑞豐因參與本案各該套換公糧之行為，而涉犯他罪部分，本院無從變更起訴法條而為判決，自應由檢察官另行偵辦，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21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胡 忠 文
法 官 趙 春 碧法 官 莊 宇 馨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均不得上訴。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 文 永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2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