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上訴字第1135號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 訴 人即 被 告 吳健輝選任辯護人 徐正安律師被 告 林恩醇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違反森林法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3年度訴字第1698號中華民國104年6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1053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吳健輝、周振晟(由原審另案判處有期徒刑8月確定)及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共同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意圖而竊取森林主產物之犯意聯絡,由吳健輝以每日新臺幣(下同)4000至5000元之代價雇用周振晟,於民國101年7月4日至同月7日間,由吳健輝駕駛小客車搭載周振晟,前往苗栗縣泰安鄉大安溪士林壩北岸之士林部落,吳健輝另並委由不知情之林恩醇(共同被告,詳後敘)租借車牌00-0000號自小貨車駛至士林部落吳健輝友人住處,再由周振晟駕駛吳健輝所有之吉普車至士林壩下大安溪底,與該不詳姓名成年人,合力以吳健輝所有足供兇器使用鋼索1條,一端分次捆綁於森林主產物肖楠木,一端綑綁於吉普車,吳健輝則在岸邊指揮,由周振晟駕駛吉普車接續將脫離原生長林區,漂流士林壩下大安溪底而屬中華民國所有之肖楠木共計14支拖拉至士林部落大安溪岸邊附近後,周振晟再駕駛上揭PB-5477號自小貨車將所竊得肖楠木載運至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旁空地(下稱「豐勢路空地」)暫放。於同月7日8時許,吳健輝以其所有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蔣桂嘉所有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並僱請不知情之蔣桂嘉(經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確定),由蔣桂嘉駕駛車牌00-000號(起訴書誤載為RV-996號)拖吊車至豐勢路空地吊運上揭竊得之肖楠木,吳健輝再指示周振晟及姓名不詳成年人在旁協助蔣桂嘉吊運上開肖楠木至拖吊車上,準備移置苗栗縣三義鄉處理。嗣員警於同月7日上午9時30分許執行勤務巡邏至豐勢路空地時,發覺蔣桂嘉之拖吊車裝載漂流木有異,遂加以攔查,因而查悉上情,並扣得肖楠木14支(總材積2.31立方公尺、價值約6萬4865元)、吳健輝所有供竊取森林主產物所用之鋼索1條、聯繫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晶片卡1張等物。
二、案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告發由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被告吳健輝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部分: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外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以該證人未能於審判中接受他造之反對詰問,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查證人黃紹宏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101偵16958卷第11頁),雖屬傳聞證據,然其於偵查中所為證言,業經具結,而被告吳健輝未釋明上開證人之陳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且於客觀之外部情狀上,難認有何顯不可信之情狀,依上揭規定,應認證人黃紹宏於偵查中所為之證述,得為證據。
㈡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亦有明文。另案被告周振晟、證人蔣桂嘉於原審102年度訴字第1686號違反森林法案件審理時法官面前之供述筆錄(見102訴1686卷第112-116、131-134、110-114頁),均係其等於審判外基於被告及證人身分向法官所為之陳述,依前開規定,亦得作為本案證據使用。
㈢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核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判決除上揭所述外,下列所引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陳述及卷內其他書證(供述證據部分),查無符合同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前4條之情形,檢察官、被告吳健輝於原審準備程序中均表示對該等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原審卷第45頁),於法院審理時並未就卷內其他證據資料之證據能力有所爭執,且迄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主張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是應認已同意卷內證據均得作為證據,且經審酌上開傳聞證據作成時,較無人情施壓或干擾,亦無不當取證之情形,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是上揭傳聞證據自具有證據能力。
㈣關於非供述證據之物證,均應無傳聞法則規定之適用;如該
非供述證據非出於違法取得,並已依法踐行調查程序,即不能謂無證據能力。本件其餘非供述證據,即扣案之鏈鋸1臺、鋼索1條及肖楠木14支,因非屬供述證據,並無傳聞法則之適用。又上開物品係經共犯周振晟同意搜索而予以扣押,係依法定程序合法所扣得,有森林暨自然保育警察隊東勢分隊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附卷可稽(見警卷第14-16頁),復與本案具有關聯性,並經法院於審理中踐行調查程序,自均有證據能力。
二、得心證之理由:㈠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吳健輝固坦承上揭時地與另案被告周振晟
在士林部落處將溧流木搬上車及聯繫蔣桂嘉前往豐勢路空地吊運肖楠木之事實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竊取肖楠木之犯行,於原審辯稱:當天係周振晟打電話予伊,要伊幫他叫車拖吊木頭,伊才打電話叫蔣桂嘉前往豐勢路空地吊木頭,扣案之肖楠木並非伊所撿拾、竊取云云。於本院審理中辯稱:伊僅係跟周振晟在士林部落之士林壩下方溪床撿拾漂流木,僅係下去把漂流木搬上車即可,搬上車後就載到豐勢路,那些漂流木並非很大棵,用人搬就搬得動,並無用繩索綑綁,而漂流木就在岸邊,亦不用吉普車拖拉云云。
㈡查森林暨自然保育警察隊東勢分隊於101年7月7日9時30分許
執行甲線勤務,行經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前,發現蔣桂嘉駕駛之車牌00-000號拖吊車上載有肖楠木14支,總材積為2.31立方公尺、價值共計約6萬4865元乙節,業據證人即共犯周振晟、拖吊車司機蔣桂嘉、新竹林區管理處大湖工作站技士黃紹宏於警詢、偵訊及原審另案、本案審理時證述明確(見警卷第3-5、7-10頁、101偵16958卷第11-13、59-61頁、原審102訴1686卷第35、54、55、110-112、133頁、原審卷第71-125頁),並有森林暨自然保育警察隊東勢分隊、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大甲分局偵辦涉嫌違反森林法、侵占案職務報告書、森林暨自然保育警察隊東勢分隊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101年7月7日國道四號下方查獲疑似竊取漂流木贓木材積清冊、現場圖各1份及現場照片6張附卷可參(見警卷第11、14、15、23、24、27-30頁),被告吳健輝就上情亦不爭執,應堪認定為真實。又大安溪士林壩以下至大安溪出海口,因101年6月20日泰利颱風之天然災害發生,經臺中市政府公告於101年7月21日至同年8月20日期間,設籍於臺中市之當地居民得撿拾清理漂流木,苗栗縣政府則未公告開放撿拾漂流木之事實,亦有苗栗縣政府104年2月11日府農林字第0000000000號函文、臺中市政府104年5月7日府授農林字第0000000000號函文暨函附之臺中市政府101年7月19日府授農林字第00000000000號公告附卷可考(見原審卷第141、183-186頁),故本件案發期間之101年7月4日至同月7日間,士林壩以下大安溪沿岸並未開放撿拾漂流木,亦堪認定。
㈢另案被告周振晟於原審另案審理時供稱:本件係伊幫老闆吳
健輝頂罪,他說如果罰錢的話會幫伊繳錢,但吳健輝後來當作沒這回事,伊才把吳健輝供出來;伊係幫忙從東勢四角林將整枝肖楠木用鐵鍊拉上車,再將木頭載運到豐勢路空地,吳健輝另外聯絡吊車司機蔣桂嘉來吊運木頭,伊有去幫忙勾吊車的勾子,搬運1次吳健輝會給付伊4000至5000元報酬,伊所使用之門號為0000-000000號;扣案之鋼索是吳健輝買來的,用來拉木材使用等語(見102訴1686卷第34、35、133頁)。其於原審本案審理時亦結證稱:扣案之肖楠木是吳健輝以每晚4000至5000元之代價,僱請伊至士林部落溪底撿拾拖運的,伊案發時使用0000-000000號門號,吳健輝使用0000-000000、0000-000000號門號,吳健輝於101年7月4日駕駛自小客車搭載伊到士林部落,伊進入士林部落就看到吳健輝所有之吉普車在該處,吳健輝駕駛自小客車,伊駕駛吉普車0同到溪邊,伊再開吉普車下去溪底,吳健輝在岸上指揮要吊哪些木頭,溪底有人幫忙以鋼索纏繞木頭,另1頭鋼索勾在吉普車上,伊駕駛吉普車將木頭拖拉上岸,伊不認識在溪底幫忙的人,伊將木頭拉上岸後,看到岸邊有1輛貨車,伊將木頭放到貨車上,吳健輝要伊把木頭運到豐勢路空地,伊即駕駛該貨車將木頭運到豐勢路空地,吳健輝則駕駛自小客車跟在後面,伊花2、3天拖吊及載運木頭至豐勢路現場,共載運2、3趟,吳健輝都會駕車跟在前、後,伊持用之0000-000000門號與吳健輝持用之0000-000000門號於101年7月7日凌晨1時14分、2時5分、11分之通聯,就是最後1趟將木頭從士林部落載出來到豐勢路,101年7月4日21時許至7月6日凌晨間,伊與吳健輝持用上開行動電話聯繫,伊通聯基地臺位於臺中市○○區○○段○○○○號,都是吳健輝在岸上指揮伊在溪底吊運木頭,其等吊運木頭之時間在101年7月4日晚間至7月5日凌晨、16時許至19時許、21時許至7月6日凌晨,其等將14支肖楠木置放在豐勢路空地後,吳健輝於101年7月7日聯絡蔣桂嘉駕駛吊車到該處,吳健輝告知伊將哪些木材吊至卡車上,再由蔣桂嘉操作吊車,伊與另1人用鋼索綁在木頭上,再將木頭吊至吊車上,吳健輝在旁邊看,伊在豐勢路空地看到林恩醇,林恩醇告知伊貨車係吳健輝叫他承租的,林恩醇要將貨車牽去還等語(見原審卷第82-109頁)。證人即共同被告林恩醇於原審審理時另證稱:吳健輝以前係伊於101年3、4月至6月間從事搭防風網的老闆,吳健輝於101年6、7月間持用0000-000000、0000-000000門號,吳健輝於101年7月初叫伊租貨車到他友人住處,伊因而承租自小貨車,由伊太太劉美君駕駛自小客車跟隨伊至士林部落吳健輝友人住處,伊將貨車鑰匙交給吳健輝,吳健輝並未告知伊為何要租貨車,伊不知道吳健輝要使用貨車載運木頭,吳健輝友人住處很多人,但沒有看到他們在做什麼,也看不到溪底的狀況,之後吳健輝於同年7月7日打電話叫伊把貨車牽去還,同日8時許劉美君駕車載伊到豐勢路空地,伊看到司機蔣桂嘉、周振晟將地上的木頭吊到吊車上,那時才知道貨車是用來載運木頭,伊有告知周振晟貨車是吳健輝叫伊去租的,並詢問周振晟是否需要幫忙,但周振晟說不用等語(見原審卷第152- 155頁)。證人蔣桂嘉於原審另案審理時證稱:伊所使用之門號為0000-000000號,101年7月7日當天早上約8時許應該是0000-000000號這支門號打給伊,要伊到豐勢路空地拖吊木頭,警詢中陳稱0000-000000號不正確,伊不確定打來的人是否為周振晟,對方只說多年前曾在高速公路上讓伊拖過車子,伊到豐勢路空地就看到周振晟,吳健輝後來出現,叫伊把木頭吊上車,之後在車子周圍看木頭,中間有離開去買東西,又再回來看木頭,並買飲料給伊,周振晟在現場協助伊把吊車的鋼線綁住木頭,將木頭運上車,當時還有1人幫忙勾木頭,1個在車上,1個在車下等語(見102訴1686卷第110-114頁)。證人蔣桂嘉於原審審理時則證稱:伊於101年7月間持用0000-000000號門號,101年7月7日8時4分許伊接獲電話,叫伊到國道四號下來豐勢路右轉第1個紅綠燈去吊木材到苗栗縣三義鄉,報酬是3000元,伊沒有注意是哪支門號打來,0000-000000號門號於當日7、8時許之通聯都是在聯絡要去豐勢路載運木材的事,對方沒有說姓名,伊不確定何人撥打電話,伊到豐勢路現場後把吊卡車停在路邊,伊看到吳健輝在場,現場還有周振晟及2、3個不認識的人,伊問吳健輝「你要吊的東西在哪裡?」吳健輝把旁邊的帆布掀開,說要拖吊帆布底下堆置的木頭,伊就把吊卡車開到木頭旁邊,把吊運的繩索丟給周振晟幫忙綁木頭,伊就開始吊疊木頭,其他人就在旁邊看,吳健輝看沒多久就走了,之後有回來拿飲料給伊等喝,伊休息10幾分鐘後要再吊第2次時,伊問吳健輝可否再找1人上來綁木頭,之後就有另1人跑到車上幫忙解繩子;伊有幫吳健輝拖吊過鐵板1、2次,伊因而交付名片予吳健輝,說以後有需要可以再找伊等語(見原審卷第109-125頁)。
㈣稽上,被告吳健輝於101年7月4日至7日間以每晚4000至5000
元之代價雇用周振晟以吉普車將溪底之肖楠木拖拉上岸,再以貨車載運至豐勢路空地,周振晟並於101年7月7日上午依被告吳健輝指示將扣案之14支肖楠木綑綁吊至蔣桂嘉所駕之拖吊車等事實,業據證人周振晟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明確,核與其於102年度訴字第1686號另案審理時之供述大致相符;而被告吳健輝於法院審理亦坦承0000-000000、0000-000000號門號都是伊所有(見原審卷第92頁反面)。又觀諸證人周振晟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通聯紀錄所示:
①周振晟持用之0000-000000號門號於101年7月4日12時1分至
22時3分許,與被告吳健輝持用之0000-000000號門號有數通通話紀錄,於7月5日凌晨1時34分至3時35分許,則有6通通話紀錄,而周振晟持用之上開門號通話基地臺均位於鄰近士林壩之大安溪南岸臺中市○○區○○段○○○○號土地;同日凌晨4時56分起至上午11時16分止,周振晟與他人通話時顯示之基地臺位置為臺中市○○區○○路○○○號;同日14時49分與被告吳健輝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時,基地臺位置位於臺中市○○區○○路○○號12樓頂;周振晟另於7月5日16時50分至19時10分再次進入臺中市○○區○○段000地號土地附近,並與被告吳健輝持用之0000-000000號有多達6次之通話紀錄,隨後於同日19時15分至19時42分間,2人復陸續通話7次,其中19時37分該次通話基地臺位於臺中市○○區○○路0段0000號3樓頂,周振晟再於20時1分許發話(發話對象非被告吳健輝),基地臺位於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4樓,與被告吳健輝與周振晟遭查獲之豐勢路2段548號空地相距不遠。
②周振晟再於7月5日22時6分至7月6日0時19分許身處臺中市○
○區○○段○○○○號土地附近,並於7月5日22時17分至翌日0時15分與被告吳健輝通話4次,隨後於7月6日0時23分至0時41分間,2人又陸續通話4次,其中0時36分該次通話基地臺位於臺中市○○區○○路0段0000號3樓頂,周振晟再於1時30分許發話(發話對象非被告吳健輝),基地臺位於臺中市○○區○○路○段○○○號4樓。
③周振晟又於7月6日2時47分至3時16分許進入臺中市○○區○
○段○○○○號土地附近,並於同日3時4分至3時16分與被告吳健輝通話3次,再於3時26分至3時39分間,2人陸續通話3次,周振晟另於3時46分許發話(發話對象非被告吳健輝),其通話基地臺位於臺中市○○區○○路0段0000號3樓頂。
④周振晟於7月6日21時33分至7月7日2時16分許至臺中市○○
區○○段○○○○號土地附近,並於同日21時33分至2時11分與被告吳健輝通話13次,隨後於3時58分許發話(發話對象非被告吳健輝),發話基地臺位於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4樓,周振晟再於同日6時28分、6時43分、7時57分與被告吳健輝通話3次,其中7時57分通話之基地臺位於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4樓等情,有門號0000-000000號通聯紀錄及GO OGLE地圖各1份附卷可參(見101偵16956卷第48-50頁、原審卷第194頁)。
⑤故依上揭通聯紀錄,周振晟於101年7月4日22時3分至翌日(
5日)3時35分許、16時50分至19時10分、22時6分至7月6日0時19分、2時47分至3時16分、21時33分至7月7日2時16分間之通話基地臺均位於鄰近士林壩之大安溪南岸臺中市○○區○○段○○○○號土地,而後於拖吊後之101年7月5日凌晨4時56分起至上午11時16分止、19時15分起至20時1分止、7月6日0時36分起至1時30分止、3時46分、7月7日上午6時28分起至8時56分止之通話基地臺則均位於臺中市○○區○○路段上,核與證人周振晟證述伊於101年7月4日至同月7日至士林壩下游大安溪底拖吊肖楠木,嗣後再將拖吊之肖楠木載運往臺中市○○區○○路放置乙節吻合。而被告吳健輝於周振晟5度進入大安溪底拖吊肖楠木前後及拖吊期間,多次持用0000-000000號門號與周振晟持用之0000-000000號門號聯繫,通話次數極為頻繁,亦足佐證證人周振晟所述被告吳健輝於其在溪底拖吊肖楠木期間及載運至豐勢路空地時,均以行動電話與其聯繫之內容,確屬真實無訛。而周振晟載運肖楠木使用之車號00-0000號自小貨車,係被告吳健輝指示共同被告林恩醇承租並駛往士林部落被告吳健輝友人住處,租金亦係由被告吳健輝支付,被告吳健輝於101年7月7日1時32分許8時33分復分別持用0000-000000、0000-000000號撥打蔣桂嘉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以3000元之代價,雇用蔣桂嘉至豐勢路空地載運扣案之肖楠木至苗栗縣三義鄉,蔣桂嘉駕駛拖吊車至豐勢路現場時,係由被告吳健輝告知蔣桂嘉拖吊肖楠木等節,亦有0000-000000號通聯紀錄1份附卷可參(見101偵16958卷第30頁反面),並經證人蔣桂嘉證述如前,且為被告吳健輝供承在卷(見原審卷第34頁)。則被告吳健輝先委託不知情之林恩醇承租PB-5477號自小貨車供周振晟載運肖楠木,復交付租金予林恩醇,並在周振晟拖吊及載運過程中,持續以行動電話聯繫指揮周振晟,已如前述,後又聯繫蔣桂嘉駕駛RV-993號拖吊車至豐勢路空地,以3000元代價雇請蔣桂嘉將肖楠木載運至三義鄉清洗,被告吳健輝於竊取森林主產物肖楠木之犯行中,顯居於主導、聯繫及指揮之角色,證人周振晟證稱其係受被告吳健輝雇用而為本件犯行,堪以採信。
㈤被告吳健輝曾於原審準備程序中辯稱:伊與周振晟有債務糾
紛,周振晟欠伊2萬元云云。而證人周振晟於警詢及偵訊中雖供稱:警方於豐勢路2段548號前查扣之漂流木是伊在臺中市東勢區四角林大安溪床旁邊撿的,伊使用鏈鋸將大支漂流木鋸斷,然後用鋼索拖吊到高地處,再搬上車,伊將木頭載運至豐勢路空地後,打電話給蔣桂嘉拜託他載運木頭到三義,伊有交付佣金3000元予蔣桂嘉,本件犯行沒有共犯等語(見警卷第3-6頁、101偵16958卷第11、12頁)。證人蔣桂嘉於警詢亦陳稱:伊幫周振晟以1車3000元代價幫忙載運到三義鄉清洗漂流木上的雜物,其等係使用電話聯繫,周振晟電話是0000-000000號等語(見警卷第8頁)。蔣桂嘉於偵訊時另陳稱:本件是周振晟在101年7月7日當日以3000元雇伊到豐勢路空地把木頭載去三義,伊很久之前曾幫周振晟拖車而認識等語(見101偵16958卷第12頁反面)。然查:
⒈被告吳健輝於原審準備程序先辯稱:周振晟係於本案查獲後
之3、4個月向伊借錢云云,隨後又改稱:錢是在查獲前4、5個月前借的,當時借錢的時候,周振晟說2星期後就要還錢,伊於101年7至9月間遭羈押,出所後找不到周振晟,伊於101年11月向周振晟要錢,周振晟說要分期還錢,但後來也沒有給云云(見原審卷第34頁)。從而,被告吳健輝就周振晟借款之時間陳述前後不一,供述內容殊堪質疑。證人周振晟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伊與吳健輝沒有金錢上之糾紛等語(見原審卷第84頁反面),被告吳健輝復未能提出借據或交付款項之證據可資佐證,被告吳健輝辯稱周振晟因借款糾紛而誣陷被告吳健輝,即難憑採。
⒉證人周振晟於原審另案審理時供稱:本件係伊幫老闆吳健輝
頂罪,他說如果罰錢的話會幫伊繳錢,但吳健輝後來當作沒這回事,伊才把吳健輝供出來等語。其於原審本案審理時亦證稱:伊與林恩醇、吳健輝乘坐1輛自小客車到雙崎工作站,森警隊要查木頭來源,伊等無法說明,吳健輝本來要叫林恩醇擔罪,林恩醇不要,吳健輝才問伊,並說這個最多就是判侵占和罰錢,伊因而同意幫吳健輝擔罪,伊與蔣桂嘉就被帶到豐原區森林暨自然保育警察隊那裡;之後伊有1件違反森林法的案件被判刑,伊知道本案不是只有罰錢這麼簡單,才於另案審理時將吳健輝供出來等語(見原審卷第82-109頁)。證人林恩醇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周振晟於審理時所證吳健輝在雙崎工作站有先問伊是否願意擔下本件,伊不願意,才問周振晟是否願意承擔本案,周振晟同意擔下乙情正確,伊與吳健輝才離開雙崎工作站等語(見原審卷第155頁)。故周振晟係因被告吳健輝要求林恩醇為其頂罪未果後,轉而要求周振晟為其頂罪,周振晟因誤認本件犯行僅需處以罰金,同意使被告吳健輝隱避,始於警詢、偵訊時表示本案係其1人所為乙節,已據證人周振晟於原審另案審理及本案審理時證述歷歷,核與證人林恩醇所證內容相符,證人周振晟與被告吳健輝素無嫌隙或仇怨,為證人周振晟證述在卷(見原審卷第84頁反面),且證人周振晟於101年7月7日為警查獲後,即坦承犯行,於原審另案審理時就自身參與之犯行部分亦供承不諱,證人周振晟當無為脫免自身罪責而為虛偽之陳述,誣陷被告吳健輝之動機。而證人周振晟前曾另因違反森林法案件,經原審法院於102年7月5日以102年度訴字第302號判處有期徒刑6月確定,有原審102年度訴字第302號判決1份在卷可按(見102訴1686卷第137-1 41頁),核與證人周振晟所述其因另違反森林法前案遭判刑後而知悉本案犯行非僅判處罰金,始於102年12月24日原審另案準備程序中供出實情乙節吻合,亦徵證人周振晟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堪可採信。
⒊證人蔣桂嘉雖於警詢、偵訊時為前開陳述,然證人蔣桂嘉於
原審另案審理時證稱:伊所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當天早上約8時許應該是0000-000000號這支門號打給伊,要伊到豐勢路空地拖吊木頭,警詢中陳稱0000-000000號不正確,伊不確定打來的人是否為周振晟,對方只說多年前曾在高速公路上讓伊拖過車子等語(見102訴1686卷第110-114頁)。證人蔣桂嘉於原審審理時另證稱:伊不確定何人撥打電話,伊於警詢中陳稱「我幫周振晟以1車3000元代價要幫忙載到三義洗漂流木」,是因為當時只有伊與周振晟在製作筆錄,本案也不是伊主動去吊木頭,警察詢問是不是周振晟,伊才回答是,伊沒有拖吊過周振晟的車子等語(見原審卷第109-125頁)。被告吳健輝於原審準備程序中亦坦承撥打電話聯繫蔣桂嘉至豐勢路載運木頭。再觀諸蔣桂嘉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101年7月7日當日9時30分前,並無與周振晟持用之0000-000000號門號通聯之記錄,有通聯紀錄1份存卷可查(見101偵18958卷第30、31頁),則101年7月7日確係被告吳健輝電話聯繫蔣桂嘉到場拖吊肖楠木之事實,堪以認定。證人蔣桂嘉於警詢、偵訊中所述,應係因另案被告周振晟為使被告吳健輝隱避,自承係單獨犯案,因而順應承辦員警訊問,而指認係受周振晟雇用,是證人蔣桂嘉於警詢、偵訊中所述,應非足採。
㈥關於本件被告吳健輝、周振晟竊取肖楠木之地點,周振晟於
警詢及偵訊時雖陳稱係在臺中市東勢區四角林大安溪床,被告吳健輝則供稱周振晟係在大安溪南邊達觀段撿拾肖楠木,伊係在士林壩撿拾云云(見原審卷第191、192頁)。然證人周振晟於原審審理時則證稱:扣案之肖楠木來源是在士林部落,吳健輝於101年7月4日駕駛自小客車搭載伊到士林部落,伊進入士林部落就看到吳健輝所有之吉普車在該處,吳健輝駕駛自小客車,伊駕駛吉普車一同到溪邊,伊再開吉普車下去溪底等語(見原審卷第85-88頁)。證人林恩醇於偵訊時陳稱:吳健輝叫伊承租貨車,伊叫太太開著自小客車,與伊一起到士林部落,把貨車交給吳健輝,吳健輝叫伊租車距離伊到豐勢路牽車約2、3天等語(見103偵10536卷第58頁)。證人林恩醇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吳健輝於101年7月初叫伊租貨車到他友人住處,伊因而承租自小貨車,由妻子劉美君駕駛自小客車跟隨伊至士林部落吳健輝友人住處,伊將貨車鑰匙交給吳健輝等語(見原審卷第152頁)。是依證人周振晟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其與被告吳健輝先同往士林部落,再由周振晟駕駛吉普車前往大安溪溪底拖吊肖楠木,證人林恩醇亦證稱伊係將自小貨車駛至士林部落交予被告吳健輝,該自小貨車即為周振晟用來載運肖楠木。而泰利颱風於101年6月20日侵臺,臺中市政府始於101年7月19日以府授農林字第00000000000號函文公告設籍於臺中市居民得於101年7月21日至101年8月20日間,於大安溪士林壩以下至大安溪出海口撿拾漂流木,有該函文1紙附卷可參(見原審卷第187頁)。則林恩醇係於101年7月4日至7日間竊取肖楠木,距泰利颱風侵臺約半個月,大安溪之溪水應相當豐沛,周振晟應無可能由士林壩底下即大安溪北端橫越大安溪,至南邊臺中市○○區○○段大安溪沿岸竊取肖楠木。被告吳健輝104年5月11日陳述周振晟係在臺中市○○區○○段土地撿拾漂流木云云,即難採信。至周振晟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於竊取肖楠木時之通話基地臺雖位於臺中市○○區○○段○○○○號土地上,然因基地臺發射功率涵蓋有一定之區域範圍,於郊區因無建築物阻隔,涵蓋區域更廣,○○○區○○段土地與士林壩附近大安溪北方土地僅1溪之隔,故周振晟於士林壩附近大安溪北端使用行動電話,亦可由設於大安溪南邊○○○區○○段土地上之基地臺接收及發話,此情亦據證人黃紹宏供證明確(參本院卷第96頁),是尚難僅憑周振晟持用門號收發話之基地臺位置,逕認周振晟係於○○區○○段土地撿拾肖楠木。被告吳健輝雖為前揭辯解,惟被告吳健輝於104年4月27日原審審理時供稱:伊於101年7月5日至7日係與周振晟一起在士林壩撿拾木頭,但是伊撿拾伊的,周振晟撿拾他的,林恩醇那臺貨車上有些木材是周振晟的,有些是伊所有等語(見原審卷第160頁反面),然嗣後又改稱:周振晟是用他自己的貨車吊木材,載去豐勢路云云(見原審卷第160頁反面),故被告吳健輝就周振晟撿拾漂流木之地點及有無以林恩醇承租之自小貨車載運周振晟撿拾之漂流木,供述前後矛盾。且苟若被告吳健輝與周振晟係各自撿拾漂流木,互不相干,乃周振晟撿拾之木材材積及數量較大,何以被告吳健輝需以其囑由林恩醇承租之自小貨車載運周振晟撿拾之漂流木?為何被告吳健輝、周振晟要將木材聚集至豐勢路空地,再由被告吳健輝負責聯繫蔣桂嘉駕駛拖吊車至豐勢路空地載運木材?諸此,被告吳健輝均無法說明,被告吳健輝前揭辯詞,不足採信。故本件被告吳健輝及周振晟竊取肖楠木之地點為苗栗縣泰安鄉士林壩附近大安溪溪底之事實,堪以認定。
㈦被告吳健輝於原審審理時另辯稱:當時伊係在士林壩上游大
安溪北岸撿拾漂流木,周振晟則係○○○區○○段大安溪南段撿拾漂流木,伊與周振晟之通話,係要周振晟告知伊有無警察臨檢云云;於本院審理時亦辯稱:當時伊係在士林壩上游大安溪北岸撿拾漂流木,並未用吉普車或鋼索云云。惟被告吳健輝以每晚4000至5000元代價雇用周振晟駕駛吉普車以鋼索將大安溪底之肖楠木拖拉上岸,被告吳健輝並在岸上指揮,再由周振晟以貨車載運至豐勢路空地,將肖楠木綑綁吊至蔣桂嘉所駕拖吊車等事實,業據證人周振晟供證綦詳,被告吳健輝所辯其在大安溪邊撿拾漂流木,未用吉普車及鋼索云云與事證不符,已非足採,且被告吳健輝於原審審理時另供稱:伊於101年7月5日至同年月7日是從傍晚撿拾木材到晚上,深夜時間都在朋友家云云(見原審卷第192頁反面)。
被告吳健輝苟均係於101年7月5日至7日間下午至晚上在士林壩上游撿拾木材,深夜時分即在友人住處休息,則被告吳健輝於深夜至凌晨該段期間,自無庸擔心遭警臨檢查獲其竊取森林主產物犯行。然觀諸被告吳健輝持用之0000-000000號與周振晟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通聯紀錄,被告吳健輝與周振晟於該段期間通話時間多集中在凌晨0時至4時,被告吳健輝既已返回友人住處休息,當無再撥打電話予周振晟詢問有無臨檢之必要。此外,被告吳健輝如僅係擔心為警臨檢查獲,只需電話聯繫周振晟於發現警方臨檢時先致電警告即可,當無頻繁通話之必要。且被告吳健輝、周振晟竊取肖楠木之時間點多為凌晨,地點復為一般車輛無法行駛之大安溪底,森林警察隊於彼時在該地之巡邏密度應遠低於白日。但觀諸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聯紀錄,被告吳健輝之0000-000000號門號與周振晟之0000-0000 00號門號於101年7月5日凌晨1時34分至3時35分許有6通通話紀錄,於16時50分至19時10分間有6通通話紀錄,同日19時15分至19時42分間復有7次通話紀錄,再於22時17分至翌日0時15分及0時23分至0時41分間共有8次通話,另於翌日之7月6日3時4分至3時39分通話6次,於21時33分至2時11分更通話達13次,有門號0000-000000號通聯紀錄附卷可參(見101偵16958卷第48-50頁)。故被告吳健輝與周振晟於周振晟竊取漂流木及載運至豐勢路空地期間,均有密集、頻繁之通話,遠多於警告臨檢所需之通話數量,被告吳健輝辯稱其係僅在該處撿拾漂流木、與周振晟之通話係為告知有無警察臨檢云云,顯係卸責之詞,實難採信。
㈧從而,被告吳健輝先後所辯諸情,均非足採,其與周振晟等
人共同竊取森林主產物肖楠木之事證明確,其犯行堪予認定。
三、論罪科刑之理由:㈠查被告吳健輝與周振晟行竊時所攜帶之鏈鋸及鋼索,固屬刑
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所稱之「兇器」,惟按森林法竊盜罪為刑法竊盜罪之特別法,且按森林法第52條與刑法第321條之法定本刑,有期徒刑部分均為6月以上5年以下,惟森林法第52條之法定本刑尚應併科罰金,兩相比較,自以森林法第52條之規定為重,依重法優於輕法之原則(最高法院96年度臺非字第65號判決意旨參照),以及特別法優於普通法原則,應論以森林法第52條之罪。再按森林係指林地及其群生竹、木之總稱。而所謂森林主產物,依國有林林產物處分規則第3條第1款之規定,係指生立、枯損、倒伏之竹木及餘留之根株、殘材而言。是森林主產物,並不以附著於其生長之土地,仍為森林構成部分者為限,尚包括已與其所生長之土地分離,而留在林地之倒伏竹、木、餘留殘材等,至其與所生長土地分離之原因,究係出於自然力或人為所造成,均非所問,他人盜伐後未運走之木材,仍屬於林地內之森林主產物。森林法第50條第1項所定竊取森林主、副產物之竊取云者,即竊而取之之謂,並不以自己盜伐為限,縱令係他人盜伐而仍在森林內,既未遭搬離現場,自仍在管理機關之管領力支配下,如予竊取,仍為竊取森林主產物,應依森林法之規定論處。森林法第50條、第52條係刑法第320條第1項、第321條之特別規定,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或全部法(有森林法之加重條件時)優於部分法(無森林法之加重條件時)原則,前者應優先於後者適用(最高法院92年第17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最高法院93年臺上字第860號判例意旨及101年度臺上字第349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吳健輝竊取之財物係肖楠木,屬森林法所定「主產物」甚明,而該等肖楠木係從大安溪上游國有林班地內流出,亦經證人黃紹宏證述在卷(見警卷第10頁、原審卷第76頁)。復按森林法第52條第1項所列各款,乃該條竊取森林主、副產物之加重條件,犯該罪兼具數款加重情形時,因竊取行為只有一個,仍僅成立一罪,尚非法條競合或犯罪競合(最高法院69年臺上字第3945號判例意旨參照),併予敘明。
㈡核被告吳健輝所為,係犯森林法第52條第1項第4款、第6款
之結夥二人以上搬運贓物而使用車輛竊取森林主產物罪。又被告吳健輝與周振晟、姓名不詳之共犯,攜帶供本案竊盜使用之鋼索1條,該為金屬材質,質地堅硬,客觀上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相當危險性之兇器,依前揭說明,僅論以森林法第52條第1項第4款、第6款之罪即足,不庸另論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第4款之罪。㈢被告吳健輝與共犯周振晟、姓名不詳之成年人就本案犯行,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結夥數人以上竊盜,其本質仍為共同正犯,因已表明為結夥,故主文之記載並無加列『共同』之必要;參見最高法院79年度臺上字第4231號判決要旨)。被告吳健輝利用不知情之林恩醇租用自小貨車及不知情之拖吊車司機蔣桂嘉為本案犯行,為間接正犯。
㈣被告吳健輝接續數次將肖楠木數塊拖拉至該處大安溪岸邊附
近而予以竊取之情,係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內,在同一地點為犯罪實施,而侵害同一種之法益,各次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各個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為接續犯(參見最高法院86年臺上字第3295號判例意旨)。
㈤復按犯森林法第52條之加重竊取森林主、副產物罪,應併科
之罰金以贓額2倍以上5倍以下為其額度。所謂「贓額」係指其竊取之森林主、副產物之價額(最高法院86年度臺上字第6566號判決要旨參照)。而贓額之計算,係以山價為準,並不以交易價格之市價為準(最高法院81年度臺上字第1758號判決、47年臺上字第1095號判例意旨參照)。另按森林法第52條第1項之竊取森林主副產物罪,關於併科罰金部分,係以贓額(即山價)之倍數(2倍至5倍)為準據,自屬刑法第33條第5款之特別規定,故遇此山價計算至百元以下者,乘以倍數後之罰金,仍應計算至百元以下(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2020號判決、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99年法律座談會刑事類提案第11號法律問題研討結果參照)。查被告吳健輝本件行竊之森林主產物肖楠木價值即贓額為6萬4865元,有前揭101年7月7日國道四號下方查獲疑似竊取漂流木贓木材積清冊可參,經審酌被告吳健輝係主謀,指揮周振晟竊取肖楠木及上述犯罪情節,依森林法第52條第1項之規定,認應併科其贓額之3倍罰金(按森林法於87年5月27日修正時,相關罰金刑之條文均已修正為以新臺幣為罰金之單位,雖同法第52條未予明示,仍規定『併科贓額2倍以上5倍以下罰金』,惟同法之罰金條文既已經全部修正為以新臺幣為貨幣單位,解釋上第52條之貨幣單位應與其他條文相同),故應併科處贓額6萬4865元之3倍罰金,即科處罰金19萬4595元。
㈥沒收部分:
⒈扣案之鋼索1條及門號0000-000000號晶片卡1張,為被告吳
健輝所有供本案犯罪使用,業據被告吳健輝、共犯周振晟供承在卷(見原審卷第192頁、102訴1686卷第133頁背面),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予以沒收。
⒉至扣案之鏈鋸1臺,共犯周振晟供稱:本案未使用扣案之鏈
鋸,該工具係吳健輝所購買,非伊所有,且在被警察查獲後,吳健輝才去買的等語(見102訴1686卷第133頁背面),且無相關事證足證該鏈鋸確有供作本案犯行使用,亦非違禁物,爰不予沒收,附此敘明。
⒊另按犯人所有而供犯罪所用之物,因其人頗有再供犯罪使用
之虞,為防衛社會安全,並杜再犯,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3項之規定,得宣告沒收,固係法院得自由裁量之事項,但既剝奪人民之財產權,仍應符合憲法比例原則之保障意旨,依社會通念審慎斟酌決定,非許審判者恣意或輕率宣告沒收,否則非無判決適用法則不當之違失(參考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第3603號判決意旨)。查證人周振晟證稱伊使用吳健輝提供車號不詳之吉普車吊拉本件查扣之肖楠木乙節(見原審卷第86頁),該吉普車雖為被告吳健輝所有(見原審卷第192頁反面),然該吉普車並未扣案,且該車輛縱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其價值不斐,如併予沒收,相較於本案竊取木材之法益侵害,即有逾比例性、相當性原則之虞,暨被告吳健輝所有供本件犯行所用之不詳廠牌行動電話1支(搭配門號0000-000000號晶片卡1張)、搭配門號0000-000000號晶片卡之不詳廠牌行動電話均未扣案,被告吳健輝供稱上開2支電話均已丟棄滅失(見原審卷第192頁反面),亦均不併予沒收,亦併敘明。
㈦從而,原審以被告吳健輝本案犯行之事證明確,適用刑事訴
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森林法第52條第1項第4款、第6款,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42條第3項、第38條第1項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規定,並審酌「被告吳健輝前有違反森林法之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稽,竟仍未能記取教訓,珍惜國家現有之國土山林資源,且肖楠木有長成寬大輪徑之材積,需要百年或千年之長久時間,此為眾所周知之事,除了屬於森林法所明定之森林主產物之狹義意義外,更是共同生活在此土地環境之人,所共同擁有稀有之珍貴資源與環境文化,況對於國土生態維護保持與平衡,有相當重大作用與影響力,卻結夥周振晟等人,為貪圖一己私有與變賣財務之慾念,共同恣意竊取並以車輛搬運之,其行為實非應該,當予相當性之非難,被告吳健輝犯後否認犯行,飾詞狡辯,復令共犯周振晟為其頂罪,犯後態度惡劣」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1年,併科罰金19萬4595元,及諭知罰金如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按原判決主文就罰金易服勞役以『1千元折算1日』部分,漏載『元』字,因與判決主旨無礙,爰予補正),並就扣案之門號0000-000000號晶片卡1張、鋼索1條宣告沒收。核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稱妥適。
四、被告吳健輝上訴駁回部分:㈠被告吳健輝不服原判決提起上訴意旨略以:伊並未去竊取林
產物,起訴書所述地點亦非伊前住地點,伊係士林壩下、大安溪河床之北岸,伊僅係跟周振晟在士林部落之士林壩下方溪床撿拾漂流木,僅係下去把漂流木搬上車,並無用繩索綑綁,而漂流木就在岸邊,亦不用吉普車拖拉云云。其辯護人為其辯護意旨略以:依被告吳健輝所述或原審判決認定及證人所述,被告吳健輝係在大安溪沿岸撿拾肖楠木,大安溪沿岸並不在森林之範圍,應該是在河川局管轄範圍,不在林務局的管轄範圍,漂流木係由當地縣市政府在做清查、做標記,被告吳健輝並不是竊取,其係撿拾漂流木,不管漂流木是公有或私有,被告吳健輝撿拾之行為,應僅為侵占遺失物罪,並非原審認定之竊取森林主產物罪,亦非刑法之竊盜罪等語。
㈡經查,被告吳健輝係以每晚4000至5000元代價雇用共犯周振
晟駕駛吉普車以鋼索將士林部落附近大安溪底之肖楠木拖拉上岸,被告吳健輝則在岸上指揮,再由周振晟以自小貨車載運肖楠木至豐勢路空地,將肖楠木綑綁吊至蔣桂嘉所駕拖吊車等事實,業據共犯周振晟及證人蔣桂嘉等人供證在案,被告吳健輝所辯其係在大安溪邊撿拾漂流木,並未用吉普車及鋼索云云與事證不符而非足採,已詳述如上,其於本院審理中並未提出其他新事證或新辯解,徒執陳詞否認犯行,殊非可採。
㈢至辯護意旨上情所辯被告吳健輝本案應成立侵占遺失物罪,而非違反森林法罪等語。經查:
⒈按刑法第337條「侵占」,與刑法第335條、第336條所稱之
「侵占」,兩者字體相同而內涵有異,後者以行為人與被害人之間,有「特定之持有關係」,即行為人基於與被害人之間有「合意、或特定之持有關係」而持有侵占物;而刑法第337條之「侵占」,則行為人與被害人之間不具備「特定之持有關係」,純係基於突發狀況或偶然遭遇之機會,因而消極發現侵占物,臨時起意持為己有,故其持有關係並非源自行為人單方之有意創設、探尋乃至加工。從而行為人故意駕車進入河川行水區內,且使用器械探尋並起獲滯留物,因而非法取得滯留在河床上之樹木殘留物(尤其是紅檜、扁柏、牛樟、肖楠等國有之一級林木),乃行為人破壞相關主管機關之監督管領權,單方之有意創設持有關係,核與刑法第337條所稱「侵占」前之持有關係不同,亦與刑法第335條、第336條所稱「侵占」前之特定持有關係有間,俱不能以侵占罪責相繩,合先敘明。
⒉次按森林法第50條第1項所定竊取森林主、副產物之竊取云
者,即竊而取之之謂,不以自己盜伐為限,若仍在管理機關之管領力支配下之倒木或漂流木,如予竊取,仍為竊取森林主產物,應依森林法之規定論處。查被告吳健輝竊取漂流木地點係在泰安鄉士林部落士林壩下之大安溪底,並非如被告吳健輝所辯之大安溪邊乙節,業據認定如上,又該等漂流木係由大安溪上游國有林班地流至大安溪底之林木,該士林壩下大安溪河川流域內之漂流木俱屬新竹林區管理處大湖工作站管轄乙情,亦為證人黃紹宏供證甚明(見警卷第10頁、原審卷第76頁、本院卷第93頁),是本案士林壩下大安溪河川區城內之漂流木既屬林務機關管領力支配下之國有物,即非無國家機關管領之無主物或漂流木,故遭受不法取得時,並無「脫離國家或地方行政機關管領持有之物」、或「遺失物、漂流物、脫離本人所持有之物」等問題,則被告吳健輝等人竊取之,自為竊取森林主產物罪,而非侵占遺失罪。被告吳健輝之辯護人辯稱係侵占遺失物等節,尚無足採。
㈣綜上,被告吳健輝所辯諸情均非有據,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貳、被告林恩醇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林恩醇與被告吳健輝、周振晟基於竊取森林主產物之犯意聯絡,由吳健輝駕駛車牌號碼不詳之自小客車,周振晟駕駛吳健輝所有車牌不詳之吉普車並搭載被告林恩醇,共同前往臺中市大安溪近東勢區四角林林區內,由周振晟以吉普車將肖楠木拖拉至大安溪岸邊,並僱請不知名之成年人以貨車將肖楠木載運至豐勢路空地,被告林恩醇、周振晟協助蔣桂嘉將上開肖楠木吊運至拖吊車上,因認被告林恩醇涉犯森林法第52條第1項第4款、第6款之結夥二人以上搬運贓物而使用車輛竊取森林主產物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此之所謂證據,須確屬能為被告有罪之證明,而無瑕疵可指者,始足當之;再者,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所謂證據,須適於為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明者,始得採為斷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所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懷疑存在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2105號、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53年臺上字第2750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規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立法旨意乃在防範被告或共犯自白之虛擬致與真實不符,故對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加以限制,明定須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真實性。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該自白本身之外,其他足以證明該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雖所補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但亦須因補強證據之質量,與自白之相互利用,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始足當之。共犯之自白,性質上仍屬被告之自白,縱先後所述內容一致,或經轉換為證人而具結陳述,仍屬不利己之陳述範疇,究非自白以外之其他必要證據,自不足作為證明其所自白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且共犯縱先經判決確定,並於判決確定後以證人之身分到庭陳述,惟其陳述之內容即使與先前所述內容相符,仍不啻其先所為自白內容之延續,並非因該共犯業經判決確定,即可認其在後之陳述當然具有較強之證明力,而無須藉由補強證據以擔保其陳述之真實性,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1011號判決要旨可供參酌。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林恩醇涉犯森林法第52條第1項第4款、第6款之罪嫌,係以證人周振晟、蔣桂嘉於原審另案審理時之證述、證人黃紹宏於警偵訊之證述、同案被告吳健輝之供述、蔣桂嘉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通聯紀錄、員警職務報告、森林暨自然保育警察隊東勢分隊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101年7月7日國道四號下方查獲疑似竊取漂流木贓木材積清冊、車輛查詢清單報表、現場圖及現場照片等件為論據。訊據被告林恩醇固坦承曾於101年7月某日依同案被告吳健輝指示租借PB-5477號自小貨車,並將之駛至士林部落吳健輝友人住處交予吳健輝,復於101年7月7日上午至豐勢路空地要將上開自小貨車牽回之事實不諱,惟堅決否認有何違反森林法之犯行,辯稱:伊不知道吳健輝叫伊租用自小貨車之目的是為載運肖楠木,伊僅將車子開到士林部落交予吳健輝就離開,伊並沒有跟周振晟一起拖吊溪底之肖楠木上岸,後來吳健輝通知伊前往豐勢路空地牽車,伊到場後有詢問是否要幫忙吊運肖楠木上拖吊車,周振晟說不用,因此伊也沒有動手幫忙吊運等語。經查:
㈠同案被告吳健輝與周振晟於101年7月4日進入苗栗縣大安溪
士林部落,被告林恩醇亦依吳健輝指示租借車牌00-0000號自小貨車駛至士林部落被告吳健輝友人住處交予被告吳健輝,周振晟再駕駛被告吳健輝所有之吉普車下至大安溪底拖拉肖楠木共計14支上岸,並使用上開自小貨車載運肖楠木至豐勢路空地,被告吳健輝於101年7月7日8時許聯繫蔣桂嘉駕駛拖吊車前來,由周振晟及姓名年籍不詳之人協助將肖楠木吊上拖吊車,被告林恩醇亦到豐勢路現場等節,為證人周振晟、蔣桂嘉之證述在卷(詳如前述),並有森林暨自然保育警察隊東勢分隊、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大甲分局偵辦涉嫌違反森林法、侵占案職務報告書、森林暨自然保育警察隊東勢分隊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101年7月7日國道四號下方查獲疑似竊取漂流木贓木材積清冊、現場圖各1份及現場照片6張附卷可參,亦為被告林恩醇自承在卷,堪予認定為真實。
㈡另案被告周振晟雖於原審另案準備程序中供稱:吳健輝在東
勢分局叫伊幫他頂這條罪,林恩醇也知道這件事,伊載運、搬運肖楠木之過程中,林恩醇有幫忙等語(見102訴1686卷第35頁)。嗣於原審另案審理時再供稱:當時是伊與林恩醇、吳健輝一起去,伊開吉普車去,林恩醇勾木材,吳健輝開另1輛車,待在岸上,木材拉上來後,伊等再去租3噸半的貨車載到豐勢路空地,共載運2、3趟,伊與林恩醇、吳健輝都在豐勢路空地,伊與林恩醇協助吊勾木材到蔣桂嘉車上等語(見102訴1686卷第133、134頁)。惟證人周振晟於原審審理時則證稱:伊駕駛吉普車將木頭拖拉上岸,伊不認識在溪底幫忙的人,伊將木頭拉上岸後,看到岸邊有1輛貨車,伊將木頭放到貨車上,吳健輝要伊將木頭運到豐勢路空地,伊即駕駛該貨車將木頭運到豐勢路空地,伊在士林部落溪底拖吊木頭時,沒有看到林恩醇,直到將木頭運到豐勢路空地後,約當日8時許伊才看到林恩醇,林恩醇告知伊貨車係吳健輝叫他承租的,他要將貨車牽去還,伊於另案審理時陳述伊與林恩醇、吳健輝一同到四角林區,由伊開吉普車,林恩醇勾木頭乙情係不正確,林恩醇沒有參與在溪底綁木頭或拖吊上岸的工作,林恩醇在豐勢路空地有說要幫忙,但伊回答「不用,我來就好了」,林恩醇就跟吳健輝在旁邊看等語(見原審卷第82-109頁)。被告吳健輝於原審審理時亦供稱:林恩醇沒有在豐勢路幫忙吊運木頭等語(見原審卷第161頁)。證人蔣桂嘉於原審另案審理時證稱:周振晟在現場協助伊把吊車的鋼線綁住木頭,將木頭運上車,當時還有1人幫忙勾木頭,1個在車上,1個在車下,但另1人是否為林恩醇,伊不確定等語(見102訴1686卷第112頁)。證人蔣桂嘉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伊對林恩醇沒有印象,也無印象林恩醇來幫忙吊木頭等語(見原審卷第112、116、118頁、120頁反面)。
㈢故另案被告周振晟雖於原審另案審理時供稱伊與被告林恩醇
、吳健輝一同至拖吊肖楠木上岸之現場,由伊駕駛吉普車,被告林恩醇負責勾木材,將肖楠木拖拉上岸,被告林恩醇復在豐勢路空地,協助伊吊勾肖楠木運上蔣桂嘉駕駛之拖吊車上云云,然於本案審理時,證人周振晟則改稱伊於士林部落現場並未見到被告林恩醇,被告林恩醇在豐勢路空地有詢問是否要幫忙吊勾木材,但伊答稱不用,被告林恩醇實際上並未協助吊勾木材等節,核與被告林恩醇及吳健輝於原審審理時之供述相符。是證人周振晟就被告林恩醇究竟有無至大安溪底協周振晟將肖楠木拖拉上岸,及在豐勢路空地協助將肖楠木吊運上拖吊車等情之供述前後矛盾,差異甚大,其於原審另案審理時之供述,難信為真。證人蔣桂嘉亦始終未能指認在豐勢路空地協助吊勾木材上拖吊車之人是否為被告林恩醇。檢察官復未提出其他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林恩醇確實進入士林部落協助拖吊肖楠木上岸,及於豐勢路空地協助將肖楠木吊勾上拖吊車,則另案被告即共犯周振晟於原審另案審理時之自白供述,有諸多瑕疵,且無其他補強證據可資佐證,就此不利於共犯即被告林恩醇之陳述是否可採,實有疑問。
㈣被告林恩醇於原審審理時供稱:伊不知道吳健輝要伊租借自
小貨車之目的為何,伊將貨車鑰匙交給吳健輝就離開了,當天並未看到周振晟,也無法看到溪底的狀況;伊之前受雇於吳健輝搭防風網等語(見原審卷第152、154頁反面)。被告吳健輝於原審審理時亦供稱:伊沒有告知林恩醇租賃小貨車作何用途,只叫他開來士林壩給伊,在豐勢路空地,林恩醇也沒有詢問伊木頭的來源等語(見原審卷第162頁)。從而,被告林恩醇堅決否認知悉被告吳健輝命其租借自小貨車之目的係載運肖楠木,被告吳健輝亦供稱伊並未告知被告林恩醇上情,而被告林恩醇受雇於被告吳健輝係從事搭防風網之工作,與本案竊取林木無關。至被告林恩醇前於101年6月間雖曾與被告吳健輝因牙保牛樟木案件,經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02年度訴緝字第21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有該判決附卷可參(見原審卷第164、165頁),惟被告林恩醇於該案僅係與被告吳健輝負責聯繫牛樟木之銷贓管道,並未直接參與竊取森林主產物牛樟木之犯行。被告林恩醇亦供稱:吳健輝當時介紹伊與楊斯晨、劉萬益認識,楊斯晨說劉萬益那邊有木頭,伊再與劉萬益一起去找陳保棠,介紹陳保棠向劉萬益購買木頭,當時伊與吳健輝都只是介紹人,伊不知道吳健輝後來會涉入木頭載運或買賣等語(見原審卷第155頁)。
而被告吳健輝友人住處位於士林壩附近之士林部落,周振晟實際拖吊肖楠木之地點則在大安溪上游,二者間有相當之距離,業經被告吳健輝當庭於地圖上標示,有GOOGLE地圖1份附卷可佐(見原審卷第191頁反面、194頁)。故被告林恩醇將租賃之自小貨車駛至士林部落時,實難見聞周振晟於溪底吊運肖楠木之情形,自難逕認被告林恩醇知悉被告吳健輝命其租賃自小貨車駛至士林部落,目的在竊取肖楠木,而與被告吳健輝、周振晟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㈤從而,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未能使
本院之心證達到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就被告林恩醇有無與吳健輝、周振晟共同竊取森林主產物肖楠木,仍有合理懷疑之存在,揆諸前揭法條及判例意旨,原審因而為被告林恩醇無罪判決之諭知,洵無不當。
五、檢察官上訴駁回之理由:㈠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證人周振晟於另案審理時已供述當時
係伊與被告林恩醇、吳健輝同至拖吊肖楠木上岸現場,由伊駕駛吉普車,被告林恩醇負責勾木材,將肖楠木拖拉上岸,被告林恩醇復在豐勢路空地,協助吊勾肖楠木運上蔣桂嘉駕駛之拖吊車上等情明確。證人周振康於原審審理時之前開證述雖略異,惟周振嚴與被告林恩醇並無恩怨關係,衡情難認其有故意虛偽作證而誣陷被告林恩醇之理。況證人周振晟業因本案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8月定讞,亦無誣陷林恩醇有獲免除刑責之誘因存在。再證人蔣桂嘉雖未能指認在豐勢路空地協助吊勾木材上拖吊車之人是否為被告林恩醇,然案發時,被告林恩醇與周振晟均係被告吳健輝所僱傭之人,蔣桂嘉僅係經吳健輝以電話委請拖吊木材之人,以渠等熟悉程度、關係及見面次數,自以周振晟與林恩醇間更為熟悉及密切,蔣桂嘉苟或於案發地點之豐勢路見過林恩醇,依常理判斷,亦僅見過該次,事隔3年餘,記憶模糊,自屬常情,尚難因蔣桂嘉未能指認協助吊勾木材上拖吊車之人是否為被告林恩醇,而為認定之依據,是證人周振晟所證述被告林恩醇其確有上開涉犯本件之犯行,應堪認定等語。
㈡經查,另案被告周振晟雖於另案審理時供稱被告林恩醇曾至
拖吊肖楠木上岸之現場,負責勾木材,復在豐勢路空地協助吊勾肖楠木運上蔣桂嘉之拖吊車云云,然證人周振晟於本案審理時則證稱大安溪現場並未見到被告林恩醇,在豐勢路空地被告林恩醇亦未協助吊勾木材等節,核與被告林恩醇及共同被告吳健輝於原審審理時供述情節相符,是證人周振晟就被告林恩醇究竟有無至大安溪底協將肖楠木拖拉上岸,及有無在豐勢路空地協助將肖楠木吊運上拖吊車等情之供述前後矛盾,差異甚大,其於另案審理時之供述,難信為真;而證人蔣桂嘉亦始終未能指認在豐勢路空地協助吊勾木材上拖吊車之人是否為被告林恩醇,復無其他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林恩醇確有到場協助拖吊肖楠木上岸,及於豐勢路空地協助將肖楠木吊勾上拖吊車,則證人周振晟於另案審理時之自白,因有諸多瑕疵,且無其他補強證據可資佐證,自非可執此不利於共犯即被告林恩醇之陳述認作證據,檢察官就此並未提出其他新事證以供調查,猶執證人周振晟於另案審理中之供述認作被告林恩醇有罪之論據,尚嫌乏據,其上訴為無理由,亦應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卓春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7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劉 登 俊
法 官 賴 妙 雲法 官 林 欽 章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有罪部分得上訴。
如不服本判決得上訴部分,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無罪部分僅檢察官得上訴,且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九條限制。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至第三百七十九條、第三百九十三條第一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陳 妙 瑋中 華 民 國 104 年 10 月 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