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裁定 106年度聲再字第162號再審聲請人即受判決人 詹進財上列再審聲請人即受判決人因違反公平交易法案件，對於本院中華民國106年8月15日第二審確定判決(104年度金上訴字第556號、105年度金上訴字第354號)，聲請再審，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再審及停止刑罰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理 由
一、再審聲請人即受判決人詹進財(下稱聲請人)聲請再審意旨略以：
(一)聲請人於民國99年3月始加盟經營Yes5TV，而Yes5TV加盟業務自98年即已開始經營，聲請人實無從參與商議屬於重大營運事項之Yes5TV獎金制度，原確定判決就聲請人所提出之協紘國際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協紘公司)之加盟Yes5TV合約書捨棄不採，亦未說明理由，實有重要證據漏未審酌之情：
1、依證人陳金龍、史慧賢於原審之證述，可證明Yes5TV早於98年即開始加盟業務，且Yes5TV獎金制度是由陳金龍規劃決策，聲請人並無決策權力，遑論參與獎金制度之規劃。聲請人係99年始加盟經營Yes5TV，與其他一般加盟者無異，無論是業務推展或獎金分配，均服膺於中華聯網公司所規劃之作業制度，實無自主意識。原判決實有重要證據漏未審酌、認定事實不依證據，違反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判決不載理由、理由矛盾之違法。
2、證人廖憶柔於102年2月4日檢察事務官詢問時，即已證述其大約3、4年前以協紘公司名義加盟Yes5TV，而協紘公司係於98年7月24日加盟，顯見Yes5TV並非自99年1月起始開放加盟。
3、依中華聯合消費新聞報之刊載內容，2009年7月份，中華聯合電訊集團Yes5TV加盟事業於臺北國際連鎖加盟大展招商，加盟金10萬元另加現金1萬元之優惠等，總部將提供加盟商，Yes5TV影音服務相關設備，讓加盟商可以推廣服務，迅速在全臺佈點及創造收視戶等，顯見Yes5TV加盟招商時間為2009年7月份，所有之規劃與政策制訂，必早於此次加盟招商大展時間，而聲請人係於99年3月才陸續購買5個加盟商之經營權，絕無違反公平交易法第35條第2項之犯罪事實。
(二)聲請人與所有告訴人身份都一樣，是投資者也是Yes5TV加盟商：
1、Yes5TV為區別傳銷與傳統加盟，特將傳銷之通稱上、下線，改為上游加盟商、下游加盟商，互不隸屬。各自獨立運作，與其他加盟商無關。聲請人於原審審理時即證述：「我在中華聯合電信股份有限公司經營節費系統屬於傳銷事業，體系與王欽裕是重複的，我是王欽裕的下線。但我在Yes5TV加盟體系上與王欽裕是分開的」。
2、公司告知加盟商經營分三階段，一.展店（實體店面500家或2000位加盟商），二.收視戶、三.媒購利潤。聲請人才又於99年3月份後陸續再購得4個加盟商經營權，供聲請人3位女兒及前妻經營。並全家用心經營，掃街發宣傳單、店家策略插旗、登報（內容：開放加盟.限量優惠，加盟商應收V月租費V媒購利潤等）等，絕非原確定判決所載違反多層次傳銷三要件之犯罪事實。
3、退萬步言，聲請人如知道Yes5TV加盟是違法事業，又怎會再陸續購得4個經營權？豈非陷家人與親生女兒於水火之中。故聲請人絕非修正前公平交易法第35條第2項規定之行為人。
(三)聲請人之顧問頭銜，係先前傳銷體系所獲得之尊稱，非經營Yes5TV晉升之位階，原確定判決捨棄不採，亦未說明理由，遽認聲請人屬於Yes5TV傳銷組織之高聘參加人，並積極參與傳銷組織之擴散，實有重要證據漏未審酌之情事：
1、聲請人自91年起，即陸續加入中華聯合電信股份有限公司之合法傳銷體系，其傳銷聘位亦持續累積晉升，因此聲請人「顧問」之頭銜係在先前傳銷體系所獲得之尊稱，於輔導Yes5TV加盟商招攬收視戶時，加盟商沿襲對聲請人之稱呼，聲請人非因招攬Yes5TV加盟商而累積獲得顧問稱號（聲請人推薦加盟Yes5TV之加盟商，均屬於0元專案加盟）。且公司均未告知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曾發函調查Yes5TV是否屬於多層次傳銷，聲請人依公司之說明，以為Yes5TV屬於傳統加盟業務，至因本案接受詢問時，才知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於101年間認定Yes5TV屬於多層次傳銷。聲請人若為決策者，怎會不知公平交易委員會調查公司之事？
2、聲請人非因招攬Yes5TV加盟商而累積獲得顧問稱號，地位實與其他Yes5TV加盟商無異，又台南營業處早於中華聯合電信時代即已成立，至今並無設置台南營業據點，而由聲請人擔任顧問一職，且中華聯合集團公司亦無此編制。聲請人實非修正前公平交易法第35條第2項規定之行為人，原確定判決僅因聲請人身為資深經營者，而斷定聲請人有罪，捨棄聲請人所提出之證據，實有重要證據漏未審酌。
3、原確定判決記載「台南營業處另設台南營業據點，由詹進財擔任顧問」，然檢調於104年6月6日全省搜索之處所，為何獨漏此處？且營業據點何時成立？位於何址？有無在此地點查扣有關聲請人之犯罪證據？原確定判決並未揭示相關之證據，即以此為論罪之依據。
(四)聲請人並無招攬股票之情形：本案之唯一告訴人謝政家係於99年11月由陳家宏推薦加盟Yes5TV，與聲請人毫無關係，於加盟後對於公司其他產業前景看好，將其有意投資公司成為股東之想法告知陳家宏，因而透過其他股東間自己轉讓取得美商中華聯網公司股權憑證，謝政家取得前開股權憑證係由其他投資人私下轉讓取得，非聲請人介紹而向陳金龍所爭取，更無所謂之招攬獎金。聲請人從未與謝政家接觸而有招攬股票之情形，謝政家於原審所述，實有羅織構陷聲請人入罪。又聲請人與本案所有告訴人身份一樣都是投資者或加盟商，除併案之告訴人吳沈玉霞與謝政家外，其餘告訴人均與聲請人不相識且毫無關聯或接觸，其指控均與聲請人無關。又告訴人吳沈玉霞告訴聲請人違反證券交易法等案件部分，業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103年度偵字第6149號為不起訴處分；檢察官移送併辦聲請人違反證券交易法部分之同案被告郭秀美、陳家宏、陳蔡秀枝等人，業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以105年度金訴字第3號判決無罪，再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以106年度金上訴字第547號判決上訴駁回在案，可證聲請人絕無違反修正前公平交易法第35條第2項「行為人」之規定。況聲請人家中所查扣之一應文書資料，經查並無任何一告訴人持有或指控聲請人有以此文書資料，逕行對其公開招攬Yes5TV加盟商或中華聯網寬頻之股票，原確定判決，卻仍以謝政家及聲請人家中查扣之文件資料，為論罪之依據。
(五)聲請人住處於101年6月6日上午10時許遭搜索，隨即被帶往調查局進行訊問至隔日凌晨2時40分，歷時17小時。期間聲請人欲修改問題被制止、回答問題之答案也遭喝叱，又經歷近17小時偵訊過程，早已疲憊不堪、精神不濟，且同樣的問題重複問，才導致聲請人證詞前後不一，答非所問，此部分應不得做為證據，聲請人委任律師已說明上情，原確定判決卻未加審酌並依此處以重罪，實有違刑事訴訟法第421條之規定，判決違背法令。
(六)綜上所述，原確定判決有漏未審酌而足以變更事實認定之重要證據，以及發現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新證據，為此狀請鈞院核准再審，並裁定停止刑罰之執行。
二、按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案件，除刑事訴訟法第420 條規定外，其經第二審確定之有罪判決，如就足生影響於判決之重要證據漏未審酌者，得為受判決人之利益，聲請再審，刑事訴訟法第421 條定有明文。又再審制度係為發現確實之事實真相，以實現公平正義，而於案件判決確定之後，另設救濟之特別管道，重在糾正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事實錯誤，但因不能排除某些人可能出於惡意或其他目的，利用此方式延宕、纏訟，有害判決之安定性，故立有嚴格之條件限制。刑事訴訟法第420 條第1 項第6 款原規定：「因發現確實之新證據，足認受有罪判決之人應受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作為得聲請再審原因之一項類型，司法實務上認為該證據，必須兼具新穎性(又稱新規性或嶄新性)及明確性(又稱確實性)二種要件，始克相當。晚近修正將上揭第一句文字，改為「因發現新事實、新證據，單獨或與先前之證據綜合判斷」，並增定第3項為：「第1項第6款之新事實或新證據，指判決確定前已存在或成立而未及調查斟酌，及判決確定後始存在或成立之事實、證據。」放寬其條件限制，承認「罪證有疑、利歸被告」原則，並非祇存在法院一般審判之中，而於判罪確定後之聲請再審，仍有適用，不再刻意要求受判決人(被告)與事證間關係之新穎性，而應著重於事證和法院間之關係，亦即祇要事證具有明確性，不管其出現係在判決確定之前或之後，亦無論係單獨(例如不在場證明、頂替證據、新鑑定報告或方法)，或結合先前已經存在卷內之各項證據資料，予以綜合判斷，若因此能產生合理之懷疑，而有足以推翻原確定判決所認事實之蓋然性，即已該當。申言之，各項新、舊證據綜合判斷結果，不以獲致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犯罪事實，應是不存在或較輕微之確實心證為必要，而僅以基於合理、正當之理由，懷疑原已確認之犯罪事實並不實在，可能影響判決之結果或本旨為已足。縱然如此，不必至鐵定翻案、毫無疑問之程度；但反面言之，倘無法產生合理懷疑，不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事實者，仍非法之所許。至於事證是否符合明確性之法定要件，其認定當受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所支配。又同法第421條關於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之案件，就足以影響判決之重要證據漏未審酌，得聲請再審之規定，雖然未同時配合修正，且其中「重要證據」之法文和上揭新事證之規範文字不同，但涵義其實無異，應為相同之解釋；從而，聲請人依憑其片面、主觀所主張之證據，無論新、舊、單獨或結合其他卷存證據觀察，綜合判斷之評價結果，如客觀上尚難認為足以動搖第二審確定判決所認定之事實者，同無准許再審之餘地(最高法院104年度台抗字第125號裁定要旨參照)。
三、本院查：
(一)聲請意旨(一)(三)部分，聲請意旨雖以證人廖憶柔及同案被告陳金龍、史慧賢之證述、協紘公司之加盟Yes5TV合約書、中華聯合消費新聞報等資料，以其係在Yes5TV開始經營加盟業務後始加入，獎金制度並非其規劃，其亦無參與決策之權力，與共同被告陳金龍等人間無犯意聯絡、行為分擔，非公平交易法第35條第2項之行為人。且聲請人之顧問頭銜，係先前傳銷體系所獲得之尊稱，非經營Yes5TV晉升之位階，原確定判決捨棄不採，亦未說明理由，遽認聲請人屬於Yes5TV傳銷組織之高聘參加人，並積極參與傳銷組織之擴散，漏未審酌上開有利聲請人之證據等語。惟：
①原確定判決關於此部分業已說明：「傳銷事業之參加人具有
非依附或服從傳銷事業指令，得獨立決定商品銷售策略，為一獨立之營業主體，與傳銷事業內部成員有間之特性；且多層次傳銷當事人間有多面之法律關係，即傳銷事業與參加人間、參加人與其所介紹之參加人間、其所介紹之參加人與再被介紹者繼續介紹之參加人間，以及傳銷事業與各階層參加人間多重關係，倘其中有發生不當傳銷行為者，其效應將如網狀一般擴散，影響社會經濟層面頗鉅，故所定之『行為人』並不囿於多層次傳銷事業之主體負責人，多層次傳銷事業中之參加人或未參加該多層次傳銷事業之人，若擔任傳銷事業重要職務或屬於傳銷組織之高聘參加人，或與傳銷事業合意決定重大之營運事項，或積極參與傳銷組織擴散，或領得高額獎金不法經濟利益，經綜合判斷而可認定與傳銷事業負責人就違反公平交易法第23條之違法多層次傳銷行為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自應認該當於上開條文中『行為人』之構成要件。...臺南辦事處另設臺南營業據點，由被告詹進財擔任顧問...分別在上開辦事處、營業據點，舉辦說明會，招攬加盟商...其等均屬Yes5TV傳銷組織之高聘參加人，並積極參與傳銷組織之擴散至明。再者，被告史慧賢於本院審理時供述，並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因為公司會運用我們現有，早期我們在做加盟的時候，我們就跟這些合作夥伴溝通說有一個加盟的方案要推出，請他們一起來了解這個方案，以加盟商的運作方式，用總代理制來跟他們做溝通，溝通完以後才開始進行加盟的業務』『（這個獎金制度是誰設計的？）我規劃的。』『（誰做最後的決策？）規劃完之後，我會呈給董事長。』『（你在調查局筆錄提到獎金制度總代理也有參與。跟你剛才所述好像不太一致？）我說明一下，因為我規劃好以後，我會呈報給董事長看，董事長覺得差不多可以，有時候我們會知會一下總代理，譬如說我們在泡茶區會知會一下大家，看大家意見怎麼樣，最後當然還是由我們董事長來做決定。』『（所以總代理在獎金制度這個部分沒有決策的權力？）沒有，他會參與了解一下而已。』『（你說參與了解是指董事長事後會跟他們？）我們在25樓平常都會固定時間泡茶，有時候我們會利用泡茶的時間把這個事情、制度的部分讓他們了解。』『（最後跟你確認，所以最後的決策權是在董事長身上？）是』等語，可見被告...詹進財...亦有參與商議屬傳銷事業重大營運事項之Yes5TV獎金制度。因此，被告...詹進財...與被告陳金龍、杜秋麗就經營Yes5TV之違法多層次傳銷行為，具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而為公平交易法第35條第2項所定之行為人，均堪認定」(見原確定判決第51至54頁)等字句。且縱聲請人對於獎金制度並無決策權，然其有參與溝通、瞭解、提供意見，顯有參與商議並協助決策之形成無疑，至於其實際頭銜為何，並非審視之重點。是聲請人上開所指，業經原確定判決審酌並本其自由心證予以取捨判斷，僅係對此持相異評價，自不能以此為由聲請再審。
②聲請人雖提出協紘公司之加盟Yes5TV合約書、中華聯合消費
新聞報等資料，指出Yes5TV於98年即開始加盟運作，其於99年3月始加盟經營Yes5TV，故其對於獎金制度並無決策權等語。然縱使Yes5TV於98年開放加盟時聲請人尚未加入，然聲請人亦自承自91年起即陸續加入中華聯合電信之合法傳銷體系，參以證人史慧賢於原審所證述：「因為公司會運用我們現有，早期我們在做加盟的時候，我們就跟這些合作夥伴溝通說有一個加盟的方案要推出，請他們一起來了解這個方案，以加盟商的運作方式，用總代理制來跟他們做溝通，溝通完以後才開始進行加盟的業務」等語，顯見聲請人等人於Yes5TV加盟草創時即已參與溝通瞭解與規劃，並利用台南營業據點，舉辦說明會、招攬加盟商，屬於Yes5TV傳銷組織之高聘參加人，並積極參與傳銷組織之擴散。是聲請人所提出之上開資料，結合卷內其他事證綜合觀察，並無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之認定。
③至聲請人所指檢調於104年6月6日全省搜索之處所，為何獨
漏台南營業據點，且有無在此地點查扣有關聲請人之犯罪證據部分，原確定判決已說明其認定之依據：「臺南辦事處另設臺南營業據點，由被告詹進財擔任顧問...，此經被告...詹進財（他字卷三第132、136頁，偵字第26556號卷二第140頁，原審卷二第92頁）...於調查員詢問、檢察事務官詢問、偵訊、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分別供述綦詳，並有...中華聯合集團所出版聯合消費新聞報刊載「詹進財顧問」之報導1份（調查處卷一第223頁）在卷可佐」(見原確定判決第31頁)，台南營業據點有無遭搜索，與認定聲請人上開事實無涉，聲請人此部分所指，同難認有理。
(二)聲請意旨(二)部分，聲請意旨雖稱其與所有告訴人身份都一樣，是投資者也是Yes5TV加盟商，而非修正前公平交易法第35條第2項之「行為人」等語。惟：
①聲請人雖指Yes5TV並無傳銷所謂的「上、下線」制度，而稱
「上游、下游加盟商」，且其在中華聯合電信屬於王欽裕下線，但在Yes5TV加盟體系上則是獨立的、與王欽裕分開，而認其僅係為加盟商等語。然由所謂「上下線」改成「上下游加盟」，僅係名稱之改變，實質上並無何變動，且聲請人在Yes5TV體系上獨立於王欽裕，也僅能說明聲請人在Yes5TV體系並非附屬於王欽裕系統之下，而難以此即稱其等之所為並非傳銷而為加盟，故聲請人此部分所指，容有誤會。
②聲請人雖又稱加盟經營有所謂三階段，且其加盟後，致力於
達成該三階段並用心經營等語。惟原確定判決依據證人林文榮、林子竤、鄭東曜、褚淑惠、蔡亭逸、廖憶柔、方榮久、王天佑等人之證述，參酌證人蔡亭逸所提出之錄音光碟經原審當庭勘驗結果，認定上開證人於加盟Yes5TV之多層次傳銷體系後，其等收入來源，主要係基於介紹他人加盟Yes5TV，藉以取得展店獎金或津貼，而非基於介紹他人成為Yes5TV收視戶，再從中取得開發收視戶獎金、媒體購物獎金、通路分紅獎金(見原確定判決第40至44頁)。顯見法院於審判時已針對此部分加以調查，而於判決時審酌判斷，聲請人雖稱其有用心經營發傳單、插旗、登報等情，惟觀其登報廣告之內容，亦是在於招攬「加盟商」，而非「收視戶」，故聲請人所指，並無法動搖原確定判決前揭認定，自非屬刑事訴訟法第421條重要證據漏未審酌之再審事由。
(三)聲請意旨(四)部分，聲請人雖提出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不起訴處分書、起訴書、併辦意旨書、上訴書、臺灣嘉義地方法判決書影本、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判決主文等資料，指其並無招攬股票之行為，告訴人謝政家有羅織構陷聲請人入罪之嫌等語。惟查聲請意旨此部分所指，係在為其本案涉犯證券交易法部分為辯駁，而其違反證券交易法被法院判處罪刑部分，業經被告上訴而尚未確定，此與聲請再審應針對已確定之判決為之之規定不符，自不得以該部分事由聲請再審。
(四)聲請意旨(五)部分，聲請人雖質以其於調查局經不正訊問，該陳述應不得做為證據，被告原審委任律師已說明上情，原審判決卻未予審酌並依此處以重罪等語。然原確定判決已說明聲請人及其辯護人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就聲請人於調查員詢問、偵訊、原審及本院所為之自白，均未提出有何遭受不正方法之情事，而依法採為證據(見原確定判決第21頁)，聲請人於事後始為主張，亦非得提起再審之事由。
四、綜上所述，聲請再審意旨所指上開事證，無論係單獨或結合先前已經存在卷內之各項證據資料，予以綜合判斷，客觀上均未能因此產生合理之懷疑，而有足以推翻原確定判決所認事實之蓋然性，難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421條聲請再審所應具備之確定性、顯著性或明確性要件。從而，本件再審聲請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再審聲請人同時聲請停止刑罰之執行部分，因聲請再審並無停止刑罰執行之效力，且其聲請再審部分既經駁回，其停止執行之聲請部分應併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34條第1項，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29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黃 仁 松
法 官 唐 中 興法 官 林 宜 民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抗告。
書記官 卓 佳 儀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