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1037號上 訴 人即 被 告 錢守澤選任辯護人 楊俊樂律師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律師法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6 年度易字第3092號中華民國107年6月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6 年度偵字第5271號、偵續字第7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犯罪事實
一、寅○○於民國（下同）99年間，曾因詐欺等罪，經本院99年度聲字第1498號裁定定應執行有期徒刑9月確定，並於100年4月6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猶不知悔改，復為下列不法行為：
㈠寅○○無律師執照，亦非依法令執行業務之人，不得意圖營
利而辦理訴訟事件，竟基於營利之意圖：①接受謝梅珍之委任，辦理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3年度婚字第61號離婚事件之訴訟，其訴訟行為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並向謝梅珍收取新臺幣（下同）4萬元之報酬；②接受吳駿杰之委任，辦理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4年度審交易字第200號業務過失傷害案件之訴訟，其訴訟行為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並向吳駿杰收取58萬5000元（起訴書誤載為56萬8000元）之報酬。
㈡寅○○與卯○○原為夫妻（於106年3月10日經法院裁判離婚
確定），因不滿卯○○向法院申請保護令並與其分居，竟基於意圖散布於眾而予誹謗之犯意，於104年5月1日或之前某日，在臉書社群網站，以「錢守則」之名義，透過臉書messenger訊息功能向卯○○如附表二所示之臉書好友等人發送「討客兄、真灑脫」或「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之文字訊息，亦即指摘卯○○與其他男人有婚外情之事，足以毀損卯○○之名譽。並於104年5月1日至5月3日，再將該些已發送訊息之記錄截圖後以通訊軟體line傳送給卯○○，卯○○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卯○○告訴暨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自動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已揭示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原則上有證據能力，僅於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始例外否定其得為證據；又上開規定，考其立法意旨，係以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的職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為兼顧理論與實務，爰於第159條之1第2項為前開規定；至於同法第248條第1項前段所規定，檢察官「訊問證人、鑑定人時，如被告在場者，被告得親自詰問」，係指「如被告在場者」，始發生「被告得親自詰問」情形，而同條第2項前段雖規定「預料證人、鑑定人於審判時不能訊問者，應命被告在場」，惟其但書復規定「但恐證人、鑑定人於被告前不能自由陳述者，不在此限」，故依現行法，並未強行規定檢察官必須待被告在場，始得訊問證人、鑑定人，自不發生在偵查中應行反對詰問的問題（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1119號判決參照）。查證人乙○○、丙○○、戊○○○於偵查中經檢察官命具結後所為之陳述，尚無違法取供或非出於供述者真意等顯不可信的情況，辯護人僅執該等陳述為審判外陳述，認無證據能力（見本院卷一第76頁），卻未舉證證明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前揭說明，自均有證據能力。辯護人另謂證人張欽仁、證人即告訴人卯○○（下稱告訴人卯○○）於偵查中所述係審判外陳述，無證據能力（見本院卷一第76頁），惟該等陳述未經本院援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是渠等此部分主張難認有據，併此敘明。
二、按我國社會隨著電腦資訊及網際網路科技之快速發展，利用電腦、網路犯罪已屬常態，而對此形態之犯罪，相關數位證據之蒐集、處理及如何因應，已屬重要課題。一般而言，數位證據具無限複製性、複製具無差異性、增刪修改具無痕跡性、製作人具不易確定性、內容非屬人類感官可直接理解（即須透過電腦設備呈現內容）。因有上開特性，數位證據之複製品與原件具真實性及同一性，有相同之效果，惟複製過程仍屬人為操作，且因複製之無差異性與無痕跡性，不能免於作偽、變造，原則上欲以之證明某待證事項，須提出原件供調查，或雖提出複製品，當事人不爭執或經與原件核對證明相符者，得作為證據。然如原件滅失或提出困難，當事人對複製品之真實性有爭執時，非當然排除其證據能力。此時法院應審查證據取得之過程是否合法（即通過「證據使用禁止」之要求），及勘驗或鑑定複製品，茍未經過人為作偽、變造，該複製品即係原件內容之重現，並未摻雜任何人之作用，致影響內容所顯現之真實性，如經合法調查，自有證據能力。至於能否藉由該複製品，證明確有與其具備同一性之原件存在，並作為被告有無犯罪事實之判斷依據，則屬證據證明力之問題（最高法院107年台上字第3724號判決參照）。而臉書messenger訊息翻拍照片、line之對話紀錄照片，均是以靜態拍攝該通訊軟體畫面而來，係藉由科學、機械之原理，對於該畫面為忠實且正確之紀錄，未有個人主觀意見在內之人為操作，性質上應屬非供述證據之證物。查告訴人卯○○本件所提出之臉書messenger訊息傳送記錄及line之截圖即翻拍照片（見臺中地檢他字第7939號卷第198至205頁），或係由被告以臉書messenger訊息功能傳訊給如附表二所示之人後，再將已傳送訊息記錄之截圖以line傳送給告訴人卯○○，或係由被告以line傳送訊息予申○○後，被告再將其與申○○之對話訊息截圖後以line傳送給告訴人卯○○，告訴人卯○○再將該line畫面截圖後提出作為證據，係以該等截圖本身之存在，作為推認其他事實存在之間接事實或情況證據，非直接以其供述內容之真實性，作為待證事實之證據，係屬物證而非傳聞證據，無傳聞法則之適用，祇須合法取得，並於審判期日經合法調查，即可容許為證據（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3258號、107年台上字第1840號、107年台上字第2487號判決意旨參照），然該等訊息原件業因告訴人卯○○手機壞掉而不復存在，無法提供，已據告訴人卯○○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160頁反面），而該些截圖，經本院調查結果，認係被告所傳送無訛（詳後述），且無證據證明有何偽造、變造或違法取得之情事，復與本件誹謗罪之待證事實具有重要關係，並經本院依法提示予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寅○○（下稱被告）、辯護人踐行調查程序，是該些截圖自均具有證據能力。被告及辯護人徒稱該些證據為偽造或變造，而無證據能力，尚無足採，分述如下：
㈠辯護人雖執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3988號刑事判決意旨謂
本案告訴人卯○○無法提出原始資料供勘驗，且被告一再否認該臉書訊息資料之真實性而認無證據能力之情形下，自無以該臉書訊息對話紀錄列印後之影本提示後，遽認有作為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餘地云云（見本院卷一第19至20頁、本院卷三第80至82頁）。然本件已無法提出訊息原件，而原件滅失或提出困難，當事人對複製品之真實性有爭執時，非當然排除其證據能力，法院應審查證據取得之過程是否合法（即通過「證據使用禁止」之要求），及勘驗或鑑定複製品，茍未經過人為作偽、變造，該複製品即係原件內容之重現，並未摻雜任何人之作用，致影響內容所顯現之真實性，如經合法調查，自有證據能力，業如前述，從而辯護人逕以無法提出原始資料遽謂上開截圖無證據能力云云，即非可採。
㈡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迭辯護稱如以搜尋方式透過臉書messen
ger訊息功能搜尋「討客兄」，在傳送的資料裡面，有關討客兄的messenger全部會出來，但是搜尋欄的關鍵字「討客兄」一定會留在搜尋欄，與本件106年度偵續字第77號第25頁（按：與臺中地檢他字第7939號卷第203頁截圖同）搜尋資料搜尋欄空白之情形不同，主張該搜尋資料截圖係屬偽造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17頁、卷三第17至18頁、第34頁、卷四第13至14頁）。惟messenger訊息關鍵字搜尋與訊息傳送記錄並不相同，告訴人卯○○將收受自被告之line訊息放大後作為告訴之依據之截圖為訊息傳送記錄（見臺中地檢他字第7939號卷第200、201、203頁），並非以關鍵字搜尋已發送訊息資料之截圖，除有告訴人卯○○提出操作流程說明圖示、文字說明外（見本院卷三第105至129頁、第175至177頁），並經本院當庭勘驗操作流程影片（見本院卷三第211頁），且經辯護人當場表示：對操作流程沒有意見，可知該等截圖不是因為搜尋而來，是因為最近傳訊的訊息，在messenger就可以看到等語（見本院卷三第211頁），難認告訴人卯○○所提出之上開臉書messenger訊息傳送記錄有被告及辯護人所指偽造或變造情事。
㈢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辯護稱：傳送訊息之發話者之對話框應
該係在右邊，但臺中地檢偵字第25107號第19頁之對話框在左邊，故該資料亦屬變造，本件資料均屬變造云云（見本院卷三第212頁），然臺中地檢偵字第25107號第19頁翻拍照片係因證人壬○○○於偵查中證稱係被告有傳送該訊息予伊，再由檢察官諭知當庭自壬○○○手機翻拍附卷，有106年10月26日偵查筆錄可稽（見臺中地檢偵字第25107號第16頁），是該「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之訊息對話框顯係以左方「錢守則」名義發送予右方收訊人壬○○○無誤，辯護人自我混淆並執此謂該等圖片係經過變造，復進而指摘告訴人卯○○所提出之訊息截圖均屬偽造或變造云云，顯無足取。㈣證人吳駿杰提出之line對話截圖，未經本院援為認定犯罪事
實之基礎；本件告訴人卯○○本件所提出之臉書messenger訊息傳送記錄或line之截圖，於本件之性質上應屬非供述證據之證物，非屬傳聞例外之特信性文書，被告及辯護人爭執此部分無證據能力（見本卷院一第76頁），均非可採。
三、本件下列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除前述已論擬證據能力者外，本判決下述引用之供述及非供述證據，因檢察官同意作為證據，被告及辯護人表示對其餘證據能力沒有意見（本卷院一第76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照前開說明，認該等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依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寅○○就①受謝梅珍之委任，辦理原審法院103 年度婚字第61號離婚事件之訴訟部分，固坦承其未取得律師資格，卻代為附表一編號1 之訴訟行為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違反律師法之規定，辯稱：本件係由伊介紹子○○律師辦理撰狀，費用4 萬元係由子○○律師收取，最後子○○律師有給伊5000元類似紅包的意思，而伊所以會出庭，係因子○○律師衝庭，叫伊去代理云云；②受吳駿杰委任辦理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4 年度審交易字第200 號業務過失傷害案件之訴訟部分，表示認罪，惟辯稱伊實際上只收到前金2 萬元，後謝金46萬元，共48萬元，且原本保險公司只願意賠償吳俊杰70萬元，係伊幫忙爭取，最後才賠償560 萬元，此對於吳駿杰陷入困境之家庭紓解幫助甚大云云，③誹謗卯○○部分，則矢口否認，辯稱：卯○○提出之line截圖有可能是偽造或變造的，這是卯○○的一貫伎倆，且被告的臉書名稱從未用過「錢守則」，只有用「寅○○」、「TONY」、「TONYCHIEN 」云云。
二、就被告受謝梅珍之委任辦理原審法院103年度婚字第61號離婚事件之訴訟部分，經查：
㈠證人謝梅珍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是否認識被告寅○○？
）不認識，後來才認識。（後來為什麼而認識？）我跟鄧獻海離婚才認識，那時候我先生告我要離婚，但是我20幾號機票要回去大陸，時間快到了，就趕快叫我們看護公司許小姐幫我找律師而這樣認識。」、「（許小姐名字為何？）許柔。（她因此而幫妳介紹寅○○？）對。」、「（寅○○有幫妳處理哪些事？）幫我做資料還有出庭。」、「（〈提示103年婚字第61號卷103年2月10日答辯狀〉妳說的資料是否指該答辯狀？）我沒有看這些資料，但是他有拿出來這些資料，可是我沒有看。（是否知道這些資料是誰寫的？）被告說他寫的。」、「（所以他沒有跟妳講說是請律師幫妳寫？）沒有。（他有無跟妳提過子○○律師？）沒有，聽都沒聽過。」、「（被告幫妳處理離婚事件的時候，是否有收取報酬？）有，4萬元。（4萬元如何支付？）先付2萬元，過2、3天又要付2萬元，我說官司都還沒打，怎麼這麼快又要2萬元。」、「（還是妳的錢都是委託許小姐給被告的？）不是，是我親自給被告的。（確定沒有記錯？）對，沒有記錯。」、「（寅○○有無跟妳說他是哪家公司或是事務所的？）沒有講。」、「（被告有無跟妳說共4萬元收到之後，他會幫妳交給誰，或是轉送給誰？）沒有。」等語（見原審卷第85頁背面至第87頁、第89頁）。依證人謝梅珍前揭所述，足見謝梅珍係因與丈夫之離婚訴訟，需要律師代為處理，遂透過同事許柔（即許玉玲，又名庚○○，下同）之介紹認識被告，並委任被告處理該訴訟，費用共4萬元，分兩次給付予被告，至於被告有無再委任其他人撰寫狀紙或將錢交給其他人，其一概不知，其只是針對被告而已。
㈡證人子○○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你是否認識被告寅○○
？）認識。（如何跟被告認識？）之前我曾經辦過一個案件，他是對造的訴訟代理人，後來他又是我的當事人。（寅○○後來有無在你們事務所擔任業務？）沒有。（他有無曾經介紹案件給你承辦？）有。（他大概介紹多少個案件給你？）我只能說比較有印象的是謝淑貞（音譯）、邱玲志，是一個妨害性自主的案件，其他之前開偵查庭的時候，檢察官有提示一份答辯狀給我看，當事人叫謝梅珍，我有幫她撰狀過，比較有印象的是這樣。」、「（你剛剛講說在106年他字第2051號卷，檢察官曾經提示答辯狀、聲請調查證據狀、委任狀跟閱卷聲請書給你看，你有講過說答辯狀跟聲請狀是你寫的，是否如此？）是。（你在寫答辯狀跟聲請調查證據狀的時候，有無收費？）答辯狀應該有收費，聲請調查證據狀我不確定，就是收撰狀的費用。」、「（〈提示106年偵字第5271號卷第117頁〉這是被告的前妻卯○○寫的103年1月20日，轉帳子○○2萬元，這2萬元做什麼用途？）這個問題我今天有準備，我大概把事情來龍去脈講一下，這一件會匯2萬元是因為之前被告跟我借錢，後來他說要還我，用匯錢匯到我給他的帳戶，那我為什麼會記得，因為我後來我有去我的手機查messenger，messenger的保留是很久的，剛好那則訊息剛好還在，可以讓大律師看一下，時間就是1月14 日他有發訊息說要借2萬元，後來1月20日說要還我，要我給他帳號，所以我會特別有印象是那次他用匯款，我比較有印象，那個錢我不知道是卯○○匯給我，我不知道是誰匯給我，我以為是被告還給我，所以1月20日我有給他帳戶，他就匯進來，因為當時檢察官有問我，我怕我記錯，所以我又回去看了一下。」、「（是否認識謝梅珍？）不認識。（是否看過謝梅珍？）沒看過。」、「（針對本案謝梅珍部分，你說你有幫她寫一份答辯狀？）一份答辯狀，一份聲請調查證據狀。」、「（〈提示103婚字第61號〉這份答辯狀是否由你撰狀？）是我寫的。」、「（這份收多少錢？）忘記了，大概收5000、6000元行情。」、「（當事人是謝梅珍，你剛剛說你不認識謝梅珍，為何離婚案件沒有表示要跟謝梅珍當面談過再寫這份答辯狀，瞭解他們的婚姻狀況或是答辯理由，就可以寫出這一份答辯狀？）一般我們如果撰狀不是我們自己去開庭的話，因為最主要我們會撰狀原則上不是我們去開庭，如果今天要讓我們做答辯的話，可能需要當事人陳述或是對造的狀紙，如果缺乏當事人陳述的時候，就會由對造的狀紙來做答辯，可能有不知道的事情，我可能會問被告這件的情況如何，因為剛剛檢座看到被告是掛訴訟代理人，我大概知道這個案件是他當訴訟代理人，他應該瞭解案情，所以我可能會問他，他也會跟我講說事實上有什麼要注意的，可能會拿對方的答辯狀給我看，因為最主要不是出我們的名，所以我們沒有一定要跟當事人見面談。」、「（看這個案子裡面有答辯狀跟聲請調查證據狀，且你之前在106年6月26日在偵查庭作證的時候也是有提到撰寫答辯狀跟聲請調查證據狀，指的就是這兩份？）對。（之前在偵查中你有提到撰寫一份狀紙，一般收取5000、6000元，本件狀紙收費是否也是如此？）答辯狀應該是收5000、6000元，聲請調查證據狀因為是比較短，我忘記有沒有收，還是收別的費用，還是收比較少，因為比較短，只是陳述一下一些資料而已。（有沒有收，或是收多少，或是收比較少，你已經沒有印象？）不確定。」、「（就這個案件你撰寫狀紙的話，你收取的費用是被告直接交給你？）如果說是謝梅珍的話，因為我沒有見過她，應該是被告拿給我。（被告在本院上一庭審理中提到他幫謝梅珍處理這件離婚訴訟，謝梅珍有交付4萬元給他，但是他說這4萬元都有全部交給你，你有包一個類似紅包的5000元給他，是否有這件事？）沒有。（像你跟被告的合作關係，他有介紹案件給你們事務所的話，你們有無給他報酬或是怎樣的合作關係？）沒有。因為他經常會來諮詢我一些法律問題，我也沒有跟他收費，如果他有介紹案件過來，當然我們就是依照案件去收費，因為有時候他會跟人家說是在做服務。（謝梅珍離婚訴訟裡面，是被告介紹整個案件來給你承辦，或是他只是就撰寫狀紙部分請你幫忙？）撰狀而已。（被告當謝梅珍的訴訟代理人去處理這些訴訟的事情，是否你們事務所有委任他做這些事？）沒有。」等語（見原審卷第94至95頁、第97、98頁、第100至101頁）。證人子○○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謝梅珍的案件，你有沒有受理委任？）沒有。」、「（當時是誰委託你撰寫這些書狀？）委託人是寅○○，那時候請我幫忙撰狀。」、「（中間都是寅○○先生來拜託你撰寫這些書類而已？）是。」、「（你只有收他代為書寫書類狀子的費用而已，沒有委任律師費的這一筆收入？）只記得有收撰狀費，沒有收律師酬金。」、「（剛才所提示卯○○所列的表格〈按：即新北地檢104年度他字第4833號第21頁『0000000-0000000寅○○金流記錄.xls』〉上載103年1月20日有轉帳2萬元給你，你剛才說好像有收到，為什麼他要給你這2萬元？）我記得我一審的時候是回答說是借款，要清償借款，他跟我借錢。（他跟你借錢，這是要清償借款？）對。」、「（你有沒有因為這一件案件他的介紹而給他紅包或什麼之類的？）沒有。（有沒有曾經給他5000元的紅包？）沒有。」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10至111頁）。依證人子○○前揭所述，足見本件謝梅珍之離婚訴訟，被告並沒有介紹給子○○或其事務所承辦，子○○不認識謝梅珍也沒有看過謝梅珍，被告接受謝梅珍之委任後，僅是請子○○撰寫答辯狀及證據聲請狀各一份，撰寫答辯狀收費約5000元或6000元，證據聲請狀部分有無收費或收多少錢已經沒有印象，103年1月20日，被告前妻卯○○所以會匯2萬元入子○○之帳戶內，係因為被告在103年1月14日有發訊息向子○○借2萬元，後來1月20日說要還，請子○○給其帳號，子○○就把銀行帳號給被告，子○○不知是誰去實際操作匯款，但認為那2萬元就是被告的還款。
㈢證人卯○○於之前告訴被告侵占之案件中所提出之財務明細
中，雖有記載103年1月20日2萬元轉帳子○○（見新北地檢偵字第16291號卷第249頁）。惟證人卯○○於原審審理時證稱：「（103年1月20日是否有轉帳2萬元？）是，他叫我轉給子○○，我就這樣記載，但是不是子○○，我不清楚。（妳是否知道子○○的職業是什麼？）後來才知道。（後來是什麼時候？）我們訴訟中因為他之前叫我去找他的資料，我才發現到原來他是律師，後來有經過董小姐跟我說他是律師，她說他有去找過她。（被告在103年1月20日之前，被告是否有跟妳講過他跟子○○律師的關係是什麼？）他說他開律師事務所，一個案子要怎麼分錢，他說他是裡面律師群的其中一人。（被告當時就有跟妳講到子○○律師？）他沒有講子○○律師，他說他開律師事務所。（被告當時有無跟你講到他跟子○○律師的關係為何？）沒有，那是後來才發現。」、「（〈提示104年偵續字第638號卷第138頁《按：應為該卷第136頁背面》背面〉103年1月20日手寫這2萬元的原因是因為跟子○○律師合作，有何意見？）這個資料是後來做的，後來做的話，我知道他是律師，當然會這樣寫，不是在匯款的當時，是發生事情之後，我知道子○○是律師之後我才做這些表。（妳說妳寫轉帳給子○○律師，妳後來再用手寫的寅○○在外找案子，與廖律師合作案子？）對。（妳寫這個東西，如果被告在此之前都沒有跟妳講過他跟廖律師有合作，妳為何會這樣寫？）因為他之前跟我講，他說他都去找案子，案子做了之後分錢，我想說他可能跟他有關係。（這是妳的推測？）是。（103年1月20日這筆匯款，妳雖然註記因合作法律案件而匯款給子○○律師，但是妳當時是否知道這是他們合作案件的款項？）不知道。」等語（見原審卷第156至157頁）。證人卯○○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所提示金流記錄表〈按：提示新北地檢署104年度他字第4833號第21頁『0000000-0000000寅○○金流記錄.xls』〉上載『103/1/00 00000轉帳子○○』之部分，這是做什麼用的？）我不知道，他叫我轉帳，我就轉帳了。」、「（妳在轉帳的時候並不知道子○○是律師？）不知道。（妳知不知道寅○○跟子○○是什麼樣的關係？）我不知道。」、「（所提示這一張表〈按：提示台北地檢104年偵續字第638號卷第136頁反面『「寅○○與卯○○及其他受害者所有歷程』表〉上103年1月20日列載『寅○○向卯○○借錢轉帳給子○○律師』並有手寫『寅○○在外接案子，與廖律師合作案子』，為何從這裡看，好像是妳知道這是要匯錢給子○○律師的案款？）因為我有寫『轉帳子○○』，但是並不知道他是律師，這個表是後來我告他的時候做的，那時候我已經知道子○○是律師，因為董瓊有告訴我，所以我知道，而且我之前有看到子○○的名片所以我就知道他是律師，所以我才會在那上面附記。因為他之前有跟我講說什麼合作案子，他常常會故意好來像接電話就說什麼案子什麼案子就一直講，然後他還說『我要回去分錢』等等，這樣告訴我，所以我就想說可能是這樣，這都是我個人的認為，我才會這樣註記。（關於『與廖律師合作案子』這一點，不是寅○○先生告訴妳？）沒有，是我自己註記上去的。」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01至102頁）。依證人卯○○前揭所述，足見103年1月20日被告委由證人卯○○匯2萬元給子○○時，證人卯○○只是照辦，並不知匯錢的原因，又被告曾對證人卯○○說他與別人合開律師事務所，但沒有提到係與子○○律師合開，證人卯○○也不知道被告與子○○律師的關係，證人卯○○係於匯那2萬元之後，因為與被告之訴訟關係，才發現子○○原來是律師，其想到被告曾說他開律師事務所，與其他律師怎麼分錢，才會在詳列其與被告之財務明細中，擅自推測記載匯給子○○的2萬元，是被告在外找案子，與廖律師合作案子的錢。㈣證人子○○於原審作證時，當場打開其持有之手機察看通訊
軟體messenger，並由原審當庭拍攝兩則證人子○○前開所證之訊息附卷。該兩則訊息內容為：①被告於103年1月14日
7 時36分，發出「4：我先向你借20000週轉本週奉還～謝謝。狀子及錢我中午去拿。」等字，②被告於103年1月20日11時26分，發出「請告知帳號以便匯款」，子○○於103年1月20日12時，告知其國泰世華銀行之帳號，被告又回「謝」、「匯完再通知」（見原審卷第103頁）。被告雖表示意見稱該二則訊息不是他的筆墨（見原審卷第101頁），惟此係證人子○○當庭從其手機直接開啟由原審拍攝存卷，上面也顯示被告的照片及TONY CHI..，復無證據證明係證人子○○所偽造，辯護人對這兩則訊息之證據能力亦表示無意見（見原審卷第172頁），被告空言否認自不足採。而觀諸該兩則訊息內容，前後呼應，再核諸證人謝梅珍、子○○、卯○○之前開證詞，當可確信卯○○匯給子○○之該2萬元，確係如證人子○○所證，係償還借款無訛，並非被告轉交謝梅珍之報酬。
㈤證人子○○雖有撰寫答辯狀及聲請調查證據狀，但不僅該二
份訟狀均未記載子○○的名字（見該案卷第3、22頁），該案之全部資料中亦均未有子○○律師的名銜出現，反倒是委任狀中的受任人寫的是被告，三次閱卷的聲請人都是被告，五次出庭的訴訟代理人都是被告，如此盡心盡力，且在原審審理中子○○稱其不認識謝梅珍，沒見過謝梅珍，謝梅珍也稱未看過子○○（見原審卷第97頁），此要謂子○○才是本案件的承辦人，被告只是介紹人，才分到5000元的紅包，豈不與事理有違，孰人能信。
㈥辯護人以被告曾寫一份便條紙給許（許柔）、謝（謝梅珍）
，內載：「另請代收尾款2萬元正，已申請傳喚證人二名，一併敘明」等字（見臺中地檢他字第2051號卷第28頁），主張被告係代子○○向謝梅珍收取尾款2萬元（見原審卷第88頁）。惟被告於原審供稱：「...我要陳述的就是這個（即
106 年他字第2051號卷第28頁）我寫的，我寫完交給許佳柔（即許柔），請她轉交給謝梅珍。（你將106年他字第2051號卷第28頁這張交給許佳柔，請她轉交給謝梅珍，讓她跟謝梅珍收尾款2萬元？）對。（所以謝梅珍後來才交了2萬元給你？）她沒有交給我，她是把錢放到他們看護公司8樓的辦公室，我去拿的。（所以這張你就是請許佳柔代收尾款2萬元，就是請她代為轉告謝梅珍說要收2萬元，謝梅珍就把錢放在看護公司8樓櫃檯，你才去櫃檯拿的？）對，我先寫這一張給許佳柔，請她轉告我要收這筆錢，所以我才寫得很清楚是代收，這一張也在謝梅珍那邊，不然她為什麼要交2萬元到辦公室。（謝梅珍後來也是有拿到這一張，所以他才會把2萬元尾款用信封袋裝起來放在8樓櫃檯，你才去那邊拿，是否如此？）對。」等語（見原審卷第92頁背面至第93頁）。及證人許玉玲（即庚○○，亦為許柔）於本院審理時證稱：「（閱覽臺中地檢署106年度他字第2051號卷第28頁後）我是記得有一張，內容其實應該是差不多，因為那時候就是有一次，就是錢先生他有要來收尾款，應該是這樣，辯護人講的尾款，因為他來我們辦公室要找謝小姐，但是他找不到她，所以那時候他有說，他要再跟她，他有講說好像調解沒有成，所以要開始走要告了，所以他那時候好像是說要跟她收尾款了，他有在我們辦公室寫一張，應該是這一張，算紙條吧，我是叫紙條。」、「（他說要收尾款，他有沒有說這是他自己要收的，還是要幫律師收的？有這樣跟你們講過嗎？）沒有，他只是說要來收尾款。」、「...他那時候找不到謝梅珍就拜託我們幫他收，收到後再打電話通知他來拿錢。」等語（見本院卷一第97頁），足見該張便條紙上所載之「代收」二字，係被告請證人許玉玲代為轉告謝梅珍，被告要收2萬元，並非被告代子○○收取尾款2萬元。又被告聲稱其都有寫收據的習慣（見原審卷第92頁背面），則其果有交付子○○4萬元，當無未向子○○拿取收據為憑之理。
㈦綜上，本院認被告對謝梅珍此案之前開辯詞，與事實並不相
符，不足採信。此外，尚有該案103年2月27日、103年3月31日、103年4月21日、103年6月5日、103年7月28日之報到單及言詞辯論筆錄在卷可參（詳該案影卷）。
三、就被告受吳駿杰委任辦理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4年度審交易字第200號業務過失傷害案件之訴訟部分，經查：此部分除經被告為前揭認罪表示外（見原審卷第38、42頁、第53頁背面），並經證人吳駿杰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147頁背面至第155頁背面），復有①該案影卷（內有被告簽名之104年4月2日調解紀錄表、報到單、準備程序筆錄），②被告於104年1月7日書寫內容並簽名後交予吳駿杰之「承諾書」（內載保險公司理賠事宜，刑事提告，車行理賠，服務費2萬元，民事提告〈總包〉，後謝理賠金額之10％，如違承諾願歸還3萬元等字，見新北地檢104年度偵字第16291號卷第99頁），③吳駿杰於104年3月30日分別匯款5萬元、15萬元入被告指定之卯○○彰化銀行及郵局帳戶內之匯款申請書（見新北地檢104年度偵字第16291號卷第13頁），④吳駿杰所寫並於104年4月17日交予被告簽名之「付清服務費、後謝金收據證明」（內載本人吳駿杰已付清寅○○先生服務費2萬元整，後謝金568萬元整的10％為56萬8000元，已經付清完畢，爾後將不再衍生任何費用，特此聲明，見原審卷第182頁）等在卷可稽。被告雖辯稱其只收到前金即服務費2萬元、匯款5萬元、15萬元，及尾款26萬元，其所以尾款只收26萬元，係因為8000元是當作奠儀，10萬元是幫忙吳駿杰小孩的教育及太太喪葬的費用（見原審卷第39頁），且其在簽立該份「付清服務費、後謝金收據證明」時，因腦梗塞剛出院，無法言語，也無法看文件等語（見原審卷第153 頁背面）。惟：
㈠證人吳駿杰於原審審理時證稱：「（56萬8千元就是568萬元
的10%？）是。」、「（這個報酬你後來如何給付？）第一筆的200萬元強制險部分，在104年3月30日，被告要我傳15萬元到卯○○郵局帳戶15萬元、彰化銀行帳戶5萬元，結餘款是在104年4月17日，我太太當時已經過世，在第一殯儀館，他說要去跟我太太捻香，就一起把尾款結給他，尾款為25萬6千元，因為這中間他陸陸續續有跟我借錢，我扣下來之後，全部賠償金額是56萬8千元，支付給他的部分，包含他跟我借的總共就是56萬8千元，就是10%給他，結餘的104 年4月17日在第一殯儀館拿給他的是尾款25萬6千元。」、「（4月17日是被告自己去，還是有人陪同他去第一殯儀館？）他說是他太太卯○○載他來第一殯儀館，他去跟我太太拜一下，我在旁邊付錢給他，讓他簽名。他太太載他到門口下車，就走了，我在門口接他去拜拜。（後來被告怎麼離開？）走路離開，我繼續忙我的事。」、「（你25萬6千元交給誰？）被告，然後他簽名。（你記得你不是交給卯○○？）沒有。」、「（照你這張明細，還要給他36萬5千元，扣掉已經先給他的10萬9千元，尾款還給他25萬6千元，如果總計36萬5千元再加上原先已經匯的20萬元，才56萬5千元，怎麼會差3千元？）我算算看。後稱：這邊算起來36萬5千元減掉10萬9千元是25萬6千元。（加上你已經匯的20萬元，亦即20萬元加36萬5千元，加起來為56萬5千元，可是你後謝金寫了56萬8千元，為何會差了3000元？還是56萬8千元是依照568萬元的10 %寫的？）是。（是照這樣你寫過來，實際上你給的數字應該以這個明細為準？）對，按照他借多少，我都寫下來，然後扣掉。（一共五筆，是你事先已經給被告，他用來做鑑定、交際的以及暫時保管張欽仁的東西，總計你的帳應該以這張明細為主，你的後謝會寫56萬8千元是因為你依照568萬元10%來寫的？）是。（所以以這張明細為準？）是。
」等語（見原審卷第153、149頁、第151頁背面、第154頁），並提出筆記本翻開內頁交由原審影印該明細及給被告簽名之「付清服務費、後謝金收據證明」附卷（見原審卷第181至182頁）。而該明細記載：1月26日2萬元、1月29日鑑定費1萬4000元、2月3日交際費2萬元、2月9日5000元、3月9日暫保管張欽仁付之醫療費5萬元，合計10萬9000元。且被告當庭表示意見稱：有招待記者、招待親民黨的費用，就是從56萬元理賠金裡面，就好像是所得稅的概念，都是內含，當時的成本有交際費、鑑定費等語（見原審卷第153頁背面、第155頁），此再核諸原審法院105年度易字第251號被告被訴詐欺案件中，其辯護人提出被告向張欽仁代收醫療費用5萬元後所簽立之承諾書（見該案卷第71頁），亦即被告確實有代吳駿杰向其妻車禍之肇事者張欽仁收取5萬元醫療費。足見證人吳駿杰所提出之該明細及證稱其後謝金共支付被告56萬5000元為真。而被告既是統包處理吳駿杰妻子車禍之保險理賠及訴訟事宜，則其因此所支出之費用，自屬其成本，自應由其自行吸收，是以吳駿杰將該些鑑定等實際花費算作給被告報酬之一部分，並無不妥，被告也於「付清服務費、後謝金收據證明」中簽名，而無異議，被告共向吳駿杰收取服務費2萬元、後謝金56萬5000元，合計58萬5000元，自堪認定（起訴書誤載為56萬8000元，應予更正）。
㈡證人卯○○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妳剛剛說被告104年4月
5日去住院？）忘記是5日還是6日。（被告何時出院？）我記得是17日，因為是我去接他的。（妳去接被告之後，有把他送到哪裡？）殯儀館，我就走了，他叫我走的，他說不用留下來，因為我下午也要上班。（他當時的行走如何？）還好，可以行走，在醫院都可以行走，沒問題。（所以被告去第一殯儀館做什麼事？）不知道，他說吳駿杰老婆要出殯，所以去上個香。」、「（妳說那時候104年4月17日有載被告從醫院到殯儀館去，當時被告走路都沒問題？）對。（被告整個精神意識如何？）都很好。（表達能力各方面如何？）都很好，就是因為這樣，所以醫生才叫他出院。（所以被告當時是出院？）是。（不是從醫院請假出來？）不是。」等語（見原審卷第157頁、第165頁背面至第166頁）。此與證人吳駿杰前開證稱互核相符，再參諸該紙「付清服務費、後謝金收據證明」內容不到五行字，極為簡單，並無難懂之處（內容詳前），並觀諸被告在其上之簽名筆畫極為正常自然，與其平常之簽名無異（卷內有諸多其之簽名可資比對），其還不忘寫上「104/4/17、AM：10：15」等字，亦極為周到。足見被告在向吳駿杰收取尾款並於「付清服務費、後謝金收據證明」簽名時，意識清楚精神正常。被告前開所辯，並不足採。
四、就被告誹謗卯○○部分，經查：㈠被告與告訴人卯○○原為夫妻，於106年3月10日經法院裁判
離婚確定。告訴人卯○○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提示104年他字第4833號卷第36頁《按：應為該案卷第35頁，同臺中地檢他字第7939號卷第200、201頁，下同》〉這個截圖是怎麼來的？）我跟被告的LINE裡面的對話，左邊是被告傳的，剛剛給我看的是我放大後的小圖。（這個截圖上面為何會有『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這些字樣？）因為他侮辱我，說我討客兄，可是我事實上根本就沒有，他就是故意的，我提離婚的訴訟，他很生氣，他就故意傳給我很多同學說我討客兄。」、「（〈提示104年他字第4833號卷第36頁《按：應為該案卷第35頁》〉為何會有『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或『討客兄、真灑脫』？）你要問被告，這是他傳給人家的時候，他自己再截圖自己的內容傳給我的，不是我自己寫的。」、「（〈提示104年他字第7939號卷第198頁以下〉這是妳提出的？）是。（是從妳自己的FB上面截圖下來？）不是，這是LINE。」、「（這是被告LINE給妳的？）是。
（然後從妳的LINE上面截圖下來的？）是。（妳說就是被告把誹謗妳的字句傳給妳的朋友之後截圖下來LINE給妳的？）是。」、「（〈提示104年他字第7939號卷第198頁左上角〉『104年5月1日』是指他LINE給妳的日期？）對。（也就是他在FB上面傳這些訊息給妳的同學、朋友應該在5月1日或5月1日之前？）對。」等語（見原審卷第157頁背面至第158頁、第162頁背面至第163頁）。依告訴人卯○○前揭所證，足見係被告以臉書messenger訊息功能向卯○○之同學、同事及不相熟之友人發送「討客兄、真灑脫」或「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之訊息，再將該些已發送訊息之記錄截圖後以line傳給卯○○，卯○○據而提出告訴。
㈡告訴人卯○○所提出被告以line發送予伊之messenger已發
送訊息紀錄截圖三張，共計有已發送記錄十九筆（每筆代表已發送一則訊息，下同，其中五筆係重複），顯示內容為「討客兄、真灑脫」，或「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每一筆接收人之名稱及所代表之照片或圖像均不相同，亦即該messenger已發送訊息紀錄截圖顯示被告已將「討客兄、真灑脫」或「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等文字以臉書messenger功能發送訊息予該記錄所示14人（詳附表二），再將該發送messenger訊息紀錄傳送給告訴人卯○○無訛（見臺中地檢他字第7939號卷第200至203頁）。此外，被告亦將其以line傳送訊息予申○○後渠二人之對話訊息截圖後以line傳送給告訴人卯○○，亦有告訴人卯○○提出由被告以line發送予伊之訊息截圖可稽（見臺中地檢他字第7939號卷第204至205頁）。
㈢被告及辯護人雖主張該些截圖非被告所發，且可能係偽造或變造云云。惟：
⒈告訴人卯○○收受前開十九筆messenger已發送訊息記錄
之截圖之line訊息，係來自名稱為「寅○○」者，該名稱所代表之照片即為被告，該line訊息中，還有「晚上客兄會保護妳嗎？」、「玉妹說很想知道客兄是誰」、「我一定告妳誣告」、「婚姻中分居，誰跟誰暫時保護令」的文字，及被告發給申○○（即卯○○友人）的截圖，該截圖內容為「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申○○回了一個「留下彼此美好回憶」的貼圖，被告再回「我不削...法院見吧！」、「誰跟牠分居，是牠們討客兄」、「誰跟誰婚姻中分居，誰跟誰暫時保護令」的文字（見臺中地檢他字第7939號卷第198至205頁）。
⒉證人乙○○（在臉書之名稱為李依玲）於偵訊中證稱：「
（是否於104年5月1日於臉書訊息接收寅○○所傳送之『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有。（看到該訊息，妳的理解為何？）我認為卯○○不可能做討客兄這種事，我一看就知道是寅○○在罵卯○○，我看到這個訊息之前，我就知道寅○○是卯○○的先生，但我和寅○○不熟。」等語（見臺中地檢偵續字第77號卷第32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是否認識在場被告？）是。（如何認識的？）透過卯○○，被告是卯○○以前的先生，卯○○是我的同事。（妳是否曾經有收到類似『討客兄』這樣的訊息？）有。」、「（妳看到什麼訊息？）就是討客兄的。（妳看到的訊息內容是怎麼樣？）看到就趕快翻過去，好像說她討客兄，內容不記得了，看到三個字討客兄就不想再看了。」、「（文字是多還是少？）不知道，反正我看了就閃過。」、「（妳知道他是在講誰嗎？）講我的朋友卯○○。（妳從哪裡看出來是針對卯○○？）因為他們之前是夫妻，他這樣講一定是在講她。」、「（你們同學的群組是什麼名稱？）我跟卯○○是同事，不是同學。」、「（妳看到的訊息內容是不是如剛才提示的，下方還有一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內容，或是只有單上面的『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這幾個字而已？）看那幾個字就不想再看了。」、「（『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這個是A版，『討客兄、真灑脫』這個是B版本，你所謂看到的是哪一個版本？）不記得，反正討客兄是一定的。」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92頁反面至第193頁、第194、196、198頁、第199頁反面）。
⒊證人丙○○（臉書名稱Ameei Chou）於偵訊中證稱：「（
是否於104年5月1日於臉書訊息接收寅○○所傳送之『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有。（看到該訊息，妳的理解為何？）我認為不可理喻，我認識寅○○，是因為卯○○是我高中同學，寅○○是卯○○的先生，我看到那訊息就知道寅○○就是在講卯○○討客兄。」等語（見臺中地檢偵續字第77號卷第32頁背面）；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有沒有用臉書的messenger功能跟妳聯繫過？）有閃過，我趕快刪掉。」、「（所以妳剛才講說閃過的是『討客兄』這個訊息？）對。」、「（妳收到的訊息內容，妳還記得是怎麼樣的嗎？）我只記得『討客兄』這三個字眼讓我很生氣。（那還有其他文字嗎？）有其他文字，可是我只記得就那三個字，我就覺得太不可理喻了。（其他文字妳還記得嗎？）記不得了。（其他文字是兩句、三句、四句或五句？）都不記得，我只記得他有污衊我的同學。」、「（妳為什麼憑著這些文字就知道『討客兄』所講的是什麼人？）我會跟錢先生認識是因為我朋友卯○○的關係，不然我跟他沒有交集。」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01、202、203頁）。
⒋證人戊○○○（臉書名稱Jane Lin）於偵訊中證稱：「（
有無於104年5月1日於臉書訊息接收寅○○所傳送之『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我收到，很疑問，問我同學卯○○，我問她，那不是妳老公，怎麼會這樣寫。（看到該訊息，妳的理解為何？）我覺得他是在講我同學卯○○，在外面行為不檢點，我跟她說這樣行為不好，夫妻應該要溝通，我要求卯○○將我跟寅○○臉書好友關係刪除，因為我不想和寅○○有何接觸。」等語（見臺中地檢偵續字第77號卷第65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檢察官問妳說：妳收到的是『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嗎？妳跟他講說：我有收到。是嗎？）我記得的是，我真正自己記得的時候就是『討客兄』反正就不是好聽的話，『真灑脫』這樣，反正我就是不是很，但是我記得我是沒有講，但是你們秀出來說有，那我也沒話說。」、「（剛才有提示檢察官問妳的筆錄，當時檢察官是問妳說：妳有沒有收到『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這個訊息？妳說：有，剛才大律師又問妳說：妳所收的是怎麼樣？妳說：只有『討客兄、真灑脫』這兩句話。現在請妳回憶一下，到底是當時檢察官問妳，妳沒有注意聽是三句？還是妳記憶中只有兩句？還是妳真的忘記到底是兩句還是三句，但是他的重點剛才講的，兩句、三句不是那麼重點，但是問題人家會抓妳的語病，所以請妳再確認一下，到底是忘記了？還是確定檢察官問的三句？還是剛才律師問妳，妳說只有兩句？究竟情形是怎麼樣？）我忘記了，但是我知道意思就是『討客兄』的意思。（妳的意思是說到底兩句、三句，妳不清楚，但是他的重點在『討客兄、真灑脫』這兩句妳記得非常清楚？）對。（當時妳收到的訊息是單一的畫面一個訊息而已嗎？就是只有這一句話，上面寫著是誰傳送的這樣的內容而已？）對。」、「（為什麼妳看到那三個字，妳會連結到這個事情是跟卯○○有關？）因為當時卯○○跟我講她老公的名字，我就直接就想，而我在臺灣沒有連結別人，只有連結她，所以我就只有想就他們了，所以我就很不開心。（所以是妳因為看到卯○○有提過她老公的名字叫什麼名字是嗎？）對。（妳才會去連結到這個事情是跟卯○○有關係，我這樣講對嗎？）對，非常對。」等語（見本院卷三第216、226頁、第234至235頁）。
⒌證人壬○○○（臉書名稱蕭秀惠）於偵訊中證稱：「（〈
提示新北地檢104他字第4833號第36頁《按：應為該案卷第35頁，同臺中地檢他字第7939號卷第200、201頁，下同》〉右上角蕭秀惠，是妳的帳號嗎？）是。（何人丟訊給妳？）寅○○。」、「（卯○○何時叫妳去讀取的？）我忘記了。（簡訊上只有寫『討客兄』如果卯○○沒有跟妳說，妳會知道『討客兄』是指何人嗎？）我一開始看到時候，我是心裡想說要問寅○○到底是指我還是卯○○討客兄。（你的意思是卯○○跟你講之後，妳才知道寅○○是在講她？）是，因為卯○○打電話給我問我有無看到此訊息，我說沒有，她叫我去打開網路的那裡，我才看到的。
」等語（見臺中地檢偵字第25107號卷第16頁），並當庭由其手機中找出被告發給她的訊息，經檢察官翻拍後附卷，訊息內容為「錢守則」經由messenger發訊，內容為「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見臺中地檢偵字第25107號卷第16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跟被告是如何認識的？）是因為我到卯○○家參加同學會才認識的。（那時候被告與卯○○是什麼關係？）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們還沒有結婚，後來隔了一段時間應該是將近一年，後來我才聽同學說他們結婚了。（寅○○有無曾用臉書的訊息即messenger跟你聯絡？）他有跟我聯絡，但是我沒有打開來看，那時候我對臉書的操作不熟。（卯○○是怎麼跟妳講的？）她只是問我秀惠妳有沒有收到寅○○的訊息，我說沒有、我不知道耶！她說應該有，妳點進去看，我問他要從哪裡點，然後卯○○教我，我才點出來看。」、「（那妳看到『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的時候，妳知道他是在講誰嗎？）我第一個觀點是我跟你不熟，你這樣弄這個訊息給我，我覺得如果是針對我個人來講，我的婚姻很美滿，然後你P0這個給我等於在誹謗我，我可以告你。第二點如果不是針對我的話，就是針對我的同學卯○○，就是這樣而已。（這個訊息不是卯○○請妳去看的嗎？）對。（為什麼妳還會認為是在針對妳？）沒有，你問我我對他的看法，我第一個打開的時候，我是認為我並沒有這樣做，而且我婚姻很美滿，你這樣的話等於是在誹謗我，你是在暗示我討客兄、好好散。（那妳這樣的意思是說妳並不確定他在講誰，對不對？）沒有，第一個這個問題不能成立，當然第二個結論就能成立，你是在指明告訴我們卯○○是在討客兄。」、「（那妳知道內容之後，妳有沒有問其他同學？其他同學跟妳怎麼講的？）他們也跟我講說收到同樣的訊息。」、「（妳同學跟妳講說有收到同樣的訊息，妳是在LINE的群組中討論，同學回應妳的，或是妳是一個一個的詢問同學的？）我沒有一一的問。（所以妳是在LINE群組裡面討論，然後妳的同學跟妳講說有收到同樣的訊息？）對。」、「（妳剛才說妳們同學之間有一個LINE群組？）對。（你們的群組有多少人？）那個是月月會，那時候10幾個...」、「（你是依據什麼情況來判斷是在講卯○○？）我會認識寅○○是因為他是卯○○的老公，其他就沒有別的可能了。（你因為看到從發訊息的人名稱是錢守則，才判斷所講的是卯○○嗎？）對。」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87頁反面至第190頁、第191頁反面至第192頁）。
⒍證人己○○（臉書名稱己○○）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寅○○有沒有曾經用messenger的訊息跟妳聯絡過？）他不是聯絡，他就丟在裡面，我打開來有看到，我就不想看的東西，我就刪掉了。」、「（你知道他們那時候的夫妻關係有無產生什麼問題嗎？）只有聽說有吵架。」、「（妳看到的messenger訊息的內容是什麼？）『討客兄』還有什麼東西，我就覺得有點誇張，我就刪掉了。（大概有多少個文字？是用文字還是文件？妳記得嗎？妳看到的內容大概有什麼東西？）很久了，我真的是不記得了，好像有『討客兄』幾個字是有的。」、「（你看到這些內容的時候，怎麼會確認這個訊息的『討客兄』是在講誰？）因為卯○○是我同學，我們共同認識的人就只有他，不是在說她是在說誰。（妳在刪除之前，是否知道傳送的人是被告錢先生嗎？）我想應該是。」、「（妳是看到什麼就知道這個錢先生傳的？）上面就寫著『討客兄』之類的。」、「（妳們同學之間有什麼樣的群組嗎？）沒有，我跟卯○○是小學同學，所以卯○○的其他同學我不認識。」、「（第一次律師提示給妳看到資料〈辯護人提出新北地方法院105年婚字第13號卷二之手機截圖畫面，見本院卷一第228頁，即臺中地檢他字第7939號卷第200頁〉，第二次提示的內容是〈105年偵字第25107號卷第19頁〉，當初妳在messenger裡面的訊息欄中所看到的內容是哪一份？）好像是第一次的內容。（妳是如何拿到第一次的內容的？）我怎麼知道，就丟到這裡面來，我就看到了，看到就刪掉了。」、「（你收到的是很多人在講的簡短內容，或是僅有『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等字句的內容？）我看到的這個（手指第一次提示的資料）。（但是第一次的內容中沒有提到寅○○這個名字，那妳怎麼知道這個是寅○○傳送的？）因為FB上有共同朋友的都會看的到，只要他的東西出現，我看了有很多的髒話那些，我就刪掉了。」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06、207頁、第209至210頁）。
⒎證人癸○○（臉書名稱癸○○）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寅○○有無用FB的messenger這個功能跟妳聯絡過？）沒有聯絡，但是有點進去，在messenger上是朋友，變成朋友了。（他有無用messenger跟妳連絡過？）我忘了，但是我們曾通過電話，通過電話他叫我一個禮拜要跟他見面，那很久了，說一個禮拜要跟他見面，因為我在臺北有作過證人，他說不然他要告我偽證，我也不知道要告什麼偽證，我弄不清楚。」、「（他有無用messenger跟妳聯繫過？寫什麼文件或資料給妳，有無這樣的情況？）因為加入好友他就會有文字，文字我曾點進去，我有看到文字，那我就把它帶過去了，因為那是人家的家務事。（妳看到的文字是什麼？）就是不好聽的話。」、「（〈提示105年度偵字第25107號卷第19頁臉書訊息翻拍照片〉妳有無看過這個訊息？）我有看到這三個字。」、「（是什麼？妳看到的是二句的還是三句的？）二句的。」、「「（〈提示106年度偵續字第77號卷第25頁，即臺中地檢他字第7939號卷第203頁〉這是搜尋的資料，妳看到的是否這個？）對。」、「（妳看到這些內容的時候，妳認為他『討客兄、真灑脫』是在講誰，妳是否知道？）他們夫妻的事情，我們怎麼會理那麼多，去理這個幹嘛。（不會理那麼多，所以妳的意思是說妳沒有聯想到這個是在講卯○○？）當然是講卯○○，但是是他們夫妻，不關我們的事，因為那是夫妻的事情，人家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就是這樣子。
」、「（妳看到這個畫面上這麼多人，妳如何判斷這二句話是在講何人、何事？）因為當下在傳的時候是我同學（指卯○○）跟她先生在鬧不好的時候，因為我們之間都有族群。（就是那時候剛好是卯○○跟她先生有一點在鬧不好的時候？）對。」、「（妳當時候是否知道他真正的名字？）不知道。」、「（是卯○○跟妳介紹，妳才知道他叫錢律師或叫他錢先生，但是不知道他真正名字？）對。
」、「（在還沒有收到這個訊息之前，妳是否曾經收受到錢先生打電話或者傳簡訊，或用LINE傳資料給妳？）也曾經有。」、「（是FB、LINE，還是簡訊？）我不知道，因為有一次我也不知道是messenger還是其他，就是突然有一個畫面寫『大姊』，結果我一點進去就是寅○○...」、「（妳是說因為有個『大姊』的訊息來，妳以為是妳大姊，點進去結果才發現是寅○○傳給妳？）對。」、「（妳一點進去之後，顯現是他的名字還是什麼，妳才會知道這是寅○○發來的？）相片，人頭。」、「（你點進去看到他的照片，為何妳就不看下去了？是那時候發生什麼原因，造成妳點進去看到他的人頭妳就有點排斥？）因為在這之前他有打電話說限我一個禮拜要跟他碰頭，不碰頭的話要告我誹謗，我當然會怕。（也就是說，妳在臺北那邊作過證〈按：係指證人因為被告與告訴人離婚事件到庭作證〉，他要求妳一個禮拜見面後來才有『大姊』這個訊息到妳手機來？）對。」、「（妳有無曾經在『月月會』〈音譯〉上面跟他們討論說收到樣的訊息的事情？）我只看不回。（所以妳也沒有討論？）對，我族群有看，但是我都沒有回，我也沒有參與意見。」、「（〈提示106年度偵續字第77號卷第38頁臉書翻拍照片〉妳剛剛一直有提到說他有限妳一個禮拜出面，不然要告妳偽證，妳看一下，妳講的是否第38頁這個事情？是否就是這份臉書上所顯現這些文字？）對，就這個，就有傳這個，就我們二個人，玉妹、寶島...」等語（見本院卷二第33、34、35、36、
37、38、39、41頁）。⒏證人丑○○（臉書名稱丑○○）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妳說妳手機換過，妳手機上有過跟寅○○這樣的messenger傳送嗎？）有時候是他傳資料給我們看，我也都沒有儲存，因為那個我認為是跟我們不相干的事。」、「（妳知道寅○○跟妳同學卯○○之間在104年間有什麼樣的糾紛嗎？）我們都是事後才知道的...」、「（...妳有沒有使用過臉書的messenger功能主動地傳任何訊息給被告寅○○？）沒有。（妳曾經被動地收過他利用messenger寄來的訊息嗎？）他傳的我們就會看一下。（所以妳曾經被動地收過，是嗎？）有看一下而已。」、「（內容大概都是些什麼訊息？）不記得，我都沒看，我都滑過去而已，頂多滑一下，它就會顯示在那邊。（所以他曾經傳給妳，但是妳沒有看就把它刪掉了？）會滑過，因為你不滑過的話，它就會一直提示有幾項、幾個提示。」等語（見本院卷四第141、142、146、147頁）。
⒐證人辛○○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妳跟他〈按：指被告
〉是怎麼認識的？）我是他妻子的同學。」、「（他有用口頭、用電話或什麼跟妳講過她討客兄的事情嗎？）我不記得了。」、「（〈提示本院卷二第73頁，即臺中地檢他字第7939號卷第203頁〉剛剛給妳看的那個是比較小張的，卯○○有把它放大，放在這個卷二的第73頁，妳看一下這一張的截圖上面有『丑○○』、『丁○○』、『未○○』、『Jane Lin』、『宙○○』、『癸○○』，他搜尋的內容是『討客兄、真灑脫』，妳有傳過這樣的截圖資料給卯○○嗎？）沒有。（妳有曾經收到任何人傳送這樣的截圖資料給妳嗎？）應該沒有，忘記了。」、「（〈提示臺中地檢署105年度偵字第25107號卷第19頁壬○○○提供的簡訊內容〉這一份截圖妳有沒有看過？）沒印象。」、「（妳也沒有看過『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這三排的文字嗎？）沒有印象。」、「（牆壁上圖面妳看一下這裡有三行字『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這三行字不管是哪一個，在妳印象中，妳有看過嗎？）這個我真的不記得了。（妳所謂的『不記得』是因為時間太久不記得？還是因為根本沒有而不記得？）時間太久不記得。」、「（妳看一下這個LINE的傳圖〈見原審卷第202頁〉，妳的回答是說『很想知道客兄是誰』，『很好笑的這個笑話』，妳會做這樣的提問跟回應，前因後果是什麼？）因為寅○○有說卯○○有交男朋友，就是討客兄，我相信卯○○沒有，所以我才會笑笑跟他講說請問一下客兄是誰？這是很好笑的笑話，這樣子的口吻。」等語（見本院卷四第274至275頁、第277、279、282、287頁）。又本院卷二第72頁104年6月24日證人辛○○以line轉發被告以line傳送messenger已發送訊息記錄之截圖予證人辛○○後，證人辛○○再轉發給告訴人卯○○之line訊息截圖及第73頁messenger已發送訊息記錄截圖之放大圖（同臺中地檢他字第7939號卷第203頁），係告訴人卯○○證稱係接收自證人辛○○（見本院卷四第288頁），復經證人辛○○檢視後確認為其傳送予告訴人卯○○訊息之截圖（見本院卷四第288至289頁），又該截圖與告訴人卯○○據以提出告訴而由被告傳送予告訴人卯○○之messenger已發送訊息記錄截圖（即臺中地檢他字第7939號卷第203頁）相同，亦堪認臺中地檢他字第7939號卷第198至205頁之截圖確為被告所傳送，顯非告訴人卯○○所偽造、變造。
⒑證人丁○○（臉書名稱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不
認識被告或告訴人卯○○，沒看過臺中地檢署105年度偵字第25107號卷第19頁訊息內容，伊即本院卷二第73頁（即臺中地檢他字第7939號卷第203頁）所示丁○○，沒看過「討客兄、真灑脫」這樣的簡訊內容，告訴人是己○○的同事，伊係己○○的同事，伊與告訴人僅有一面之緣，對告訴人的印象不太清楚了，伊很少在用messenger功能，伊根本不認識告訴人與被告，不知道渠等在104年5月1日發生什麼事、有什麼糾紛等語（見本院卷四第398至403頁）。
⒒本院依被告之聲請傳喚上開證人作證，依上開證人等所證
，可知證人丙○○、戊○○○、壬○○○、己○○、癸○○、丑○○、辛○○等人或為告訴人卯○○之高中同學、或為小學同學，證人乙○○則為告訴人卯○○之同事，證人丁○○則是告訴人卯○○之同學己○○之同事，與告訴人僅有一面之緣，渠等均為告訴人卯○○臉書好友，與被告並無接觸，或係因被告為告訴人之前夫而知悉被告，或僅因係告訴人卯○○臉書好友而在上開messenger已發送「討客兄、真灑脫」或「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訊息記錄截圖之列。又所謂「討客兄」係指與人有通姦行為，依社會一般通念及情感，指摘他人「討客兄」本即含有輕蔑、貶損之負面評價意味，會令人感到難堪與屈辱，傷及人格尊嚴，影響社會地位及評價，並經證人乙○○、丙○○、戊○○○、壬○○○、己○○、癸○○、丑○○明確證述，見該「討客兄」相關訊息即感不悅，且因傳送人係自己同事或同學之先生，明顯可知被告就是在指摘告訴人卯○○與他人通姦，遂因為厭惡、不願多看而刪除，故不確知收到之訊息究係「討客兄、真灑脫」或「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或messenger已發送訊息記錄截圖，但均可以肯定該訊息係與「討客兄」相關，且係在指摘告訴人卯○○討客兄等情，則無二致。參以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所收受之訊息與105年偵字第25107號卷第19頁所示翻拍自證人壬○○○手機之訊息相同（見本院卷一第195頁反面、第198頁），再衡以臺中地檢他字第7939號卷第200頁messenger已發送訊息記錄截圖，證人壬○○○與乙○○之傳送記錄部分均僅顯示「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可知messenger已發送訊息記錄截圖係訊息發送人已發送訊息之簡要機械性記錄，故未能如臺中地檢署105年度偵字第25107號卷第19頁完整顯示當次傳送訊息（即三行文字之「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暨附件圖檔）之完整內容，而僅能簡要顯示「討客兄、真灑脫」或「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是此發送訊息之簡要顯示並不生影響於被告確有以messenger傳送「討客兄」相關訊息及附件圖檔予告訴人卯○○如附表二所示同學、同事及不相熟友人等臉書好友之事實。證人壬○○○並證稱其他同學在Line群組中亦提及有收到類似訊息，群組中有十幾名成員，證人辛○○並證稱被告告訴其告訴人卯○○有交男朋友，就是討客兄，其才開玩笑向被告反問客兄是誰。
⒓辯護人雖辯護稱：被告沒有用「錢守則」來當他的名稱過
云云（見原審卷第174頁背面），然卯○○為證明被告於臉書威脅其證人，令證人不敢出庭，而當庭提出被告臉書之翻拍照片為證，該臉書資料顯示：名稱為「錢守則」（見原審卷第210頁）。原審當庭提示該些臉書照片予被告觀看，被告先稱那是我的臉書，後稱那個手（手的圖檔）是我自己PO的，那個字「則」怎麼是我的等語。原審即依卯○○之提議，令被告當庭打開其手機察看臉書名稱為何，被告從身上拿出兩支手機當庭打開，結果其臉書之首頁名稱均為「錢守則」（見原審卷第176頁背面至第177頁）。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再辯稱係因為第三人董瓊等人說被告以「錢守則」名義又在發訊息，被告為反蒐證，才將「「Tony Chien」改為「錢守則」云云（見本院卷二第44頁），惟觀諸原審107年5月18日開庭情形：
辯護人起稱
...鈞長剛剛在提示卷證的時候有提示到那支張，那張的「錢守則」是原則的「則」，但是被告從來沒有用過這個「則」，鈞長可以看，不管是三點水的「澤」，寅○○Tony或是寅○○Tony Chien，從來在我們其他卷證裡面沒有出現過用「則」來當他的名稱...審判長問被告
告訴人庭提的是否為你的FB？被告答
是。可是這個FB是什麼時候弄的FB。這個怎麼又是我的，我哪有那麼多。對，妳的習慣就是一下子做五個，報告審判長，這個東西她等一下要告，請她趕快提出。
審判長問
你說現在她提出這個是你的FB沒錯？被告答不是。
審判長問
剛剛說是，怎麼又變不是？被告答
我說那個手是我自己PO的手，那個字怎麼是我的？妳就告我。
告訴人答你現在馬上開你自己的FB看是不是你的。
被告答
今天她講的叫我馬上FB，我現在馬上開，如果沒有的話呢？審判長命請被告當庭打開其FB及LINE軟體。
告訴人答他有三個帳號。
被告答我三個等一下都開。
審判長請告訴人繼續陳述。
告訴人答
還有就是我去告他離婚的時候，他故意告我侵占他的錢，就是吳駿杰那個，我就告他詐欺，為什麼不起訴？因為庭上有跟我講，因為我們是夫妻關係，可能沒辦法告成，就是改侵占，所以侵占的部分還在開庭中，好像是下一期就要開庭。後來他告我侵占的庭是檢察官自己把他起訴的，不是我告他的，因為發現他用律師的名義，他就不服，說我跟檢察官有親戚關係，請審判長去查我跟他們有無任何關係，完全沒有。然後他不承認他自己有詐欺、侵占的部分，詐欺不起訴，後來為什麼詐欺又被起訴的原因，是因為我去臺中地院的律師公會詢問事情的時候，因為有人檢舉他，律師問我是不是同一個案件，我說是，後來發現是臺中律師公會查了之後提出的告訴，是這樣來的。剛開始詐欺那部分，他為什麼不承認，結果後來又承認？是因為被查到事實，他才承認，所以他說他有做才承認，沒做就不承認。
經審判長當庭勘驗被告庭提FB及LINE軟體首頁，其名稱均為「錢守則」。
被告答
這個都是我從FB，因為他們一直擷取我的東西完了之後，我為了要去看這些東西，他們到底說了什麼，我才把我的Tony Chien改成讓他們去搜的一模一樣，這兩個庭上剛剛看的首頁，我現在願意把這兩支手機放到你們這邊去檢視這裡面完全沒有內容，因為他們一直在搜尋我，要對我做不利，所以我才把我的TonyChien已經在臉書上用了將近15年，我才改成這個東西，就是我的吃飯那齣，一直被他們惡意攻擊完了之後，我就改了。現在不要看封面，現在看內容，裡面完全沒有內容。
有原審107年5月18日審判筆錄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74頁背面、第176頁背面至第177頁）。可知辯護人及被告原均堅稱被告未使用「錢守則」為帳號名稱，係於原審當庭勘驗被告庭提FB及LINE軟體首頁，確認其名稱均為「錢守則」後，被告始當庭更易辯稱係為避免被蒐證、惡意攻擊才變更為「錢守則」云云（見原審卷第177頁背面），顯屬飾卸狡辯之詞，無可採信。
⒔告訴人卯○○主張遭被告辱罵「妳這個畜生」、「妳去死
吧」，而先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核發104年度家護字第1011號保護令，其再綜合其他理由，對被告提起離婚之訴，即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5年度婚字第13號，該案判決明確認定被告與卯○○於103年4月8日結婚，嗣於104年4月初被告因腦中風，至此兩人即未再同居…，被告自104年4月5日起至30日之間，即恣意以line傳送「妳去死吧」、「妳這個畜生說我，妳一定會有報應的，我會讓妳知道的」、「我會讓妳的親友都知道妳這個畜生」…「晚上客兄會保護妳嗎？」等恫稱、謾罵、污衊之言語予告訴人卯○○，有該案判決在卷可稽（見臺中地檢偵字第25107號卷第
30、32頁）。⒕茲①依證人丙○○、戊○○○、壬○○○、己○○、癸○
○、丑○○、辛○○、乙○○之前揭證詞，及臺中地檢他字第7939號卷第198至205頁被告傳送予告訴人卯○○之LINE訊息截圖暨其中被告傳送予告訴人卯○○之messenger已發送訊息紀錄截圖放大圖（即該卷第200、201、203頁），可知被告確實有以臉書messenger功能發送「討客兄、真灑脫」或「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之文字訊息給如附表二所示之人，雖證人壬○○○係經告訴人卯○○詢問後才打開網路看到、證人丁○○因很少使用臉書messenger功能而沒看到上開訊息內容，但此並不妨礙被告有分別傳送「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討客兄、真灑脫」之訊息予證人壬○○○、丁○○之，讓證人壬○○○、丁○○只要打開臉書messenger功能即可觀看之事實。
②被告傳送予告訴人卯○○友人申○○之截圖（見臺中地檢他字第7939號卷第204至205頁），其中「牠」係用來代稱人以外的動物，此與被告罵告訴人卯○○是「畜生」（即非人類）前後對應，「誰跟誰婚姻中分居，誰跟誰暫時保護令」，又與告訴人卯○○當時跟被告處於分居狀態，及告訴人卯○○因遭被告家暴有申請保護令等情相符，「誰跟牠分居，是牠們討客兄」，則與「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連貫，此再核諸被告line給告訴人卯○○之「晚上客兄會保護妳嗎？」、「玉妹說很想知道客兄是誰」、「婚姻中分居，誰跟誰暫時保護令」等訊息，足見被告確實有發「討客兄、真灑脫」或「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之訊息給告訴人卯○○之同學、同事或不相熟友人等臉書好友，予以指摘告訴人卯○○「討客兄」，且毫不隱瞞的以line轉傳給告訴人卯○○知道，並問其「晚上客兄會保護妳嗎？」、「玉妹說很想知道客兄是誰」，而予直接羞辱。③被告雖否認有傳該些訊息，甚至說該些訊息可能是偽造或變造，然被告確有使用「錢守則」名義發送訊息，本件並無證據證明該等臉書、Line訊息是偽造或變造，且前開訊息內容，關於保護令、分居等事，與被告及告訴人卯○○間當時之關係情況相符，也只有當事人會被該些事情引爆情緒，而無論是保護令或分居，均是告訴人卯○○主動採取，其自不可能有被該些行動引爆之情緒，也不可能自行傳送「討客兄」相關之訊息給同學朋友們，以自損顏面，反倒是被告對其不利之證據多有矢口否認之情形，此從原審當庭察看其手機而戳破其未用「錢守則」為臉書名稱之說法，對子○○前開當庭由手機出示之訊息，亦表示非其筆墨，及其與告訴人卯○○離婚之前開案件中，也一樣否認與卯○○之間的line對話而不為該案判決所採信（見臺中地檢偵字第25107號卷第31頁），即可得知。
從而，本院認告訴人卯○○所提出之前開十九筆messenger已發送訊息紀錄截圖為真，被告應係為發洩情緒，確實有發「討客兄、真灑脫」或「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之訊息給告訴人卯○○之同學、同事或不相熟友人等臉書好友，其前開所辯，僅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㈣按刑法第309條、第310條，並不以指名道姓或被害人同在現
場為必要，倘見聞者依據發文當時之客觀情形，得以特定行為人所謾罵、指摘之對象，即與侮辱、誹謗罪之要件相符。查「討客兄」是指女人與其他男人有婚外情之曖昧關係，是被告發送該「討客兄、真灑脫」或「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之訊息給告訴人卯○○之同學、同事或不相熟友人等臉書好友，即係指摘告訴人卯○○與其他男人有婚外情乙事。被告於傳送訊息時，雖未指明對象為告訴人卯○○，惟由證人乙○○、丙○○、戊○○○、壬○○○、己○○、癸○○、丑○○之證詞可知，渠等一看就知道被告是在說其妻卯○○，證人壬○○○也懷疑是在指告訴人卯○○，且由申○○所回之「留下彼此美好回憶」貼圖，亦可知其是希望被告與告訴人卯○○夫妻關係好聚好散，而知道指的是告訴人卯○○。茲收訊者均為告訴人卯○○之同學、同事或不相熟之間接朋友等臉書好友，均知道發訊者為被告，也知道被告係告訴人卯○○之夫，是被告所稱之「討客兄」對象，自會令該些收訊者理解為是指告訴人卯○○與其他男人有婚外情，而符合誹謗罪之構成要件。
五、綜上，本件被告無律師資格卻意圖營利而辦理訴訟事件及誹謗告訴人卯○○之事證，均已臻明確，犯行均堪認定。
六、辯護人就誹謗告訴人卯○○部分聲請再傳喚亥○○、申○○、地○○、酉○○、未○○、宙○○、蜜雪兒以釐清事實。惟告訴人卯○○提出之該三張共十九筆messenger已傳送訊息記錄截圖，確係被告發送給告訴人卯○○之同學、同事及不相熟之臉書好友後，再將發送訊息記錄截圖後line給告訴人卯○○無訛，其誹謗告訴人卯○○之事證已至為灼然；且經告訴人卯○○表示有些人只是網路上友人，其中並有友人因擔心遭被告報復而與其斷絕往來，故無法提供上開七人之資料供傳喚（見本院卷四第8至9頁），本院復衡以在網路上加為好友者，現實生活中未必即知悉對方個人資料、住居所，甚或未實際彼此認識，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無再行傳喚渠等到庭之必要，爰駁回此部分調查證據之聲請。
参、論罪科刑及沒收之宣告：
一、修正前律師法第48條第1項規定：「未取得律師資格，意圖營利而辦理訴訟事件者，除依法令執行業務者外，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萬元以上十五萬元以下罰金。」被告行為後，該條文於109年1月15日修正公布，除條文移列至第127條第1項外，並將「未取得律師資格」酌做文字修正為「無律師證書」，其餘構成要件與法律效果均無變更。從而此次法律修正對於被告亦無有利或不利之影響，不生新舊法比較的問題，應依一般法律施用原則，直接適用現行有效的法律論處。而按修正前律師法第48條第1項及現行律師法第127條第1項之罪，須行為人客觀上未取得律師資格或無律師證書，而辦理訴訟事件，主觀上有營利意圖為構成要件。其立法意旨明示「無律師資格（或無律師證書）而執行律師業務者，嚴重破壞司法威信且損害司法人員形象，自有加以規範防制之必要…增列非律師不得執行業務之範圍及罰則規定，期使非律師非法執業現象，得以澈底消除，以維司法威信，保障人民權益，所謂訴訟事件，係指民事、刑事及行政訴訟事件」，依前述立法意旨觀之，其立法目的在於防止非律師不法執行律師職務牟利，破壞司法威信。而律師為訴訟人撰作書狀，即為律師職務之執行（司法院30年院字第2204號解釋參照），可知所謂「訴訟事件」應非單指具體刑事案件繫屬法院後之各審刑事審判事件，而係包括起訴前告訴、偵查階段之撰寫書狀及其他與訴訟案件有關之行為，不限代當事人出庭一種，否則將無法達立法規範之目的。又按律師受任處理法院審理中之訴訟案件時所應執行之業務，包括撰狀、到庭辯論，及與其他與訴訟案件有關之行為，此乃一般民眾對律師業務之認知，而訴訟行為乃當事人在訴訟中所為之法律行為，其中所為攻擊防禦行為攸關當事人權益至鉅，代理當事人為該項訴訟行為，應具有相當法律專業知識，故由國家透過考試制度，審核應考人之法律專業能力。
二、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10條第2項規定雖於108年12月25日修正公布，而於同年12月27日施行生效，然該條項除刪除部分標點符號外，僅係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2項規定，修正調整換算後之罰金數額，與被告所為本案犯行之構成要件或法定刑度不生任何影響，即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自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論處。
三、核被告就無律師證書，意圖營利而代謝梅珍、吳駿杰辦理訴訟事件部分，所為均係犯律師法第127條第1項之非律師意圖營利辦理訴訟事件罪，就誹謗卯○○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散布文字誹謗罪。
四、又被告與告訴人卯○○前為夫妻關係，於106年3月10日經法院裁判離婚確定，是被告於本件行為時，與告訴人卯○○間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1款所規定「前配偶」之家庭成員關係，被告對於告訴人卯○○故意為本件散布文字誹謗之犯罪行為，亦屬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2款所規定之家庭暴力罪。惟因家庭暴力防治法之前揭條文並無罰則之規定，自應依刑法之散布文字誹謗罪規定予以論罪科刑。起訴書漏未論以家庭暴力罪，應予補充。
五、起訴書就附表一編號2部分，雖未記載104年4月2日被告也有辦理調解部分，惟被告無律師執照，代理吳駿杰參與臺灣士林地方法院調解庭之調解程序，自屬辦理訴訟事件（參法務部102年9月26日法檢字第10204553400號函），因此部分為起訴事實之擴張，本院自得併予審理。
六、被告就附表一編號1之數個訴訟行為（即犯罪事實欄一㈠①）、編號2之數個訴訟行為（即犯罪事實欄一㈠②），因律師法第127條第1項之非律師意圖營利辦理訴訟事件罪，係對行為人因此而為之多次訴訟行為，規範預設係持續實行之複次行為，具備反覆、延續之行為特徵，故將之總括或擬制成一個構成要件之「集合犯」行為，因刑法評價上為構成要件之行為單數，故關於附表一編號1、編號2之數個訴訟行為應各僅成立一罪。被告發送「討客兄、真灑脫」或「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之文字訊息予告訴人卯○○如附表二所示之同學、同事及不相熟之臉書好友等14人，而毀損告訴人名譽之犯行，係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實施，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且係出於同一損害告訴人名譽之目的，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為接續犯，應論以一罪。被告所犯如犯罪事實欄一㈠①、②二次非律師意圖營利辦理訴訟事件罪，犯罪事實欄一㈡一次加重誹謗罪，係犯意各別，行為互異，應予分論併罰。被告於99年間，曾因詐欺等罪，經本院99年度聲字第1498號裁定定其應執行有期徒刑9月確定，並於100年4月6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佐，其受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審酌被告因詐欺等罪受刑之執行完畢後，未及５年又陸續犯本件之罪，足見其刑罰反應力薄弱，予以加重本刑，亦無違罪刑相當原則，自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所犯三罪均應加重其刑。
七、本院審理結果，認原審以被告犯罪事證明確，適用律師法第127條第1項（即修正前律師法第48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條第2項、第310條第2項、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審酌被告犯後僅對受吳駿杰委任辦理訴訟部分表示認罪，但對收取金額仍有意見，對其他犯行則均予否認，諒無悔意，就附表一編號2部分收取之報酬高達58萬5000元，情節較重，與卯○○曾為夫妻，因不滿卯○○向法院申請保護令並與其分居，而誹謗卯○○，令卯○○之名譽受有損害，犯後復未修補取得卯○○之諒解，就違反律師法部分，所為足以生損害於國家設立律師專業證照之公信力及司法制度，高中畢業之教育智識程度，現在領社會局補助款為生之生活狀況（參原審卷第173頁背面）等一切情狀，就犯罪事實欄一㈠①②所犯非律師意圖營利辦理訴訟事件罪分別量處有期徒刑3月、4月；就犯罪事實欄一㈡所犯散布文字誹謗罪，處拘役
50 日，均諭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000元折算1日，併就違反律師法之二罪所處之刑，定應執行有期徒刑6月，併諭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000元折算1日。就沒收部分復敘明被告行為後，刑法關於沒收業於104年12月30日修正公布，並於000年0月0日生效施行，其中第2條第2項修正規定：
「沒收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故本件關於沒收部分，自應適用修正後之規定。㈠被告就附表一編號1違反律師法部分，共收取4萬元報酬，其中因為有委請子○○律師撰寫答辯狀及證據聲請狀各一份，撰寫答辯狀費用約5000元或6000元，證據聲請狀部分有無收費，子○○律師已無印象（詳前述），故以對被告最有利之認定，即每份狀紙6000元計，合計支出1萬2000元，被告尚有犯罪所得2萬8000元，雖未扣案，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仍應併予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㈡被告就附表一編號2違反律師法部分，共收取58萬5000元報酬，其中被告因鑑定費有實際支出1萬4000元，因交際費有實際支出2萬元，合計支出3萬4000元，被告尚有犯罪所得
55 萬1000元，雖未扣案，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仍應併予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原審之認事用法與沒收之宣告，均核無違誤，量刑及定執行刑亦均依刑法第57條之規定詳予審酌被告各項量刑因子及被告所犯之罪行整體之評價，顧及比例原則與平等原則，使罪刑均衡，輕重得宜，自均屬妥適，應予維持。
肆、駁回上訴之理由
一、被告上訴意旨略以：㈠關於違反律師法部分，關於吳駿杰部分，被告並未假借律師名義辦理案件，且實際僅收取48萬元服務費，關於謝梅珍部分，4 萬元係伊代子○○律師收取之費用，實際僅收取子○○律師給的5000元紅包；又實務上對於違反律師法第127 條第1 項之犯行係以集合犯論以一罪，原判決就此分論併罰，顯有違誤。㈡關於誹謗罪部分，在臉書上搜尋，只會出現被搜尋者之名稱及大頭貼等資訊，絕無可能在個人臉書資訊下還會出現「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或「討客兄、真灑脫」等字樣，告訴人提出之搜尋資料顯係告訴人所偽造，且僅提出影本，未經勘驗原件，不得作為證據；又以臉書messenger 功能傳送訊息係私訊，並非公開，亦與刑法第310 條第2 項之散布文字誹謗罪須以意圖散布於眾為構成要件有間。況告訴人所提出之所謂誹謗文字係「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或「討客兄、真灑脫」，「討客兄」只是抽象的泛稱，並未指稱有討客兄之具體人、事、時、地，未具體指摘討客兄的事實為何，只是抽象陳述，亦與誹謗罪之構成要件不符。
二、經查：㈠關於律師法部分，律師法第127 條第1 項之罪，係對「行為人因此而為之多次訴訟行為」，規範預設係持續實行之複次行為，具備反覆、延續之行為特徵，如本件附表一編號1 因辦理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3 年度婚字第61號之數個訴訟行為，如編號2 因辦理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4 年度審交易字第200 號之數個訴訟行為，故各將之總括或擬制成一個構成要件之「集合犯」行為，因刑法評價上為構成要件之行為單數，故應各僅成立一罪。至於無律師執照之行為人，意圖營利而非法辦理訴訟事件之情形不一，個別民事訴訟事件、刑事訴訟事件之案情各別，非立法者於制定律師法第127條時，已預定該犯罪之本質，當然涵蓋多數反覆實行之犯罪行為在內，於辦理不同訴訟事件之情形，並非集合犯，被告無律師執照，分別自103 年2 月27日開始代理謝梅珍、自
104 年4 月2 日代理吳駿杰辦理訴訟事件，侵害不同被害人之法益、時間相距一年有餘，無從認係出於同一犯意而決定受任辦理之實質上一罪或裁判上一罪，應依其各次意圖營利辦理訴訟事件情形，分論併罰，辯護人認犯律師法第127 條第1 項即應論以集合犯一罪，非可採取。又被告因違反律師法部分分別獲得4 萬元、58萬5000元報酬，業經詳述本院認定於前，被告仍執陳詞謂所認定報酬數額有誤，難認有據。㈡關於誹謗罪部分，被告及辯護人主張告訴人卯○○提出之截
圖資料為偽造、變造，非勘驗原件不得作為證據等節非可採取，業詳述於前。惟刑法上誹謗罪之構成要件，主觀上行為人必須具有散布於眾之意圖及誹謗之故意；客觀上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之事，必須屬於足以損害他人名譽之具體事件；所謂散布於眾之意圖，乃指行為人有將指摘或傳述內容傳播於不特定人或多數人，使眾人周知之意圖；而解釋「多數人」，係包括特定之多數人在內，至其人數應視立法意旨及實際情形已否達於公然、散布於眾之程度而定。而所謂具體事件，係指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者，屬於敘述事實；而非發表意見、評論。依臺中地檢他字第7939號卷第200、201、203頁臉書messenger已發送訊息記錄，可知被告接續於附表二「被告傳送訊息時間（104年5月1日或之前）」欄所示之短時間內以臉書messenger一對一傳訊功能先後傳送「討客兄、好好散、真灑脫」、「討客兄、真灑脫」予告訴人卯○○之高中同學、小學同學、同事及不相熟友人等臉書好友14人，而將具體指摘告訴人卯○○與其他男人有婚外情之事透過網路便於傳輸之特性傳述於告訴人卯○○人生不同階段認識或不相熟之多數人，足認確已散布於眾，辯護人辯護稱臉書messenger功能傳送訊息係私訊，並非公開，與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散布文字誹謗罪須以意圖散布於眾為構成要件有間等語，自非有據。再觀諸被告line給告訴人卯○○之「晚上客兄會保護妳嗎？」、「玉妹說很想知道客兄是誰」、「婚姻中分居，誰跟誰暫時保護令」等訊息，參以證人等收到上開訊息前，均知悉被告與告訴人卯○○間關係已經不佳，業據證人壬○○○、己○○、癸○○、辛○○證述在卷（見本院卷一第192、206頁、卷二第36頁、卷四第277頁），證人辛○○並證稱被告有說卯○○有交男朋友，就是討客兄（見本院卷四第287頁），足認被告於本件確係以上開文字訊息具體指摘、傳述告訴人卯○○在婚姻狀態中交男朋友、發生婚外情，進而以令人對告訴人卯○○產生負面評價而毀損其名譽、社會評價，自應論以刑法第310條第2項加重誹謗罪，辯護人辯護稱「討客兄」僅係泛稱而未具體，被告所為與誹謗罪之構成要件不符等語，亦非可採。
㈢綜上，被告上訴就違反律師法部分仍執陳詞謂所認定報酬數
額有誤，難認有據，而本部分之原審之量刑並無過重失衡情形，其請求從輕量刑亦無理由。而誹謗罪部分原審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無過重失衡情形，被告上訴仍執前詞否認犯行亦無可採，其本件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檢察官論告時雖以被告的犯後態度及防禦方式非常惡劣，而且被告到目前為止、至今都沒有任何悔意，被告在違反律師法、妨害名譽部分罪責都十分明確，雖然原審公訴檢察官未提起上訴，請鈞院審酌被告在二審花費了這麼多的時間，做了那麼多污名化的抗辯、幽靈抗辯，犯後態度非常不佳，就量刑基礎上我們認為應該有所考量，因此請能再量刑部分予以加重等語。惟按由被告上訴或為被告之利益而上訴者，第二審法院不得諭知較重於原審判決之刑。但因原審判決適用法條不當而撤銷之者，不在此限。刑事訴訟法第370 條第1 項定有明文。茲本件僅被告上訴，原審檢察官並未對本件提起上訴，且本件原審判決亦無因適用法條不當而為本院撤銷改判，則檢察官上開之主張即無審酌必要，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黃靖珣官提起公訴，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5 月 27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榮 龍
法 官 林 宜 民法 官 黃 玉 琪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吳 伊 婷中 華 民 國 109 年 5 月 27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律師法第48條第1項：
未取得律師資格，意圖營利而辦理訴訟事件者，除依法令執行業務者外，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3萬元以上15萬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10條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
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
附表一：
┌──┬───┬────────┬────────┬─────┐│編號│委託人│法院案件案號 │訴 訟 行 為 │報 酬 │├──┼───┼────────┼────────┼─────┤│ 1 │謝梅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3年2月27日出庭│4萬元 ││ │ │103年度婚字第61 ├────────┤ ││ │ │號 │103年3月31日出庭│ ││ │ │ ├────────┤ ││ │ │ │103年4月21日出庭│ ││ │ │ ├────────┤ ││ │ │ │103年6月5日出庭 │ ││ │ │ ├────────┤ ││ │ │ │103年7月28日出庭│ │├──┼───┼────────┼────────┼─────┤│ 2 │吳駿杰│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4年4月2日出庭 │58萬5000元││ │ │104年度審交易字 ├────────┤ ││ │ │第200號 │104年4月2日調解 │ │└──┴───┴────────┴────────┴─────┘附表二：104年他字第7939號卷第200至203頁所示截圖┌──┬───────┬────────┬───────────┐│編號│臉書帳號 │被告傳送訊息時間│截圖顯示之已發送訊息之││ │（真實姓名） │（104年5月1日或 │簡要機械性記錄 ││ │ │之前） │ │├──┼───────┼────────┼───────────┤│１ │○○惠 │上午1：20 │討客兄 好好散 真灑脫││ │（壬○○○） │ │ │├──┼───────┼────────┼───────────┤│２ │己○○ │上午1：19 │討客兄 好好散 真灑脫││ │（己○○） │ │ │├──┼───────┼────────┼───────────┤│３ │亥○○ │上午1：19 │討客兄 好好散 真灑脫││ │ │ │ │├──┼───────┼────────┼───────────┤│４ │李依玲 │上午1：18 │討客兄 好好散 真灑脫││ │（乙○○） │ │ │├──┼───────┼────────┼───────────┤│５ │地○○ │上午1：18 │討客兄 好好散 真灑脫│├──┼───────┼────────┼───────────┤│６ │蜜雪兒 │上午1：17 │討客兄 好好散 真灑脫│├──┼───────┼────────┼───────────┤│７ │Ameei Chou │上午1：22 │討客兄 真灑脫 ││ │（丙○○） │ │ │├──┼───────┼────────┼───────────┤│８ │酉○○ │上午1：21 │討客兄 真灑脫 │├──┼───────┼────────┼───────────┤│９ │丑○○ │上午1：27 │討客兄 真灑脫 ││ │（丑○○） │ │ │├──┼───────┼────────┼───────────┤│ │丁○○ │上午1：26 │討客兄 真灑脫 ││ │（丁○○） │ │ │├──┼───────┼────────┼───────────┤│ │未○○ │上午1：26 │討客兄 真灑脫 │├──┼───────┼────────┼───────────┤│ │Jane Lin │上午1：24 │討客兄 真灑脫 ││ │（戊○○○） │ │ │├──┼───────┼────────┼───────────┤│ │宙○○ │上午1：23 │討客兄 真灑脫 │├──┼───────┼────────┼───────────┤│ │癸○○ │上午1：22 │討客兄 真灑脫 ││ │（癸○○）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