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訴字第1070號上 訴 人即 被 告 郭奕偉選任辯護人 詹志宏律師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
6 年度訴字第2342號中華民國107 年4 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6 年度偵字第359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郭奕偉有罪判決部分撤銷。
郭奕偉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玖月。均緩刑參年。
事 實
一、郭奕偉與王素琴為夫妻，郭奕偉為被繼承人郭潮波（已於民國105 年4 月17日死亡）之三子，與郭奕秀（長子）、郭奕進（次子）、郭奕熙（四子）及陳郭月清（次女）、郭美香（三女）均為郭潮波之法定繼承人。郭潮波平日與看護同住，主要由住在附近之郭奕偉、王素琴夫妻及孫子郭光盛照顧，詎郭奕偉竟為下列行為：
（一）郭奕偉明知郭潮波於105 年3 月間，因腦溢血昏迷住院已無法表達，並未授權其領款，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私文書、盜用印章印文及詐欺取財之犯意，於105 年3 月14日，持郭潮波所有之印章及其所申設臺中市石岡區農會（下稱石岡區農會，帳號：000-000-0000000-0 ）存摺，前往石岡區農會，以郭潮波之名義，在石岡區農會取款憑條上填載新臺幣（下同）30萬元，並盜用上開印章而製作「郭潮波」之印文1 枚，再將前開偽造之取款憑條交由不知情之石岡區農會承辦人員而行使之，表彰郭潮波欲提領30萬元之意，使承辦人員陷於錯誤，因而交付郭奕偉提領之30萬元款項，足以生損害於郭潮波及臺中市石岡區農會對於存款帳戶管理之正確性。
（二）又郭奕偉明知其父郭潮波於105 年4 月17日死亡，而郭潮波存放在石岡區農會帳號000-000-0000000-0 帳戶內之存款，於郭潮波死亡後係屬郭奕偉、郭奕秀、郭奕進、郭奕熙及陳郭月清、郭美香應繼承之遺產，由上述人等公同共有，需由全體繼承人即郭奕偉、郭奕秀、郭奕進、郭奕熙及陳郭月清、郭美香填具申請書，或全體繼承人同意委任代理人，依據繼承之程序，始得提領款項。郭奕偉竟未經郭奕秀、郭奕進、郭奕熙及陳郭月清、郭美香等人之同意及授權，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並基於偽造文書、行使偽造私文書、盜用印章印文及詐欺取財之犯意，於105年4 月18日，持郭潮波之印章、存摺等物至臺中市石岡區農會，冒用郭潮波之名義，在石岡區農會取款憑條上填載取款金額為231 萬4000元，並盜用上開印章而製作郭潮波之印文1 枚，再將前開偽造之取款憑條交由承辦人員而行使，表示要從郭潮波帳戶領出231 萬4000元，使不知情之承辦人員誤以為郭奕偉係有權提款之人，而陷於錯誤，遂將帳戶內231 萬4000元交付給郭奕偉，足以生損害於郭奕秀、郭奕進、郭奕熙及陳郭月清、郭美香及臺中市石岡區農會對於存款管理之正確性。
二、案經郭奕秀、郭奕進、郭奕熙委由曾耀聰律師訴由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上訴範圍之說明本件上訴人即被告（下簡稱：被告）郭奕偉僅就有罪內容部分提起上訴，此有刑事聲明上訴狀（見本院卷第3 頁）及本院107 年7 月17日準備程序筆錄（見本院卷第32頁背面至第33頁）在卷可稽，且本件檢察官並未提起上訴，是本院審理之範圍僅及於被告郭奕偉有罪部分，不及於被告郭奕偉及王素琴無罪部分，先予敘明。
二、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按現行刑事訴訟法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排除具有虛偽危險性之傳聞證據，以求實體真實之發見，於該法第15
9 條第1 項明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而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有傳聞法則之例外規定，且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
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再本條之立法意旨，在於確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有處分權，得放棄反對詰問權，同意或擬制同意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除行為，如法院認為適當，則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據（最高法院104年度第3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104 年度臺上字第2093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經本院於審理期日踐行調查證據程序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書面、言詞陳述，公訴人、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對於證據能力均未聲明異議（見本院卷第33頁及其背面、第91頁背面至第97頁），本院審酌後認為該等證據均為本院事實認定之重要依據，作為本案之證據均屬適當，故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
（二）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所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並不包含「非供述證據」在內，其有無證據能力，自應與一般物證相同，端視其取得證據之合法性及已否依法踐行證據之調查程序，以資認定（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3854號判決可資參照）。本判決所引用下列之非供述證據，與本案犯罪事實具有關聯性，均係執法人員依法取得，亦查無不得作為證據之事由，且均踐行證據之調查程序，依法自得作為證據。
（三）被告所為之自白陳述，並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或其他不正之方法，迄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據被告提出違法取供或其他不可信之抗辯，堪認應係出於其自由意志所為，本院復參核其他證據資料，信與事實相符，依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1 項規定，認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被告犯罪之各項證據及理由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郭奕偉於原審審理及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均坦承不諱（見原審卷第95頁反面、第118 頁反面；本院卷第33頁、第97頁及其背面），並經證人王素琴於10
6 年6 月21日偵查中證稱：105 年3 月14日領30萬元這一條我知道，因為我爸洗腎洗到一半進急診室，之後就住院，要花錢，大家都不拿錢出來，所以一定要從我爸戶頭領，這30萬是我爸住院的錢等語（偵卷第51頁反面）、及於106 年8月17日偵查中證稱：郭潮波到105 年3 月間開始意識不清楚等語（偵卷第62頁反面）明確，核與佛教慈濟醫療財團法人臺中慈濟醫院（下簡稱臺中慈濟醫院）所檢附之郭潮波病歷資料所顯示，郭潮波於105 年3 月8 日之後已出現全身乏力、全身虛弱、意識不清等狀態相符，亦有臺中慈濟醫院郭潮波病歷資料兩本附卷可參；此外，復有105 年3 月14日、10
5 年4 月18日石岡區農會取款憑條（他卷第29頁、第30頁）、郭潮波石岡區農會客戶往來交易明細表（他字卷第9 至14頁）、戶籍謄本（郭潮波於105 年4 月17日死亡，他卷第15頁）等存卷可參。足見被告之自白與事實相符。
二、按人之權利能力，始於出生，終於死亡，民法第6 條定有明文。被繼承人死亡時，其權利能力即已喪失，權利主體亦已不存在，自不能再以被繼承人名義為法律行為。再偽造私文書罪，係著重於保護公共信用之法益，即使該偽造私文書所載之作成名義人業已死亡，而社會一般人仍有誤認其為真正文書之危險，自難因係冒用已死亡者之名義而阻卻犯罪之成立。故以被繼承人名義製作文書，當屬無製作權而不法製作之偽造行為，若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即難辭偽造私文書罪責，此有最高法院107 年度臺上字第1694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被告於105 年3 月間，明知郭潮波已因腦溢血住院而無意思能力，且郭潮波於同年4 月17日死亡，斯時郭潮波之權利主體已不存在，詎仍分別於105 年3 月14日、同年4月18日，未經郭潮波或全體繼承人之同意，以郭潮波之名義領取郭潮波在石岡區農會帳戶內之存款使用，均屬偽造文書之犯行。另被告具狀主張30萬元係支付「郭潮波105 年3 月13日住院至4 月9 日離院，看護費用（無單據）72,000元、外勞三月份薪資23,000元、護理之家材料費用、照護費用13,544元、外勞配偶紅包費2,000 元、外勞醫院伙食費用6,00
0 元（此部分加總116,544 元）」、231 萬4 千元係支付喪葬費用「承服3,200 元、封釘3,600 元、手尾錢12,000元、鄰居小紅包4,000 元、幫忙祭祀之友人紅包1,800 元、祭奠用金紙10,900元、遊覽車費用（含司機紅包）3,600 元、普渡送葬費用1 萬元、喪葬過程之點心饅頭、肉粽5,500 元；金飾63,000元（全體繼承人每人乙只）、墓葬費用45,000元、外勞四月份薪資18,000元、主祭之孫輩紅包6,000 元、祭祀過程餐點78,000元、禮儀社費用330,400 元（以上總計595,000 元）」（見偵3590號卷第74至88頁；原審卷第43頁至第44頁反面、第61至72頁），其2 次領用金額均超過所需金額，顯有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
三、綜上，本件事證已經明確，被告郭奕偉上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部分：
一、按行使偽造之文書，乃指依文書之用法，以之充作真正文書而加以使用之意，是以行為人如就所偽造文書之內容向他方有所主張即屬之（最高法院72年度臺上字第4709號判例意旨參照）。又金融機構為便利存款人取款，事先印妥任人索取填寫之取款憑條，係由存款人在取款憑條填寫金額等字樣並蓋章，足以表示提領存款之意思，係屬刑法第210 條之私文書（最高法院49年臺上字第1409號判例意旨參照）。
二、核被告郭奕偉就犯罪事實一（一）、（二）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第339 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又本件被告犯罪日期分別為105 年3 月14日、4 月18日，而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係於103 年6 月18日經總統以華總一義字第10300093721 號令修正公布，並自10
3 年6 月20日起生效施行，是本件被告上開犯行均係在上開規定修正施行後所為，自應適用修正後即現行刑法第339 條第1 項規定，公訴意旨認被告郭奕偉上開係犯修正前刑法第
339 條之1 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容有誤會，併此敘明。
三、被告盜用郭潮波印章蓋用印文之行為，係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應為偽造私文書之行為所吸收，又偽造私文書後復持以行使，其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亦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四、其出於提領同一款項之犯意，而同時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詐欺取財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各從一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論處。
五、其所為共計2次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於時間上係屬不同月份而有所區隔，於主觀上並非基於一個犯罪決意，於客觀上各個行為均能獨立構成犯罪，顯係分別另行起意，難認有時、地密接之情形而認係接續犯之包括一罪。是核被告所為如犯罪事實欄一（一）、（二）所示2次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犯意各別、時間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肆、本院之認定
一、原審以被告罪証明確，適用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第339 條第1 項、第55條前段、第41條第1項，認被告犯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一）按刑事審判旨在實現刑罰權分配之正義，法院對有罪被告之科刑，應符合罪刑相當原則，使輕重得宜，罰當其罪，以契合社會之法律感情，因此，刑法第57條明定科刑時應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所列10款事項以為科刑輕重之標準（最高法院104 年度臺上字第359 號、102 年度臺上字第3046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刑之量定，固為實體法上賦予法院得為自由裁量之事項，但此項職權之行使，並非得恣意為之，仍應受比例原則、平等原則、罪刑相當原則之支配，審酌刑法第57條所列各款應行注意事項及一切情狀為之，使輕重得宜，罰當其罪，以符合法律授權之目的，此即所謂自由裁量權之內部界限（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第4639號、97年度臺上字第5995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按加強被害人保護為現代刑事思潮，傳統刑事制度以國家利益為首要考量，無視被害人存在之思考模式，導引為以犯罪之加害人及被害人共同回復損害之思考方向，亦即從傳統的以刑罰作為中心之措施，轉變成修復式司法，對於加害人、被害人及其等家屬，甚至包含社區成員或代表者，提供各式各樣之對話與解決問題之機會，使加害人認知其犯罪行為所帶來之影響，而反省其自身應負之刑責，並藉此契機，修復被害人等方面之情感創傷和填補其實質所受之損害。易言之，現代刑事司法之功能，當賦予司法更為積極之正面方向，自傳統的懲罰、報復，擴大至尋求真相、道歉、撫慰、負責及修復，以竟加強被害人保護之功。且科刑判決旨在實現刑罰權之分配正義，故法院對有罪被告之科刑判決，應符合罪刑相當之原則，使輕重得宜，罰當其罪，以契合社會之法律感情，此所以刑法第57條明定科刑時應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所列10款事項以為科刑輕重之標準，而刑法第57條第10款規定「犯罪後之態度」，自應包括犯人犯罪後，因悔悟而力謀恢復原狀或賠償被害人之損害等情形在內。查被告於本院審理中積極表明和解意願，並於本院審理期間之107 年11月8 日，被告業與告訴人郭奕秀、郭奕進、郭奕熙、陳郭月清、郭美香等人達成調解，並將被告於犯罪事實欄一（一）、（二）所提領之全數款項261 萬4000元，原欲前往臺灣臺中地方法院辦理提存，然因不符合「擔保提存」及「清償提存」之要件，故將上開金額全數匯回被繼承人郭潮波設於臺中市石岡區農會帳號00000-00-000000-0 號帳戶內，此有被告之選任辯護人出具之刑事陳報狀、刑事陳報（二）狀暨所附之匯款申請書收入收據、存摺存款交易明細查詢單影本各1 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02 頁至第105 頁、第111 頁至第113 頁），此涉及刑法第57條所列犯罪所生之損害、犯罪後之態度等情狀，科刑時自應審酌此情，以契合修復式司法之理念，是被告已盡力賠償告訴人，其犯後態度已有改善，則本院對其此部分量刑所應審酌之犯罪後態度與原審所審酌之基礎亦有不同，原審未及審酌及此，自有未合。
（二）再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第5 項分別定有明文。被告分別於犯罪事實欄一（一）、（二）所示之時間提領30萬元、231 萬4000元，共計261 萬4000元，係被告之犯罪所得。惟原審判決後，被告與告訴人等調解成立，被告並前往將領取之261 萬4000元全數存回被繼承人郭潮波之帳戶，已如前述，被告既然已經將犯罪所得存回，並未保有犯罪所得，已無再宣告沒收之必要，被告上訴意旨謂其已無犯罪所得等語，為有理由，原審未及審酌上開調解、存回等事由，於主文項下分別諭知沒收及追徵，尚有未洽，應予撤銷。
二、被告上訴主張原審量刑過重及被告已無犯罪所得部分，因原審未及審酌被告已與告訴人調解成立，並將領得款項全數存回等情，其量刑基礎及犯罪所得是否保有等情均屬不同，是被告之上訴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審判決撤銷，予以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三、爰審酌被告郭奕偉為高中畢業之成年男子，明知其父郭潮波已陷入昏迷住院，不可能授權其提領帳戶款項，竟盜用印章、偽造取款憑條領取30萬元，之後明知其父逝世，權利能力消滅，竟未經全體繼承人同意領取231 萬4 千元，惟據被告具狀主張其所提領之30萬元係支付「郭潮波105 年3 月13日住院至4 月9 日離院，看護費用（無單據）72,000元、外勞三月份薪資23,000元、護理之家材料費用、照護費用13,544元、外勞配偶紅包費2,000 元、外勞醫院伙食費用6,000 元（此部分加總116,544 元）」，所提領之231 萬4 千元係支付喪葬費用「承服3,200 元、封釘3,600 元、手尾錢12,000元、鄰居小紅包4,000 元、幫忙祭祀之友人紅包1,800 元、祭奠用金紙10,900元、遊覽車費用（含司機紅包）3,600 元、普渡送葬費用1 萬元、喪葬過程之點心饅頭、肉粽5,500元；金飾63,000元（全體繼承人每人乙只）、墓葬費用45,000元、外勞四月份薪資18,000元、主祭之孫輩紅包6,000 元、祭祀過程餐點78,000元、禮儀社費用330,400 元（以上總計595,000 元）」，雖部分提領款項係用於支付上開郭潮波之醫療、照護、喪葬等費用，惟其領用金額明顯超過所需金額，已如前述，且其係詐欺石岡區農會讓其誤信為郭潮波授權之人前來領款，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品行、犯罪所生之損害，及犯罪後坦承犯行，且犯後已將全數提領之金額存回被繼承人郭潮波之帳戶內等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以示懲警。
四、又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在卷可按（見本院卷第26頁），其係一時失慮而犯本案之罪，犯後已與全體繼承人調解成立，並已將全數之犯罪所得存入郭潮波帳戶內（業如前述），足見其犯後具有悔意，本院認其經此偵審程序及刑之宣告後，應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認以暫不執行其刑為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均宣告被告緩刑3 年，以勵自新。
伍、沒收部分
一、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刑法第38條之1 第
1 項前段、第3 項、第5 項分別定有明文。被告分別於犯罪事實欄一（一）、（二）所示之時間提領30萬元、231 萬4000元，共計261 萬4000元，係被告之犯罪所得。惟原審判決後，被告與告訴人等調解成立，被告並將前揭261 萬4000元全數存入被繼承人郭潮波位於石岡區農會之帳戶內，已如前述。被告既然已經將犯罪所得存回，並未保有犯罪所得，已無再宣告沒收之必要，被告上訴意旨謂其已無犯罪所得等語，為有理由，原審關於沒收部分應予以撤銷。
二、至被告郭奕偉於105 年3 月14日、4 月18日在石岡區農會取款憑條上所盜蓋「郭潮波」印文各1 枚（見他卷第29、16頁），係使用真正印章所為之印文，並非刑法第219 條所規定之偽造印文；又前開取款憑條，雖係因犯罪所生之物，然既已交付予石岡區農會承辦人員收受，已非被告郭奕偉所有，亦非違禁物之性質，爰不予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
299 條第1 項，刑法339 條第1 項、第210 條、第216 條、第55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74條第1 項第1 款、第38條之1 第1項前段、第3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文賓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惠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6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梁 堯 銘
法 官 陳 淑 芳法 官 黃 齡 玉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 玫 伶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2 月 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