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交上訴字第1644號上 訴 人即 被 告 賴政南輔 佐 人 賴瑞珍即被告之姐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郭博益上列上訴人因公共危險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7 年度交訴字第53號中華民國107年7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6 年度偵字第16902 、20741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事 實
一、賴政南於民國106 年6 月21日凌晨0 時至2 時許，在其臺中市○○區○○街○○○ 巷○○弄○ 號6 樓之2 住處飲用高粱酒2瓶，迨至同日中午12時許，其吐氣所含酒精濃度仍達每公升
0.25毫克以上，處於不能安全駕駛動力交通工具狀態，詎其主觀上雖無致他人死亡之故意，然客觀上能預見服用酒類後駕駛動力交通工具，極易因精神不佳及注意力、反應力、駕駛操控能力降低而肇致車禍發生，致使其他用路人因而發生死亡結果，惟自恃飲酒已有一段時間，主觀上疏未預見及此，基於酒後駕駛動力交通工具之犯意，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上路，欲至臺中市○○區○○路4 段上之汽車材料行，乃沿臺中市○○區○○路3 段內側車道由南往北方向直行，嗣於同日中午12時21分許，行○○○區○○路○ 段○○○ 號前時，原應注意駕駛汽車，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且行車速度，應依速限標誌或標線之規定（該處速限為60公里），依當時情形天候晴、日間自然光線、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亦無障礙物、視距良好，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因服用酒類後操控車輛能力已受影響，致疏未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且以超過60公里之時速行駛，此時其右側前方適有陳美雲騎乘車牌號碼000 -000號普通重型機車，沿同路段同向中間車道行駛，亦疏未注意機車行駛之車道，應依標誌或標線之規定行駛，貿然自中間車道變換至禁止大型重型機車以外之機車通行之內側車道行駛，賴政南因之煞車不及，所駕駛前開自用小客車即自後方追撞陳美雲騎乘之上開機車，陳美雲因之人車倒地，受有頭部外傷等傷害，經送醫急救，延至同日13時33分許，仍因顱腦損傷死亡。賴政南肇事後，於有偵查權限之人知悉犯罪人之前，主動向到場處理事故員警陳明自己係肇事者，自首並接受裁判。警員並於同日12時46分許，測得賴政南呼氣所含酒精濃度高達每公升0.70MG/L，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被害人陳美雲配偶丙○○訴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豐原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後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㈠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詰問或未聲明異議，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原則，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例外擁有證據能力。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屬於證據傳聞性之解除行為，如法院認為適當，不論該傳聞證據是否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所定情形，均容許作為證據，不以未具備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所定情形為前提要件（最高法院104 年度第3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經查，本件以下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業經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賴政南（下稱被告）、輔佐人及辯護人於本院明示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卷第143-146 頁），且經本院於審判時當庭提示而為合法之調查，檢察官及被告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卷第191-193 頁），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作成或取得之狀況，並無非法或不當取證之情事，故認為適當而均得以作為證據，是前開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之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
㈡除法律另有規定外，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因違背法定
程序取得之證據，其有無證據能力之認定，應審酌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定有明定。本件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經本院於審判中提示並告以要旨而為調查時，檢察官、被告均未表示無證據能力，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及取得之程序均無違法之處，依上開規定之反面解釋，亦應認均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㈠訊據被告對於前開犯罪事實，於原審審判及本院準備程序、
審判時均坦承不諱（原審卷第61頁；本院卷第143 、195 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丙○○於警詢、偵查證述情節相符，並有卷附臺中市○○○○○道路交通事故當事人酒精測定紀錄表、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2 份、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
（一）、（二）、臺中市政府警察局舉發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通知單、臺中市○○○○○道路交通事故照片黏貼紀錄表【道路全景、車損、車體擦痕、機車倒地、刮地痕、道路設施、其他照片】、路口監視翻拍照片、臺中市政府消防局救護紀錄表、臺中市政府警察局交通事故補充資料表、警政知識聯網- 車駕籍資訊系統- 車輛詳細資料列印【0000 -00、000-000查詢】（警卷第25、27-30、33、35-53、55、56、63、72頁)可稽。
㈡又被害人陳美雲確因本件交通事故受有頭部外傷等傷害，並
因顱腦損傷致生死亡結果，亦經檢察官督同檢驗員相驗明確，有清泉醫院法醫參考病歷摘要、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檢驗報告書、相片、勘（相）驗筆錄、相驗照片10張在卷可稽（相驗卷第33、64、69-79頁）。
㈢按行車速度，依速限標誌或標線之規定；又汽車行駛時，駕
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間隔，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另汽車駕駛人飲用酒類或其他類似物後其吐氣所含酒精濃度達每公升0.15毫克或血液中酒精濃度達百分之0.03以上，不得駕車，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3條第1 項前段、第94條第3 項、第114 條第2 款分別定有明文。被告為領有普通大貨車駕駛執照，有證號查詢汽車駕駛人1 份可資為憑（相驗卷第25頁），其駕車時當明知且應注意上開道路交通安全法規之規定，而依卷附之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所示，本件案發當時，天候晴、日間自然光線、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亦無障礙物、視距良好、號誌運作正常，速限為60公里，被告並無不能注意之情形，竟於飲用高粱酒後，吐氣所含酒精濃度仍達每公升0.25毫克以上，操控車輛能力已受影響之狀況下，未注意車前狀況，復貿然超速行駛，致閃避不及，自後方追撞被害人陳美雲，被告對於本件車禍之發生，顯有過失。另按機車行駛車道，應依標誌或標線之規定行駛；而「禁行機車」標字，用以告示本車道禁止大型重型機車以外之機車通行，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9條第1 項前段、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第178 條前段亦均有明文規定。而經原審當庭勘驗卷附監視器畫面結果，被害人原騎乘上開機車行駛於中間車道，於畫面時間106 年6 月21日中午12時23分15秒許，逐漸左偏後駛入繪有「禁行機車」標字之內側車道內，有原審之勘驗筆錄在卷可稽（原審卷第61頁反面），是被害人對於本件車禍之發生，亦與有過失。本件車禍經送臺中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及臺中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覆議委員會覆議結果，亦均認為：「被害人駕駛普通重型機車，不當向左變換至禁行機車車道時未讓左後方直行車先行；與被告駕駛自用小客車，酒精濃度過高駕車於先，復超速行駛未注意車前狀況適採安全措施，2 車同為肇事原因」，有臺中市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於106 年8月28日以中市車鑑字第1060007682號函送之鑑定意見書及臺中市交通裁決處107 年5 月28日中市交裁管字第1070020994號函、臺灣臺中地方法院電話紀錄表、傳真資料2 張附卷可憑（106 年度偵字第16902 號偵查卷第13-15 頁、原審卷第
47、56-58 頁），亦同此認定。㈣次按加重結果犯，以行為人能預見其結果之發生為要件，所
謂能預見乃指客觀情形而言，與主觀上有無預見之情形不同，若主觀上有預見，而結果之發生又不違背其本意時，則屬故意範圍（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920 號判例要旨參照）。
且加重結果犯之成立，既係以行為人對於重傷之結果一般人客觀上「能預見」，而行為人主觀上「未預見」者為限，如行為人對於重傷之結果有所預見，而其結果又不違背其本意時，則屬故意範圍（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378 號判決要旨參照）。是以，加重結果犯對於加重結果之發生，並無主觀上之犯意可言。查一般人於飲用酒類後，其駕駛技巧、視覺及行為反應能力均因酒精作用而受影響，是於飲酒後駕車上路，因精神不佳及注意力、反應力、駕駛操控力均降低，稍有不慎，極易導致車禍發生，危及自身、乘客及其他用路人之身體、生命安全，造成受傷或死亡之結果，此係一般人所能知悉且客觀上所得預見之事。而被告為○○畢業，行為時年逾47歲，有被告之個人戶籍資料（完整姓名）查詢結果
1 份在卷可佐（見原審卷第4 頁），且其自79年起即考領有駕照（警卷第62頁），為具有正常智識及相當社會經驗之人，客觀上一般人應可預見酒後駕車若發生交通事故，可能導致他人死亡或重傷害之結果。惟其於警詢供承：想說是今天凌晨喝的酒，時間過這麼久應該退了等語（警卷第10頁），可見被告自恃喝酒已有一段時間，精神狀況尚可，乃疏未注意酒後駕車之危險，其主觀上乃未預見其他用路人可能因其酒後駕車而發生死亡之結果。被告主觀上雖無致其他用路人死亡之意欲及預見，惟一般人客觀上既可能預見，被告仍於上開時、地飲酒後，處於不能安全駕駛動力交通工具程度之況狀下，猶駕車上路，嗣於行車途中，因飲酒後注意力、判斷力、操控車輛能力均降低而肇事，導致被害人死亡之結果，則被告酒後駕車行為與被害人之死亡結果間，自具有相當因果關係無訛，依前揭說明，被告自應就其酒後駕車行為致被害人死亡之加重結果負其罪責。至被告上訴狀雖陳稱：被告已盡駕駛人之應注意義務，本案肇事係因被害人陳美雲不當切入「禁行機車」之內側車道，致發生車禍，且本案肇事情節也與酒後駕車無關云云。惟查，本案被告於肇事後同日15時15分許製作第1 份警詢筆錄時，竟供稱：我一直行駛在內側車道上，就發現到我的左側前有一台普通重型機車，……，結果對方（即被害人）突然「右轉」，致我煞車不及撞上對方云云，待翌日製作第3 次筆錄時，警員告以其所述與監視器畫面顯示之情況不同後，則自承：當下發生車禍，我感覺到頭昏腦脹，所以對於發生的經過不是很清楚等語（警卷第7-8 、14頁) ，顯示被告於肇事當時，對於被害人所駕機車係自其左側向右變換車道，或從其右側向左變換車道，竟然無法辨明，若非係受酒精影響，豈可能如此左右不分？且被告於車禍發生時之車速，估計約時速78公里，有上開鑑定意見書、臺灣臺中地方法院電話紀錄表、傳真資料2 張可參，已明顯超過當地之速限時速60公里，何能謂其已盡駕駛人之應注意義務？上訴所辯不符事理，亦與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審判時認罪之表示不符，並無理由。
㈤綜上所述，被告上開自白，核與前述事證相符，堪予採信。
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前揭犯行，堪可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之理由㈠按增訂刑法第185 條之3 第2 項加重結果犯之立法理由，係
為維護交通安全，防止交通事故之發生，並考量酒後駕車足以造成注意力減低，升高重大違反交通規則之可能性，惟現行刑法對於行為人酒後駕車肇事致人於死或重傷，因數罪併罰結果，仍不足以非難酒駕肇事致人於死或重傷之惡性，乃參酌刑法第276 條第2 項業務過失致死罪，及同法第277 條普通傷害罪之法定刑度，增訂此條項加重結果犯之規定，以期有效遏阻酒駕行為，維護民眾生命、身體及財產安全等情。可見本條項之立法目的，有意將酒後駕車肇事致人於死或重傷之處罰，以刑法第185 條之3 第2 項之規定，取代同條第1 項與同法第276 條或第284 條併合處罰之意，是於此種情形，應依法條競合優先適用刑法第185 條之3 第2 項之規定處斷。
㈡又刑法第185 條之3 條文於100 年11月8 日經立法院三讀通
過修正增訂，並於100 年11月30日經總統公布，自000 年00月0 日生效施行，該條增訂第2 項依其立法理由，係對於酒駕行為之處罰方式，增訂因酒駕行為而致人於死或重傷，分別處以較高刑責之規定。對酒駕肇事致人於死傷行為獨立規範構成要件之情形，故增訂第2 項加重結果犯之刑罰。該罪乃結合服用酒類不能安全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而駕駛罪及過失致死罪之構成要件，以行為人對於基本（酒駕）行為有故意，對於加重結果（致死）部分有過失，始令負該加重結果之責，於實體法上給予實質上一罪之評價。加重結果犯之刑罰權既屬單一，非但在訴訟法上無從分割，即在實體法上亦無從割裂適用法律，本件之一行為在外觀上雖然觸犯數個罪名，然而僅能適用其中一個犯罪之構成要件而排除其他之構成要件，因其僅受一個犯罪構成要件之評價，故非犯罪之競合，而僅為單純一罪（臺灣高等法院暨所屬法院101 年法律座談會刑事類提案第11號研討結果參照）。復按汽車駕駛人，無駕駛執照駕車、酒醉駕車、吸食毒品或迷幻藥駕車、行駛人行道或行經行人穿越道不依規定讓行人優先通行，因而致人受傷或死亡，依法應負刑事責任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此固依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1 項定有明文，惟此既屬刑罰效果之規定，自應符合刑罰禁止雙重評價之法律適用原則。是觀其法條文義所指「依法應負刑事責任」，應排除所適用之刑事責任法規業已就酒醉駕車評價為科刑之要件（例如現行刑法第185 條之3 第2 項），始屬符合上開法理。而刑法第185 條之3 第2 項前段之罪，乃結合不能安全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而駕駛罪及過失致人於死罪之構成要件，並規定較重之法定刑，然不影響其本質上係前開二行為之認定（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非字第373 號判決意旨參照）。故汽車駕駛人服用酒類駕車肇事致人死亡時，因同一刑罰加重事由已經增訂於刑法第185 條之3 第2 項前段予以評價而為加重，則關於汽車駕駛人服用酒類駕車部分，應已無再依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上開規定加重其刑之適用，否則即違反雙重評價禁止原則，而有過度處罰之情形（最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第4783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185 條之3 第2 項前段之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而吐氣所含酒精濃度達每公升0.25毫克以上因而致人於死罪。
㈢具實質上一罪關係之犯罪，苟全部犯罪未被發覺前，行為人
僅就其中一部分犯罪自首，固仍生全部自首之效力（最高法院102 年度台上字第257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於車禍發生後留在現場，於警察至肇事現場處理時，向警承認其為肇事者，而向警自首其過失致人於死部分犯行，再由警員對其為吐氣所含酒精濃度測試，而發覺其酒後駕車部分犯行等情，有臺中市○○○○○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1 份可資為憑（警卷第32頁），堪認被告已對其過失致人於死之犯行自首而接受裁判，依前揭見解，關於被告所犯酒駕致人於死部分，自首效力及於具有實質上一罪關係之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而吐氣所含酒精濃度達每公升0.25毫克以上部分犯行，故就刑法第185 條之3 第2 項前段之罪應生全部自首之效力，爰依刑法第62條前段之規定減輕其刑。
㈣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
境等等，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定低度刑期尤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最高法院45年台上字第1165號判例意旨參照）；亦即，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固為法院依法得自由裁量之事項，然非漫無限制，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定低度刑期尤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是為此項裁量減刑時，必須就被告全部犯罪情狀予以審酌在客觀上是否有足以引起社會上一般人之同情，而可憫恕之情形，始稱適法（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6683號判決意旨參照）；至於犯罪後之態度、已與被害人和解、事後坦承犯罪等情狀，僅可為法定刑內從輕科刑之標準，不得據為酌量減輕之理由（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319號、69年度台上字第328 號、70年度台上字第2511號判決要旨參照）。查酒醉駕車肇事致人死傷時有所聞，危害公共交通安全甚鉅，而政府相關單位亦三令五申進行勸導，立法者更因此先後透過修法提高刑度，藉以展現遏止酒後駕車公共危險行為之意志。被告雖於原審審理時坦承犯行，並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惟被告前於101 年間，即因酒後駕車之公共危險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01 年度速偵字第3830號為緩起訴處分確定，並於102 年9 月18日緩起訴期滿未經撤銷而實質確定，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稽，其不知警惕及自我約束，無視酒後不得駕車之禁令，本案於飲用高梁酒烈酒後，不顧公眾之安危，貿然駕駛上開自用小客車上路，因而肇事致被害人死亡，衡諸被告犯罪情節、過失程度等綜合判斷，實難認有何足以引起社會上一般人之同情，而有情堪憫恕之情形。至被告上訴意旨所稱其罹有肝硬化併肝功能嚴重失代償、重度憂鬱症，需照顧患有心臟病之兒子以及失智症之父親，生活困苦，以及肇事後已與被害人家屬和解等語，並提出相關之被告全戶戶籍謄本、子女學生證影本、醫院診診斷證明、身心障礙證明影本、貸款利息收據影本等為證，惟此僅屬被告之生活狀況、犯後態度，係法定刑內從輕科刑之標準，不得據為刑法第59條酌量減輕之理由。基上，被告本案犯行在客觀上既無特殊之原因與環境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而有何宣告法定低度刑期仍嫌過重之情況，自難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
四、本院之判斷：㈠原審經審判結果，以被告上開犯行事證明確，適用刑法第18
5 條之3 第2 項前段、第62條前段等規定，審酌被告前有上開酒後駕車之前案紀錄，未能珍惜所獲寬典，再於酒後為本案犯行，且其於呼氣酒精濃度達0.70MG/L狀狀況，行駛於公眾往來之道路上，對於其他用路人猶如不定時炸彈，卻僅考慮己身往來方便，不顧他人生命財產可能面臨風險，心態可議，因而追撞被害人所騎乘前開機車，致被害人傷重不治死亡，令被害人家屬承受驟失親人之痛苦；惟被告犯後於原審審理時坦承犯行，且已與被害人家屬達成調解，有調解程序筆錄1 份在卷可稽（原審卷第45-46 頁）；並斟酌被告於本案車禍之過失程度、被害人亦同有前揭過失、被告自承○○畢業之智識程度，及罹患有重度憂鬱症，與配偶每月收入各約新臺幣2 萬餘元，且需扶養罹患有失智症之父親、就學之未成年子女2 人之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原審卷第26至32頁），並依自首規定減輕其刑，量處有期徒刑1 年6 月。經核原審之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
㈡被告上訴仍執前詞，主張其已盡駕駛人之應注意義務，本案
肇事情節與酒後駕車無關，以及請求依刑法59條規定酌減其刑等語，均無理由，業如前述。再者，被告上訴雖請求本院諭知被告緩刑等語，惟被告於本案發生之後，另因酒後駕車之公共危險罪，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於107 年3 月30日以10
7 年度中交簡第817 號案件判處有期徒刑4 月確定，並於10
7 年5 月25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被告上開前案紀錄表可參。本案被告雖係受2 年以下有期徒刑之宣告，惟其於5 年內既已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自與刑法第74條緩刑之要件不符，依法不得宣告緩刑，所請非法之所許，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文賓提起公訴，檢察官林蓉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24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宏卿
法 官 劉榮服法 官 林美玲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張惠彥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 月 2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