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裁定 107年度抗字第801號抗 告 人即 被 告 張明聰代 理 人 陳益軒律師上列抗告人因聲請發還扣押物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中華民國107年6月21日裁定（107年度聲字第1086號），提起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抗告駁回。
理 由
一、本件抗告意旨略以：㈠抗告人即被告張明聰（下簡稱抗告人）業已於民國107年6月
21日具狀說明請求解除原有之扣押物明細表，有同日陳報狀在卷可參，何來原裁定所稱之「未提出聲請發還之項目」，且依據抗告人上開陳報狀所載之請求解除原有扣押物明細表內容，抗告人所請求准予解除原有之扣押物明細表，亦僅及於抗告人名下遭查扣之財產，並不及於支票部分。原扣押34張支票部分，已於原審107年6月20日對於抗告人所涉刑事有罪宣判當天，經原審傳喚祭祀公業張文通之全體委員，就此部分取得共識由張德宏與張元良二人代為領取，有筆錄可證，被告就該34張支票當時即已無爭議，原裁定就此部分所持理由，顯有可議之處。
㈡抗告人固有除起訴書犯罪事實一、4部分之新臺幣（下同）
750萬元及起訴書犯罪事實一、3部分之1500萬元2筆未歸還，然係因受限於抗告人名下財產均遭扣押中，無從先行處分所致，經抗告人分別與祭祀公業張裁周及屬於佳日、松壽、佳賽之派下員協調後，業已達成協議，就上開750萬元部分，即待確實談妥購買墓地之時，再為給付，另就1500萬元部分，於抗告人財產起封時，先以部分財產辦理抵押權設定，於2年內清償完畢等情，各有「領取土地價金分配同意書」、「和解契約書」附於原審卷可稽。
㈢至其餘起訴書犯罪事實一、1、2、5、6部分，確實均已清償，分述如下：
1.就起訴書犯罪事實一、1部分之1125萬元部分，抗告人業已於「C帳戶」中，於105年4月8日，存入現金45萬元，另於105年7月21日，以抗告人之票據電匯入485萬元，於107年7月25日匯入590萬1620元，合計1120萬1620元，此部分與原侵占之1125萬元尚短少4萬8380元，抗告人係利用經由土地仲介張文雄同意下，將其一部分原屬應發放之仲介費530萬元發放於17位委員時，僅於105年7月21日及22日僅提領現金425萬元，其餘尚有不足的105萬元，以此差額補足，在在證明原有1125萬元部分業已歸還祭祀公業張文通，僅檢方於起訴時，未有同時表示清楚。然對此審視「C帳戶」之銀行往來明細，及有關委員領取原屬張文雄之仲介費用之獎金及名單，當即可證明。
2.就起訴書犯罪事實一、2部分，實際係上開款項之重複使用，此觀該筆金額係抗告人於105年2月1日匯回「C帳戶」700萬元後第二天即再予動用可證，並非確實有在使用新的資金來源，奈原審竟以此部分尚有4萬餘元未清償，誤解該700萬元係屬另一筆不法款項，實則，抗告人僅負有清償1125萬元之義務，並無再歸還700萬元之義務。
3.就起訴書犯罪事實一、5部分之支票5張計1916萬6667元部分，抗告人已於106年4月25日回存至「G帳戶」內，並於當天重新申請開立張盾、張春、張林知母、張樹及張番等5人之合作金庫本行支票，有該帳戶之往來明細可證。而此部分重開之支票，亦遭檢方進行搜索時，併予查扣在案，即扣押清單合支支票34張內之其中5張，可證該筆資金亦確實已歸還於祭祀公業張文通，且重新開立支票，供該5位派下員隨時領取。
4.就起訴書犯罪事實一、6部分，即有關「D帳戶」內資金申購合庫金庫本行支票2張，面額分別為562萬5000元及375萬元，此部分資金來源，原即屬上開5張支票中一部分而來，並非另有新資金予以侵占使用，而抗告人既已清償上開5張支票，則抗告人確無再歸還起訴書犯罪事實一、6部分之必要，此可審視祭祀公業張文通自99年1月1日至105年5月31日決算書可證。蓋如尚有積欠資金未歸還，則殊無於該份決算書財務明細中，仍得以收支平衡，未有短少之情形。可證抗告人確實已無積欠祭祀公業張文通之情形。
㈣綜上，起訴書所載犯罪事實，抗告人有部分業已清償，有部
分已達成和解，確實無原審裁定中所稱尚有追徵抗告人財產不法所得之情形存在，原裁定駁回抗告人之聲請，不僅無理由，亦置抗告人對於祭祀公業張裁周之管理人所達成之和解無從履行，請撤銷原裁定，准予發還扣押物等語。
二、按可為證據或得沒收之物，得扣押之；為保全追徵，必要時得酌量扣押犯罪嫌疑人、被告或第三人之財產，刑事訴訟法第133條第1、2項定有明文。又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前二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第1項及第2項之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刑法第38條之1第1、3、4項亦定有明文。亦即，㈠為避免犯罪者保有犯罪所得，以杜絕犯罪誘因，而澈底剝奪犯罪所得，故對犯罪行為人及非善意第三人取得之犯罪所得，採義務沒收主義，應予沒收；且除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原物沒收之外，尚包括於不能原物沒收時之替代價額追徵。若不法犯罪所得未能有效及時保全，犯罪者於案發後，立即藏匿或移轉，嗣後縱使判決諭知沒收，亦無從實現，除使偵查、審判作為枉然外，亦無法達成司法實現正義之目的，故刑事訴訟法第133條第2項規定犯罪利得扣押，賦予凍結（保全）人民財產權之法律依據，有別於保全偵查犯罪證據之證據扣押。㈡對犯罪利得扣押，具有干預人民財產權性質，故應遵守比例原則，扣押須以有保全必要性為要件，即若無保全措施，勢將阻礙日後沒收判決執行者，始得為之；又在保全追徵抵償之扣押，既非原物扣押，為避免過度扣押而侵害義務人之財產權，就義務人責任財產之扣押範圍，應遵守比例原則「酌量」扣押。故法院依卷內資料，為合目的性裁量，綜合審酌應沒收之不法利得數額（應追徵抵償之價額）、扣押財產之狀況、經濟價值及保全利益等情，認扣押與比例原則無違者，核屬法院本於職權所為適法裁量，尚難逕指為違法。㈢因犯罪所得之沒收，性質係類似不當得利之衡平措施，非屬刑罰，自不適用嚴格證明法則，僅需自由證明為已足，以表明合理之證明負擔。因此，如有相當具體事由，足以令人相信犯罪嫌疑人或第三人有可能脫產，即得裁定扣押相關財產。此與認定犯罪事實所依憑證據，需達無合理懷疑程度者，尚有不同，先予指明。
三、按扣押物若無留存之必要者，不待案件終結，應以法院之裁定或檢察官命令發還之，刑事訴訟法第142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所謂扣押物無留存之必要者，乃指非得沒收之物，且又無留作證據之必要者，始得依上開規定發還；倘扣押物尚有留存之必要者，即得不予發還。又該等扣押物有無留存之必要，並不以係得沒收之物為限，且有無繼續扣押必要，應由事實審法院依案件發展、事實調查，予以審酌（最高法院101年度台抗字第125號裁定要旨參照）。
四、經查：㈠抗告人張明聰因業務侵占案件，前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
察官起訴後，由原審法院即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以106年度易字第4854號分案審理，本案扣案之抗告人個人財產，既經檢察官認係有保全追徵抗告人不法犯罪所得之必要，予以扣押，自屬扣押物性質，而原審法院對該扣押物並得視個案案情及證據調查程序進展，以決定其是否仍有留存扣押之必要。查抗告人提出本件聲請時，確無具體敘明究係請求解除抗告人何部分之財產扣押處分，此有刑事聲請狀附卷可參（參原審卷第1至2頁），嗣經原審法院於107年6月20日訊問時當庭諭知抗告人具狀列明請求解除標的及範圍，抗告人固於107年6月21日提出刑事陳報狀陳明欲請求解除扣押之財產明細，惟該陳報狀係遲至原裁定正本製作完成後之107年6月22日下午始送達至刑事紀錄科及承審法官處，亦有該陳報狀上之戳章可憑（參原審卷第47頁），是抗告人確有未於原審為裁定前提出聲請發還財產項目之情形，足堪認定；又原審法院已敘明因抗告人涉犯業務侵占案件，經法院審理後，於107年6月20日為部分有罪之判決，且認定應沒收之犯罪所得為新臺幣2442萬3380元，而本案既屬得上訴案件尚未確定，自仍有隨訴訟程序發展而有其他調查之可能，難謂上開扣案之個人財產已無留存或繼續扣押之必要。據此，原裁定基於保全將來判決確定後有關追繳、追徵、抵償之執行，認為上開抗告人經檢察官扣押之財產，尚有繼續扣押之必要，在本案刑事判決尚未確定前，不宜逕解除禁止處分或部分解除禁止處分，而駁回其解除禁止處分命令之聲請，經核並無不合。㈡原聲請意旨聲請歸還與本案無關且屬於派下員之會份分配金
支票部分，業經原審查明該扣案之34張支票，為祭祀公業張文通之財產，非抗告人個人財產，且與抗告人所涉案情無關，已無扣押必要，自應發還予祭祀公業張文通，然抗告人因已辭職而不具備祭祀公業張文通之代表人身分，均據抗告人於107年6月20日原審訊問時坦承在卷（參原審卷第34頁正背面），是抗告人並無代表祭祀公業張文通聲請發還或領取扣押支票之資格，應待祭祀公業依相關規定改選代表人後，另行聲請發還乙節，亦堪認定，然抗告人於原審訊問後，僅改稱希望能交給兩位監察人及兩位常務理事領回等語（參原審卷第34頁），並未就該部分撤回其聲請，是原裁定併就此部分予以駁回，亦難認有何違誤可言。
㈢綜上，抗告意旨猶執前詞，以抗告人業已清償部分侵占款項
，或有部分已達成和解，並無原審裁定所稱尚有追徵抗告人財產不法所得之情形存在等語，就犯罪事實為之爭執，並據此指摘原裁定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12條，裁定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0 月 9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梁 堯 銘
法 官 黃 齡 玉法 官 王 鏗 普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再抗告。
書記官 曾 煜 智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0 月 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