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112年度上訴字第1421號上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蔡智宇
李季軒莊智旋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妨害自由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11年度訴字第571號中華民國112年3月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1572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紀廷翰(由原審法院另行審結)與胡○○有金錢糾紛，紀廷翰竟夥同被告李季軒、莊智旋、蔡智宇(下稱被告3人)及其他不詳姓名年籍之人共約10餘人，共同基於毀損、傷害、剝奪行動自由之犯意聯絡(紀廷翰及被告3人涉嫌毀損、傷害部分，業經告訴人莊○○、尤○○撤回告訴，由原審法院另為公訴不受理之判決)，於民國110年4月29日1時16分許，分別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甲-豐田車或甲車，駕駛人為紀廷翰)、BES-8987號自用小客車(下稱乙-BMW車或乙車，駕駛人為被告李季軒)、BFH-617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丙-現代車或丙車，駕駛人為被告莊智旋，乘客包含被告蔡智宇)等車輛，前往彰化縣○○鄉○○村○○路00號燕窩博物館旁空地，見胡○○與莊○○、尤○○在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下稱丁-福斯車或丁車，該車為莊○○所承租)旁聊天，竟立即下車，叫喊「幹你娘，不要走」(台語，公然侮辱部分未據告訴)，並共同持棍棒打砸丁-福斯車，導致該車前、後擋風玻璃、車窗、右後視鏡等處破損。其中3至4人見尤○○躲進丁-福斯車內，又將尤○○拉出來毆打，造成尤○○受有右足踝挫傷之傷害。且紀廷翰、被告莊智旋等人見胡○○已逃走，竟將尤○○押上甲-豐田車，以此方式剝奪尤○○之行動自由，要求尤○○將胡○○交出，後來因尤○○說不認識胡○○，才於約1小時後，將尤○○釋放在彰化縣芬園鄉之寶藏寺。因認被告3人均涉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此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次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告訴人之陳述如無瑕疵，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固足採為科刑之基礎，倘其陳述尚有瑕疵，則在未究明前，自不得遽採為論罪科刑之根據。此所謂無瑕疵，係指告訴人所為不利被告之陳述，與社會上之一般生活經驗或卷附其他客觀事證並無矛盾而言；至所謂就其他方面調查認與事實相符，非僅以所援用之旁證足以證明被害結果為已足，尤須綜合一切積極佐證，除認定被告確為加害人之外，在推理上無從另為其他合理原因之假設而言。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3人涉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嫌，係以被告3人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尤○○、證人莊○○、胡○○、白○○、張○○、白○○於警詢或偵訊時之證述、現場及丁-福斯車毀損照片、監視錄影畫面截圖等，為其主要論據。被告3人則均否認有上開犯行，被告蔡智宇辯稱：當天我和莊智旋同一台車，由莊智旋開車，李季軒自己開一台車，另外還有一台豐田的車子，車上的人我不認識，豐田這台車是要找胡○○，我們跟胡○○認識，當時胡○○是李季軒店裡的員工，李季軒再找我們，到現場後豐田車裡面的人下車找胡○○，找不到就開始砸車，後來找到胡○○的朋友叫尤○○，當時我們下車在旁邊，有人打尤○○，但不知道是誰打的，豐田車的人要尤○○找到胡○○，尤○○說他找不到，豐田車的人請尤○○上車，尤○○就自己上車，我、莊智旋、李季軒開各自的車要回芬園，豐田車就跟著我們到芬園，到芬園之後我請尤○○的朋友來接尤○○，我們就各自離開，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動手，會去現場是因認識胡○○所以幫忙找人，但他們是否有金錢糾紛我不清楚，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麼原因要尤○○上車等語；被告李季軒辯稱：胡○○是我的員工，一開始我們去時是要去瞭解發生什麼事情，因為蔡智宇、莊智旋之前也是我店裡員工與胡○○比較熟，請他們幫忙找人，我沒有打人，不清楚誰拉尤○○上車，警察來時我就回車上，跟著莊智旋的車回到芬園寶藏寺那邊，我們不是跟在紀廷翰後面，莊智旋開第一台車，我們跟莊智旋的車離開現場，又我們到現場時，胡○○並不在現場，我們3個有先去山上找，警察來了之後我們就離開等語；被告莊智旋辯稱：我們都沒有動手，我們自己有開車，不可能坐紀廷翰他們的車，我沒有押尤○○上車，不知道尤○○為何這麼說，警察來時我是第一台車離開，因為警察從山下上來，所以往山上開，沿著山路接139縣道往芬園，開到蔡智宇朋友家，李季軒跟在後面，豐田車也跟著，後來才知道豐田車有載尤○○，紀廷翰不是那邊的人，所以才跟我們一起離開，當時現場很混亂也很暗，不知道紀廷翰車上有載什麼人等語。
四、經查：㈠胡○○為被告李季軒之前員工，嗣被告李季軒將胡○○介紹給綽
號「小胖」之友人，然胡○○於110年4月28日依指示收受款項後卻未繳回，且音訊全無，「小胖」即聯繫被告李季軒，李季軒再聯繫被告蔡智宇、莊智旋，並藉由被告蔡智宇手機定位軟體得知胡○○所在後，旋於翌(29)日1時16分許，由紀廷翰駕駛甲-豐田車並搭載「小胖」及綽號「順仔」之不詳男子、被告李季軒獨自駕駛乙-BMW車、被告莊智旋駕駛丙-現代車並搭載被告蔡智宇，共同前往彰化縣○○鄉○○村○○路00號燕窩博物館停車場旁空地，欲尋找胡○○等情，業經被告3人及證人胡○○於偵、審中供證在卷(偵卷第23至27、47至51、59至63、75至79、123、189、191頁，原審卷一第109至111、292至298頁)，復有被告3人與紀廷翰、「小胖」、「順仔」等人駕乘上開車輛陸續抵達案發地點之監視錄影畫面截圖可佐(偵卷第135至141頁)，此部分事實堪認為真正。
公訴意旨雖認與胡○○有金錢糾紛之人為紀廷翰；然紀廷翰於原審審理時明確供稱其不認識胡○○，亦不認識被告3人，當天係因「順仔」稱有金錢糾紛，其才駕車搭載「順仔」和李季軒的朋友「小胖」到現場等語，被告李季軒亦於原審供稱其是將胡○○介紹給「小胖」而非紀廷翰，其以為「小胖」、「順仔」、紀廷翰是同一家公司，所以之前才會說是將胡○○介紹給0632-A9車之駕駛(指甲-豐田車之駕駛紀廷翰)等語(原審卷一第297至298頁)，徵諸證人胡○○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其不認識紀廷翰，而李季軒曾介紹其工作，其確實有收錢捲款潛逃，但幫誰收錢其不清楚等語(原審卷一第295頁)，故與胡○○有金錢糾紛之人應為「小胖」或「順仔」而非紀廷翰，先此敘明。
㈡被告3人與紀廷翰、「小胖」、「順仔」等人抵達現場下車後
，即大聲叫囂「幹你娘，不要走」，並分持棍棒打砸丁-福斯車，導致丁車前、後擋風玻璃、車窗、右後視鏡等處破損，嗣因在場之莊○○、胡○○分頭逃逸，僅告訴人尤○○躲進丁車內，其等乃將告訴人尤○○拉出車外毆打，造成告訴人尤○○受有右足踝挫傷之傷害，其後因聽聞警笛聲，被告3人立即上車離開，而「小胖」、「順仔」為迫使告訴人尤○○聯繫胡○○，遂將告訴人尤○○強押上甲-豐田車，紀廷翰隨即駕駛該車尾隨被告莊智旋等離開現場，後來因告訴人尤○○無法聯繫上胡○○，才於約1小時後，將告訴人尤○○釋放在彰化縣芬園鄉之寶藏寺等情，為紀廷翰於原審所供認(原審卷一第199至20
0、315至316頁)，且經證人即告訴人尤○○於警詢及偵訊時證述在卷(偵卷第101至103、217至218頁)，復於原審審理中證稱當天其搭乘莊○○的車到現場後，有3台車過來找胡○○，之後其被人用棍棒打傷右腳踝，但是何人持棍棒打的已沒有印象，又因為現場很混亂，沒辦法注意到是誰把其拉上豐田車，且也不認識對方，後來被載到芬園等語(原審卷一第299至306頁)，是告訴人尤○○確有遭人強押上甲-豐田車載往芬園而被剝奪行動自由一事，應可認定。
㈢如前所述，被告李季軒是受「小胖」之託代為尋找胡○○後，
再請託被告蔡智宇、莊智旋幫忙，另依卷附監視錄影畫面截圖所示，於110年4月29日1時16分許，被告莊智旋駕駛之丙-現代車、紀廷翰駕駛之甲-豐田車、被告李季軒駕駛之乙-BMW車，3部自小客車接續駛入彰化縣花壇鄉灣東村灣福路，並於同日1時17分許抵達燕窩博物館停車場旁之空地，可認被告李季軒等人於獲悉胡○○下落後，隨即與甲-豐田車之人會合而共同前往。復參照證人莊○○、胡○○、告訴人尤○○及當時亦在現場之證人白○○、張○○、白○○於警詢中之證述，駕乘上開甲、乙、丙車諸人甫一抵達現場即大聲咆嘯「幹你娘，不要跑」(偵卷第98、102、106、110、114、118、122頁)，證人莊○○並於偵查中指認被告莊智旋駕駛之丙-現代車及被告李季軒駕駛之乙-BMW車均有人動手砸其所駕駛之丁-福斯車等語，告訴人尤○○則證稱到場的每一台車至少都有1、2個人參與砸車等語(偵卷第217頁)，綜據上開事證，足認被告3人與紀廷翰、「小胖」、「順仔」等人係因懷疑胡○○捲款潛逃，於獲知胡○○下落後，前往現場尋釁，然因胡○○與其餘在場之人見狀均已先行逃離，僅告訴人尤○○逃離不及而留在現場，旋遭甲-豐田車上之人強押上車。又告訴人尤○○於警詢、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始終證稱其被押上甲-豐田車後，車上之人要其打電話叫胡○○出來等語(偵卷第102、217頁、原審卷一第300、305至306頁)，可見告訴人尤○○遭強押上甲-豐田車一事，應屬甲-豐田車上之人臨時起意所為，目的在於追問告訴人尤○○是否知悉胡○○之去向，則縱認被告3人抵達現場後有參與毀損丁-福斯車之犯行，然其等之目的亦僅在教訓胡○○，難認被告3人就甲-豐田車上之人另行起意剝奪告訴人尤○○行動自由之行為，主觀上亦屬知情而具有犯意聯絡。
㈣被告莊智旋、蔡智宇雖於偵查中供稱有在場目擊甲-豐田車之
人將告訴人尤○○強押上車等語(偵卷第189、192頁)，被告蔡智宇復於原審準備程序時供稱：當天有我及莊智旋同一台車，由莊智旋開車，李季軒自己開車一台車，另外還有一台豐田的車子，車上的人我不認識，豐田這台車是要找胡○○，紀廷翰請我們幫忙，我們跟胡○○認識，當時胡○○是李季軒店裡的員工，李季軒再找我們，到現場後豐田車裡面的人下車找胡○○，找不到就開始砸車，後來找到胡○○的朋友叫尤○○，當時我們下車在旁邊，有人打尤○○，但不知道是誰打的，豐田車的人要尤○○找到胡○○，尤○○說他找不到，豐田車的人請尤○○上車，尤○○就自己上車，我、莊智旋、李季軒開各自的車要回芬園，豐田車就跟著我們到芬園，到芬園之後我請尤○○的朋友來接尤○○，我們就各自離開等語(原審卷一第105至106頁)，然被告蔡智宇、莊智旋與甲-豐田車之人並不相識，此迭經其2人供述在卷，而甲-豐田車之駕駛紀廷翰亦於原審陳稱其未曾見過被告蔡智宇、莊智旋(原審卷一第200頁)，另參酌告訴人尤○○於警詢、偵訊及原審審理中之證述，均未提及甲-豐田車之人將其強押上車前，曾與被告蔡智宇、莊智旋有所交談或聯繫，則被告蔡智宇、莊智旋縱於告訴人尤○○遭甲-豐田車之人強押上車時在場，亦無從據此認定其2人與甲-豐田車之人就剝奪告訴人尤○○行動自由一事已有意思合致。
㈤紀廷翰雖於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供稱：我承認我有用木棍
敲打對方車子的車窗，但我否認有用木棍敲到任何一個人，那天我沒有打到任何一個人，敲車窗敲到一半時，我們聽到警笛聲，我就上駕駛座把車往斜坡上山上開，車子要離開時，「順仔」跟「小胖」把一個瘦瘦的人拉上車，我不知道是誰，等了大概10分鐘，就由「順仔」的朋友開黑色BMW帶頭前往他們的住所；我是開車的駕駛，是「小胖」跟「順仔」把人帶上車，聽到警笛聲就下意識上車要跑，我就開車跟著莊智旋的車走等語(原審卷一第199至200、315頁)，而被告3人亦不否認紀廷翰駕駛之甲車是跟隨其等駕乘之乙、丙車離開現場(原審卷一第422至423頁)，惟由紀廷翰所述上情可知，其與被告3人及「小胖」、「順仔」等人到場後，因胡○○已先行逃離，遂毀損留在現場之丁-福斯車洩憤，過程中因聽聞警笛聲，其等隨即各自上車駛離現場。是以被告3人既係聽聞警笛聲而倉促離開，何能有餘裕與紀廷翰、「小胖」、「順仔」等人互為聯絡並指示紀廷翰駕車跟隨在後。且觀現場所在之彰化縣花壇鄉灣東村灣福路，附近並無其他岔路，此有現場照片及GOOGLE地圖可參(原審卷一第431至433頁)，被告3人離開現場當沿灣福路往前行駛，以避開反向之警車，同理，紀廷翰駕駛之甲車亦是如此，因此才造成跟車之狀態。又被告蔡智宇、莊智旋住所地均位於彰化縣芬園鄉，卷內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記載甚明，參酌上開GOOGLE地圖，駕車沿灣福路往前行駛，於接彰化縣139縣道後確實可返回彰化縣芬園鄉，則紀廷翰雖有駕駛甲車尾隨於乙、丙車之後，而與被告3人一同返回芬園鄉之事實，亦不能證明係由被告3人駕乘之乙、丙車刻意引導紀廷翰駕駛之甲車逃逸，卷內又無證據顯示被告3人於行車過程中有與甲車上之人相互聯繫，自難僅以甲車有跟車之事實，即認定被告3人與甲車上之人就剝奪告訴人尤○○行動自由之犯行存有犯意聯絡。檢察官上訴理由書雖以紀廷翰於原審供稱：「順仔把瘦瘦的人拉上車後，他們3個人就各自開車跟我們一起往山上開，他們開在我後面，後來開到一間宮廟廣場，等了10分鐘，等警察車離開，由白色現代車帶頭往BMW車的處所開，我不知道白色現代車帶頭開到的地方是哪裡(四周都是田)」、「(審判長問：後來為什麼會開到芬園寶藏寺？)我不清楚，是開到寶藏寺附近類似住家的地方，到了之後我們就一起下車，尤○○也有下車，我、順仔、小胖請尤○○打電話給胡○○，也沒有對尤○○怎麼樣，蔡智宇、李季軒、莊智旋在旁邊討論這個事情之後要如何處理，順仔看尤○○的手機之後，有準備想要拿棍子打他」、「(法官問：停車後你們下車，另外兩台車的人是否有下車？)有，他們說太扯但不是對特定的人說，還有跟瘦瘦的人說錢要不要還出來」等語(原審卷一第200、425頁)，主張甲、乙、丙車既係一起上山躲警車、躲完警車後一起離開該宮廟前往某處停留，被告蔡智宇等2台車上的人並有要求告訴人尤○○替胡○○償還債務、處理捲逃款項等，可知被告3人對於紀廷翰等人強拉告訴人尤○○上車並剝奪其行動自由到釋放前等節是知情，且具有與紀廷翰等人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云云。惟查，被告3人駕乘乙、丙車，與紀廷翰駕駛搭載「小胖」及「順仔」之甲車一同前往案發現場，欲向胡○○尋釁不成而毀損丁車洩憤，甲車之人另將告訴人尤○○強拉上車欲追查胡○○下落，嗣因聽聞警車鳴笛聲，在場眾人乃各自駕乘原車倉皇駛離現場，且因現場附近並無其他岔路，而有跟車情形等事實經過，業如前述，則被告3人駕乘之乙、丙車於駛離現場過程中，縱有與紀廷翰、「小胖」、「順仔」、尤○○駕乘之甲車一同躲避警車或在某處短暫停留之舉，被告3人主觀上應係為免先前參與尋釁及毀損丁車之行為東窗事發使然，難認與甲車之人強拉告訴人尤○○上車一事有何直接關聯，更無從以甲、乙、丙車順利離開現場後，被告3人自行在一旁討論「這個事情」(應係指胡○○捲款潛逃之事)之後要怎麼處理、有說「太扯」但不是對特定的人說、有跟告訴人尤○○說錢要不要還出來一語，即認定被告3人就甲車之人剝奪尤○○行動自由之犯行，具有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
㈥告訴人尤○○雖曾於警詢及偵訊時證稱其被強押上甲-豐田車後
，坐在副駕駛座後面，被告莊智旋坐在其左手邊，豐田車上連同其在內共有5個人，車上的人其都不認識等語(偵卷第103至104、218、240頁)。然依紀廷翰於原審之供述，當天其所駕駛之甲-豐田車上共有3個人，其後聽到警笛聲車子要離開時，「順仔」跟「小胖」把一個瘦瘦的人拉上車等語(原審卷一第200頁)，告訴人尤○○於原審亦證稱其是被2個人拉上車等語(原審卷一第305頁)，足認當天在現場將告訴人尤○○強押上甲-豐田車者，應為「順仔」及「小胖」2人；至於被告莊智旋當時究竟有無在甲-豐田車上，尤○○與紀廷翰所述顯有不同，依紀廷翰所述，其駕駛甲-豐田車搭載之人僅有「順仔」及「小胖」，並不包含被告莊智旋，而紀廷翰與被告莊智旋原本互不相識，是其供述當無故意迴護被告莊智旋之必要，觀諸紀廷翰於原審供稱：蔡智宇、莊智旋、李季軒一共開兩台車，一台是BMW，一台是白色現代，「順仔」將瘦瘦的人拉上車後，他們3個人就各自開車跟我們一起往山上開；「小胖」與「順仔」將人帶上車後，聽到警笛聲就下意識上車要跑，我就開車跟著莊智旋的車走，我們會到現場那個空地，是因為莊智旋開在前面，而彰化我不熟，所以聽到警察來時就跟在後面走等語(原審卷一第200、315頁)，一再指出其等離開現場後，被告莊智旋並未與其同車。而其所稱白色現代即丙車車主為被告莊智旋之母親馬莉敏，此有公路監理電子閘門及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為憑(原審卷一第35、45頁)，且案發當天丙車係由被告莊智旋所駕駛，亦迭經被告3人於偵、審中供述明確，則被告3人與紀廷翰、「小胖」、「順仔」等人聽聞警笛聲倉皇離開現場時，被告莊智旋駕駛其自有及原先所駕丙車離去，並不違背常情，堪認紀廷翰上開所言，係與事實相符而可採信，告訴人尤○○所述被告莊智旋亦在甲車上一情，則與上開事證相違，非無瑕疵可指。參以本案發生時間為凌晨時分，現場光源不足，視線甚為昏暗，有現場照片可參(偵卷第125至133頁)，告訴人尤○○於此情況下因而發生誤認之情形，顯難予以排除，則在無其他積極證據輔證下，自難僅憑此一有瑕疵之證詞，遽為不利被告莊智旋之認定。
㈦此外，本案證人莊○○、胡○○、白○○、張○○、白○○於甲、乙、
丙車抵達現場時即已迅速逃離，均未在場目擊後續發生之事實，而卷附現場照片及丁車毀損照片，充其量僅能證明被告3人有與紀廷翰、「小胖」、「順仔」等人共同涉犯毀損罪嫌之事實，尚難資為被告3人亦有參與剝奪告訴人尤○○行動自由犯行之認定依據。
㈧綜上，本件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
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3人有起訴書所載共同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犯行之程度，無從說服法院形成被告3人有罪之心證，原審因此以不能證明被告3人犯罪，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規定，諭知被告3人無罪之判決。經核原判決對於不能證明被告3人有檢察官所指上開犯行，業已詳為調查審酌，並說明認定所憑之理由，且無違於證據法則，其認事用法均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仍認應諭知被告3人有罪之判決，並不足採，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被告蔡智宇經合法傳喚，無正當之理由不到庭，本院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1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智炫提起公訴，檢察官黃建銘提起上訴，檢察官郭靜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24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張靜琪
法 官 簡婉倫法 官 黃小琴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且除有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第1項之事項外，不得上訴。
書記官 鄭淑英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24 日附錄法條：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條、第393條第1款之規定，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