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114年度上易字第274號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上 訴 人即 被 告 姚忠逸選任辯護人 陳俊茂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侵占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1年度易字第2702號中華民國113年12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1415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犯罪事實：姚忠逸與址設臺中市○○區○○路000○00號11樓之00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00公司）之代表人廖00，自國小迄高中均為同學，感情甚篤。姚忠逸於民國96年8月間某時，迄105年6月21日止，在00公司內擔任業務經理並兼任董事，為00公司從事銷售通路之開發、客戶及製造商之接洽工作，協助販賣「環保室內拖鞋」。00公司為與銀行建立良好互動關係，經姚忠逸同意後，於102年2月21日（起訴書誤載為102年10月間，應予更正）以姚忠逸名義在彰化銀行北臺中分行申辦帳號00000000000000號多幣別帳號存款帳戶（下稱甲帳戶），將00公司之資金存入甲帳戶後，以結購人民幣每日上限2萬元並轉為定期存款之方式，在甲帳戶內存放資金，迄105年8月4日止已結購51筆，且上開甲帳戶之存摺及印鑑章均放置在00公司內保管。姚忠逸於同年6月20日自00公司離職（起訴書誤載為21日，應予更正）後，未就甲帳戶辦理交接，廖00指示00公司之出納人員魏00配合彰化銀行北臺中分行行員張00，於同年月29日先行將甲帳戶內結購之人民幣定存解約12筆，並將該12筆金額轉存入陳00名義下之彰化銀行北臺中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陳00之乙帳戶）內。詎姚忠逸於同年8月2日（起訴書誤載為5日，應予更正）至彰化銀行更換甲帳戶之存摺及印鑑章，旋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侵占之犯意，於105年8月4日將甲帳戶內結購之39筆人民幣（加計利息後之總額為人民幣83萬7,922.47元，以105年8月4日匯率換算為新臺幣【下同】402萬9,569元）定存解約後提領轉存至自己所有之其他活期存款帳戶，以此方式侵占於己。
貳、證據能力：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姚忠逸（下稱被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對於本案相關具傳聞性質之證據資料，均表示不爭執證據能力，且本案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亦屬合法取得，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及取得之程序均無違法之處，依法均可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
參、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有上開犯罪事實欄所記載客觀行為之事實，然矢口否認有任何侵占犯行，辯稱：我離職後，我借給00公司使用的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臺灣企銀帳戶）都已經結清歸零，我沒有出借甲帳戶給00公司使用，當年我出資40萬元予00公司，還在00公司上班，這9年來，廖00只於104年還是105年時，分給我1筆12萬元，那12萬元包含年終獎金跟股利，當初廖00說開這個甲帳戶就是放00公司要給我的分紅，我離職時，廖00說要結算分紅給我，都已經1個半月了還沒結算完，所以我認為甲帳戶裡的錢就是我應得的分紅，我有請教律師，律師說這就是我的帳戶，我沒有主觀犯意云云；被告之辯護人為其辯護稱：從105年6月20日至8月2日解約過程中，被告的40萬元股權已經移轉登記予廖00所指定之人，被告替00公司出名開立的臺灣企銀帳戶也被提領一空，被告母親原借給00公司的車子，也過戶回被告母親名下，可以證明廖00確實有做結算的動作，因此被告認為留在甲帳戶內之人民幣為其應得之紅利，被告予以提領，主觀上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且被告於105年8月2日辦理定存解約、變更印鑑，是周仲鼎律師的建議，並由周仲鼎律師陪同前往辦理變更印鑑、定存解約，可以認定被告主觀上均認為此筆金額是留給自己的。案發當時，被告與廖
00、00公司已有多件訴訟，被告認為00公司不會返還甲帳戶之印鑑、存摺，其為帳戶所有人，自行前往銀行變更印鑑、存摺即可，被告主觀上確實無侵占的犯意。廖00於原審證稱因張00身上只剩下12張匯款單，而轉1筆人民幣就需要1張匯款單，所以當天只從甲帳戶轉帳12筆到陳00之乙帳戶等語，但甲帳戶為多幣別綜合存款帳戶，無實體定存單，僅在欲解除定期存款時，可以指示金融機構列印出「定存單」，再於上面用印後辦理解約，亦即張00當時會攜帶12張「定存單」至00公司辦理人民幣定期存款解約，應係廖00通知欲解約之定期存款數量，如甲帳戶內之人民幣並無被告所應分得之紅利，廖00自得通知張00攜帶所有定存單辦理解約，故可證明甲帳戶所留存之存款，為被告所應得之紅利，被告提領帳戶內款項，並無不法意圖云云。
二、惟查：㈠上開犯罪事實所載之客觀事實，為被告坦承在卷，核與證人
即告訴人00公司之代表人廖00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之證述（見偵卷第83至86、127至129頁，原審卷第564至588頁）、證人即00公司會計人員魏00於偵查中之證述（見偵卷第127頁）、證人即被告與廖00之高中同學陳00於偵查中、原審審理時之證述（見偵卷第124至127頁，原審卷第588至596頁）、證人即彰化銀行北臺中分行行員張00於本院107年度上字第392號民事損害賠償事件之證述（見他卷一第509至519頁）大致相符，且有00公司資料查詢（見他卷一第21頁）、投保單位即告訴人之96年8月份之被保險人基本資料及應繳保險費明細、勞工保險、全民健康保險第一、二、三類保險對象退保申報表、勞工退休金停止提繳申報表（見他卷一第23、25頁）、告訴人與被告簽立之僱傭契約書、行銷人員承攬契約、保密暨離職後行為規範協議書（見他卷一第27至31、33至
37、39至43頁）、貨幣匯率轉換計算器頁面截圖（見他卷一第167頁）、被告甲帳戶之個人戶顧客印鑑卡、資料異動申請書、多幣別帳號存款交易查詢表（見他卷一第239至243、259至414頁）、被告之彰化銀行客戶往來帳戶一覽表（查詢外幣定期存款，帳號000000000000「0001」至000000000000「0052」號）、被告之彰化銀行綜定存明細查詢、外幣定存交易明細查詢（見他卷一第245至258頁）、原審法院105年度訴字第3324號民事判決（見他卷一第507、508頁）、本院107年度上字第392號民事判決、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2695號民事裁定（見偵卷第61至71、77、78頁）、原審法院110年度司裁全聲字第210號民事裁定（偵卷第101、103頁）、105年10月28日民事支付命令聲明異議狀（見民事庭訴字第3324號卷第10至12頁）、告訴人之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董事會議事錄、經濟部函文（見原審卷第248至270頁）、告訴人聲請強制執行之相關聲請狀、法院裁定、執行命令、函文、地政事務所、金融機構函文、當事人、第三人提出之狀紙、被告之財產相關資料（見原審卷第271至374頁）、外匯定期存款單及明細（見本院卷第117至140頁）在卷可參，因認被告前開任意性自白與真實相符，此部分事實可以認定。
㈡關於何以將00公司之資金結購人民幣定存，存入被告之甲帳
戶中，證人廖00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當初被告會申設甲帳戶，是因為我跟彰化銀行北臺中分行的吳經理很熟，吳經理當時要做自然人新開設人民幣帳戶的業績，我想說00公司已經開始賺錢，我的規劃是由00公司拿1,000萬元出來，由被告申設甲帳戶、同日我也以個人名義申設彰化銀行北臺中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多幣別帳號存款帳戶（下稱廖00之丙帳戶），前開帳戶內各存500萬元，當時央行規定每帳戶每天最多只能存人民幣2萬元，所以我就以每個帳戶每次購買人民幣2萬元的方式，將購買的人民幣分別存入前開帳戶後就不領出，因為當時定存利率很高，這樣可以幫00公司賺利息，我這樣規畫好之後，就都交給熟識的銀行行員處理，甲帳戶的存摺、印鑑章都是由00公司保管，我印象中是放在會計那邊等語（見原審卷第565、571、572、577至579、584頁）。證人張00於本院107年度上字第392號民事損害賠償事件109年2月17日準備程序期日時證稱：我是彰化銀行的員工，我們銀行行員負責的客戶是按照區域區分的，我於103年由彰化銀行總行調任到北臺中分行後，才由我同事那邊接手處理00公司的業務，印象中我應該沒有處理過甲帳戶開戶事宜，我的客戶是00公司，所以我都是跟00公司接洽，對口是魏00，00公司的員工如果有人無法到我們銀行臨櫃辦理事務，我就會去00公司把東西拿回銀行處理，因此我有在00公司收過被告的簿子，我曾經看過被告在00公司內走動，因為當時被告是00公司的員工等語（見他卷一第509至519頁）。而甲帳戶之開戶日期為102年2月21日，此有甲帳戶之多幣別帳號存款交易查詢表在卷可參（見他卷一第201頁），再比對廖00之丙帳戶與廖00前於99年7月14日申設彰化銀行北臺中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存款帳戶均有用以結購人民幣，此有前開兩帳戶之存摺存款帳號資料及交易明細查詢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513至517、519至520頁）。又甲帳戶內結購人民幣之資金流向，係⑴由00公司將現金232萬8,524元存入被告提供00公司使用之臺灣企銀帳戶（此為甲存帳戶）後，以該帳戶開具票號AC0000000號、帳號00000000號、發票日為102年2月21日、金額為247萬元之支票存入甲帳戶內；⑵由廖00於102年10月15日開具票號AW0000000號、帳號00000000號、發票日102年10月15日、金額500萬元之支票存入廖00之個人帳戶，於102年10月18日轉存250萬元入甲帳戶；⑶103年5月2日存入100萬元，再委由彰化銀行北臺中分行以上開存款操作購買人民幣，105年8月4日時，被告將所結購之39筆人民幣定存解約後，含利息甲帳戶內存有人民幣837,922.47元等情，有臺灣中小企業商業銀行支票存款送款簿存根影本、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存款憑條（副本）影本、票號AC0000000號之支票影本、票號AW0000000號之支票影本、甲帳戶之交易明細查詢結果在卷可佐（見司促卷第64至76頁、他卷一第259至414頁），廖00所述甲帳戶之開設緣由、目的、資金來源、金流流向及委由到公司收件之銀行行員辦理，與卷內資料勾稽一致，足認甲帳戶內結購之人民幣均係以00公司之資金購買，並未摻有以被告個人資金結購之人民幣，被告對甲帳戶內之存款有無實際管領使用支配權限，並非無疑。
㈢證人魏00於偵查中證稱：我負責管理00公司的零用金，作帳
則是由會計師負責，如果被告需要用錢，他會先去跟廖00講，廖00同意後，我再幫被告寫取款條，拿去給廖00蓋章等語（見偵卷第127頁）。證人廖00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離職後，我要把甲帳戶內的人民幣轉走，我請張00來00公司辦理前開事宜，因為銀行會派員過來服務他們認為重要的客戶，張00大約是下午4、5點到00公司，我把甲帳戶的印章蓋在轉帳需要填寫的匯款單上，張00回銀行後就依照我的指示填寫轉帳金額，由於張00當時身上只剩下12張匯款單，而轉1筆人民幣就需要1張匯款單，所以我當天只從甲帳戶轉帳12筆人民幣到陳00之乙帳戶中，被告去彰化銀行辦理甲帳戶印鑑變更後，銀行的人就打來通知我這件事（見原審卷第574、581、582頁）等語。 證人陳00則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廖00曾經跟我借帳戶（即陳00之乙帳戶），當時該帳戶的存摺、印章都由我自己保管，廖00需要用該帳戶時，我才把該帳戶的存摺、印章交給魏00，甲帳戶轉帳12筆人民幣到該帳戶的事，我都沒有參與，我認為既然是廖00開口跟我借帳戶，那麼那些匯進我帳戶的錢應該就是廖00的錢等語（見原審卷第590至595頁）。經比對甲帳戶及陳00之乙帳戶之存款交易查詢表，甲帳戶於105年6月29日將定存解約後轉出12筆人民幣2萬元存款、陳00之乙帳戶於同日存入由其他帳戶定存解約而來之12筆人民幣存款，此有甲帳戶之彰化銀行外幣定存交易明細查詢結果（見他卷一第253至258頁）、陳00之乙帳戶多幣別帳號存款交易查詢表（見他卷一第235、236頁）在卷可參，核與證人魏00、廖00、陳00所述大致相符，堪認廖00得決定甲帳戶內之存款是否使用、如何使用，被告對於甲帳戶內之存款並無實際管領使用支配權。
㈣綜上，甲帳戶內之人民幣係以00公司之資金購買，被告雖為
甲帳戶之申設名義人，然自甲帳戶開立後，存摺、印章均由00公司保管，且被告於105年8月2日向銀行申請變更甲帳戶印章、存摺補發前，對甲帳戶並無實際管領支配權知之甚詳，卻於上開時間至銀行辦理補發甲帳戶之存摺、變更印章，將定存解約後，提領上開款項侵占入己，其有侵占之犯行，應堪認定。
三、被告、辯護人雖以前詞置辯，然查：㈠被告對於00公司於其離職後尚未結算分紅等情不爭執，核與
證人廖00於原審審理時證稱：00公司設立登記資本額為300萬元，被告出資40萬元，但我與被告約好，被告持股比例僅占百分之4，因為被告說他的錢不想讓他老婆知道，所以00公司都是以現金的方式給被告紅利。被告離職就是代表他要退股，當時我有跟被告說，00公司的應收應付貨款需要時間結算，你至少要給我3個月的時間，我才能算出來要給你多少紅利，後來因為我發現被告私下成立其他公司，因而危害到00公司的利益，所以我跟被告之間有其他訴訟，因此就沒有進行結算等語（見原審卷第566至568、579、580、586、587頁）大致相符，因認00公司尚未與被告結算其離職後應得之紅利之事實。再者，被告離開00公司後，與00公司間多有爭訟，其間權利義務關係尚未完全釐清之際，尚未結算完畢並未與常情不符，被告未獲00公司或廖00紅利結算完畢之通知，自無從據以認定甲帳戶內款項為其可以獲得之紅利。況且被告自承於前開時間向銀行申請變更甲帳戶之印章、補發存摺，此有甲帳戶個人戶顧客印鑑卡、資料異動申請書在卷可參（他卷一第239至243頁），而甲帳戶之存摺、印章原由00公司保管，已如前述，被告亦知悉此情，如被告主觀上認為其對甲帳戶有實際管領支配權、帳戶內款項為其可獲得之紅利，則為何不逕至00公司取回甲帳戶之存摺、印章即可？反而於明知甲帳戶之存摺、印章未遺失之情況下，為何另向銀行掛失，申請變更甲帳戶之存摺、印章，若非被告自知無法不經任何人之同意即取得甲帳戶之存摺、印章，何須多此一舉？㈡辯護人雖以被告另交由00公司使用之臺灣企銀帳戶，已由00
公司將該帳戶款項提領一空、被告母親借由00公司使用之車輛已辦妥移轉登記予被告母親，故認已結算完畢云云。然既稱結算，自應待00公司或廖00通知結算完畢，雙方權利義務始屬明確、底定，被告為大專肄業之學歷，於案發時，已有多年之工作經驗，衡情當無以前述事由即誤認00公司已結算完畢之可能，所辯顯無足採。
㈢證人廖00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我把00公司買的人民幣存放在
甲帳戶，因為被告是我最要好的同學，我把這些人民幣放在被告名下，給他一個心理的保障，意思是如果將來00公司未來有賺錢，這就是被告未來的收益等語（見原審卷第575、576頁）。然經比對被告提出其與廖00結購人民幣之時間、金額、主張對照表（見原審卷第507、508、513至520頁），甲帳戶與廖00之丙帳戶結購人民幣之時間與金額大致相同，然被告之出資比例為百分之4，為被告與廖00所不爭執，如甲帳戶內之人民幣全為00公司給予被告之分紅，則為何持股比例僅百分之4之被告所能獲得之分紅，竟與00公司之代表人廖00大致相同？又廖00係因與銀行經理人情、業績而開設甲帳戶及其名義之丙帳戶，且甲帳戶之存摺及印章始終在00公司保管中，被告自甲帳戶開立後，對於甲帳戶之往來、餘額均未了解，被告於表達離職之意時，廖00亦僅稱待結算紅利，而未將甲帳戶存摺、印章均交給被告，被告也未索討，廖00復有將甲帳戶內定存解約之舉動，顯然廖00上開所稱之保障，係指公司確有資力，並非指該帳戶內所有款項終歸屬被告，而被告對此亦屬知悉。
㈣辯護人雖又以甲帳戶為多幣別帳戶，無實體定存單，證人張0
0當時攜帶12張「定存單」至00公司辦理人民幣定期存款解約，應係出於廖00通知欲解約之定期存款數量，主張廖00並無將甲帳戶內定存全部解約云云。然查，廖00何以僅辦理12筆人民幣定存解約，已據其證述係因證人張00僅餘12張匯款單之緣故（見原審卷第574、581、582頁），證人張00固對於當日狀況已不復記憶，然其任職彰化銀行北臺中分行時，確曾於103年至105年間，自銀行外出至00公司收件乙節，為證人張00證述在卷（見他卷一第510、511、517頁），證人張00並證稱：多幣別帳戶的存款跟定存是分別獨立的，存款人若將定存解約，可以存入自己的存款中，也可以解約後匯到他人帳戶等語（見他卷一第516頁）。廖00既有意將甲帳戶內人民幣定存解約，轉入陳00之乙帳戶內，依證人張00所述，自須另填具匯款資料無誤，依卷內事證，僅能證明廖00曾辦理12筆人民幣定存解約，轉入陳00之乙帳戶，至於係證人張00僅餘12張匯款單所致或係證人張00依廖00指示印列12張定存單辦理，均無其他佐證足以證明，惟仍能證明廖00確有將定存解約匯出之意。廖00於辦理12筆定存解約後，未將存摺、印章歸還被告，亦未通知被告已結算完畢，足認其無意將甲帳戶內人民幣定存作為紅利歸由被告甚明。辯護人此部分所辯，亦不足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㈤被告固抗辯於辦理甲帳戶存摺補發、變更印章時，有徵詢律
師意見，並在律師陪同辦理，其無主觀犯意云云，然此係該律師對案情是否全然知悉，是否涉及違反律師倫理之問題，而與被告本案犯行無關，被告所辯亦無足採。
四、被告及辯護人固請求傳喚證人詹吳博，欲證明被告曾告知廖00有為被告開立甲帳戶作為被告分紅使用乙節，惟證人並未見聞開立甲帳戶之情節，本院認無傳喚之必要，併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被告及辯護人所辯，均不可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可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肆、論罪量刑之理由：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5條第1項之侵占罪。
伍、上訴駁回之說明：原審以被告上開犯罪事證明確，適用相關規定予以論罪，經核原判決之認事用法並無違誤。而量刑係法院就繫屬個案犯罪之整體評價，為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故量刑判斷當否之準據，應就判決之整體觀察為綜合考量，不可摭拾其中片段，遽予評斷，苟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在法定刑度內，酌量科刑，無偏執一端，致明顯失出失入情形，即不得任意指摘為不當或違法。原審量刑適用相關規定，以被告之責任為基礎，審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8月，均已詳細敘述理由，顯已斟酌被告犯後態度、智識程度、家庭經濟狀況等刑法第57條各款事由（詳原判決第9頁第13至22行），兼顧對被告有利與不利之科刑資料，既未逾越法定範圍，亦無違背公平正義之精神，客觀上不生量刑畸重或有所失入之裁量權濫用，核與罪刑相當原則無悖，原判決量刑並無不當或違法。又被告侵占之款項，已歸還00公司（見原審卷第618頁），檢察官上訴意旨引用00公司聲請上訴狀謂非被告於起訴後主動返還，而係由00公司提起民事訴訟，勝訴判決確定後，聲請強制執行程序始得獲償等語，認原審將此加重事由錯置為減輕評價事由，且被告未與00公司和解，認原審量刑過輕云云，惟被告是否坦承犯行、有無和解、有無進行辯解或抗辯之情形，均屬刑法第57條第10款所稱犯罪後態度之審酌事項，檢察官上訴意旨所指部分，均已據原審量刑時予以考量，原判決論述稱被告「已將所侵占之款項全數歸還」，並就此部分犯罪所得不予宣告沒收，係說明被告本案已無保有犯罪所得，及不予宣告沒收之旨，自不得僅摭拾原判決就犯後態度此部分未詳予記敘，執以指摘原判決量刑不當，檢察官上訴意旨認量刑過輕，並非可採；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行、另主張量刑過重，係對原判決認事用法職權之適法行使，漫事爭執，亦難謂有據。其等上訴，均無理由，應予駁回。被告及辯護人固請求為緩刑宣告，然被告始終否認犯行，且未獲得諒解，實難認有何暫不執行本案刑罰為適當之事由，自不宜予以緩刑之宣告，附此說明。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良旭提起公訴，檢察官藍獻榮提起上訴，檢察官陳佳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14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簡 源 希
法 官 楊 文 廣法 官 楊 陵 萍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 三 軫中 華 民 國 114 年 5 月 14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5條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侵占自己持有他人之物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3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