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114年度上易字第60號上 訴 人即 被 告 李宗元上列上訴人因恐嚇取財等案件，不服臺灣苗栗地方法院113年度易字第338號中華民國113年10月2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622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撤銷。
李宗元犯恐嚇取財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扣案如附表編號1至3所示之物均沒收；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拾萬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李宗元為楊00胞妹之前男友，因深得楊00對事務處理之信任，而後楊00與男友張00因情感問題而起糾紛時，向李宗元詢問法律意見，欲循法律途徑解決，李宗元力主楊00應對張00提刑事告訴後，再循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程序向張00求償新臺幣1,500萬元，並要求楊00於獲得民事勝訴判決後，支付300萬元作為報酬。未幾楊00與張00和好，楊00遂於民國112年5月6日晚間11時56分許，通知李宗元不願提告，李宗元因此心生不滿，要求楊00於112年5月7日晚間7時許，偕同張00前往苗栗縣○○鄉○○村○○000○0號統一超商沿山道門市（下稱沿山道門市）見面。嗣楊00、張00於112年5月7日晚間7時55分許抵達沿山道門市停車場，李宗元以張00擅自開啟其車門為由，出言斥責，楊00見狀即要求張00先前往沿山道門市內購買飲料，並遠離李宗元。隨後即由楊00單獨與李宗元在超商休息區會談，詎李宗元竟基於恐嚇取財、恐嚇得利之犯意，先作勢撥打電話稱：「我還在喬事情，你們那邊有幾人，約
5、6人嗎？我還在苗栗新東大橋旁7-11，現在暫時不用，我需要再叫你們過來」等語，佯作其有其他同夥在附近等待指令之假象，並接續對楊00出言恫嚇稱：「你不傻我也不笨，我可以讓事情處理方式從白色變成黑色的」（起訴書誤載為「我可以讓事情處理方式從黑色變成白色的」）、「當初說好的2成呢」、「1,500萬元的2成」、「不要惹毛我，信不信我找人把他押走，我本來已準備找人把他押走的」等暗示將加害楊00、張00之生命、身體、行動自由之言語，致楊00因此心生畏懼，遂依李宗元之要求，在沿山道門市內書立內容記載「張00、楊00承諾於民國112年6月8日前支付代辦事務費新台幣壹佰壹拾萬元整，......」等內容之如附表編號1之承諾書1紙、如附表編號3之票面金額50萬之本票1紙。楊00並以其業與李宗元以120萬元達成協議，將由其負責給付，張00只需負責擔保為由，要求張00於上開承諾書上簽名，並提領10萬元現金及簽發如附表編號2之本票1紙，2人並互相為對方所開立之本票背書後，由楊00將上開承諾書1紙、本票2紙及10萬元現金一併交予李宗元收受。
二、案經楊00訴由苗栗縣警察局報告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之說明：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內所有卷證資料（包含人證、物證、書證），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與本案事實亦有自然之關連性，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李宗元（以下稱被告）於準備程序迄至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均不爭執該等卷證之證據能力或曾提出關於證據能力之聲明異議，且卷內之傳聞書證，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或其他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本院認引為證據為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之5等規定，下述認定事實所引用之證據方法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上開時間、地點與楊00見面，並取得如附表編號1至3所示之物及10萬元現金等事實，惟否認有何恐嚇取財、恐嚇得利犯行，辯稱：楊00承諾給予300萬元作為其處理楊00、張00間事務之報酬，本票、現金等均係楊00、張00自願交付，其並無恐嚇行為等語。
二、經查：㈠被告於112年5月7日晚間7時55分許，在沿山道門市與楊00見
面，並取得楊00交付之承諾書1紙、本票2紙及10萬現金等情，為被告所是認（見本院卷第60頁），並有苗栗縣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案之本票影本、承諾書影本、扣案物照片、監視器畫面擷圖、張00提領款項畫面擷圖、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影本在卷可佐（見偵卷第87至97、117至132、167至168頁）。又被告係以如犯罪事實欄所載加害楊00、張00生命等言詞恫嚇楊00，致使楊00心生畏懼而交付上開之物一情，亦經證人楊00警詢中指述明確（見偵卷第69至75頁），復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問：你之前在警局的時候說的內容比較細，你當時是說李宗元有對電話說我還在喬事情，你那邊有幾個人，約5、6人，我在新東大橋旁的7-11，暫時不用，我需要再叫你們過來？）是，我可以發誓，有，很大聲」、「（問：我們先回到這通電話，你當時聽到這通電話的時候，你覺得他要做什麼？）我的認知是他要傷害張先生」、 「（問：他要叫人來傷害張先生？）是，我當下的認知」、「（問：你看到、聽到李宗元講電話的那個動作，你就會覺得恐懼嗎？）當然會啊，很恐懼啊」、「（問：所以5月7日當天李宗元有跟你們說『你不傻我也不笨，我可以讓事情處理方式從黑色變成白色的』？）對」、「（問：那他也有提到說『當初說好的2成呢』、『1500萬的2成』、『不要惹毛我，信不信我找人把他押走，我本來已準備找人把他押走的』？）有」、「（問：所以當時你跟張00都覺得如果不給他錢，不簽這個承諾書還有本票的話，可能會有人身上的危險？）是」等語明確（見原審卷第309至310、311、336、348至349頁）。
㈡刑法關於財產之犯罪，所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
意思條件，即「不法所有意圖」，固指欠缺適法權源，仍圖將財產移入自己實力支配管領下，得為使用、收益或處分之情形而言，然所云「不法所有」除係違反法律之強制或禁止規定者外，其移入自己實力支配管領之意圖，違反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以及逾越通常一般之人得以容忍之程度者，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5194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行為人主觀上認有債權存在，並不當然得阻卻財產犯罪之主觀不法所有意圖，必客觀上確有債權債務關係存在之合理依據，始足當之。查被告不具有律師資格，竟教導楊00對張00提刑事告訴後，再循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程序求償1500萬元，並要求楊00於獲得民事勝訴判決後，支付300萬元作為報酬，已非適法。況楊00既尚未對張00提起任何訴訟，亦無獲得任何勝訴判決，2人所約定之給付條件顯然尚未成就，依卷附證據資料被告客觀上亦未受有任何損害，其並於偵查中坦認「我知道錯了，我不該介入糾紛、貪心，拿這些不屬於我的錢」等語（見偵卷第200頁），足認被告與楊00或張00間均無債權債務關係存在，詎被告明知於此，仍以前述言詞恫嚇楊00，致楊00心生畏懼而簽發交付承諾書、本票、10萬元現金，主觀上自有不法所有之意圖甚明。
參、論罪之說明：
一、按刑法第346條第1項所稱之「恐嚇」，祇須行為人以足以使人心生畏怖之情事告知他人即為已足，其通知危害之方法並無限制，凡一切以直接之言語、舉動，或其他足使被害人理解其意義之方法或暗示其如不從將加危害，而使被害人心生畏怖者，均應包括在內。而該言語或舉動是否足以使他人生畏怖心，應依社會一般觀念衡量之，如行為人之言語、舉動，依社會一般觀念，均認係惡害之通知，而足以使人生畏怖心時，即可認屬恐嚇。查被告以上開「我還在喬事情，你們那邊有幾人，約5、6人嗎？我還在苗栗新東大橋旁7-11，現在暫時不用，我需要再叫你們過來」、「你不傻我也不笨，我可以讓事情處理方式從白色變成黑色的」、「不要惹毛我，信不信我找人把他押走，我本來已準備找人把他押走的」等語，恫嚇楊00，依社會一般通念，被告顯係以加害楊00、張00安全之言語恫嚇，客觀上已足使一般人心生畏懼，自屬惡害之通知而為恐嚇行為無訛。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10萬元、本票部分）、第346條第2項之恐嚇得利罪（承諾書）。
二、被告恐嚇楊00並使之交付現金及簽立本票之行為，係基於同一恐嚇取財之目的，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地點所為，且侵害同一被害人財產法益，在刑法評價上，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應依接續犯論以一罪。被告以一行為同時觸犯恐嚇取財、恐嚇得利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之恐嚇取財罪處斷。
肆、撤銷改判及科刑之審酌：
一、原審認被告犯罪事證明確，而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然被告被訴對張00犯恐嚇取財、恐嚇得利犯行部分，尚屬不能證明，原審認被告亦對張00犯恐嚇取財罪，容有違誤（詳後述）。是被告否認對楊00犯恐嚇取財等罪，提起上訴，並無理由，否認對張00犯罪部分，則有理由。而原審判決既有上開違誤之處，仍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
二、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不甘無法如預期般地取得高額報酬，即轉而以恫嚇方式而取得承諾書、本票及10萬元現金，不僅造成楊00身心恐懼，亦使之受有財產上損失，，影響其生活及心理安寧，且犯後始終否認犯罪，亦未與楊00達成和解，兼衡其自陳之教育程度、家庭生活及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三、扣案如附表編號1至3所示之物，為被告之犯罪所得，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諭知沒收；未扣案之現金10萬元，亦為被告犯罪所得，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四、測謊乃係就受測人對相關事項之詢答，對應其神經、呼吸、血壓脈搏及皮膚電阻等反應而判斷，測謊判斷之正確性，受到測試時受測者之生理（例如罹患失眠、氣喘、心臟及心血管疾病等）、精神狀態及心理因素（例如憤怒、憂鬱、緊張或悲傷等）、其個人對事理認知能力、測試時間距事發當時之遠近、問題及控制之適當性、認知差異、測謊環境與硬體設施等諸多因素的影響，且生理反應之變化與有無說謊之間，尚不能認為有絕對的因果關係，測謊技術或可作為偵查手段，以排除或指出偵查方向，在審判上卻無法作為認定有無犯罪事實之基礎，也就是測謊結果僅能供參考，不能逕採為對被告有利、不利之認定，也無從作為論罪之唯一證據，仍須就其他各項證據加以綜合判斷。本案依前所引相關證據，已足資認定被告本件犯行。是被告雖本院審理時陳明願意接受測謊一節，本院認無必要，併此敘明。
伍、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犯罪事實欄所示時間、地點，基於恐嚇取財、恐嚇得利之犯意，先在張00面前作勢撥打電話稱：
「我還在喬事情，你們那邊有幾人，約5、6人嗎？我還在苗栗新東大橋旁7-11，現在暫時不用，我需要再叫你們過來」等語，佯作其有其他同夥在附近等待指令之假象，並對張00恫嚇稱：「你不傻我也不笨，我可以讓事情處理方式從白色變成黑色的」、「當初說好的2成呢」、「1,500萬元的2成」、「不要惹毛我，信不信我找人把他押走，我本來已準備找人把他押走的」等暗示將加害張00之生命、身體、行動自由之言語，致張00因此心生畏懼，遂依李宗元之要求，在沿山道門市內書立內容記載「張00、楊00承諾於民國112年6月8日前支付代辦事務費新台幣壹佰壹拾萬元整，......」等內容之如附表編號1之承諾書1紙、如附表編號2之票面金額60萬之本票1紙後，再將提領之10萬元現金一併交予李宗元收受。因認被告此部分亦涉犯刑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第346條第2項之恐嚇得利罪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被告有罪之事實，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且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懷疑，而得確信其為事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尚難為有罪之認定基礎。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無非是以證人楊00、張00之證述內容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否認對張00有何恐嚇行為，辯稱：其自始至終均未與張00有任何言語交談，本件實為與楊00間之債務糾紛等語。
四、經查：㈠張00與楊00抵達沿山道門市停車場後，張00因擅自開啟被告
駕駛車輛之後車門而遭被告大聲斥責，楊00見狀即要被告先進入超商購買飲料，楊00則獨自與被告在超商休息座位上會談，待張00購物完畢後，楊00又要張00遠離被告，仍由楊00與被告單獨談話，張00與被告自始至終均無交談一情，業經證人張00於警詢中指稱：我到達該7-11超商停車場後，楊00先進入該名男子自小車前座，我認知是要在他所駕駛自小客車內談事情，我主動開啟該陌生男子自小客車後座車門，該名男子當場斥責我並叫我關車門，然後該名男子就下車跑到我面前大聲喝叱並對我說「你算什麼東西，可以開我的門」，當時他的行為已造成我非常恐懼害怕，頻頻向他道歉，後來楊00擋住該名男子並說我沒這意思，這樣舉動會嚇到我，然後楊00支開我就先叫我去超商買飲料，楊00和陌生男子到超商外休息座位區談，我買完飲料回到該超商休息區後，楊00怕我情緒緊張，要我坐離該名陌生男子遠一點，由楊00和該名男子談如何向他道歉，過沒多久，楊00就來跟我說，已經談好了等語（見偵卷第77至78頁）；又張00於現場並未聽聞被告上開恫嚇言語一情，亦經證人張00證述：「（問：李宗元有無於上述沿山道7-11超商外休息區說『我還在喬事情，你們那邊有幾人，約5、6人嗎？我還在苗栗新東大橋旁7-11，現在暫時不用，我需要再叫你們過來』等語？）沒有，那時楊00將我支開去買飲料，所以我沒聽到」、「（問：之後你還有聽到李宗元有說『你不傻我也不笨，我可以讓事情處理方式從白色變成黑色的』？）這部分我沒聽到」、「（問：那『當初說好的2成呢』、『1,500萬元的2成』、『不要惹毛我，信不信我找人把他押走，我本來已準備找人把他押走的』？）這我沒聽到」等語明確（見偵卷第80頁，原審卷第274頁）。依此證詞內容，被告客觀上是否有對張00為恐嚇之行為，又主觀上有無恐嚇之犯意，均有疑問。
㈡又張00係因楊00聲稱所有債務由其單獨負責，張00僅需負責
擔保之說詞，遂於承諾書簽名、簽發本票及提領10萬現金後交予楊00等節，已據證人張00證述：「（問：她《指楊00》怎麼跟你說的？那一次見面要做什麼？）她本來是說因為我要跟她分手，所以她要告我，可是後來她又反悔了，她說她不想要分手，所以她要請一位先生幫忙處理這一件事情，所以約我到沿山道超商去，她要跟他談判說她不想要對我提告」、「（問：那她就自己講就好了，為什麼要找你一起去？）她要我去幫忙幫她做擔保」、「當下我也認為說是跟我沒關係，我只要幫她擔保就可以了」、「（問：當下是楊00跟你說她已經跟李宗元談好了，要付她的錢處理這件事情？）是」、「（問：然後她會自己處理，她會自己付，只需要你擔保？）可是我提到疑問，我那時候我有問她說為什麼，如果是她擔保的話為什麼我要簽名，她那時候跟我的說法是說這只是一個程序而已，我不瞭解後來後面會發生那麼多問題」、「（問：所以她當時跟你說是她要負責這件事情？）對，她說她不管我簽名，她都會負責，可是事後並不是這樣子」等語在卷（見原審卷第247、248、253至254頁）。是張00雖有簽發承諾書、本票等行為，但主觀上認知係為楊00擔保，則能否認其係因被告恐嚇行為所致，亦非無疑。
㈢恐嚇危害安全罪需以行為人將加惡害之事通知被害人為必要
，該通知之方式並不以直接通知為限，透過第三人或其他中間媒介，間接使被害人知悉者亦同。查證人楊00雖證稱有將被告恫嚇言詞內容告知張00，然依卷內證據尚無從認定被告有指示楊00必需轉告恐嚇言語予張00知悉。且證人楊00對於轉告之時間點，證稱：「（問：那你有把李先生講的這些話轉述給張先生聽嗎？）當然有，他是當事人」、「（問：那你轉述給張先生聽，是在什麼時候轉述給他聽的？）事情發生之後吧，我們一直在討論這件事情，我已經不記得了」、「（問：事情發生之後是指什麼時候？）5月7日之後我跟他有和好，一直到5月10幾日，我已經不記得了」、「（問：
所以是在已經寫完本票之後的事，你才跟他講李先生有跟你講過這些話？）應該吧…」等語（見原審卷第350至351頁），依此證詞內容，張00似是在交付承諾書、本票等之後，才因楊00之轉述而知悉被告上開恫嚇言詞內容。就此而言，難認被告有以間接通知方式對張00為惡害之通知，並因此致張00心生畏懼而交付財物或財產上利益。。
五、綜上所述，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均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可得確信而無合理懷疑存在之程度，無法使本院形成被告有起訴書所指對張00犯恐嚇取財等犯行有罪之確信心證。此部分原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惟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若成罪，與前開經本院論罪部分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明峰提起公訴，檢察官許景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9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吳 進 發
法 官 許 冰 芬法 官 鍾 貴 堯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 德 芬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9 日
附表：
編號 名稱及數量 備註 1 承諾書1紙 2 本票1張 票號WG0000000，發票人張00，面額60萬元 3 本票1張 票號WG0000000，發票人楊00，面額50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