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114年度上易字第936號上 訴 人即 被 告 李金海上列上訴人因違反保護令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4年度易字第1325號，中華民國114年7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4409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撤銷。
Ａ０１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Ａ０１與Ａ０３曾為夫妻，其間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1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Ａ０１前因對Ａ０３實施家庭暴力，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於民國（下同）112 年3 月15日核發
112 年度家護字第84號民事通常保護令，裁定禁止Ａ０１對於Ａ０３實施家庭暴力、為騷擾行為，保護令之有效期間為2 年。嗣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局員警於112 年3 月18日18時20分許，依法執行上開通常保護令，告知Ａ０１該民事通常保護令內容，並經Ａ０１簽名確認。詎Ａ０１知悉上開民事通常保護令內容，竟基於違反保護令之犯意，於上開通常保護令有效期間內之1
13 年7 月28日11時52分許，前往臺中市霧峰區育群路Ａ０３住處（住址詳卷），接送其與Ａ０３所生之未成年子女胡○○時，用力拍打Ａ０３住處之鋁門窗，並以「通姦」、「同居」、「狗男女」等語辱罵Ａ０３，對Ａ０３實施家庭暴力，而違反上開民事通常保護令。因認被告Ａ０１係犯家庭暴力防治法第61條第1款之違反保護令罪嫌。
二、檢察官係以:證人即告訴人據Ａ０３之證詞、證人林德佑、曾培金之證詞、員警職務報告、家庭暴力通報表、監視器畫面截圖、光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2 年度家護字第84號民事通常保護令、保護令執行、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三分局保護令執行紀錄表等為證據。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
四、訊據被告否認拍門是騷擾行為，也堅決否認有辱罵「通姦」、「同居」、「狗男女」等詞，並辯稱:113年7月28日案發前，我們已經登記離婚了，那天我拍門是要接小孩，我要行使親權。我沒有罵Ａ０３，我在那裡只有停留一分鐘，Ａ０３先一直罵為何敲玻璃這麼大聲，這樣接小孩讓她很沒有面子。我對著她說「你這個不是同居，什麼是同居」，Ａ０３就馬上拿手機錄影，我回到車上回他「好自為之」。我沒有講過「通姦、同居、狗男女」這些話，證人Ａ０３、林德佑、曾培金證詞與事實不符，他們在警詢都說忘了，怎麼後來偵訊筆錄會有這些字眼。我跟Ａ０３只有因為接小孩的事情而見面，但已經沒有往來，這個房子是林德佑的，Ａ０３離家出走後就被包養在這裡，我是事後才知道（準備程序）。我沒有說「通姦、同居、狗男女」這些話，我知道分寸在哪裡，當我講完「你這個不是同居，什麼是同居」後，Ａ０３就馬上拿手機錄影，她錄影到我坐上駕駛座，然後我說出「好自為之」然後就慢慢倒車走了。檢察官偏頗被害人，Ａ０３是陸配滿六年就跟我訴請離婚，跟我要錢，她金錢沒有辦法滿足，婚內就已經找了同居人。林德佑、Ａ０３、曾培金他們證詞互相矛盾，這是有人說謊，他們串證沒有講好。當天我是說「這不是同居，什麼是同居」，我有去拍門是要履行親權，不是騷擾。林德佑、曾培金說我有辱罵，請他們拿出證據。他們串證不止一次都被法官接受，為了延長保護令她又製造一個假的出來，我也有報案了。Ａ０３為了撫養費跟我爭奪。案發時我兒子在副駕駛座，他在我旁邊為何他的話不被採信。我希望法官這次不要被矇騙了，Ａ０３、林德佑、曾培金他們說謊，竟被一審背書了，我覺得很離譜（審理筆錄）。
五、基礎事實:㈠113 年7 月28日監視錄影器時間11:52:59，被告開車抵達臺中
市霧峰區育群路Ａ０３住處（住址詳卷）外面，開啟駕駛座車門下車（錄影截圖見本院卷第121頁）。
㈡監視錄影器時間11:53:01，被告前去拍門（錄影截圖見本院卷第123頁）。
㈢監視錄影器時間11:53:02，被告還在門前，手放在門上，似
在拍門（錄影截圖見本院卷第125頁）。㈣監視錄影器時間11:53:03，被告稍微轉身（錄影截圖見本院
卷第127頁）。㈤監視錄影器時間11:53:04，被告已經離開門前，往被告右邊
稍微移動一點（錄影截圖見本院卷第129頁）。㈥監視錄影器時間11:53:06，被告已經到右邊一點的位置，繼
續拍門（錄影截圖見本院卷第131頁）。Ａ０３住處是臨巷道的樓店建築，面對巷道至少有兩個落地鋁玻璃門（見本院卷第117頁街景截圖）㈦監視錄影器時間11:53:07，被告轉身，稍微離開門前，雙手放下，沒有拍門（錄影截圖見本院卷第133頁）。
㈧監視錄影器時間11:53:08，被告已經離開門前，但臉朝屋子方向看（錄影截圖見本院卷第135頁）。
㈨監視錄影器時間11:53:17，被告打開左後車門（即駕駛座後
面位子的車門），準備迎接女兒（錄影截圖見本院卷第137頁）。㈩監視錄影器時間11:53:22，被告站在左後車門外，女兒拿著書包走出來（錄影截圖見本院卷第139頁）。
監視錄影器時間11:53:23，被告站在左後車門外，女兒拿著
書包準備上車，Ａ０３剛從屋內走出來，手中拿著寵物老鼠籠（老鼠應為女兒的寵物）。監視錄影器時間11:53:24，Ａ０３一走出門就放下手中的老鼠籠。
（Ａ０３一走出門就放下手中的老鼠籠）監視錄影器時間11:53:25，被告站在左後車門外，女兒準備上車，Ａ０３已經放下寵物老鼠籠後，左手從身後拿出手機。
監視錄影器時間11:53:26，被告站在左後車門外，女兒準備上車，Ａ０３低頭看手機（錄影截圖見本院卷第141頁）。
監視錄影器時間11:53:36，被告幫忙女兒把書包放進車內 （
汽車後座位置），女兒還沒上車，Ａ０３還在門口低頭操作手機（錄影截圖見本院卷第143頁）。
六、經查:㈠從上述監視錄影畫面可知，被告在拍門時，也是最靠近屋內
的時候，時間只有「11:53:01至11:53:02」「11:53:06至11:53:07」共兩段共幾秒而已。其餘時間被告已經離開門口，回到車子旁邊開啟車門等待女兒出來，而Ａ０３11:53:23走出來，一放下老鼠籠就從身後拿出手機，試圖操作手機，到11:53:36還在低頭操作還沒拿起來開始錄影。據證人Ａ０３於偵查中結證「我手機準備錄影，被告就馬上閉嘴，帶小孩離開」等語（偵卷第112 頁）。依據在場證人都說被告二度拍門「啪啪啪」很大聲，既然拍門很大聲就不太可能同時罵人，這樣罵了什麼也沒人聽到，也達不到罵人目的。所以被告真正說了什麼讓Ａ０３不舒服的話，最有可能就是「11:53:23Ａ０３剛拿著老鼠籠走出來時」發生。被告講了什麼讓人不滿意的話，Ａ０３才會立刻放下老鼠籠，從身後拿出手機要錄影。
㈡案發時間是113 年7 月28日，證人Ａ０３於113年7月29日21:52警詢時中說「我開門之後跟他說，已經約好時間來接小孩不需要這樣用力敲打門，他就回我『怎麼了』，並對我咆哮，說一些侮辱我的話，讓我感覺有遭到騷擾。當下我只想到要拿手機對他錄音錄影才可以讓他閉嘴，我準備拿手機他就什麼都不說了。（Ａ０１對你謾罵的內容為何?）他說我『通姦、狗男女』、要我『好自為之、走著瞧』」（偵卷第32頁）。又Ａ０３於113年12月2日偵查中結證：「我就開門說你有病，敲門著這麼大聲，他回我說『怎麼了，你通姦，你不要臉』」等語（偵卷第112 頁）。證人Ａ０３警偵訊的說法與監視錄影畫面不符合。監視錄影中，證人Ａ０３是一走出來，放下老鼠籠就拿出手機要錄影，並不是一出門後被辱罵幾句才想到要打開手機。被告與證人Ａ０３在屋外沒有充裕時間口角，如果被告講了讓讓Ａ０３不舒服的話，也就只有「11:53:23Ａ０３剛拿著老鼠籠走出來時」之瞬間發生。這一瞬間很短暫，被告有沒有辦法罵了「通姦、狗男女、要好自為之、走著瞧、怎麼了，你通姦，你不要臉」等這麼多話語，仍有可疑。況且證人Ａ０３警、偵訊兩次所說遭辱罵的內容也不完全相同，偵訊時又增加了「怎麼了」「你不要臉」文字，與警訊所述不同。
㈢證人林德佑113年7月30日20:45警詢說「說的內容我不太清楚，他們兩個在外面對質，但是我有聽到Ａ０１對Ａ０３謾罵『狗男女、通姦』等穢語，還有『走著瞧!』等字語，之後Ａ０１就要載小孩離開，Ａ０３就走進來對我說『我剛剛原本要拿手機對他錄影，我一拿起手機他就不說話了』」（偵卷第36頁）。證人林德佑113年12月2日檢察官偵訊時證稱「Ａ０３帶小孩還沒出房門，當時有打開門，我有聽到Ａ０３問被告說『你做什麼』，接著被告就罵『狗男女、通姦、同居』這一連串的內容，被告就跟Ａ０３說『你試看看』，Ａ０３拿起手機要錄影，被告就停止等語（偵卷第113 頁）。證人林德佑所述也與監視錄影不符，其實Ａ０３一走出門，就放下老鼠籠並從身後拿出手機，一直低頭操作手機準備要錄影，根本沒有二人對質之過程。證人林德佑警訊所述不正確，證人林德佑既然說「說的內容我不太清楚」，無法肯定聽到是什麼。但於檢察官偵訊時，指稱被告說了「同居、你試試看」，多了這幾個字也與先前警訊所述不同。
㈣案發後兩天，證人曾培金前往警局作筆錄，曾培金於113年7月30日21:14警詢說「約莫11時55分就聽到有人連續2次對林德佑家的鋁門窗，大力拍打，Ａ０３看到是他前夫就走出去對Ａ０１說『接小孩不要這樣!』，然後她前夫Ａ０１也有回應她，說的內容我不太清楚，他們倆個就在外面對質，但是我有聽到Ａ０１對Ａ０３謾罵『通姦』等字語，當時我也有看到Ａ０３有拿手機要錄影，但是Ａ０１看到她拿手機就不罵她了。」（偵卷第39頁）。證人曾培金於113年12月2日檢察官偵訊中結證：「當天我去找林德佑泡茶，當時被告一直急促敲門，要帶小孩，Ａ０３開門時，有聽到被告罵一連串不好聽的字眼，如『通姦、狗男女』，『狗男女』這句聽得比較清楚等語」（偵卷第113 至114 頁）。證人曾培金說被告與Ａ０３在外面對質，此與監視錄影過程不符，因為並沒有在屋外對質之過程，更不可能對質中聽到一句「通姦」二字。且證人曾培金偵訊筆錄內容已經與先前警訊筆錄之證述不同，改稱並不是被告與Ａ０３在屋外對質起口角，而是Ａ０３要走去開門時，聽到被告罵了一串不好聽的字眼，其中「狗男女」聽得比較清楚。既然事隔幾個月後只記得「狗男女」聽得比較清楚，但為何在警訊時證稱聽到「通姦」二字，證人曾培金前後陳述也不完全一致，仍有瑕疵可疑。
七、在本案（113年7月28日）之前，被告與Ａ０３、林德佑已經纏訟多年，積怨已深，過程如下。
㈠被告與Ａ０３是103年1月13日結婚，婚後育有一女，嗣因Ａ０３離
家，被告提出離婚之訴，經於110年9月23日法院和解離婚，110年9月29日完成離婚登記（原審卷第15頁）。
㈡Ａ０１認為上述和解離婚無效，提出「離婚繼續審判」案件，11
2年2月8日經臺中地方法院111年度家續字第2號判決駁回，Ａ０１提起上訴，112年5月11日經本院112年度家上字第59號民事判決駁回。
㈢被告與Ａ０３爭奪女兒監護權，111年1月12日臺中地方法院以11
0年度家親聲字第658號民事裁定，日後對未成年女兒之權利義務之行使負擔，由Ａ０３任之。嗣經其中一造提出抗告，111年5月3日經臺中地方法院111年度家親聲抗字第27號裁定。
㈣Ａ０１、Ａ０３二人間有另一件「返還家庭生活費事件」，112年1
月7日經臺中地方法院111年度家婚聲字第30號裁定駁回Ａ０１之聲請，又經Ａ０１提起抗告，112年4月6日經臺中地方法院112年度家聲抗字第24號裁定（本案發生後，又對上述裁定提起再審，114年3月28日經臺中地方法院114年度家婚聲再字第1號裁定；114年5月12日又經臺中地方法院以相同字號裁定）。
㈤Ａ０１發現Ａ０３在婚姻期間內，與第三者林德佑過從甚密，於111年底對Ａ０３、林德佑二人提起侵害配偶權之訴訟。112年5月31日經臺中地方法院112年度中簡字第826號民事判決，民事被告Ａ０３、林德佑應連帶賠償民事原告Ａ０１新臺幣（下同）18萬元及自111年11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按周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Ａ０１其餘請求駁回。Ａ０１、Ａ０３、林德佑三人都不服上述民事簡易判決，向地方法院合議庭提起第二審上訴，經分案為「112年度簡上字第363號」案件審理（本案113 年7 月28日發生時間，正為本案侵害配偶權民事訴訟的第二審審理期間內。直到114年3月21日第二審言詞辯論終結，114年4月18日第二審將兩造上訴駁回確定。）。
㈥Ａ０１曾經於112年3月9日前，對Ａ０３、林德佑提起損害賠償之訴
，請求Ａ０３應賠償42萬3120元、請求林德佑應賠償70萬元，經臺中地方法院分為「112年度訴字第268號案件審理，113年4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113年7月12日經臺中地方法院判決原告（Ａ０１）全部敗訴。
㈦Ａ０１與Ａ０３二人間有另一件「返還借款」訴訟，112年5月19日
經臺中地方法院臺中簡易庭111年度中簡字第2978號判決，113年1月12日經臺中地方法院112年度簡上字第311號判決。
㈧Ａ０１與Ａ０３二人間有另一件「改定未成年子女權利義務行使負
擔等暫時處分」案件，112年6月17日經臺中地方法院112年度家暫字第85號裁定；112年8月31日經臺中地方法院112年度家聲抗字第64號裁定。
㈨112年11月27日經臺中地方法院112年度家親聲字第395號民事
裁定，改定日後對未成年女兒之權利義務之行使負擔，由聲請人Ａ０１任之。又衍生出「臺中地方法院112年度家暫字第89號」「臺中地方法院112年度家暫字第163、180號」「臺中地方法院113年度家親聲抗字第12號」案件。
㈩113年初，Ａ０１又對Ａ０３、林德佑提出損害賠償訴訟，經臺中地
方法院分為「113年度訴字第279號」（本案發生後，經臺中地方法院114年6月6日言詞辯論終結，114年6月30日一部分裁定駁回，一部分判決駁回）。
據上小結，被告與前妻Ａ０３為了離婚、離婚是否有效、子女監
護權、返還生活費用、返還借款等等糾紛，打官司告了很多案件，在本案（113年7月28日）發生時，有些官司已經確定，有些仍在訴訟中。Ａ０３長期與被告Ａ０１交惡，其所言未必全然可信。本案發生之前，林德佑就已經被一審判決應連帶賠償Ａ０１新臺幣18萬元，本案發生時正值上訴第二審期間（臺中地方法院112年度簡上字第363號案件）。林德佑與Ａ０１素有嫌隙，林德佑立場不一定客觀，所言也未必全然可信。
八、本案被告當天開車去接女兒，副駕駛座上還有證人（即被告之子）李奕儒。李奕儒於一審審理中結證：「當日我與被告同去Ａ０３家裡接胡○○（即被告與Ａ０３之女）；當日被告開車載我去告訴人住處，他停好車後下車去敲門，我沒下車，從頭到尾都坐在副駕駛座；我看到被告拍玻璃門兩、三下，Ａ０３就開門了；我當時看到被告拍打Ａ０３她家門窗的力道就是『砰砰砰』拍門；Ａ０３出來後有跟被告說『為什麼門要拍這麼大力』。被告當時說了一句『這不是同居，什麼是同居』..我沒有聽到被告在現場說『通姦、同居、狗男女』」等語（原審卷第96至103 頁）。對照上述監視錄影過程，被告一開始下車去拍門時，駕駛座車門確實是關上的，既然拍門很大聲，所以證人李奕儒在車上聽到拍門聲音也不違反常理。既然拍門很大聲，一邊拍門一邊罵人就沒有意義，已如前述。但又從11:5
3:17起，被告打開左後車門準備迎接女兒起，到11:53:23Ａ０３出來，到離開現場前，這一個過程中左後車門都是開啟的，所以證人李奕儒可以聽到外面對話聲音。證人李奕儒證稱只有聽到被告說「這不是同居，什麼是同居」等字，與被告辯解一致。若證人Ａ０３聽到「這不是同居，什麼是同居」等字，立刻放下老鼠籠，又從身後拿出手機要錄影，這也符合情理。
九、綜上所述，監視錄影器時間11:53:23，證人Ａ０３剛從屋內走出來，手中拿老鼠籠，被告站在左後車門邊，車門已打開準備接女兒上車，被告與Ａ０３二人中間還站著女兒，如果這一秒之間被告還罵了「通姦、狗男女、要好自為之、走著瞧、怎麼了，你通姦，你不要臉」等等話語，時間可能不太夠。加上證人Ａ０３、林德佑當時與被告就有損害賠償官司二審訴訟中，證人Ａ０３、林德佑的立場並不客觀中立，證人Ａ０３、林德佑自己的前後證詞有所出入，前後不一致，加上多位證人所述「二人在門外對質起口角」云云，都是誇大證詞，本件起訴證據十分薄弱。實際上被告與Ａ０３兩人可以講話的時間（監視錄影器時間11:53:23至11:53:24）就是一、兩秒的時間而已，且被告與證人Ａ０３二人站得有點距離，中間隔女兒，時間與空間不太夠二人起口角爭執。被告辯稱:我當時是說「你這個不是同居什麼是同居」，Ａ０３就馬上手機錄影，我回到車上回她「好自為之」等語，被告所辯並非絕對不可採信，基於「罪證有疑，應有利被告推定」之原則，應為被告無罪之判決。原審誤為被告有罪判決，已有不當，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重新諭知被告無罪，以免冤抑。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芝瑋提起公訴，檢察官Ａ０２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2 月 31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慧珊
法 官 李進清法 官 葉明松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洪宛渝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2 月 3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