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裁定114年度抗字第339號抗 告 人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受扣押人即第 三 人 林毓珊
彭志毅
彭雅妮
李文琪
彭志安上列抗告人因被告吳燕明等違反銀行法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中華民國114年4月28日第一審駁回聲請扣押裁定（114年度聲字第1338號），提起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抗告駁回。
理 由
一、本件抗告人即聲請人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抗告意旨略以：
㈠原審被告（下稱被告）吳燕明（下稱被告）就受扣押人即第
三人彭志毅、林毓珊於民國107年12月20日以新臺幣（下同）3793萬元購入臺中市○○區○○○○○路00號8樓之1房屋（坐落地號：臺中市○○區○○段000○000號、建號：00000-000號）；受扣押人即第三人彭雅妮與被告彭雅惠於同日以3100萬元購入臺中市○○區○○○○○路00號8樓之3房屋（坐落地號：臺中市○○區○○段000○000號、建號：00000-000號，彭雅妮、彭雅惠應有部分各為2分之1，彭雅惠應有部分，已經原審法院另裁定准予扣押確定）；受扣押人即第三人彭志安、李文琪於同日以3218萬元購入臺中市○○區○○○○○路00號8樓之5房屋（坐落地號：臺中市○○區○○段000○000號、建號：00000-000號）（下稱系爭3筆房地）所支付之工程款項部分已高達總價款之26％。受扣押人即第三人彭志毅、林毓珊、彭雅妮、彭志安、李文琪等5人（下稱受扣押人等5人）主張僅是由被告吳燕明代為墊支系爭3房地之房屋工程款，惟何以雙方未簽立借貸契約？且被告吳燕明未曾向受扣押人等5人收取墊支工程款之利息，實與常情有違。縱受扣押人彭志毅等提出裝潢費用等相關證據，然此與被告吳燕明支付之工程款項，係屬二事，尚難因此認定系爭3筆房地並非被告吳燕明、彭雅惠購買，而係借名登記在受扣押人等5人名下，即有相當理由足認受扣押人等5人名下之系爭3筆房地係因被告吳燕明、彭雅惠違法行為而無償或以顯不相當對價取得。
㈡受扣押人等5人參與被告吳燕明（古己科技有限公司負責人）
之吸金計畫，自提供資金予被告吳燕明以來，均依約自被告吳燕明處收取利息，獲利持續穩定豐厚，實係被告吳燕明吸金案件之投資人，而非被害人，且受扣押人等5人不論是否為被告吳燕明相關犯行之被害人，與系爭3筆房地是否屬於被告吳燕明不法所得之一部分，係屬二事。受扣押人彭志毅、彭志安及彭雅妮自105年6月8日至113年1月27日間曾陸續匯款予被告彭雅惠各累計金額分別為3,768萬2,500元、2,515萬3,900元及799萬5,756元等，應係受扣押人等5人參與被告吳燕明吸金計晝之投資款項。縱該陸續匯款累計金額高於或近於被告吳燕明給付系爭3房地之房屋工程款，或受扣押人彭志毅提出之LINE對話紀錄內容（要求就匯款的部分抵扣工程款等情），尚難僅因交屋前無從一次給付大筆之工程款，而由被告吳燕明代墊，嗣後再透過抵扣之方式償還等情，而認定係受扣押人等5人基於自己之意思購入系爭3筆房地，原裁定殊嫌率斷。
㈢受扣押人等5人對於被告吳燕明、彭雅惠以居間仲介買賣、裝
設鍋爐及買賣油料業務為由，大舉對不特定人吸收資金等情知之甚詳，且其等亦提供資金參與，並收取被告吳燕明支付之高額獲利（年息36％至48％不等）。是受扣押人等5人自係知悉被告吳燕明對外吸金始有能力支付系爭3筆房地之工程款，主觀上實已明知被告吳燕明代為繳納工程款之資金來源係被告吳燕明對外吸金所得（尚無須是否明知被告吳燕明之吸金行為該當銀行法之何種罪名）。原裁定無視受扣押人等5人認識且參與被告吳燕明之吸金計晝，且由被告吳燕明使用吸金之不法所得支應附表（即原裁定附表）所示房屋之工程款等情，逕認無證據足認受扣押人等5人主觀上「明知」被告吳燕明代為繳納之工程款係違法而取得之情形，實有違誤。
㈣受扣押人等5人自107年起均無固定薪資所得或其他固定收入
，縱有個人工作、股票投資或出售其他房屋之收益，實無足夠資力購買每戶超過3.000萬元之豪宅，堪認係被告吳燕明、彭雅惠以自105年起以鍋爐事業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收受款項或吸收投資款，用以支付系爭3筆房地之訂金及相關工程款，雖系爭3筆房地係登記於受扣押人等5人名下，惟實際支配權應屬被告吳燕明、彭雅惠。
㈤原裁定漏未審酌受扣押人等5人另有提供2、3000萬餘元之資
金參與被告吳燕明、彭雅惠之吸金計晝且受扣押人等5人亦未說明其如何償付系爭3筆房地之工程款予被告吳燕明，尚難逕行認定受扣押人等5人有資力購買系爭3筆房地。因此，本件足認被告吳燕明、彭雅惠將來恐有追徵困難或脫產之可能。參照本院113年度抗字第195號裁定意旨，即有對本件受扣押人等5人所有之系爭3筆房地實施扣押處分之必要。且本件僅就系爭3筆房地在被告吳燕明無償給付工程款之額度内聲請扣押，實已兼顧當事人及多數資金提供者利益，與比例原則尚屬相符。原裁定有上開不當情形，爰依法提起抗告等語。
二、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犯罪行為人以外之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團體，因下列情形之一取得犯罪所得者，亦同：一、明知他人違法行為而取得。二、因他人違法行為而無償或以顯不相當之對價取得。三、犯罪行為人為他人實行違法行為，他人因而取得；前二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第1、2、3項定有明文。
次按可為證據或得沒收之物，得扣押之；為保全追徵，必要時得酌量扣押犯罪嫌疑人、被告或第三人之財產；偵查中檢察官認有聲請扣押裁定之必要時，應以書面記載刑事訴訟法第133條之1第3項第1款、第2款之事項，並敘述理由，聲請該管法院裁定，刑事訴訟法第133條第1、2項、第133條之2第1項亦規定甚明。據此，法院審核扣押之聲請，首應究明個案中有無相當理由足以認定犯罪嫌疑人涉嫌特定案件，即必須有相當之情資、線報或跡象作為基礎，據此可以合理相信犯罪之人、事、物存在。其次，應認定該財產是否屬於刑事訴訟法第133條第1項所列「得沒收之物」；倘為保全追徵，則應檢視有無客觀合理之事證足以特定應扣押之一般財產。再則，應審認有無扣押之必要，即扣押須有保全之必要性，若無保全措施，極有可能阻礙日後沒收（追徵）判決之執行者，始得為之。最後，則應審酌扣押範圍是否符合酌量之比例原則，避免對受扣押人造成過度侵害。倘以第三人之財產作為扣押客體時，則應進一步審酌是否符合刑法關於第三人財產沒收、追徵之要件。
三、經查：㈠系爭3筆房地交屋前由被告吳燕明以附表所示方式支付上開房
屋交屋前各項工程款等情，有房屋買賣契約書、工程各期別繳款清單、陽信銀行苗栗分行支票、台新國際商業銀行逢甲分行支票、土地建物查詢資料各1份在卷可稽（見原審第51號聲扣卷第9至27、267至328頁），是被告吳燕明以附表所示方式支付上開房屋交屋前各項工程款，堪為認定。
㈡被告吳燕明雖有支付附表所示之工程款項，惟附表所示門牌
號碼8樓之1、8樓之3、8樓之5房屋，購買價格雖分別為3793萬元、3100萬元、3218萬元，而被告吳燕明支付之工程款項依附表所示總計分各為998萬9000元、818萬元（其中受扣押人彭雅妮之應有部分為2分之1，故其應付之工程款應為409萬元）及851萬6000元，遠低於各該房屋購買之價格。本件抗告意旨雖稱若係由被告吳燕明代為墊支系爭3房地之房屋工程款，惟何以雙方未簽立借貸契約？且被告吳燕明未曾向受扣押人等5人收取墊支工程款之利息，實與常情有違等情。惟借貸是否書立契約（約定利息、清償日期抑或擔保品擔保借貸等），常與借款原因或人情事故往來等有關。而受扣押人彭志毅、彭志安、彭雅妮3人為原審被告彭雅惠之弟、妹，受扣押人林毓珊及李文琪分別為受扣押人彭志毅、彭志安之配偶，被告彭雅惠則為被告吳燕明之妻，受扣押人5人與被告吳燕明並非無親友故交情誼，是縱受扣押人5人未與被告吳燕明簽立借貸契約，抑或被告吳燕明未曾向受扣押人等5人收取墊支工程款之利息等，均尚難謂悖於一般常情，實無從憑以認定受扣押人5人就附表所示之房屋有因被告吳燕明、彭雅惠違法行為而無償或以顯不相當之對價取得之情形。
㈢系爭3筆房地交屋後被告吳燕明即無再繼續支付各該房屋之貸
款，而由受扣押人等5人各自繳納，並其等各有實際居住在附表所示房屋及擁有房地使用支配權（提出兆豐國際商業銀行貸款利息收據、裝潢證明之室內設計契約、繳費明細在卷可參，見本院第534號卷二第293至297、217至251頁），是附表所示門牌號碼8樓之1、8樓之3、8樓之5房屋，是否實際上為被告吳燕明及彭雅惠購買，僅借名登記在受扣押人等5人名下，並無依據。受扣押人彭志毅自105年6月8日至112年5月13日匯款予被告彭雅惠款項累計為3768萬2500元，受扣押人彭志安自106年10月10日至112年4月28日匯款予被告彭雅惠款項累計為2515萬3900元，受扣押人彭雅妮自106年7月24日至113年1月27日匯款予彭雅惠累計為799萬5,756元，此有受扣押人彭志毅、彭雅妮提出之匯款交易明細等（見本院第534號卷一第65至109、113至161、167至221頁）在卷可稽，依其等彙算之情形觀之，受扣押人彭志毅、彭志安匯給被告彭雅惠之金額均高於被告吳燕明所支付之工程款，受扣押人彭雅妮匯款給被告彭雅惠之款項亦已逾其應負擔部分之工程款（見本院第534號卷一第65、113、165頁）。參以受扣押人彭志毅、彭志安提出之LINE對話紀錄內容，其中投資匯款部分即有抵扣被告吳燕明繳交之工程款之記載（見本院第534號卷一第29至51頁）。是受扣押人等5人主張其等確係基於自己之意思購入附表所示之房屋，僅因購買時及交屋前之各期工程款，由被告吳燕明代墊，嗣後再透過投資報酬抵扣之方式償還等情，難謂無據。㈣本案被告吳燕明、彭雅惠均明知其等非銀行業，且未經主管
機關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許可不得經營銀行相關業務，亦不得以收受投資借款、使加入為股東或其他名義，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吸收資金，而約定或給付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利息、股息或其他報酬，且被告吳燕明事實上並未居間仲介買賣、裝設鍋爐、亦無大量買賣油料業務，並無大量營業資金需求，竟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非法經營銀行業務及詐欺取財犯意聯絡，佯稱可投資獲利（月息3％至4％，即年息36％至48％），向起訴書附表1至附表11所示不特定投資人吸收資金，合計達41億7013萬5500元等情，已經檢察官向原審法院提起公訴，有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3年度偵字第28585號起訴書、113年度偵字第45271號追加起訴書在卷可查，依起訴書附表11-1所載，受扣押人彭志毅、彭志安、彭雅妮等3人亦分別自105年起投資被告吳燕明、彭雅惠，亦即依檢察官起訴意旨所示，受扣押人彭志毅、彭志安、彭雅妮等3人亦係被告吳燕明、彭雅惠違反銀行法及詐欺取財犯行之投資人，且依起訴書附表11-1所示，陸續投入之金額分別達3850萬元、3330萬元、560萬元，而被告吳燕明、彭雅惠係許以月息3％至4％之利潤，足認受扣押人彭志毅、彭志安、彭雅妮等3人在投資期間亦可獲得相當之利息。依此而言，受扣押人彭志毅、彭志安、彭雅妮等3人於投資期間自被告吳燕明、彭雅惠處取得之高額利息，與檢察官起訴書附表1至附表11所示其他投資人（被害人）在投資期間取得之高額利息，其性質並無不同，尚不因受扣押人彭志毅、彭志安、彭雅妮與被告吳燕明、彭雅惠間有親誼關係，而有不同；自不能謂受扣押人彭志毅、彭志安、彭雅妮取得之利息，係因被告吳燕明、彭雅惠違法行為而無償或以顯不相當之對價取得者，否則豈非謂檢察官起訴書附表1至附表11所示其他投資人在投資期間取得之利息，亦均屬取自被告吳燕明、彭雅惠違法行為，且係以顯不相當之對價取得者，亦應為被告吳燕明、彭雅惠本案違反銀行法之犯罪所得，而應予追徵之標的，顯非的論。因此，受扣押人彭志毅等人購買本案檢察官聲請扣押之標的房地，其交屋前之款項雖係由被告吳燕明以附表所示方式先行支付各期工程款，然其後既係部分以其等分別投資被告吳燕明、彭雅惠，由被告吳燕明、彭雅惠應給付之本息抵付工程款，自不能逕認扣押人彭志毅等人取得之該房屋，係因被告吳燕明、彭雅惠之違法行為而無償或以顯不相當之對價取得之事實，檢察官抗告意旨所執，並不可採。
㈤抗告意旨認受扣押人等5人尚難有資力購買系爭3筆房地，系
爭3筆房地雖登記於受扣押人等5人名下，惟實際支配權應屬被告吳燕明、彭雅惠等語。然查系爭3筆房地除交屋前之各期工程款係由被告吳燕明以如附表所示方式支付各項工程款外，其交屋後之各該房屋貸款，係由受扣押人等5人各自繳納，且各有實際居住使用之事實，已如前述，檢察官認被告吳燕明仍有實際支配權，已非可採。又查現今社會經濟活動多樣且變化快速，所得來源眾多，所得查詢結果僅為認定個人資力之依據之一，尚非完全。且受扣押人彭志毅、彭志安亦有提出個人工作、股票投資、出售其他房屋之收益等證明文件在卷可參（見本院第534號卷一第149至161頁、第217頁、第221頁、第223至233頁）。甚且，如檢察官起訴書附表11-1所示，受扣押人彭志毅、彭志安、彭雅妮亦分別投資被告吳燕明、彭雅惠，且依起訴書所載受扣押人彭志毅、彭志安、彭雅妮於偵查時證述之情節，111年以前之本息被告吳燕明、彭雅惠均有依約給付，112年只有付利息，到113年4月即停止支付本息；而起訴書附表11-1所示受扣押人彭志毅、彭志安、彭雅妮投資內容，各筆投資期間為18個月，月利率為3%，亦即每筆投資至期滿可獲得54%之利息，亦即僅依檢察官起訴意旨計算，受扣押人彭志毅、彭志安在此期之利息所得，似亦已足資給付購買系爭房地之各期工程款；況且系爭3筆房地交屋後即而由受扣押人等5人各自繳納貸款；從而，尚不得僅以受扣押人等5人可查知之財產來源，或未說明或證明有其他財產或財產上利益，即認定系爭3筆房地係被告吳燕明、彭雅惠用以自105年起以鍋爐事業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之人收受款項或吸收投資款，以支付系爭3筆房地之訂金及相關工程款。上開抗告意旨所陳，難以採憑。
四、綜上所述，原審綜合各項事證裁定駁回抗告人關於受扣押人彭志毅等5人扣押之聲請，本院經核尚無違誤。從而，抗告人仍執前詞指摘原裁定為不當，提起抗告，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
五、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412條，裁定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8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智雄
法 官 游秀雯法 官 林源森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不得抗告。
書記官 江玉萍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8 日
附表：原裁定附表匯款時間 期別名稱 寶輝CITY PARK8樓之1 臺中市○○區○○○○○路00號8樓之1房屋（坐落地號：臺中市○○區○○段000○000號、建號：00000-000號，登記所有人彭志毅、林毓珊）繳款金額 寶輝CITY PARK8樓之2 臺中市○○區○○○○○路00號8樓之2房屋（坐落地號：臺中市○○區○○段000○000號、建號：00000-000號，登記所有人吳燕明、吳雅惠）繳款金額 寶輝CITY PARK8樓之3 臺中市○○區○○○○○路00號8樓之3房屋（坐落地號：臺中市○○區○○段000○000號、建號：00000-000號，登記所有人彭雅妮、吳雅惠）繳款金額 寶輝CITY PARK8樓之5 臺中市○○區○○○○○路00號8樓之5房屋（坐落地號：臺中市○○區○○段000○000號、建號：00000-000號） （登記所有人彭志安、李文琪）繳款金額 總計 支付方式 備註 107/12/20 訂金 300000 300000 300000 300000 0000000 吳燕明簽發支票 陽信銀行苗栗 0000000-00000000 107/12/20 簽約金 800000 800000 600000 600000 0000000 吳燕明簽發支票 陽信銀行苗栗 0000000-00000000 107/12/20 900000 900000 700000 730000 0000000 吳燕明簽發支票 陽信銀行苗栗 0000000-00000000 107/12/20 900000 900000 700000 720000 0000000 吳燕明簽發支票 陽信銀行苗栗 0000000-00000000 107/12/20 890000 0000000 400000 860000 0000000 吳燕明簽發支票 陽信銀行苗栗 0000000-00000000 107/12/20 簽約金 400000 400000 吳燕明簽發支票 陽信銀行苗栗 0000000-00000000 107/12/20 開工款 750000 790000 640000 0000000 吳燕明簽發支票 陽信銀行苗栗 0000000-00000000 107/12/20 開工款 620000 620000 吳燕明簽發支票 陽信銀行苗栗 0000000-00000000 108/7/24 地下室基礎版完成 500000 520000 410000 420000 0000000 吳燕明簽發支票 陽信銀行苗栗 0000000-00000000 108/7/24 10000 10000 吳燕明簽發支票 陽信銀行苗栗 0000000-00000000 108/7/24 地下一層底板完成 500000 520000 410000 420000 0000000 吳燕明簽發支票 陽信銀行苗栗 0000000-00000000 108/12/25 10000 10000 吳燕明簽發支票 陽信銀行苗栗 0000000-00000000 108/12/25 五樓底板完成 500000 520000 0000000 吳燕明簽發支票 陽信銀行苗栗 0000000-00000000 108/12/25 410000 410000 吳燕明簽發支票 陽信銀行苗栗 0000000-00000000 108/12/25 420000 420000 吳燕明簽發支票 陽信銀行苗栗 0000000-00000000 109/4/28 十樓底板完成 500000 140000 640000 吳燕明簽發支票 陽信銀行苗栗 0000000-00000000 109/4/28 380000 220000 220000 820000 吳燕明簽發支票 陽信銀行苗栗 0000000-00000000 109/4/28 180000 200000 380000 吳燕明簽發支票 陽信銀行苗栗 0000000-00000000 109/4/28 十五樓底板完成 520000 520000 吳燕明簽發支票 陽信銀行苗栗 0000000-00000000 109/6/30 十五樓底板完成 100000 400000 420000 920000 吳燕明簽發支票 陽信銀行苗栗 0000000-00000000 109/6/30 400000 400000 吳燕明簽發支票 陽信銀行苗栗 0000000-00000000 109/9/22 二十樓底板完成 80000 400000 420000 900000 吳燕明簽發支票 台新逢甲 0000000-00000000 109/9/22 二十樓底板完成 410000 520000 930000 吳燕明簽發支票 台新逢甲 0000000-00000000 109/12/29 二十五樓底板完成 490000 510000 400000 420000 0000000 吳燕明簽發支票 陽信銀行苗栗 0000000-00000000 109/12/29 頂樓底板完成 490000 510000 400000 420000 0000000 吳燕明簽發支票 陽信銀行苗栗 0000000-00000000 110/5/25 鷹架拆除完成 490000 510000 400000 420000 0000000 吳燕明簽發支票 陽信銀行苗栗 0000000-00000000 110/7/28 使照取得完成 490000 510000 400000 420000 0000000 吳燕明匯款 陽信苗栗 000000000000 110/8/6 代收代付 499000 528000 430000 456000 0000000 吳燕明匯款 陽信苗栗 000000000000 小計 0000000 00000000 818000 0000000 000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