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114年度金上訴字第1481號上 訴 人即 被 告 謝昱閎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加重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3年度金訴字第4320號中華民國114年6月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4319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Ａ０１部分撤銷。
Ａ０１犯如附表編號1至5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編號1至5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二年六月。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四千元沒收。
犯罪事實
一、Ａ０１依其社會生活之通常經驗與智識程度明知他人金融機構帳戶，極易被利用為與財產有關之犯罪工具，且匯入帳戶之款項極可能為來源不明之犯罪所得，代為領出款項更可能因提領贓款而構成洗錢行為，詎其為取得報酬，竟基於縱使發生他人因受騙致財產受損、掩飾、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去向及所在結果，且其行為可能參與詐欺集團犯罪組織運作，亦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13年3月25日前某日，在網路上「灰色地帶的工作」應徵工作，而加入有Ａ０２（Telegram暱稱：L、諺諺、李青，另行審結）、及真實姓名年籍不詳Telegram暱稱「帥憨」之人及其餘不詳成年成員所組成，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有牟利性及結構性之詐欺集團犯罪組織（無證據證明成員中有未滿18歲之人），與其等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共同洗錢之犯意聯絡，先由其他詐欺集團成員，以附表編號1至5所示方式，向該附表編號1至5「告訴人」欄所示之人施用詐術，致其等陷於錯誤，於附表編號1至5所示匯款時間，匯款如附表編號1至5所示金額至如附表編號1至5所示帳戶。Ａ０２再依「帥憨」指示駕駛自用小客車搭載Ａ０１，由Ａ０１於附表編號1至5所示提領時間、地點，提領如附表編號1至5所示金額後，再將提領之款項交予Ａ０２，以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掩飾、隱匿犯罪所得之去向及所在。嗣經附表編號1至5所示之人發覺有異，報警處理，警方循線追查，始悉上情。
二、案經Ａ０４訴由花蓮縣警察局吉安分局、Ａ０５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新興分局、Ａ０６訴由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峽分局、Ａ０７訴由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Ａ０８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轉由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 由
一、證據能力㈠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規定：「訊問證人之筆
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係以立法排除被告以外之人於警詢或檢察事務官調查中所為之陳述，得適用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及第159條之5之規定，是證人於警詢時之陳述，於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案件，即絕對不具有證據能力，自不得採為判決基礎。本案證人即附表編號1至5所示告訴人、證人即同案被告Ａ０２等非在檢察官及法官面前依法具結之證述及供述，就上訴人即被告Ａ０１（下稱被告）所犯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部分，均無證據能力。至證人即附表編號1至5所示告訴人於警詢時之證述、證人Ａ０２於警偵詢及審理中未經具結之供證述，本院僅於認定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罪事實部分引為證據，併予說明。
㈡本案認定犯罪事實所引用屬於傳聞證據之供述部分，檢察官
、被告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114年度金上訴字第1481號卷【下稱本院1481卷】第102頁），於本院審理期日時亦均表示無意見（見本院1481卷第156-16
0、162-163頁），迄至言詞辯論終結止，復均未聲明異議，且本院審酌該等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況，認為以之做為證據應屬適當，故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本院所引用供述證據及文書證據等，除上開㈠所述外，均有證據能力。
㈢本案認定犯罪事實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
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認均得為證據。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㈠訊據被告固坦承上揭係在網路「灰色地帶的工作」應徵工作
，而擔任取款工作，依指示於附表所示時、地，提領款項後將款項交予Ａ０２之事實，並對於附表所示之告訴人遭以附表所示方式詐騙而匯款至該附表所示匯入帳戶等客觀事實不爭執，惟矢口否認有何加重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行，辯稱：我去領錢是工作，當初我應徵的工作是擔任秘書，就是幫老闆領錢，老闆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老闆沒有跟我講為何要四處領錢，我沒有想那麼多等語。㈡經查：
1.被告係在網路「灰色地帶的工作」應徵工作，而擔任取款工作，依指示於附表所示時、地，提領款項後將款項交予Ａ０２；又附表所示告訴人均係受詐騙集團不詳成員之詐騙，而分別於附表各編號所示時間，將如附表所示款項匯入如該附表所示之匯入帳號內等情，分據被告坦認在卷（見本院1481卷第93、167頁）、或對於上開客觀事實不爭執（見本院1481卷第167頁），核與證人即同案被告Ａ０２於原審時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見原審法院113年度金訴字第4320號卷【下稱原審4320卷】第143頁），並有證人即附表所示告訴人證述受詐騙情節得憑（卷證出處詳附表之證據出處欄），復有附表之證據出處欄所示其餘證據在卷可證，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本案詐欺集團之成員，確有利用附表所示匯入帳號之帳戶，向附表所示告訴人為前開詐欺取財，及掩飾、隱匿其等受騙款項去向、所在之洗錢犯行無誤。
2.按刑法之間接故意（或稱不確定故意、未必故意），依刑法第13條第2項規定，係指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而言。亦即行為人主觀上對於客觀事實之「可能發生」有所認識，而仍容任其發生，即屬之。具體以言，倘行為人知悉其行為可能導致或助長某項侵害他人法益之客觀事實發生的風險，且有自由意志可以決定、支配不為該導致或助長侵害法益風險之行為，雖主觀上無使該侵害法益結果實現之確定意欲，惟仍基於倘實現該犯罪結果亦在其意料中或主觀可容許範圍之意思（即「意欲之外，意料之中」），而放棄對於該風險行為之支配，即為間接故意（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175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又行為人究竟有無預見而容任其結果發生之不確定故意，係潛藏個人意識之內在心理狀態，通常較難取得外部直接證據證明其內心之意思活動，是以法院在欠缺直接證據之情況下，尚非不得從行為人之外在表徵及其行為時客觀情況，綜合各種間接或情況證據，本諸社會常情及人性觀點，依據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予以審酌論斷（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176號判決意旨足供參照）。
3.金融機構帳戶事關個人財產權益之保障，帳戶資料具專屬性及私密性，多僅本人始能使用，縱偶有特殊情況須將帳戶資料交付他人者，亦必與該收受者具相當之信賴關係，並會謹慎瞭解查證其用途，無任意交付予他人使用之理，且我國金融機構眾多，各金融機構除廣設分行外，復在便利商店、商場、公私立機關設置自動櫃員機，一般人均可自行向金融機構申設帳戶使用，提領款項亦極為便利，倘若款項來源正當，根本無必要將款項匯入他人帳戶後，再委請第三人（非帳戶所有人）代為提領後輾轉交付。是若遇將款項匯入他人帳戶，再刻意委由第三人代為提領、轉出款項，並支付代價或利益之情形，就該帳戶可能供作不法目的使用，特別是供詐欺取財、洗錢犯罪之用，當應有合理之預見。況詐欺集團利用車手提領人頭帳戶款項，業經報章媒體多所披露，並屢經政府及新聞為反詐騙之宣導，一般具有通常智識之人，應均可知支付薪資或對價委由他人以提領、匯款或轉帳等方式將帳戶內款項提領後再轉交與其他人，多係藉此取得不法犯罪所得，並躲避查緝，而隱匿犯罪所得。是以，苟非意在將帳戶作為犯罪之不法目的或掩飾真實身分，實無刻意委由他人代為領款之必要。本案被告依其所謂老闆之指示為附表所示之提領款項行為時，雖僅年滿00歲，甫成年之際，然自陳國中畢業、從事餐飲業（見本院1481卷第167頁），顯已有相當工作經驗，且被告又係使用網路應徵工作，而擔任本案提款工作，適見被告仍有利用網路進行社交，並非與社會毫無接觸之人，堪認其具有相當之智識程度與一般社會生活通常經驗，對上情已難諉為不知，其多次提領附表所示匯入帳號之帳戶內款項後轉交，應已知悉該帳戶極可能涉及不法使用。
4.參以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稱：我在網路上「灰色地帶的工作」應徵工作，我是去當秘書，幫老闆領錢，老闆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在網路上應徵工作，對方的飛機軟體是一個符號，對方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沒有面試、也沒有視訊面試，那時我剛好沒有工作，沒有想那麼多。公司叫什麼名字、在哪裡、做什麼的，我都不知道，當時也沒有講好工作內容是什麼，只有說老闆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沒有問問題，對方也沒有跟我要身分證、沒有視訊、我也沒有詢問對方勞健保問題等語（見本院1481卷第93-94頁）。顯見被告與所謂招聘之老闆素未謀面，連視訊見面均未曾有過，對被告而言，對方僅係在網路找工作時聯絡之陌生人，不具任何信賴基礎，且被告就對方之人格背景資料及所應徵工作之公司相關資訊（包含真實姓名、電話、年籍資料、公司行號名稱、公司地址、公司電話、公司營運狀況、所營事業內容等）均未詳加確認，亦不知工作內容為何，即任由對方指示與何人接洽拿取提款卡提領他人帳戶內款項，可見被告對於匯入本案帳戶之金錢根本不知其來源，亦無法掌握，顯無正當理由得以確信該帳戶內匯入之金錢為正當來源、或與財產犯罪無關，被告對於使用帳戶原因、款項來源是否合法、交付對象（即同案被告Ａ０２）在公司擔任之工作為何，何以交付等節顯然毫不在意；且倘若匯入本案帳戶內之款項來源合法，公司老闆大可使用公司或自己名下帳戶收受款項，根本無須給付所謂薪酬要求被告前往提領後交付，既可節省勞費、留存金流證明，更可避免發生款項遭被告侵吞之不測風險，實無徒然耗費時間、勞力，專門付費聘請欠缺信賴關係之被告收取款項後交付之理，凡此各情，均令人生疑，亦與一般商業交易常情相違，則以被告之智識及經驗，當已知悉所謂老闆之人要求其從事之此等行徑甚為可疑，對方顯係有意隱匿真正之資金流向而不願自行經手操作，堪信被告為前開行為時，對於匯入本案帳戶之款項可能係非法資金，其所為極可能係共同詐欺、不法處分詐欺所得等犯罪，且甚有可能因此造成金流斷點而隱匿此等犯罪所得等情，皆已有相當之認識；而被告既已預見上開情形，竟不顧於此，為達其牟取輕鬆賺取報酬之私利，仍依身分不詳之對方指示，持他人之提款卡提領款項後交與不相識之同案被告Ａ０２（此據被告於警詢中陳稱不知道Ａ０２之真實姓名及年籍資料等語可佐，見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43199號卷【下稱偵卷】第29頁），而實施詐欺取財及洗錢之構成要件行為，縱使因此將與他人共同實施詐欺取財及洗錢犯罪亦在所不惜，足徵被告主觀上具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不確定故意甚明。
5.觀諸被告所述應徵此次工作過程，對方根本未要求被告提出身分證件等以確認身分，也未要求親見、或視訊面試，而被告對此未置一詞，也未曾問過工作內容，對方就聘用被告擔任所謂老闆秘書，被告就任由對方指示從事任何工作，適足徵被告根本不欲了解工作內容為何。遑論所提領帳戶內之金錢來源為何，只需以身為老闆秘書為藉口，即得全憑老闆交代、或依老闆指示領款，被告對於匯入本案帳戶之款項來源顯然毫不關心。況被告自陳係從網路「灰色地帶的工作」尋找工作機會，可見被告找工作時，對於工作內容在違法邊緣之灰色地帶、甚至並不正當一節，有所預見，由此亦可看出被告已預見所謂工作內容即提領他人帳戶內之款項，可能係非法資金，其所為極可能係擔任詐欺集團車手，竟仍依指示，代為提領款項後交付與同案被告Ａ０２，益徵被告主觀上具有共同詐欺取財及洗錢之不確定故意無疑。
6.本案其他詐欺成員之一即同案被告Ａ０２與被告聯繫，並收受被告轉交之款項，並有其他詐欺成員分別以社群軟體IG（Instagram）聯繫附表所示告訴人5人後，對其等施以如附表所示之詐術，致使其等陷於錯誤，依指示匯款至附表所示匯入帳號之帳戶後，由被告分次提領後交付，綜觀上開情節，此等犯罪模式多需由複數詐欺成員對不同被害人施用詐術，另需由某成員負責對車手（即被告）、收水手（即同案被告Ａ０２）下達指示、由車手成員負責提領款項後交予收水之人，實已投入相當之時間與資金成本，殊難想像一人分飾多角即得以完成全部犯行之可能，此亦顯然違背時下多名詐欺成員分工從事詐欺、洗錢犯罪之常態事實，自非合理，是本案共同犯罪之人客觀上顯已達3人以上，洵堪認定。而同案被告Ａ０２亦證稱：是TELEGRAM群組「雜貨店」中暱 稱「帥憨」指示我到豐原寶雅府前店（臺中市○○區○○街00號）去載人，我到場就跟TELEGRAM暱稱「帥憨」回報我到了，並且告知我的車牌號碼「000-0000」之後提領車手（即被告）就上車等語（見偵卷第41頁），可見客觀上本案連同被告、同案被告Ａ０２及暱稱「帥憨」之人，至少有3人以上，至為明確。又被告在網路上應徵工作，自願依素未謀面之對方指示，提領他人帳戶內之款項並交付予收水之同案被告Ａ０２，可見對於此種主要核心角色不欲露面、透過層層分工，由下游將不明款項領出交付之運作方式，其成員至少3人以上一情有所預見，堪認被告主觀上確有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以及隱匿詐欺犯罪所得去向之不確定故意之犯意聯絡甚明。
7.刑法之共同正犯，包括共謀共同正犯及實行共同正犯二者在內；祇須行為人有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共同犯罪計畫之擬定，互為利用他人實行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完成其等犯罪計畫，即克當之，不以每一行為人均實際參與部分構成要件行為或分取犯罪利得為必要（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1882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而共同正犯間，非僅就其自己實行之行為負其責任，並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他共同正犯所實行之行為，亦應共同負責；且其犯意聯絡之表示，無論為明示之通謀或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均不在此限（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2655號判決意旨可供參照）。被告雖非實際向附表編號1至5所示告訴人實施詐術之人，然其等均係受詐騙而匯入附表所示匯入帳戶，再由被告提領後交付予同案被告Ａ０２，是以被告有收取詐騙不法所得、並轉交隱匿不法所得去向之分工行為，主觀上亦有詐欺取財與洗錢之不確定故意存在，已如前述，足認被告係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相互支援及分工合作，以達上揭犯罪之目的，自應就所參與犯罪之全部犯罪結果共同負責，而與同案被告Ａ０２、該暱稱「帥憨」之人及其他不詳成年成員論以共同正犯。
8.依被告前開供述可知，其係先與網路上「灰色地帶的工作」內刊登徵人者聯繫，再依對方指示向同案被告Ａ０２拿取提款卡，提領款項後，則將款項交予Ａ０２，亦即本案犯罪分工需由某成員負責對車手（即被告）、收水手下達指示、由車手成員負責提領款項後交予收水之人，由此可知本案之詐欺集團確具相當規模，並有一定程度之分工，且客觀上除被告外，尚有參與對告訴人行騙者、負責與被告聯繫之同案被告Ａ０２等人，足徵該詐欺集團組織縝密、分工精細，須投入相當成本及時間始能如此為之，並非隨意組成之立即犯罪，核屬「3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所組成具有持續性、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自為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條規定之「犯罪組織」。而被告依指示於113年3月25日數次提款、轉交，就本案而言，其分3次提領後轉交予同案被告Ａ０２，已具持續性，且被告主觀上確實有容任其行為將導致詐欺取財及掩飾詐欺犯罪所得去向之犯罪發生本意，已如上述，而被告係參與詐欺及洗錢犯行之一環，故被告對於其以上揭方式所參與者，可能係屬三人以上，以實行詐術為手段，具牟利性或持續性之有結構性組織，顯非為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之團體，當亦有所預見，其猶容任為之而參與，足見其確有參與犯罪組織之不確定故意亦明。
㈢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尚難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均
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之說明㈠新舊法比較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於比較新舊法時，關於刑之減輕或科刑限制等事項在內之新舊法律相關規定，究應綜合比較後整體適用法律，而不得任意割裂？抑或尚非不能割裂適用，而可不受法律應整體適用原則之拘束？最高法院不同庭別之判決，已有複數紛爭之積極歧異，經113年度台上徵字第2303號徵詢書徵詢後所獲之一致見解，即法律變更之比較，應就與罪刑有關之法定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影響法定刑或處斷刑範圍之一切情形，依具體個案綜其檢驗結果比較後，整體適用法律，不得任意割裂適用（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303號判決意旨足供參照）。
㈡關於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部分：
1.被告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於113年7月31日經總統以華總一義字第11300068891號公布，並於同年8月2日施行。該條例第43條規定：「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四之罪，詐欺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新臺幣五百萬元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千萬元以下罰金。因犯罪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新臺幣一億元者，處五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億元以下罰金。」該條例第44條第1項、第2項分別規定：「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四第一項第二款之罪，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依該條項規定加重其刑二分之一：一、犯同條項第一款、第三款或第四款之一。二、在中華民國領域外以供詐欺犯罪所用之設備，對於中華民國領域內之人犯之。前項加重其刑，其最高度及最低度同加之。」本案被告所犯之詐欺犯罪，均係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詐欺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均未達新臺幣（下同）5百萬元，不符上述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3條及第44條第1項各款之加重要件，不構成該條例第43條前段、或第44條第1項之罪，不生新舊法比較適用問題，均應適用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規定予以科刑。
2.就刑之減輕事由法律變更部分⑴因刑法詐欺罪章對偵審中自白原先並無減刑規定，113年8
月2日公布施行之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本條例所稱詐欺犯罪，依第2條第1款第1目之規定，包含犯刑法第339條之4之罪。又具有內國法效力之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第15條第1項後段規定：犯罪後之法律規定減科刑罰者，從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則行為人行為後法律因增定刑罰減輕規定者，因有利於行為人，乃例外承認有溯及既往之效力。而其他刑罰法令（即特別刑法）關於刑罰減輕（免）事由之規定，性質上係廣義刑法之分則性規定，倘刑法本身並無此減免規定，法院於不相牴觸之範圍內，自應予適用，以維法律之公平與正義（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3734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⑵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
」之範圍，已由最高法院刑事大法庭於114年5月14日做成113年度台上大字第4096號裁定而統一見解，該裁定明白宣示關於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所稱「其犯罪所得」，係指行為人因犯罪而實際取得之個人所得而言。是以被告若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犯行，並已繳回其個人取得之犯罪所得，即合於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之要件，應依該規定減輕其刑。㈢關於洗錢防制法部分：
1.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全文31條，除第6、11條之施行日期由行政院另定外，自同年8月2日施行生效。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原規定「（第1項）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第2項）前項之未遂犯罰之。（第3項）前2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修正後將上開規定移列為第19條，並修正為：「（第1項）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第2項）前項之未遂犯罰之。」修正後洗錢防制法並刪除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3項之科刑上限規定，而本案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金額未達1億元，修正後之法定刑為「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前則為「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經依刑法第35條第1、2項規定：「主刑之重輕，依刑法第33條規定之次序定之。
同種之刑，以最高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比較結果，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最高度刑為有期徒刑7年，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1億元之最高度刑為有期徒刑5年。
2.犯一般洗錢罪之減刑規定，113年8月2日修正前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四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嗣於113年8月2日修正施行後，變更條次為第23條第3項，並規定：「犯前四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查被告雖已繳回犯罪所得，有原審法院114年贓款字第168號收據附卷可證（見原審4320卷第185頁），然於本院審理時否認本案全部犯行（見本院1481卷第95、155頁），自不合於上開修正前後之減刑規定。
3.揆諸前開加減原因與加減例之說明，被告所犯之一般洗錢罪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均未達1億元，然非於歷次審判中自白犯行，而不得適用前述修正前後之減刑規定。是以被告若適用行為時（即113年8月2日修正施行前）之一般洗錢罪，其量刑範圍均為有期徒刑2月至7年；倘適用裁判時法論以新一般洗錢罪，其處斷刑框架則為有期徒刑6月至5年，綜合比較結果，應認裁判時之洗錢防制法規定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後段之規定，被告就一般洗錢罪部分，應整體適用113年8月2日修正施行後之洗錢防制法規定。
㈣依卷內現存事證、被告之法院前案紀錄表，足認本案被告對
附表編號1告訴人Ａ０４所為之加重詐欺犯行，為其參與本案詐欺集團後，最先繫屬於法院之「首次」加重詐欺犯行。是核被告就附表編號1所示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就附表編號2至5所示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起訴書之起訴法條雖漏載被告就附表編號1所示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l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之罪名，惟已於犯罪事實中載明此部分之犯行，且與業經起訴之罪名間，具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詳如後述），而為起訴效力所及，且本院已於審理中諭知此部分罪名，並給予被告陳述意見之機會(見本院1481卷第92、154頁），而無礙於被告訴訟上防禦權之行使，自應併予審理，併此敘明。㈤被告與同案被告Ａ０２、暱稱「帥憨」之人及其餘不詳詐欺成員
間，就附表編號1至5所示犯行，彼此間均具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㈥被告加入以實施詐術為手段所組成具有持續性、牟利性之有
結構性組織之本案詐欺集團，且於參與犯罪組織行為繼續中，共同為加重詐欺取財、洗錢犯行，其就附表編號1所犯之參與犯罪組織罪、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及修正後洗錢罪之3罪名間，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論以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又被告就附表編號2至5所犯之加重詐欺取財罪、修正後一般洗錢罪間，亦具有行為之部分合致，且犯罪目的單一，在法律上應評價為一行為，是被告此部分亦係以一行為觸犯前開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之規定，從一重論以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
㈦詐欺取財罪係為保護個人之財產法益而設，行為人罪數之計
算，自應依遭詐騙之被害人人數計算。被告就附表所示之5次犯行，告訴人不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別論處。
四、本案並無刑之減輕事由說明㈠被告無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及洗錢防制法減輕其刑規定之適用：
被告所犯之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罪，為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所定之詐欺犯罪，而被告雖已繳交本案犯罪所得，然於本院審判中否認全部犯行，已如前認定，自不符合上開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及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減輕其刑之規定，無從依上述規定減輕其刑。㈡被告無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減刑規定之適用
被告未於本院審理時自白犯行，不符合於歷次審判中自白之減刑條件，自不符合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之減刑規定。
㈢此外，本院查無被告就本案全部所犯之罪，有何其他法定應予適用之減輕事由，附此陳明。
五、撤銷改判之理由及量刑、沒收之說明：㈠原審認被告罪證明確，予以科刑，固非無見。然查：①依本案
事證堪認被告之犯行係基於不確定故意為之，尚無從認定為直接故意；②被告就附表編號1至5所示之提領時間與金額，係於113年3月25日18時41分，提領2次，每次2萬元，而非僅提領1次2萬元；③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否全部犯行，自無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減刑規定之適用；④被告已於原審審理時自動繳交本案之犯罪所得，自得據為有利被告之量刑因子；⑤被告之犯罪所得已經扣案，並無不能沒收或不能執行沒收之情形（詳下述），原判決諭知就犯罪所得追徵價額部分，已無必要。原審未及審酌上情，容有疏誤，被告提起上訴否認犯行雖無理由，然原判決既有可議之處，即屬無從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且原判決所為定其應執行刑部分，因前開刑之撤銷而失所附麗，應併予撤銷。
㈡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近年來詐欺案件猖獗，犯罪
手法推陳出新，嚴重破壞社會成員間之基本信賴關係，被告正值青壯，不思以正當途徑獲取財物，竟為本案犯行，實屬可議，自應予以相當之非難；被告加入詐欺犯罪集團，擔任提領詐欺款項後轉交上游之提款車手，與詐欺集團其餘成員分工合作，遂行詐欺集團之犯罪計畫，並使詐欺集團其餘成員得以隱匿真實身分及犯罪所得去向，助長犯罪猖獗，並造成一般民眾人心不安，嚴重危害社會治安，並造成原判決附表編號1至5所示之告訴人蒙受財產損害，所為實不足取，及其餘犯罪情節、參與程度、主觀犯意所顯現之惡性，尚與下達行動指令、統籌該行動之行止，居於集團指揮核心地位之成員有別。兼衡被告犯後於原審雖坦承犯行，然於本院審理時否認犯行，態度反覆，無從認有警醒之心（按：被告否認犯行雖為被告防禦權之正當行使，不得作為加重之量刑因子，然以之與自始坦承犯行之被告相較，自應在量刑上予以考量，方符平等原則），且已於原審審理時自動繳交犯罪所得，已如前述，犯後態度仍有所改善。又被告已與附表編號3所示之告訴人Ａ０６達成和解，有原審法院114年度中司刑移調字第148號調解筆錄在卷可參（見原審4320卷第89-90頁），然就其餘告訴人，則尚未成立和（調）解，亦未獲致其等之原諒，暨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陳：國中畢業，目前從事餐飲業，經濟狀況普通、未婚、無未成年子女或其他人需要扶養等語（見本院1481卷第167頁）之智識程度、家庭生活經濟狀況，及其素行良好（參本院1481卷第39頁之法院前案紀錄表顯示被告之前並無任何犯罪前科紀錄）、犯罪動機、目的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編號1至5所示之刑。
㈢不併科罰金刑
被告所犯附表編號1至5所示之罪，均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俱應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本院審酌刑法第57條所定各款量刑因子，經整體評價後，科處被告如附表編號1至5所示之刑，並未較輕罪（一般洗錢罪）之「法定最輕徒刑及併科罰金」為低，認已足以充分評價被告行為之不法及罪責內涵，符合罪刑相當原則，故基於不過度評價之考量，不併予宣告輕罪即一般洗錢罪之罰金刑，併此敘明。
㈣定應執行刑
依罪責相當及特別預防之刑罰目的，具體審酌被告本案整體犯罪過程之各罪關係（數罪間時間、空間、法益之異同性、數罪對法益侵害之加重效應等），暨多數犯罪責任遞減原則等情狀綜合判斷，審酌被告所為5次犯行，除附表編號1所示犯行內含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外，其餘均係侵害他人之財產法益，罪質相同、手段相似，於併合處罰時，其責任非難重複之程度較高，暨被告於犯罪中之分工地位、5次犯行造成之法益侵害等整體犯罪情狀，及其依各該具體犯罪事實所呈現整體犯行之應罰適當性，定其應執行之刑如主文第2項所示。
㈤沒收之說明
1.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犯罪所得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被告就本案犯行取得4,000元之犯罪所得，業據被告於警詢中陳述明確（見偵卷第29頁），而上開犯罪所得已經被告自動繳回，有前述收據1紙在卷可憑，該犯罪所得即屬扣案，僅係由國庫保管，依刑法第38條之3第1項規定，尚須法院為沒收裁判確定時，其所有權始移轉為國家所有，是本院仍應為沒收之諭知，爰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
2.按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本案被告經手之洗錢財物本應依上開規定宣告沒收，惟考量被告於本案僅擔任車手之角色，並非實際向告訴人等施用詐術或為詐欺集團之高階人員，且被告所提領之款項已全數轉交予同案被告Ａ０２，又無證據證明被告就上開洗錢財物仍享有事實上之管領、處分權限，倘認定被告就此部分之洗錢標的，仍應依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之規定宣告沒收，恐有違比例原則而有過苛之虞，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
3.被告所取得之本案附表所示匯入帳號之銀行帳戶提款卡，已交還同案被告Ａ０２，業據被告供明在卷即（見偵卷第122頁），查無證據證明被告仍持有上開提款卡，考量該物品可透過掛失、重新申辦等方式使之失其效用，無法再供犯罪集團使用，是將上開物品沒收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文賓提起公訴，檢察官Ａ０３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23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王 鏗 普
法 官 何 志 通法 官 周 淡 怡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劉 美 姿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23 日附表(時間:民國:金額:新臺幣)編號 告訴人 詐騙時間及方式 匯款時間與金額 匯入帳號 提領時間 與金額 提領地點 車手 證據出處(含被害人之證述及書證) 主文 1 Ａ０４ (告 訴) 不詳詐欺集團成員於113年3月23日起在社群軟體IG上刊登抽獎訊息，後私訊對方表示要購買商品抽獎，致Ａ０４陷於錯誤，依指示匯款右列款項至右列帳戶中。 ⑴113年3月25日18時7分許，以網路銀行轉帳1萬元。 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 號(申設人：陳芷嫻) 113年3月25日18時41分，提領2次各2萬元，共計4萬元。 臺中市○區○○街00○0號統一超商錦新門市 Ａ０１(一線) Ａ０２(二線) ①證人Ａ０４於警詢時之證述（偵43199號卷第52至54頁） ②花蓮縣警察局吉安分局志學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 （偵43199號卷第50至51、第55頁） ③被害人帳戶明細及車手提領時間一覽表(偵43199號卷第43頁) ④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刑案報告書(偵43199號卷第17至20頁) ⑤113年6月13日員警職務報告（偵43199號卷第25至26頁） ⑥系爭帳戶之開戶資料及存款往來交易明細（偵43199號卷第47頁） ⑦告訴人Ａ０４提供之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偵43199號卷第56頁) Ａ０１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一年三月。 2 Ａ０５ (告 訴) 不詳詐欺集團成員於113年3月25日起在社群軟體IG上刊登抽獎訊息，後對方要求Ａ０５提供帳戶以供匯款，致Ａ０５陷於錯誤，依指示匯款右列款項至右列帳戶中。 ⑴113年3月25日18時14分許，以網路銀行轉帳1萬元。 臺中市○區○○街00○0號統一超商錦新門市 Ａ０１(一線) Ａ０２(二線) ①證人Ａ０５於警詢時之證述（偵43199號卷第62至64頁） ②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新興分局五福二路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處)理案件證明單、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偵43199號卷第58至61頁、第65頁） ③被害人帳戶明細及車手提領時間一覽表(偵43199號卷第43頁) ④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刑案報告書(偵43199號卷第17至20頁) ⑤113年6月13日員警職務報告（偵43199號卷第25至26頁） ⑥系爭帳戶之開戶資料及存款往來交易明細（偵43199號卷第47頁） ⑦告訴人Ａ０５提供之網銀轉帳交易明細表、假中獎網頁截圖(偵43199號卷第66頁) Ａ０１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一年三月。 3 Ａ０６ (告 訴) 不詳詐欺集團成員於113年3月25日起在社群軟體IG上刊登抽獎訊息，後對方要求Ａ０６提供帳戶以供匯款始能取回獎金，致Ａ０６陷於錯誤，依指示匯款右列款項至右列帳戶中。 ⑴113年3月25日18時18分許，以網路銀行轉帳4000元。 臺中市○區○○街00○0號統一超商錦新門市 Ａ０１(一線) Ａ０２(二線) ①證人Ａ０６於警詢時之證述（偵43199號卷第72至73頁） ②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峽分局三峽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偵43199號卷第68至71頁、74頁） ③被害人帳戶明細及車手提領時間一覽表(偵43199號卷第43頁) ④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刑案報告書(偵43199號卷第17至20頁) ⑤113年6月13日員警職務報告（偵43199號卷第25至26頁） ⑥系爭帳戶之開戶資料及存款往來交易明細（偵43199號卷第47頁） ⑦告訴人Ａ０６提供之網銀轉帳交易明細表、假中獎網站QR CODE(偵43199號卷第75頁) Ａ０１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一年三月。 4 Ａ０７ (告 訴) 不詳詐欺集團成員於113年3月25日起在社群軟體IG上刊登抽獎訊息，後對方表示抽中3萬8000元，但要先繳2萬元並做匯款測試，致Ａ０７陷於錯誤，依指示匯款右列款項至右列帳戶中。 ⑴113年3月25日18時32分許，以網路銀行轉帳2萬元。 113年3月25日18時43分，提領2萬元。 臺中市○區○○街000號0樓全家便利超商臺中一中讚店 Ａ０１(一線) Ａ０２(二線) ①證人Ａ０７於警詢時之證述（偵43199號卷第82至83頁） ②臺南市政府警察局第五分局開元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偵43199號卷第78至81頁、第84至86頁） ③被害人帳戶明細及車手提領時間一覽表(偵43199號卷第43頁) ④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刑案報告書(偵43199號卷第17至20頁) ⑤113年6月13日員警職務報告（偵43199號卷第25至26頁） ⑥系爭帳戶之開戶資料及存款往來交易明細（偵43199號卷第47頁） ⑦告訴人Ａ０７提供之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偵43199號卷第87頁) Ａ０１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一年三月。 5 Ａ０８ (告 訴) 不詳詐欺集團成員於113年3月23日起在社群軟體IG上刊登抽獎訊息，後對方表示抽中3萬8000元，但要先購物消費4000元，致Ａ０８陷於錯誤，依指示匯款右列款項至右列帳戶中。 ⑴113年3月25日18時37分許，以網路銀行轉帳2000元。 臺中市○區○○街000號0樓全家便利超商臺中一中讚店 Ａ０１(一線) Ａ０２(二線) ①證人Ａ０８於警詢時之證述（偵43199號卷第94至95頁） ②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長春路派出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偵43199號卷第90至93頁、第96至97頁） ③被害人帳戶明細及車手提領時間一覽表(偵43199號卷第43頁) ④臺中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刑案報告書(偵43199號卷第17至20頁) ⑤113年6月13日員警職務報告（偵43199號卷第25至26頁） ⑥系爭帳戶之開戶資料及存款往來交易明細（偵43199號卷第47頁） ⑦告訴人Ａ０８提供之網銀轉帳交易明細表、假中獎網站QR CODE及網頁截圖、對話紀錄(偵43199號卷第98頁) Ａ０１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一年三月。附錄論罪科刑法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 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但參與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
以言語、舉動、文字或其他方法，明示或暗示其為犯罪組織之成員，或與犯罪組織或其成員有關聯，而要求他人為下列行為之一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出售財產、商業組織之出資或股份或放棄經營權。
二、配合辦理都市更新重建之處理程序。
三、購買商品或支付勞務報酬。
四、履行債務或接受債務協商之內容。前項犯罪組織，不以現存者為必要。
以第 2 項之行為，為下列行為之一者，亦同：
一、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其行使權利。
二、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已受該管公務員解散命令三次以上而不解散。
第 2 項、前項第 1 款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犯第 339 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 1 年以上 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1 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9條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一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