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115年度上訴字第2114號上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邱珅滕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加重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15年度訴字第164號中華民國115年7月2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14年度偵字第2028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邱珅滕（下稱被告）於民國114年3月間起，加入真實姓名年籍不詳、通訊軟體LINE暱稱「八二八」及其餘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所組成之3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有持續性、牟利性之有結構性之詐欺集團組織（被告所涉參與犯罪組織罪嫌部分，業經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14年度偵字第7574號提起公訴，不在本案起訴範圍）。被告與前開詐欺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以隱匿詐欺取財所得去向之犯意聯絡，由該集團不詳成員於114年3月8日前某時，以INSTAGRAM軟體向劉宜庭聯繫，佯稱：可投資獲利云云，致劉宜庭陷於錯誤，而為下列行為：㈠與該詐欺集團不詳成員相約於114年3月25日14時30分許，在彰化縣○○鄉○○路0段000號附近，交付現金新臺幣（下同）340萬元予依該集團不詳上手之指示前來取款之被告，而製造金流追查斷點，隱匿詐欺所得之去向；劉宜庭取得相對應之虛擬貨幣USDT幣98,550個後，即依該集團不詳成員指示，將取得之USDT幣轉入指定之「HKEX」交易平台網站；㈡與該詐欺集團不詳成員相約於114年4月3日16時許，在彰化縣○○市○○路000巷0號附近，交付現金106萬元予依該集團不詳上手之指示前來取款之被告，而製造金流追查斷點，隱匿詐欺所得之去向；劉宜庭取得相對應之虛擬貨幣USDT幣30,529個後，即依該集團不詳成員指示，將取得之USDT轉入指定之「HKEX」交易平台網站。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等罪嫌等語。
二、原判決意旨略以：查被告明知提供虛擬資產服務之人員未向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完成洗錢防制、服務能量登記或登錄者，不得提供虛擬資產服務，竟基於未完成洗錢防制、服務能量登記或登錄而提供虛擬資產服務之犯意，於114年4月3日15時許，在彰化縣○○市○○路000巷0號，與告訴人劉宜庭（下稱告訴人）交易106萬元、數量30,529顆USDT，被告因而取得約3萬元之利潤等事實，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於114年10月22日以114年度偵字第51763號提起公訴，該案因被告自白犯罪，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逕以簡易判決處刑，於114年12月8日以114年度審金簡字第149號判決被告犯洗錢防制法第6條第4項之未完成洗錢防制、服務能量登記或登錄而提供虛擬資產服務罪，處有期徒刑3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該案已於115年1月6日判決確定（下稱前案）等情，有法院前案紀錄表、上開案號刑事簡易判決書、起訴書在卷可稽。而被告於前案被起訴與告訴人以106萬元交易USDT30,529顆之犯罪事實，與本案被告被起訴依詐欺集團不詳成員之指示出面於公訴意旨㈡所載之114年4月3日16時許，在彰化縣○○市○○路000巷0號附近，以106萬元交易虛擬貨幣USDT30,529顆之事實相同（按前案與本案起訴之交易日期均為114年4月3日，僅起訴書認定之交易時間點略有差異，但依告訴人於警詢時所述，其於114年4月3日僅有一次以106萬元與對方交易USDT之行為）。又目前實務上針對同時起訴洗錢防制法第6條第4項之未完成洗錢防制、服務能量登記或登錄而提供虛擬資產服務罪，與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之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若認為均成立犯罪，會論以一行為同時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若認為詐欺集團係假借提供虛擬資產服務詐欺，並非真實提供虛擬資產服務，也不存在真正虛擬貨幣之交易，而不構成洗錢防制法第6條第4項之罪時，則會就洗錢防制法第6條第4項部分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顯見就未完成洗錢防制、服務能量登記或登錄而提供虛擬資產服務，與同一次交易虛擬貨幣行為所涉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一般洗錢等犯行之間具有裁判上一罪關係，而非屬數罪關係。至本案雖另起訴被告於公訴意旨㈠所載之114年3月25日14時30分許，在彰化縣○○鄉○○路0段000號附近，與告訴人以340萬元交易USDT之事實。然詐欺取財係為保護個人之財產法益而設，其罪數之計算，應依被害人人數計算（最高法院114年度台上字第6751號刑事判決參照）。且依告訴人於警詢時之陳述可知，告訴人係遭同一詐欺集團成員以假投資之方式施用詐術，並利用告訴人陷於錯誤之同一機會，使告訴人先後於114年3月25日、114年4月3日以現金購買虛擬貨幣之方式面交款項，堪認被告與其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員主觀上係基於單一犯意，以獨立性薄弱之數個舉動，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行，侵害同一財產法益，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應合為包括之一行為評價為接續犯較為合理。綜上所述，本案起訴被告之犯罪事實與前案起訴之犯罪事實，具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及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核屬同一案件，前案既已就屬於裁判上一罪、實質上一罪之部分犯罪事實判決確定，本案自應為免訴之諭知，爰依前揭規定及說明，不經言詞辯論，逕為免訴之判決等語。
三、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㈠按洗錢防制法第6條第4項保護的是國家對於虛擬資產服務業
的金融監理秩序，屬於國家法益，其行為態樣是「未完成登記即提供服務」。刑法第339條之4保護的是個人的財產法益，其行為態樣是「施用詐術使人交付財物」。違反洗錢防制法第6條第4項之行為人，亦可能是正常進行虛擬資產買代而非絕對涉嫌詐欺行為，因此若認為詐欺集團係假借提供虛擬資產服務詐欺，並非真實提供虛擬資產服務，也不存在真正虛擬貨幣之交易，自不會構成洗錢防制法第6條第4項之罪。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4年度審金簡字第149號判決，係認定被告涉嫌犯洗錢防制法第6條第4項之未完成洗錢防制、服務能量登記或登錄而提供虛擬資產服務罪，犯罪事實並未認定被告涉犯詐欺等罪嫌，而本件係起訴被告涉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等罪嫌，並未起訴洗錢防制法第6條第4項行為，也沒有認定被告有真實提供虛擬資產服務之行為，自與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4年度審金簡字第149號判決之犯罪事實及範圍不同。何況原審於判決中已交代「…告訴人係遭同一詐欺集團成員以假投資之方式施用詐術，並利用告訴人陷於錯誤之同一機會，使告訴人先後於114年3月25日、114年4月3日以現金購買虛擬貨幣之方式面交款項，堪認被告與其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員主觀上係基於單一犯意…」，既然原審認被告與詐欺集團成員具有詐欺犯意聯絡，原審也不認為被告係真實提供虛擬資產服務，自不應再認為前案已就屬於裁判上一罪、實質上一罪之部分犯罪事實判決確定，如此亦有曲解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4年度審金簡字第149號判決所認定犯罪事實之疑慮。若採此見解豈非謂被告前因構成洗錢防制法第6條第4項之罪遭判決後，其之後所為之所有詐欺犯行都是接續犯，而應為免訴判決，此亦與常情不合，且無端擴大構成洗錢防制法第6條第4項之犯行之範圍，亦忽視洗錢防制法第6條第4項與刑法第339條之4係不同的主觀犯意及不同犯罪行為，自非屬於接續犯或裁判上一罪之關係。再者本案被告2次向告訴人收款時間為114年3月25日、114年4月3日，相隔已一周，亦不宜如原審判決寬認「…告訴人先後於114年3月25日、114年4月3日以現金購買虛擬貨幣之方式面交款項，堪認被告與其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員主觀上係基於單一犯意，以獨立性薄弱之數個舉動，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行，侵害同一財產法益，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應合為包括之一行為評價為接續犯較為合理。…」，因此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4年度審金簡字第149號判決既僅針對被告於114年4月3日基於真實提供虛擬資產服務，但未完成洗錢防制、服務能量登記或登錄而提供虛擬資產服務之行為為判決，判決效力自不應及於本案被告與詐欺集圑成員，不欲真實提供虛擬資產服務，而是基於加重詐欺之犯意聯絡，對告訴人為詐騙，致告訴人於114年3月25日陷於錯誤而交付340萬元予被告之事實。
㈡況本案被告持用電子錢包TAAxW......q9G2i帳戶每日餘額均
為0（或趨近於0），USTD轉入後再轉出的平均相距時間為34.22分鐘，被告持用電子錢包帳戶之USTD來源帳戶均為TA91V......tyit4帳戶，該帳戶同為臺灣雲林地方檢察署114偵字2350號案件被告郭家宏曾使用電子錢包帳戶之主要USTD來源，TA91V......tyit4帳戶之USTD來源，部分直接或間接來自於Huione Pay（匯旺支付、擔保），而與本案告訴人當面移轉USTD之假幣商，為3個LINE ID，使用6個帳戶地址，回溯USTD來源，有來自匯旺支付、擔保帳戶地址，追縱USTD去向亦有匯旺支付、擔保帳戶地址，亦足認被告所為係詐欺行為，而非基於未完成洗錢防制、服務能量登記或登錄而提供虛擬資產服務真意之行為，被告自應構成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等罪嫌等語。
四、按同一案件經判決確定者，應諭知免訴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2條第1款定有明文，此訴訟法上之一事不再理原則，於實質上一罪或裁判上一罪，均有其適用。所謂同一案件，係指被告相同，犯罪事實亦相同者，包括事實上一罪、法律上一罪之實質上一罪（如接續犯、集合犯等）及裁判上一罪（如想像競合犯），事實是否同一，係以其基本社會事實為判斷（最高法院113年度台非字第155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同一案件曾經判決確定者，應諭知免訴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2條第1款規定甚明。同法第303條第2款規定已經提起公訴或自訴之案件，在同一法院重行起訴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則係以已經提起公訴或自訴之同一案件尚未經實體上判決確定者為限；倘已經實體上判決確定，即應依同法第302條第1款諭知免訴之判決，而無諭知不受理判決之可言。至是否已經實體上判決確定，應以法院判決時為準，非以檢察官重行起訴時為其依據。又關於免訴之訴訟法上一事不再理原則，於實質上一罪或裁判上一罪均有其適用。換言之，實質上一罪或裁判上一罪案件，倘已經起訴之顯在事實業經判決有罪確定者，縱法院於裁判時不知尚有其他潛在事實，其效力仍及於未起訴之其餘潛在事實，此即既判力之擴張（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5439號判決意旨參照）。
五、經查：㈠被告前案係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於114年10月22日以
114年度偵字第51763號提起公訴，該案因被告自白犯罪，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逕以簡易判決處刑，於114年12月8日以114年度審金簡字第149號判決認定：「被告明知提供虛擬資產服務之人員未向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完成洗錢防制、服務能量登記或登錄者，不得提供虛擬資產服務，竟基於未完成洗錢防制、服務能量登記或登錄而提供虛擬資產服務之犯意，於114年4月3日15時許，在彰化縣○○市○○路000巷0號，與告訴人劉宜庭交易106萬元、數量30,529顆USDT，被告因而取得約3萬元之利潤等事實」，並認被告係犯洗錢防制法第6條第4項之未完成洗錢防制、服務能量登記或登錄而提供虛擬資產服務罪，而判處有期徒刑3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且上開前案判決已於115年1月6日判決確定等情，有法院前案紀錄表、上開前案刑事簡易判決書、起訴書在卷可稽。
㈡觀之前案所認定之犯罪事實與本案公訴意旨㈡，雖前案判決之
罪名（洗錢防制法第6條第4項之未完成洗錢防制、服務能量登記或登錄而提供虛擬資產服務罪）與本案公訴意旨㈡之罪名（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不同，然上開二案均認定被告於114年4月3日15或16時許，在彰化縣○○市○○路000巷0號，與告訴人交易106萬元、數量30,529顆USDT之基本事實情節相同，僅本案公訴意旨㈡認告訴人於取得虛擬貨幣30,529顆USDT後，即依該集團不詳成員指示，將取得之USDT轉入指定之「HKEX」交易平台網站致生損害。足徵被告於114年4月3日前往彰化縣○○市○○路000巷0號，向告訴人收取交易現金106萬元之行為僅有一個，且本案與前案所詐騙之被害人亦相同，係屬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應認本案與前案係屬同一案件。又本案原審法院於115年7月20日判決時，前案判決已於115年1月6日判決確定，雖前案判決時未認定被告有其他潛在事實，即被告尚需共同分擔該集團不詳成員後續詐欺、洗錢犯行之責，故未能全部呈現於判決之犯罪事實欄，然前案既先於本案判決確定，其既判力仍及於前案未審判之上開潛在事實。故本案公訴意旨㈡部分，既為前案判決效力所及，依法自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2條第1款為免訴之諭知，始為適法。
㈢本案雖另起訴被告於公訴意旨㈠記載被告於114年3月25日14時3
0分許，在彰化縣○○鄉○○路0段000號附近，與告訴人以340萬元交易USDT之事實部分。惟按詐欺取財係為保護個人之財產法益而設，其罪數之計算，應依被害人人數計算（最高法院114年度台上字第6751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實質上一罪之「接續犯」，係指基於單一之犯意，以數個舉動接續進行，侵害同一法益，在時間及空間上有密接關係，依一般社會通念，尚難分別評價罪責，因而在刑法評價上，視之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現，以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行為人；此與基於一個意思決定，實行各行為而發生數個法益侵害，縱有數個被害人，惟各行為間具有完全或局部之同一性，或其行為著手實行階段可認為同一者，即與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要件相符，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以想像競合犯論擬。不論接續犯或想像競合犯，同係為免過度評價行為人之行為，而論以一罪。惟行為人如非基於單一決意，且先後實行數行為，每一前行為與次行為，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得以區隔，乃另行起意所為，在刑法評價上，各具獨立性，侵害數被害人之法益並非同一者，則應依數罪併罰之規定，予以分論併罰，始足完整評價其行為。而縱屬侵害同一法益，其數個行為究屬單一犯意下接續犯之部分作為，應論以實質上一罪；或係基於各別犯意，各自獨立成罪，而應論以實質上數罪；又或係基於一個意思決定，一個實行行為，侵害數個法益的結果，得論以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以及屬各別犯意，行為獨立可分、侵害不同法益，應屬實質上數罪等情。因難以脫離事實認定為基礎，屬於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職權行使之事項，倘其所為認定，不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難指為違法（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616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固然分別於114年3月25日14時30分許、114年4月3日16時許，向告訴人取款340萬元、106萬元，惟被告收取贓款時間僅間隔1週，且所侵害者均係同一告訴人之財產法益，且依告訴人於警詢時之陳述可知，告訴人係遭同一詐欺集團成員以假投資之方式施用詐術，並利用告訴人陷於錯誤之同一機會，使告訴人先後於114年3月25日、114年4月3日以現金購買虛擬貨幣之方式面交款項，2次前後實行詐術之人及交付款項之方式均屬相同，則被告2次取款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故堪認被告與其所屬之詐欺集團成員主觀上係基於單一犯意，以獨立性薄弱之數個舉動，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行，侵害同一財產法益，應合為包括之一行為評價為接續犯較為合理，且依起訴書所載，檢察官亦不認為被告2次取款之行為應分論併罰，是檢察官上訴意旨指稱：被告2次取款行為屬2行為，應分論併罰等語，尚有誤會。原判決所為認定及論敘說明，與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不悖，亦屬採證認事職權行使之事項，尚難任意指為違法。
六、綜上所述，本案與前案具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及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核屬同一案件，本案已為前案起訴效力所及，前案既業經判決確定，基於審判不可分原則，本案應為前案確定判決之既判力效力所及，自應諭知免訴判決，是以原審就本案諭知免訴判決，經核於法無違。檢察官猶執前詞提起上訴，指摘原審判決被告免訴為不當，即屬無據，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並不經言詞辯論為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72條、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邱呂凱提起公訴，檢察官鄭文正提起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1 月 5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郭 瑞 祥
法 官 陳 宏 卿法 官 陳 玉 聰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敍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趙 雨 柔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1 月 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