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上國易字第二號
上 訴 人 台中縣政府法定代理人 甲○○被 上訴 人 黃培訓右當事人間請求國家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四月三十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國字第三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台幣貳萬陸仟陸佰玖拾壹元，及自民國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部分，及該部分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右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十分之一，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原判決廢棄，被上訴人第一審之訴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相同者，茲引用外，補稱：
（一）查上訴人係於民國（下同）八十四年度臺灣省基層建設興建及改善設施計畫中小排水銜接工程辦理大安鄉龜殼溪下游近出海口處「護岸改善工程」，因原有排水出口係銜接龜殼舊海堤，前臺灣省水利局於八十三年辦理「龜殼海堤新建工程」向外移八十公尺，致造成原有排水無法銜接新海堤涵管，遂經台中縣大安鄉龜殼村村長及大安鄉公所建議，上訴人乃於八十四年予以辦理改善，即由上訴人辦理銜接舊海堤至新海堤處排水口護岸工程，該項工程測量設計時，被上訴人所有坐落臺中縣○○鄉○○段一六九之四地號，面積○‧○七六六公頃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即為龜殼溪排水口，未有任何作物及植物，而系爭土地原坐落臺灣海峽內，被上訴人無法為通常之使用、收益，嗣臺灣省水利局辦理龜殼海堤新建向外海移八十公尺後始產生浮覆，被上訴人反而獲利，並無受損害之情事可言。又被上訴人所有系爭土地，如上訴人未設護岸，被上訴人仍無法使用（未設置前即位於河道內），並非因上訴人設置護岸，而改變其使用情形。另新、舊海堤間之「柏油農路」係臺中縣大安鄉公所所興建，並非上訴人所興建，原判決將一切賠償責任由上訴人承擔，顯與事實不符，且與國家賠償法第九條第二項之規定不合，原判決顯屬違法判決。
（二）按判決之既判力，係僅關於為確定判決之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時之狀態而生，故在確定判決事實審言詞辯論終結後所發生之事實，並不受其既判力之拘束，最高法院三十九年台上第二一四號判例著有明文。又確定判決之既判力，固以訴訟標的經表現於主文判斷之事項為限，判決理由並無既判力。但法院於判決理由中，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主張之重要爭點，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巳為判斷時，其對此重要爭點所為之判斷，除有顯然違背法令之情形，或當事人巳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應解為在同一當事人就該重要爭點所提起之訴訟中，法院及當事人就該巳經法院判斷之重要爭點法律關係，皆不得任作相反之判斷或主張，始符民事訴訟法上之誠信原則，最高法院七十三年台上字第四○六二號及八八台上第五五七號裁判，足資參照，承上開所述，本件被上訴人所援引之鈞院八十七年度上國字第五號（原審案號台中地院八十六年度國字第十二號）判決認定上訴人應負國家賠償責任，且命上訴人給付自八十四年四月一日起至八十六年八月八日止之損害額，合計新台幣（下同）三十七萬九千五百九十九元確定，惟上開前案判決之訴訟標的乃係依該訴原告之請求權基礎結合特定之原因事實，亦即前案既判力時之範圍應僅止於八十四年四月一日起至八十六年八月八日止之有無損害事實，至於本件被上訴人起訴請求者係以上開二審判決言詞辯論終結後發生之事實，雖其所述之事實雷同，惟本件非受前案確定判決之既判力所及，至是否應受前案判決認定事實或理由之拘束，係屬是否發生爭點效之問題，而依上開最高法院二則裁判所示，即使本件有爭點效之適用，惟依其反面解釋，倘如前案判決對此重要爭點所為之判斷，有顯然違背法令之情形，或當事人巳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應解為在同一當事人就該重要爭點所提起之訴訟中，法院及當事人就該巳經法院判斷之重要爭點法律關係，仍得任作相反之判斷或主張。
（三）又上開鈞院前案判決實有對被上訴人是否應為損害賠償之此重要爭點所為之判斷，有顯然違背法令之情形：
１、按國家賠償之範圍依憲法第二十四條規定，應僅包括所受損害而不及於所失利益；然前案鈞院判決所據以為國家賠償之標準係以所失利益為計算基準，顯然違反憲法第二十四條之規定（凡公務員違法侵害人民之自由或權利者、、、被害人民就其所受損害，並得依法律向國家請求賠償。），該判決違背法令，鈞院自無庸受其認定之事實及理由之拘束。
２、再者，按上開鈞院前案判決認事用法亦屬有誤：按上開前案判決既認定：本件系爭土地係海濱之濕地，由相鄰土地供作飼養肉鴨之用為判斷，應可供養鴨之用等語（參該前案判決第八頁末及第九頁第一行），惟被上訴人代理人於九十一年七月十九日之庭期時亦自認：「隔壁雖然有在養鴨，但是他是在行水區內使用的」，亦即被上訴人既自認可以於行水區養鴨，而其卻故意不養，據此向上訴人求償，足證其所謂之損害實與護岸之設置實無因果關係。此亦有前案判決卷內之相片，足證行水區內確可養鴨。前案判決之認定上訴人應負國家賠償之責，亦有採證違法之誤。承上，被上訴人之起訴請求實屬無理由。
（四）退萬步言之，倘認本件上訴人仍應負國家賠償之責，充其量本件上訴人施設上開護岸工程占用系爭土地面積亦僅有○、○○一○公頃，雖造成水道現況占用系爭土地面積計○、○七五六公頃，然因水道現況並非不得養鴨，此為被上訴人訴訟代理人於本院九十一年七月十九日之庭期時所自認：「隔壁雖然有在養鴨，但是他是在行水區內使用的」，因之，上訴人亦僅須負施設上開護岸工程占用系爭土地面積亦僅有○、○○一○公頃之損害賠償之責。倘如依前案判決以全部土地○、○七五六公頃計算損害，對上訴人實不公允。又被上訴人明知系爭行水區內並不妨礙其養鴨，竟故而不為復向上訴人求償此段期間全部損害，上訴人自得主張被上訴人顯就損害之發生與有過失，其亦不得請求全部之損害賠償。再者，上證人為求杜絕爭議，業巳發公函擬於本年九月十二日逕依地籍圖等資料就使用黃培訓土地巳設施護岸部份進行拆除，併予陳報。
三、證據：除援用原審所提證據外，茲補提：台中縣政府公函三紙、最高法院三十九年台上第二一四號判例、最高法院七十三年台上字第四○六二號及八八台上第五五七號裁判、最高法院五十三年台上第二六七六號判決各一份（以上均影本）為證；並聲請履勘現場。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駁回上訴。
二、陳述：
（一）依國家賠償法第九條第二項規定，依第三條第一項請求損害賠償者，以該公共設施之竣置或管理機關為賠償義務機關。查台灣省水利局於八十三年間辦理龜殼海堤新建工程，於龜殼溪出口處舊海堤向外移八十公尺興建新海堤，致龜殼溪排水無法銜接新海堤涵管，上訴人遂於八十四年度辦理改善，即台中縣政府八十四年度台灣省基層建設興建及改善設施計劃／中小排水銜接工程辦理大安鄉龜殼溪下游近出海口處護岸改善工程，此為上訴人所自認之事實，因此，上訴人為本件系爭之公共設施之設置機關，依前揭規定，自係賠償義務機關，上訴人謂其非賠償義務機關乙節，應有誤會。
（二）依台中縣大甲地政事務所實測成果圖所載，被上訴人所有坐落台中縣○○鄉○○段○○○○○號土地，經上訴人設置堤岸使用之面積為○、○○一○公頃，龜殼溪水道部分面積為○、○七五六公頃，故上訴人興辦水利事業的需要，未依土地法第二○八條第四款、第九款及第二百三十一條之規定先行辦理徵收土地手續，即冒然施工，復於被上訴人要求停止使用其系爭土地時，未予置理，，仍繼續施工，其使用上訴人土地致上訴人不能為土地之通常利用之面積為○、○七六六公頃，上訴人謂其使用被上訴人所有土地僅為○、○○一○公頃，自不足採。添
三、證據：除援用原審所提證據外，茲補提：系爭土地登記謄本、臺灣省臺中縣土地地價冊、電腦地價查詢表（以上均為影本）各一份為證。
丙、本院依職權調取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八十六年度國字第一二號、本院八十七年度國上字第五號國家賠償民事卷宗各一宗。
理 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於八十四年三月間因施設龜殼溪下游護岸，未依法徵收補償，即逕將被上訴人所有系爭土地圍入龜殼溪行水區中，致被上訴人受有不能使用該土地之損害，其中至八十六年八月八日以前者，雖經本院以八十七年度上國字第五號判決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三十七萬九千五百九十九元確定並賠償在案，惟上訴人仍未將上開護岸打除，故被上訴人自八十六年八月九日起至九十一年二月九日止仍繼續受有不能使用土地之損害，且上訴人無法律上原因使用被上訴人所有土地，亦獲有相當於使用土地對價之利益，因而致被上訴人受有相當於使用土地對價之損害，爰依國家賠償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請求上訴人按上開損害額計算標準即每年一十四萬五千八百四十六元，給付被上訴人六十五萬六千四百八十七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等情。
二、上訴人則以：本件國家賠償責任部分已消滅時效，先予敘明。另上訴人係依法執行職務而施設龜殼溪下游護岸工程，並非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被上訴人權利，又系爭土地原坐落臺灣海峽內，如上訴人未設護岸，被上訴人仍無法使用，並非因上訴人設置護岸，而改變其使用情形。又被上訴人所援引之本院八十七年度上國字第五號（原審案號台中地院八十六年度國字第十二號）之判決為據，惟本件非受前案確定判決之既判力所及，至是否應受前案判決認定事實或理由之拘束，係屬是否發生爭點效之問題，又按國家賠償之範圍依憲法第二十四條規定，應僅包括所受損害而不及於所失利益，是以，前案本院判決所據以為國家賠償之標準係以所失利益為計算基準，該判決違背法令，自無庸受其認定之事實及理由之拘束。退而言之，本件上訴人施設上開護岸工程占用系爭土地面積亦僅有○、○○一○公頃，雖造成水道現況占用系爭土地面積計○、○七五六公頃，然因水道現況並非不得養鴨，如以全部土地○、○七六六公頃計算損害，對上訴人實不公允。又被上訴人明知系爭行水區內並不妨礙其養鴨，竟故而不為，復向上訴人求償此段期間全部損害，上訴人自得主張被上訴人顯就損害之發生與有過失，其亦不得請求全部之損害賠償等語，資為置辯。
三、按訴訟標的於確定之終局判決中經裁判者，當事人均應受既判力之拘束；又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於確定之終局判決中經裁判，當事人之一造再以該確定判決之結果為基礎，於新訴訟用作攻擊防禦方法時，他造亦應受既判力拘束，不得為與該確定判決意旨相反之主張，此觀民事訴訟法第四百條第一項及最高法院四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一三０六號判例之意旨揭示甚明。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八十四年三月間因施設龜殼溪下游舊海堤至新海堤處排水口之護岸工程，未依法徵收補償，除護岸工程占用系爭土地面積○、○○一○公頃外，並逕將被上訴人所有之系爭土地○、○七五六公頃圍入行水區中，致被上訴人受有不能就該土地為通常使用收益之損害等情，上開損害，業經本院以八十七年度上國字第五號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八十四年四月一日起至八十六年八月八日止之損害額，合計三十七萬九千五百九十九元確定並賠償完畢等情，業據提出地籍圖謄本及原法院八十六年度國字第一二號、本院八十七年度上國字第五號國家賠償案件民事確定判決為證（原審卷第九至二十一頁），並經本院調閱原法院八十六年度國字第一二號民事全卷查核無訛。查上開確定判決，既認定上訴人辦理上開護岸工程，固屬為公共事業之需要，然其所屬公務員於執行此職務行使公權力時，未實施地籍測量俾依法辦理徵收補償，不法侵害被上訴人財產權，上訴人應負國家賠償責任，即對於被上訴人所主張為訴訟標的之損害賠償法律關係已為認定，上訴人亦自認事實同一，現況並未變更（本院卷第二十七頁）揆諸首開說明，本院自應受上開確定判決之拘束，上訴人於本件訴訟中再為與該上開確定判決意旨相反之主張，委無足採。次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施設上開龜殼溪下游護岸工程，未依法徵收補償，使用被上訴人所有之系爭土地，既經上開確定判決認定明確，上訴人即受有相當於使用土地對價之利益，致被上訴人受有相當於使用土地對價之損害；又兩造對於上訴人迄九十一年二月九日止，均未將侵害被上訴人土地所有權之護岸打除均不爭執，被上訴人主張其自八十六年八月九日起至九十一年二月九日止仍受有損害，並依國家賠償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即屬有據。
三、次按國家負損害賠償責任者，應以金錢為之。但以回復原狀為適當者，得請求回復損害發生前之原狀，國家賠償法第七條第一項定有明文。又依該法第五條規定，國家損害賠償，除依本法規定外，適用民法規定。是以國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時，係以民法為補充法甚明。而依民法規定，主張有損害賠償請求權者，倘受請求人否認有損害發生，請求權人自應就確有損害及損害之金額負舉證之責。又不當得利之受領人，應返還其所受之利益，但依其利益之性質或其他情形不能返還者，應償還其價額，民法第一百八十一條但書規定甚明。又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所稱受利益，係指因某項事由而受之個別具體利益而言，無權使用他人土地者，其所受利益係「使用」本身。上開本院八十七年度上國字第五號確定判決雖係以：系爭土地為海濱之濕地，可供養鴨之用，如供作養鴨使用，以每隻肉鴨用地○‧三平方公尺，七百六十六平方公尺土地可飼養二、五五三隻，肉鴨每百隻生產成本一四，八六四元，其生產損益為一，三九七元，利潤為一，九八六元，每年可飼養五批計算被上訴人之損害額，然此部分並非就訴訟標的法律關係之判斷，而係損害額多寡之認定，自無拘束本件之效力。經查被上訴人亦自承系爭土地在舊海堤時代是在台灣海峽內，因新海堤往西移八十公尺，系爭土地方不在台灣海峽內等情（本院卷第二十七頁），是以新海堤施設之前，被上訴人並無從養鴨應堪認定，準此，被上訴人所受之損害即難以養鴨之利潤計算之，而僅能認被上訴人受有相當於土地租金之損害，被上訴人主張依養鴨之利潤計算損害之金額，核非可採。
四、上訴人雖辯稱其施設上開護岸工程占用系爭土地面積亦僅有○、○○一○公頃，雖造成水道現況占用系爭土地面積計○、○七五六公頃，然因水道現況並非不得養鴨，因之，上訴人亦僅須負施設上開護岸工程占用系爭土地面積○、○○一○公頃之損害賠償之責云云，雖被上訴人亦自承目前隔壁人家確有在行水區內養鴨在卷（本院卷第二十八頁）然查上開護岸工程固僅占用系爭土地面積○、○○一○公頃，然所圍起來之區域○、○七五六公頃既已在行水區內，即係因上訴人之行為而使系爭土地改為供公眾之使用目的，是以上訴人就系爭行水區之○、○七五六公頃部分亦已有「使用」之事實無疑，上訴人徒以系爭土地之隔壁人家在行水區內既可養鴨，被上訴人當亦可養鴨，故被上訴人就此部分並無損害云云，即非可採，是以被上訴人主張就系爭土地○、○七六六公頃，上訴人均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或不當得利之返還責任，即屬有據。
五、末按損害賠償義務人，因侵權行為受有利益，發生損害賠償請求權與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之競合時，其損害賠償請求權雖因時效而消滅，而其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之消滅時效既未完成，仍得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返還所受利益（民法第一百九十七條第二項、最高法院四一年台上字第八七一號判例參照）。國家賠償責任，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時起，因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國家賠償法第八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被上訴人請求自八十六年八月九日起至九十一年二月九日止之損害賠償及不當得利，其中國家賠償責任部分，因被上訴人於九十一年二月四日始為本件請求，上訴人抗辯自八十六年八月九日起至八十九年二月三日止之損害，其國家賠償責任已經消滅時效，固屬有據，惟該部分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之消滅時效既未完成，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給付，亦無不合。而本件上訴人係未經法定徵收程序而使用被上訴人之土地，自屬無權占用，其所受利益即係「使用」本身，亦即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而依土地法第一百一十條第一、二項關於耕地租用之規定：「地租不得超過地價百分之八，約定地租或習慣地租超過地價百分之八者，應比照地價百分之八減定之，不及地價百分之八者，依其約定或習慣。」、「前項地價，指法定地價，未經依規定地價之地方，指最近三年之平均地價。」。所謂法定地價，依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條規定，係指土地所有權人依該法所申報之地價。爰審酌系爭土地之位置，係位於台中縣大安鄉龜殼莊海岸堤防邊之道路旁，區域多為農田、水池分佈，周圍土地並不適合供為建築使用，區域內人煙稀少，系爭土地旁之道路屬封閉型道路，僅有一端可供出入等情（參本院八十七年度上國字第五號國家賠償卷內所附華聲企業發展鑑定顧問有限公司鑑定報告書），上訴人利用基地係作用行水區之公眾利益及所受利益等情，認以土地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五計算相當於租金之損害或不當利得為允當。按系爭土地面積為七百六十六平方公尺，地目為原，土地使用分區為農牧用地，有土地登記謄本可按（本院卷第八十三頁）。系爭土地自八十六年七月一日起至八十九年六月三十日止之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一百五十二元；自八十九年七月一日起迄今，為每平方公尺一百六十元，有系爭土地地價謄本及土地登記謄本可證（本院卷第八十三、八十四頁）。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不當得利或損害賠償之金額，自八十六年八月九日至八十九年六月三十日止，每年為五千八百二十二元（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合計一萬六千八百三十五元，自八十九年七月一日起至九十一年二月九日止，每年為六千一百二十八元，合計九千八百五十六元，二者共計為二萬六千六百九十一元，從而，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二萬六千六百九十一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之翌日（即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不當得利及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陸拾伍萬陸仟肆佰捌拾柒元，及自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於貳萬陸仟陸佰玖拾壹元及自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三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上訴人雖請求勘驗現場，然兩造既不爭執於九十一年二月九日以前之系爭土地現場狀況與本院前案八十七年度上國字第五號之確定判決相同（本院卷第二十七、二十八頁），則核無勘驗之必要，附此敍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九條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 月 二十九 日~B1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童有德~B2 法 官 翁芳靜~B3 法 官 蔡秉宸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B 書記官 蕭玉真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 月 三十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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