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412號上 訴 人即被上訴人 王宥勻訴訟代理人 陳夏毅律師複 代理 人 謝明智律師被上訴人即上訴人 賴宗聖被上訴人 江彩彤（原名江汶湄）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6年7月28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6年度訴字第34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7年3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兩造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上訴人即被上訴人甲○○（下稱甲○○）主張：被上訴人乙○○（下稱乙○○）明知被上訴人即上訴人丙○○（下稱丙○○，二人合稱被上訴人）為甲○○之配偶，竟分別基於通姦、相姦之犯意，於民國97年3、4月間，在臺中市○○區○○路○段000號1樓，接續發生性行為，乙○○並受孕生下一子。甲○○因此於 100年間，向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桃園地檢署）對被上訴人提出妨害家庭等刑事告訴，嗣雖被迫撤回告訴，但丙○○仍不願回家，亦不照顧家庭，甚至將戶籍遷至乙○○地址，與乙○○同居至今，儼然自成家庭。丙○○與甲○○雖未為結婚登記，惟於93年3月6日公證結婚，婚姻關係合法成立，丙○○前對甲○○提起離婚訴訟，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4年度婚字第530號、臺灣高等法院 105年度家上字第51號（下稱前案離婚事件）判決丙○○敗訴確定，並認定丙○○與甲○○之婚姻有效，及被上訴人仍同居迄今之事實，有爭點效之適用。另乙○○縱因丙○○無結婚登記，其身分證配偶欄空白，而不知丙○○為有配偶之人，其持續與丙○○同居迄今，亦侵害甲○○之配偶權，甲○○於106年1月20日提起本件訴訟，均未罹於時效。被上訴人所為，足以破壞甲○○之婚姻生活圓滿，侵害甲○○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且情節重大，使甲○○精神痛苦不堪，為此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第1項、第 195條第1項前段、第3項，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精神損害賠償新臺幣（下同）100萬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
貳、被上訴人則以：
一、丙○○部分：丙○○因獨居在外，住居所不固定，遂拜託乙○○讓伊設籍，以便代收信件，乙○○代收後，會以傳真方式交付丙○○，丙○○早於94年起即居住他處，未與乙○○同居。前案離婚判決僅以戶籍資料，認定被上訴人自 101年起同居迄今，有違經驗法則，且該案就此未充分攻防，亦未列為重要爭點，無爭點效之適用。又丙○○早已表明未居住於戶籍地，甲○○明知其情，卻於其他監護權、扶養費、變更姓氏訴訟中，向法院隱瞞丙○○實際居住地，仍將文書送達戶籍地，欲使丙○○因不知訴訟而受敗訴之不利益。丙○○因未與甲○○辦理結婚登記，誤認其等間結婚無效，不用辦理離婚手續，遂與乙○○交往並育有一子，經甲○○提起刑事告訴，雙方協商並取得甲○○宥恕，甲○○乃撤回告訴，由桃園地檢署檢察官以 101年度偵字第5610號不起訴處分，此後丙○○即未再與乙○○有任何交往行為，甲○○宥恕行為，可認拋棄損害賠償權利，再提起本件訴訟，有違誠信原則。且甲○○早已知悉被上訴人97年3、4月間發生性行為之事，卻遲至106年1月20日始提起本件訴訟，已罹於民法第197條第1項規定之2年消滅時效，並無同法第143條適用。又甲○○撤回刑事告訴後，丙○○並非不曾返家，但因甲○○對金錢需索無度，提領丙○○票款軋利息，致丙○○無力負荷，終致婚姻關係破裂、分居，雙方至此地步實肇因於甲○○，原審判決精神賠償50萬元，顯屬過高。
二、乙○○部分：乙○○與丙○○交往時，並不知丙○○有婚姻關係存在，且丙○○身分證配偶欄空白，乙○○實無妨礙甲○○家庭之意。乙○○係 101年間，因甲○○對被上訴人提起妨害家庭刑事告訴後，始知悉丙○○與甲○○為夫妻，嗣後便未再與丙○○有踰矩行為，甲○○亦於 101年2月6日撤回該刑事告訴，足見其早已知悉本件損害賠償事由，卻至106年1月20日始提起本件訴訟，顯罹於民法第197條第1項消滅時效。
叄、原審為甲○○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依侵權行為法律
關係，判命丙○○給付50萬元，及自 106年3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並就甲○○勝訴部分，依職權宣告假執行，依丙○○聲請為供擔保免為假執行之宣告，另駁回甲○○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甲○○及丙○○各就其敗訴部分不服，提起上訴，甲○○上訴聲明：（一）原判決不利甲○○部分廢棄。（二）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再連帶給付甲○○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被上訴人均答辯聲明：（一）上訴駁回。（二）第二審訴訟費用由甲○○負擔。丙○○上訴聲明：（一）原判決不利於丙○○部分應予廢棄。（二）上開廢棄部分，甲○○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甲○○負擔。甲○○則答辯聲明：（一）上訴駁回。（二）訴訟費用由丙○○負擔。至甲○○原審請求乙○○連帶給付 100萬元，上訴聲明請求其連帶給付50萬元，另50萬元敗訴部分，未據上訴，已告確定。
肆、兩造不爭執事項及本件爭點（見本院卷第80至81頁）：
一、不爭執事項：
（一）丙○○與甲○○於93年3月6日公證結婚，但未辦理結婚戶籍登記，現婚姻關係仍存續中。
（二）丙○○與乙○○於97年3、4月間，在臺中市○○區○○路○段000號1樓，接續發生性行為，乙○○因此受孕生下一子江承佑，由丙○○於98年 6月26日為認領戶籍登記，並更名為賴承佑。
（三）甲○○於 100年10月26日向桃園地檢署，對被上訴人提出通姦及和誘有配偶之人脫離家庭罪告訴，嗣甲○○撤回告訴，經該署檢察官於101年3月12日以 101年度偵字第5610號為不起訴處分（詳該偵卷及100年度他字第6473號、100年度交查字第2567號卷）。
（四）丙○○曾於 104年6月2日，對甲○○提起離婚訴訟，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104年度婚字第530號、臺灣高等法院以
105 年度家上字第51號判決丙○○敗訴確定。
（五）丙○○與甲○○育有一子賴信嘉，由丙○○於94年 6月20日為認領戶籍登記，原約定共同監護，嗣甲○○向法院聲請改定監護，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101年度監字第231號，裁准改由甲○○任親權人，甲○○另聲請變更子女姓氏，經同院以 104年度家親聲字第65號，裁准變更子女姓氏為「王」，賴信嘉乃更名為王梓嘉（見該等事件卷宗）。
（六）甲○○另向丙○○請求給付生活費及子女扶養費，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105年度家親聲字第163號裁准確定（見該事件卷宗）。
（七）起訴狀繕本於106年2月21日寄存送達丙○○、乙○○（兩人戶籍均設於臺中市○○區○○○街○○號）。
（八）兩造以下資料，同意作為精神慰撫金參考：⒈甲○○：①54年次。②學歷：高中畢業。③職業：原與丙
○○共同經營煙火批發，本來偶爾在早餐店打工，目前無業。④每月收入：不到 1萬元。⑤經濟狀況：普通或清寒。⑥家庭情況：與丙○○育有一子。
⒉丙○○：①61年次。②學歷：高職畢業。③職業：在家人
公司協助工作。④每月收入：不穩定。⑤經濟狀況：普通。⑥家庭情況：與甲○○及乙○○各育有一子。
⒊乙○○：①65年次。②學歷：高職畢業。③職業：無業。
④每月收入：沒有。⑤經濟狀況：普通。⑥家庭情況：與丙○○育有一子。
⒋兩造之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見原審卷第88頁證物袋內）。
二、本件爭點：
（一）上開不爭執事項㈡之行為及上訴人主張之同居行為是否構成侵權行為？如成立侵權行為，是否罹於二年時效而消滅？
（二）甲○○主張被上訴人侵害其配偶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第1項、第 195條第1、3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100萬元，是否有理由？
（三）如甲○○得請求前項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其請求 100萬元，是否過高？應酌減為多少金額為適當？
伍、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前二項規定，於不法侵害他人基於父、母、子、女或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者，準用之。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前段、第 3項分別定有明文。通姦足以破壞夫妻間共同生活而非法之所許，此從公序良俗之觀點可得斷言，不問所侵害係何權利，對於配偶之他方應構成共同侵權行為（最高法院41年台上字第 278號、55年台上字第2053號民事判例參照）。且依社會一般觀念，如明知為有配偶之人而與之相姦，不得謂非有以違背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之故意，茍其配偶確因此受有財產上或非財產上之損害，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自得請求賠償。是配偶之一方與他人通姦，該配偶對他方配偶固構成侵權行為，惟與該配偶相姦之第三人，若不知所相姦之人係有配偶之人，則無從成立侵權行為。
二、丙○○應就其於97年間與乙○○接續發生性行為，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甲○○其餘主張，則無理由：
（一）丙○○與甲○○於93年3月6日公證結婚，但未辦理結婚戶籍登記，現婚姻關係仍存續中；97年3、4月間，丙○○與乙○○，在臺中市○○區○○路○段000號1樓，接續發生性行為，乙○○因此受孕生下一子江承佑，由丙○○於98年 6月26日為認領戶籍登記，並更名為賴承佑；甲○○因此於 100年10月26日向桃園地檢署提出妨害家庭罪告訴，嗣又撤回告訴，由該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㈠㈡㈢），且有戶籍謄本、不起訴處分書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4至6頁），並經本院調閱上開偵查卷宗核閱無訛，足見被上訴人有於前揭時地為性交行為。依97年5月23日施行前之民法第982條規定，結婚僅須有公開儀式及二名以上證人，其婚姻即屬有效，丙○○與甲○○係93年間辦理公證結婚，而公證結婚足可確保婚姻有效，為眾所週知之事，丙○○辯稱其因未辦理結婚戶籍登記，誤認與甲○○婚姻無效，致與乙○○交往云云，實無可採。是丙○○明知自己係有配偶之人，仍於97年間與乙○○為上開性行為，係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侵害甲○○之權利，甲○○就此部分主張丙○○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自屬有據。另丙○○抗辯甲○○上開撤回刑事告訴，係宥恕行為，可認拋棄損害賠償權利云云，明顯將刑事告訴與民事賠償混為一談，並不足取。
（二）至於乙○○上開97年間與丙○○發生性行為部分，甲○○主張乙○○當時即知悉丙○○已婚云云，為乙○○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查丙○○與甲○○未為結婚戶籍登記，丙○○身分證配偶欄始終空白，戶役政資料顯示其婚姻狀況「未婚」，即使與甲○○所生之子，戶籍亦登載為「認領」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㈠㈡㈤、偵卷第14頁戶籍資料）。則由外觀上，他人難以察覺丙○○已婚身分，乙○○辯稱上開性行為期間，其不知丙○○已有配偶，係甲○○對其提出妨害家庭刑事告訴後始知悉等語，尚在情理之中，且核與丙○○所述相符，應予採信。又甲○○以被上訴人共同在臺中經營三冠國際有限公司（下稱三冠公司），主張乙○○不可能不知道丙○○已婚之事。雖三冠公司由乙○○（原名江汶湄）任負責人，丙○○亦為股東乙節，有三冠公司資料在卷足憑（見原審卷第35至36頁），惟公司經營究屬一般商業活動，難以連結股東間婚姻狀況，且該公司係在被上訴人上開性行為逾一年餘以後之98年7月9日始成立，顯無從證明乙○○於97年與丙○○發生性行為時，即知悉丙○○為有配偶之人。另甲○○稱乙○○父母催婚，其猶不與丙○○結婚，可證乙○○知悉丙○○已婚云云，則無憑據，以上均難認甲○○此部分主張為真。揆諸前揭說明，乙○○不知丙○○已婚所為之相姦行為，不構成侵權行為。
（三）又甲○○主張被上訴人持續同居迄今云云，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而甲○○就此主張，係以前案離婚判決及丙○○將戶籍遷入乙○○地址，為其論據。惟設立戶籍地址，目的在於戶政管理，以臺灣目前社會現況，戶籍地與實際居住地不同，並非罕見，甲○○於前案離婚事件中，亦是戶籍設於桃園市平鎮區，卻實際住於新竹縣境（見離婚原審卷第16頁筆錄），足見不能單憑被上訴人戶籍地址相同，即推證其等有同居之事實。又爭點效之適用，必須前後兩訴訟當事人同一，且前案就重要爭點之判斷非顯然違背法令，及當事人未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等情形始足當之。前案離婚事件，乙○○並非當事人，該判決理由無從拘束乙○○，而丙○○雖為該案原告，戶籍則於101年5月24日遷至「臺中市○○區○○○街○○號」，與乙○○同址（見原審卷第 6頁），然丙○○辯稱此舉係為收受訴訟文書所需，並提出傳真書狀及通知書、房屋租賃契約書為證（見本院卷第84至95頁），而丙○○與甲○○確實有多起案件涉訟（見不爭執事項㈢㈣㈤㈥），經本院調閱前案離婚事件、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1年度監字第231號改定未成年人監護人事件，104 年度家親聲字第65號變更子女姓氏事件、105年度家親聲字第163號給付生活費事件及妨害家庭等刑事卷宗核對結果，101年3月間刑案偵查時，丙○○住所在桃園縣平鎮市，乙○○則住居於臺中市潭子區；改定子女監護事件中，101年4月間社工訪視時，報告記載丙○○地址不詳，無法訪視；103 年12月及105年1月間甲○○聲請變更子女姓氏及給付生活費時，聲請狀均載丙○○地址不詳、去向不明，104年3月間社工訪視時，丙○○稱其在兄長嘉義公司擔任送貨員，送貨地點在北部（見變更子女姓氏事件卷第55頁反面）；104 年11月間離婚事件審理時，丙○○稱其自離家後，先住嘉義其兄住處，當時住臺中豐原（見離婚原審卷第16頁筆錄），難認丙○○所辯無憑，堪信其提出之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前案離婚判決關於被上訴人同居迄今之判斷。況甲○○所稱之「同居」，實無具體內容，復未舉證以明，則甲○○主張被上訴人以此方法侵害其配偶權，自難採信。
（四）綜上，被上訴人於97年間接續發生性行為而生子，丙○○對甲○○構成侵權行為，乙○○則因當時不知丙○○係有配偶之人，尚不成立侵權行為，另甲○○主張丙○○與乙○○同居迄今或至少於105年9月12日仍處於同居狀態云云，則無理由。
三、丙○○上開侵權行為，未罹於時效而消滅：按夫對於妻或妻對於夫之權利，於婚姻關係消滅後一年內，其時效不完成，民法第 143條定有明文。依其立法理由所示，為維持家室之和平，夫妻之一方對於他方之權利，在婚姻關係消滅後，亦應停止時效之進行，故規定在一年內，時效不完成。足見夫妻間之權利，縱於婚姻關係消滅後，仍有一年期間時效不完成，則於婚姻關係存續中，更無時效完成之理，是夫妻間之婚姻關係若仍存續，夫對妻或妻對夫之請求權，即不因罹於時效而消滅。本件丙○○與甲○○間婚姻關係現尚存續，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㈠），是甲○○對丙○○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即無時效完成問題，丙○○以時效抗辯，洵屬無據。
四、丙○○應給付甲○○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50萬元：
（一）丙○○為甲○○之夫，於97年間與乙○○發生性行為，係侵害甲○○之權利，構成侵權行為，情節可謂重大，且其請求權未罹於時效，均如前述，揆諸首揭說明，甲○○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 195條第1、3項規定，請求丙○○給付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應予准許。另就乙○○與丙○○相姦行為，不構成侵權行，甲○○主張其二人同居部分，則無證據足資證明，甲○○此部分請求，則無理由。
（二）按人格法益被侵害者所得請求非財產上損害之慰撫金數額，既無任何客觀標準可資為據，則法院量定此項金額，即應斟酌實際加害情形、所造成影響、被害人痛苦程度、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狀況等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221號、51年台上字第 223號民事判例參照）。查甲○○為高中畢業，先前與丙○○共同經營煙火批發，曾至早餐店打工，目前無業，有未成年子女須扶養，月收入不到 1萬元；丙○○則為高職畢業，在家人公司協助工作，收入不穩定，亦有未成年子女須扶養（見不爭執事項㈧⒈⒉），甲○○名下有房屋土地各1筆、汽車1部、投資4筆，財產總額3,609,010元，所得104年度4,049元、105年度3,257元；丙○○名下無任何財產與所得資料，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88頁證物袋內），足見其等智識相當，經濟狀況均非優渥。本院審酌甲○○與丙○○上開身分、地位、智識程度、經濟狀況，及其等為夫妻，卻長期分居，感情不睦，丙○○未盡照顧家庭之責，更在外與人通姦生子，嚴重影響甲○○婚姻美滿及家庭幸福，其所受精神痛苦非輕等一切情狀，認為甲○○請求丙○○賠償非財產上損害 100萬元尚屬過高，應以50萬元為適當，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過高，不能准許。至丙○○抗辯：甲○○對金錢需索無度，為婚姻關係破裂主因，精神賠償50萬元過高云云，核本院業將其等婚姻情況予以考量，且前案離婚判決係認丙○○始對其等婚姻有可歸責事由，丙○○以此為辯，難認可採。
五、綜上所述，甲○○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丙○○給付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6年3月4日（同年2月21日寄存送達丙○○，見原審卷第14頁送達證書，同年3月3日24時發生送達效力）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即丙○○再給付50萬元本息及與乙○○連帶賠償部分），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駁回甲○○之請求及假執行之聲請，及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丙○○敗訴之判決，並依職權宣告假執行，依丙○○聲請為供擔保免假執行之諭知，均無不合。甲○○、丙○○就其敗訴部分分別上訴，均指摘原判決不利己之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兩造之上訴均應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陸、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之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3 月 21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滿賢
法 官 鄭金龍法 官 黃綵君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周巧屏中 華 民 國 107 年 3 月 2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