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原上易字第4號上 訴 人 楊東波
楊子杰湯子晴楊硯鈞上四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蘇志淵律師被上訴人 林玉英
林月妹曾林惠妹上三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張志隆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8年2月22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7年度訴字第19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9年1月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判決主文第三項關於命上訴人楊子杰、楊硯鈞應自坐落臺中市○○段○○○○號土地上門牌號碼臺中市○○區○○路0段○○巷00○0號建物遷出之裁判廢棄。
二、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其餘上訴駁回。【原判決主文第一項關於「面積83平方公尺」，補正為「面積83平方公尺、符號000（1）」；原判決主文第二項補正為「被告楊東波應將如附圖坐落臺中市○○區○○段○○○○號土地上符號000（3）面積1平方公尺、符號000（4）面積3平方公尺之水塔拆除，同段000地號土地上符號000（2）面積73平方公尺、同段000-1地號土地上符號000-1
（1）面積6平方公尺、同段000-2地號土地上符號000-2（1）面積3平方公尺、同段000-3地號土地上符號000-3（1）面積2平方公尺之農作物剷除，並將上開土地返還原告。」；原判決主文第三項關於「十文巷42之2號建物遷出」，補正為「十文巷42之2號如附圖符號000（1）面積83平方公尺之建物遷出」】
四、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共同負擔2分之1，餘由上訴人楊東波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㈠坐落臺中市○○區○○段○○○○○○○○○○○○○○○○○○○○○○號土
地（下分別稱系爭000、000-1、000-2、000-3土地，000- 1、000-2、000-3土地係於民國88年9月13日分割自000土地，合稱系爭土地），係由訴外人即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於56年9月26日取得耕作權，並於67年7月15日因耕作權期間屆滿，依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原名稱：臺灣省山胞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規定由中華民國移轉所有權予○○○，嗣被上訴人於106年6月7日以分割繼承為原因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應有部分比例為：林玉英7800分之2908、林月妹7800分之992、曾林惠妹7800分之3900），被上訴人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訴外人○○○（已死亡）興建門牌號碼臺中市○○區○○路0段○○巷00○0號建物（下稱系爭建物）時，原應蓋在其所有同段346地號土地上，然○○○未經林春妹同意，系爭建物部分無權占用被上訴人所有系爭000土地。劉桂美於106年10月30日將系爭建物贈與上訴人楊子杰、楊硯鈞，其2人共同取得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系爭建物現由上訴人楊子杰、楊硯鈞、湯子晴、楊東波居住使用。另上訴人楊東波所有水塔、農作物未經林春妹及被上訴人同意分別無權占用系爭土地面積，如臺中市東勢地政事務所複丈日期107年3月29日土地複丈成果圖（下稱附圖）所示，系爭建物占用000（1）面積83㎡，水塔占用000（3）面積1㎡、000（4）面積3㎡，農作物占用000（2）面積73㎡、000-1（1）6㎡、000-2（1）面積3㎡、000-3（1）面積2㎡。
㈡被上訴人未參加105年6月28日於臺中市和平區調解委員會調
解，且該次調解不成立，亦未報請法院核定。參與調解乃訴外人即被上訴人之兄弟○○○、○○○、○○○，均未得被上訴人委託，其等於調解時所述意見，不拘束被上訴人。又證人○○○非系爭土地所有權人或使用權人，其縱表示將系爭土地權利讓予○○○，○○○亦未能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或使用權。況○○○與○○○不具三親等內血親或共同居住關係，縱○○○有將系爭土地耕作權讓予○○○，亦因違反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15條規定，不生效力。被上訴人家人並未參加系爭建物落成宴席，上訴人所提照片註記之人均非被上訴人之家人；另○○○於56年9月26日取得系爭000土地相鄰同段346地號土地耕作權，且系爭建物房屋稅籍記錄表基地標示僅有該346地號土地，足見○○○明知其僅有同段000地號土地之所有權，然○○○卻將系爭建物部分蓋在系爭000土地上，侵害系爭000土地所有權，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拆屋還地，並無違反誠信原則。爰依民法第767條前、中段之規定訴請上訴人自系爭建物遷出，上訴人楊子杰、楊硯鈞將系爭建物拆除，上訴人楊東波將水塔、農作物移除，並各自將占用系爭土地返回被上訴人。
二、上訴人答辯：㈠被上訴人母親林春妹固登記為系爭土地之耕作權人、所有權
人，然該登記有誤，林春妹未曾於系爭土地耕作，故56年9月26日所為耕作權登記有誤，況劉桂美於65年間即在系爭土地興建系爭房屋，林春妹無從在系爭土地耕作，故後續土地所有權登記亦屬錯誤，林春妹並非系爭土地真正權利人。臺中市和平區公所函覆本院，系爭374土地利用現況，依據原住民土地管理糸統84年度調查現況使用情形，現況使用人為○○○，於64年3月22日開始使用，為合法使用人，然○○○未曾使用系爭土地，足證林春妹於56年9月26曰登記取得耕作權，再於67年7月15日取得所有權之登記，均有錯誤。
㈡○○○係向○○○購買取得系爭土地使用權，因不諳法令致
未登記耕作權，且未登記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然○○○既向系爭土地前手購得土地使用權，縱林春妹於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未塗銷，上訴人仍得以此主張有權占有，並得以此對抗土地登記所有權人。林春妹直至81年12月26日去世前，從未向○○○主張其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被上訴人家人甚至出席○○○系爭建物新屋落成宴席。林春妹去世後20餘年間，其繼承人亦未對○○○主張無權占有，另被上訴人兄弟林○○等三人亦於和平區調解委員會簽名承認系爭000、000-1土地為○○○所有，且承諾於辦理繼承登記後移轉予○○○；縱認系爭土地為林春妹所有，並由被上訴人繼承，然土地登記權利人於幾近40年期間並未行使權利，並由劉桂美蓋屋、耕作迄今，是該等狀況足以引起上訴人之正當信賴，認為林春妹及被上訴人已不欲行使其權利，被上訴人於106年辦理繼承系爭土地後竟訴請上訴人拆屋還地，此有違誠信原則，不應准許。
三、原審法院判決上訴人楊子杰、楊硯鈞應將系爭000土地上之系爭建物（面積83㎡）拆除，並將土地騰空返還被上訴人。
上訴人楊東波應將系爭000、000-1、000-2、000-3土地上之水塔（面積分別為1㎡、3㎡）、農作物（面積分別為73㎡、6㎡、3㎡、2㎡）拆除，並將土地騰空返還被上訴人。上訴人應自系爭000土地上之系爭建物遷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本院協同兩造整理不爭執事項及協議簡化爭點，結果如下：㈠不爭執事項：（本院卷第44頁背面、45頁、124頁）
⒈系爭土地係由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即林春妹於56年9月26
日取得耕作權，並於67年7月15日依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15條規定，因登記耕作權而繼受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
⒉如附圖所示符號000（1）之未存登記建物（門牌號碼為臺
中市○○區○○路0段○○巷00○0號）面積83㎡為劉桂美所建，劉桂美於106年106年10月30日贈與上訴人楊子杰、楊硯鈞，上訴人楊子杰、楊硯鈞有事實上處分權，並由上訴人楊東波、楊子杰、湯子晴、楊硯鈞居住使用。
⒊如附圖所示符號000（3）面積1㎡、000（4）面積3㎡之水
塔，符號000（2）面積73㎡、000-1（1）面積6㎡、000-1
（2）面積3㎡、000-3（1）面積2㎡之農作物為上訴人楊東波所有。
㈡爭點：
⒈被上訴人依系爭土地所有權請求楊子杰、楊硯鈞拆除如附
圖所示符號000（1）建物，上訴人楊東波、楊子杰、湯子晴、楊硯鈞遷出000（1）建物，並將000（1）建物占用土地返還被上訴人，有無理由？⒉被上訴人依系爭土地所有權請求楊東波將附圖所示符號00
0（3）、000（4）之水塔（面積分別為1平方公尺、3平方公尺），符號000（2）、000-1（1）、000-2（1）、000-3（1）農作物（面積分別為73㎡、6㎡、3㎡、2㎡）移除，並將上開土地返還被上訴人，有無理由？
五、本院之判斷：㈠被上訴人被繼承人林春妹是否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
⒈按不動產物權經登記者，推定登記權利人適法有此權利，
民法第759條之1第1項定有明文。又依本法所為之登記，有絕對效力，土地法第43條定有明文。是依土地法所為之登記有絕對真實之公信力，縱其登記有得撤銷或無效等原因，在該登記未塗銷以前，其登記仍不失其效力（最高法院50年台上字第96號判決參照）。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由被上訴人被繼承人林春妹於56年9月26日登記取得耕作權，於67年7月15日因耕作權期滿，依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登記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不爭執事項⒈），並有臺中市地籍異動索引、臺中縣和平鄉山地保留地調查清冊、山地保留地使用清冊在卷可證（原審卷第128至135、169至172頁），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堪認為真實。足認林春妹確因耕作權期間屆滿，依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規定，移轉登記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林春妹係自中華民國繼受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該登記既未經塗銷，林春妹即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
⒉上訴人雖辯稱其母親○○○於65年間即在系爭土地興建系
爭建物，林春妹未在系爭土地耕作，林春妹雖於67年7月15日登記為所有權人，仍非真正所有權人等語。惟林春妹既經系爭土地主管機關，以耕作權期滿為原因，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為林春妹所有，該登記未經塗銷，林春妹即為所有權人；又被上訴人因分割繼承登記而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有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在卷可證（原審卷第48至54頁），足認被上訴人確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又上訴人或○○○均未曾因登記取得系爭土地使用權或所有權，無從對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耕作權或所有權有登記錯誤之情事。另證人○○○證稱：系爭房屋坐落土地是我的田地，我賣給○○○的媽媽等語（原審卷第155頁背面），然證人○○○未曾登記為系爭土地耕作權人或所有權人，難認其就系爭土地有何權利，且證人○○○與○○○或○○○之父親並無三親等內血親或共同居住之關係，業經上訴人陳明在卷（本院卷第136頁），依廢止前臺灣省山地保留地管理辦法第8條第1項規定（原審卷第175頁，即現行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第15條），其等就原住民保留地所為耕作權之讓與，亦不生效力。另臺中市和平區公所108年7月10日和平區土地字第1080012331號函覆本院略以：
000地號土地利用現況，依據原住民土地管理系統84年度調查現況使用情形，現況使用人為○○○，於64年3月22日開始使用等語（本院卷第69頁），然證人○○○證稱：
未使用過74頁房子照片坐落土地（即系爭000土地），本院卷第74頁房子不是我的等語（本院卷第104頁），然此僅可證明原住民土地管理系統84年度調查現況使用情形，就系爭000土地記載有誤。然臺中縣和平鄉山地保留地調查清冊、山地保留地使用清冊，均記載系爭000土地使用人為林春妹（原審卷第169至172頁），是原住民土地管理系統84年度調查現況使用情形，不足證明林春妹未曾在系爭000土地耕作，更無從證明劉桂美就系爭土地有何權利。
㈡上訴人對系爭土地有無占有權源：
⒈被上訴人主張系爭000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符號000（1）建
物面積83平方公尺為上訴人楊子杰、楊硯鈞所有，並由上訴人楊東波、楊子杰、湯子晴、楊硯鈞居住使用；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符號000（3）面積1㎡、000（4）面積3㎡之水塔，符號000（2）面積73㎡、000-1（1）面積6㎡、000-2（1）面積3㎡、000-3（1）面積2㎡農作物為上訴人楊東波所有，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並有原審勘驗筆錄、照片、臺中市東勢地政事務所複丈成果圖在卷可證（原審卷第78至87、123頁），堪信為真實。
⒉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條定有明文。又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土地者，占有人對土地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土地所有權人對其土地被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占有人自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1120號判決參照）。上訴人辯稱使用系爭土地之權源，係劉桂美向羅進發購買土地使用權，惟羅進發並非系爭土地之耕作權人，亦非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羅進發縱有同意劉桂美使用系爭土地，上訴人亦無從對被上訴人取得使用系爭土地之權利，故上訴人不得以此對被上訴人主張有權占有系爭土地。又上訴人稱因劉桂美不諳法律故未登記為系爭土地耕作權人，惟劉桂美就其使用相鄰同段346地號土地有登記為地上權人，並於68年9月20日以地上權期間屆滿登記為所有權人，有山地保留地使用清冊、346地號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證（本院卷第190、192頁），故劉桂美原即知悉原住民保留地使用權利應辦理登記，且可於登記期間屆滿後取得所有權，然○○○未曾登記為系爭土地之使用權人，足認○○○並未取得系爭土地之使用權。另上訴人所提臺中市和平區調解委員會調解筆錄105年民調字第21號，雖有記載對造人「○○○、○○○、○○○」，對造人聲明略為：對造人願依法律程序配合辦理移轉登記與○○○，但系爭土地另有5位繼承人，需由聲請人自行向他們遊說等語（原審卷第168頁）；證人即上開調解筆錄調解委員葛榮正證稱：那是○○○的聲明，那只是一個記錄，不是調解成立的筆錄，我們希望他們下次再來完成調解成立等語（本院卷第122背面、123頁），故上開調解並未成立，且被上訴人均未參與調解，該調解筆錄所載內容亦無從拘束被上訴人。
⒊上訴人既未能舉證證明就系爭土地有何占有權利，即屬無
權占有，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請求上訴人楊子杰、楊硯鈞拆除系爭建物，上訴人楊東波移除系爭土地上水塔、農作物，並將占用土地返還上訴人，核屬有據。
㈢上訴人請求拆除建物，是否有違誠信原則：
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家人有參加○○○系爭建物新屋落成宴席，被上訴人及其母林春妹經幾近40年，均未請求拆除系爭建物，被上訴人辦理繼承登記後方請求拆除系爭建物，有違誠信原則等語。惟按民法第148條係規定行使權利，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不得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若當事人行使權利，雖足使他人喪失利益，倘非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亦無違反誠實及信用之方法，即難謂係違反誠信原則或權利濫用（最高法院107年台上字第2449號民事判決參照）。被上訴人否認其家人有出席○○○系爭建物新屋落成宴席，上訴人所提宴席照片（原審卷第103至107頁），僅由上訴人在照片上自行註記何人為被上訴人之父、母或兄弟，然此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另證人即被上訴人兄弟○○○證稱：照片標籤註記的那些人不是我父親○○○，不是我母親林春妹，也不是我弟弟○○○等語（本院卷第103頁），故上開照片無法證明被上訴人家人有參加系爭建物落成宴席。另系爭建物房屋稅籍記錄表基地標示僅有谷關段346地號土地（本院卷第195頁），並無系爭土地，足見劉桂美興建系爭房屋時即知悉其僅有346地號土地之所有權，就系爭土地並無使用權或所有權，而仍將系爭建物越界占有系爭000土地，侵害系爭000土地所有權；被上訴人既為系爭土地之所有人，其行使所有人之物上請求權，雖足使上訴人喪失利益，然被上訴人可取得系爭土地供己建屋使用，並非係以損害上訴人為主要目的，至上訴人及○○○占用系爭土地時間甚久，此僅係被上訴人及其母親林春美是否選擇行使權利，縱長時間未行使權利，然並無拋棄權利，或已決定不再行使權利之外觀，被上訴人行使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並無違反誠信原則。
㈣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遷出系爭建物，於法是否有據：
按土地所有人訴請地上房屋所有人拆屋還地，於獲得勝訴之判決時，自許其本於土地所有權之作用，對於占有房屋之第三人一併請求其自房屋遷出，以便地上房屋所有人拆除房屋，而遂土地所有人收回土地之目的。查上訴人楊子杰、楊硯鈞雖為系爭000土地上如附圖符號000（1）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人，然系爭建物現尚有上訴人楊東波、湯子晴居住使用，已為上訴人所不爭，且被上訴人並已訴請上訴人楊子杰、楊硯鈞拆除系爭建物返還土地，故為便於系爭建物之處分權人順利將之拆除，以達被上訴人收回系爭土地之目的，則被上訴人本於土地所有權之作用，一併請求占有系爭建物之上訴人楊東波、湯子晴自系爭建物遷出，於法自亦屬有據，應予准許。至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楊子杰、楊硯鈞遷出系爭建物部分，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楊子杰、楊硯鈞拆除系爭建物返還土地已獲勝訴，則其復請求上訴人楊子杰、楊硯鈞自此建物遷出，已無保護必要，是以，被上訴人復請求上訴人楊子杰、楊硯鈞自系爭建物遷出部分，為欠缺權利保護要件，自難准許，應予駁回。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民法第767條規定之所有物返還請求權，請求上訴人楊子杰、楊硯鈞應將系爭000地號土地如附圖符號000（1）面積83㎡之系爭建物拆除，並將土地返還被上訴人；上訴人楊東波應將如附圖所示符號000（3）面積1㎡、000（4）面積3㎡之水塔拆除，符號000（2）面積73㎡、000-1（1）面積6㎡、000-2（1）面積3㎡、000-3（1）面積2㎡農作物剷除，並將土地返還被上訴人；上訴人楊東波、楊子晴應自系爭000地號土地如符號000（1）面積83㎡之系爭建物遷出，均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判決，核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此部分上訴如主文第3項所示（並補正原判決主文第1項、第2項、第3項關於附圖符號之記載）。至於原審判決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即原判決主文第3項，關於上訴人楊子杰、楊硯鈞應自系爭000土地上之系爭建物遷出部分），為上訴人楊子杰、楊硯鈞敗訴判決，則有未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駁回被上訴人此部分在第一審之訴如主文第2項。
七、被上訴人僅部分請求上訴人楊子杰、楊硯鈞自系爭建物遷出部分之請求遭駁回，而其餘請求返還土地均獲勝訴判決，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規定，就被上訴人受敗訴判決部分，仍命上訴人負擔，附此敘明。
八、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防禦及所舉證據方法，經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論述；又被上訴人或林春妹並無不行使權利之外觀，已如前述，上訴人於本院辯論終結後，具狀聲請再開辯論，核無必要，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第79條、第85條第1項後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5 日
原住民族法庭 審判長法 官 蔡秉宸
法 官 王重吉法 官 吳國聖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蔡芬芬中 華 民 國 109 年 2 月 10 日附圖：臺中市東勢地政事務所複丈日期民國107年3月29日土地複丈成果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