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選上字第23號上 訴 人 許永崧訴訟代理人 巫政松律師
張崇哲律師複 代理人 紀佳佑律師被 上訴人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劉欣雅訴訟代理人 陳俊宏檢察事務官
秦永政檢察事務官陳啟全檢察事務官上列當事人間當選無效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年7月2日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08年度選字第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民國108年9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事項：
一、按當選人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下稱選罷法）第99條第1項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之行為者，選舉委員會、檢察官或同一選舉區之候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公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30日內，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同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本件上訴人經彰化縣選舉委員會（下稱彰化選委會）於民國107年11月30日公告當選同年、月24日選舉之第21屆彰化縣○○鄉○○村村長（原審卷17頁，下稱○○村、系爭選舉），被上訴人以上訴人涉有選罷法第99條第1項情事，於同年12月27日提起當選無效訴訟（原審卷9頁），合於前開30日內起訴之規定，合先敘明。
二、次按選舉訴訟應依職權調查必要之事證；且除關於捨棄、認諾、訴訟上自認或不爭執事實效力之規定不在準用之列外，其餘均準用民事訴訟法之規定，此同法第127條第2項、第128條分別定有明文，同予說明。
乙、實體事項：
壹、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為系爭○○村長選舉候選人，經公告當選，惟其有下述賄選致當選無效情事：
一、上訴人與邱○○之夫許○○係遠親，於107年11月18日下午5、6時許至邱○○位於彰化縣○○鄉○○村○○路○段○○○巷○○弄○號之住處，將裝有競選文宣及新台幣（下同）1千元之黃色塑膠袋1只交予邱○○，期其本次村長選舉中投票予以支持，有邱○○於彰化縣警察局彰化分局供述、該局偵查隊偵查佐鄭○○之職務報告、警製現場圖及自107年11月18日下午4時起至同日8時止證人邱○○住處外監視器影像光碟可參。邱○○雖就上訴人至其住處行賄之時點、有無攜帶塑膠籃或將黃色塑膠包直接拿在手中等細節陳述略有不同，惟此為一般人記憶能力之限制，不能因細節之差異，即認其於偵查中所述不實；況邱○○於警、偵訊中均堅稱係上訴人交付內有競選村長文宣及賄款1千元之黃色塑膠袋，並告知要支持上訴人等情，其後雖翻異前詞，然其警詢及偵查時點距離案發時間較近，記憶自較清晰，互核所供關鍵情節亦屬一致，應較足採，邱○○徒稱「因為檢察官有嚇我，警局也有嚇我」云云，並無可佐；且許○○與上訴人係同村遠房親戚，而邱○○之婆婆許○○係受上訴人長期支助午餐之村民之一，足認邱○○與上訴人無任何嫌隙，倘非確有賄選情事，實無不顧平日受惠及宗親情誼而為前開不利於上訴人及自身之證詞。
二、上訴人又於107年11月20日下午1、2時許前往許○○位於彰化縣○○鄉○○村○○路○段○○○巷○○弄○號之住處，並以1票1千元之代價將3千元之現金交付許○○，委其將其中2千元轉交住其隔壁之弟許○○，以期許○○及許○○夫妻選票之支持，嗣許○○依指示交付該2千元予許○○並告以「這個錢是村長給的」等語，此有許○○於107年11月21日偵查中以證人身分具結後所為證述、證人許○○（綽號「黑仔」）、林○○（綽號「阿勳」）及彰化縣警察局彰化分局偵查隊偵查佐鄭○○於偵查中之證述可參。而許○○嗣以被告身分接受訊問時及原審準備程序時翻異前詞，稱其並無收受上訴人賄選金錢，係許○○、林○○以金錢指示其誣指上訴人買票云云，然許○○於初次偵訊時一再表示不希望許○○得知其來作證一事，堪信許○○初始檢舉賄選一事為真，否則不需如此顧忌，且如其真為誣指他人賄選，檢舉內容亦不需將親兄弟牽連其中，故其事後改口之陳述應不足為採；另許○○雖於107年11月21日偵查中即否認上訴人有交付現金行賄，且於108年5月17日原審準備程序時稱上訴人所交為其與許○○移樹之工錢云云，惟其於偵查中從未提及為上訴人移樹而收受工資一事，且其所述收錢日為107年11月10日，與許○○偵查中所證之107年11月20日不符，自不足採信，縱上訴人確有於107年11月初雇許○○、許○○移樹，亦應係選舉期間藉詞走路工、動員費等勞務所得名義所交付之賄款等語。
貳、上訴人抗辯：
一、有關邱○○部分，其已於108年5月3日當庭證述伊並無行賄買票，其警、偵訊中所述不實，陳述內容前後矛盾，如邱○○稱伊行賄期日為107年11月13日上午7時許，然對照其住處巷弄監視器錄得伊行經邱○○住家巷弄之時日卻為同年、月18日17時22分許及18時9分許，二者相差甚遠；又其原稱伊行賄時徒手拿兩包黃色塑膠袋，後又改稱伊有帶一裝有兩包黃色塑膠袋之塑膠籃；且上開監視器亦僅錄得伊有於前述時間進入邱○○家中巷弄，並無伊行賄邱○○之畫面，而伊於選舉期間忙於選區拜票，本合於情理，尚難逕以伊進入邱○○家中巷弄即認伊有行賄之事實；況伊於案發當時已擔任現任村長，並自107年3月間起至同年9月間止，連續6個月每週5次送午餐給村內包含邱○○婆婆許○○共33名左右之獨居或弱勢家庭老人，因而許○○及其家人本就支持伊，實無再向邱○○行賄之必要，縱欲賄選，其戶內有投票權人不只邱○○1人，亦無只交付邱○○1人賄款之理。
二、次關於許○○、許○○部分，許○○自107年11月21日警詢、偵訊至108年5月17日當庭證述均稱伊並無向其行賄買票，且伊所交付者係其2人幫伊移樹之工錢等語；而許○○於108年1月28日、同年3月5日偵訊時亦改稱其前所述伊買票一事係受許○○以金錢唆使而誣指，伊實未買票，且其復於108年5月17日當庭證述伊僅有於107年11月10日交付2天種樹之工錢共4千元予許○○，再由許○○轉交2千元予許○○，亦與許○○之證述相符；另由許○○於107年11月21日偵訊時所陳：「（你哥哥有沒有說這個錢是作什麼用的？）我哥哥沒有說，但我知道這個是選舉的錢，因為不會無緣無故在這個時候拿錢給我」等語，亦可知關於所收受之款項為伊行賄之賄款乃許○○擅自推論，伊確無向許○○、許○○行賄。至許○○、林○○僅能證明其等協助許○○報案之過程，並未親身見聞伊有將3千元之賄賂交付許○○並委請轉交2千元予許○○。
三、又對向犯可能為獲減輕或免除其刑、不起訴或緩起訴處分而為損人利己之陳述，為擔保其陳述內容之真實性，須有補強證據使一般人對其陳述無合理懷疑存在，而被上訴人所提事證分別僅有邱○○、許○○之單一指述，且其等證言並有前後不一之嚴重瑕疵存在，許○○所述更係許○○為賺取檢舉查賄獎金而受其所指使，則於未有其他補強證據下，不應逕採其等片段證詞而認伊有向邱○○、許○○、許○○行賄等詞。
參、原審法院審理後，斟酌兩造之主張及攻擊防禦方法之結果，認被上訴人依選罷法第99條第1項、第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提起當選無效訴訟，請求判決上訴人系爭選舉之當選無效，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上訴人不服原判決，提起上訴，於本院上訴聲明為：（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答辯聲明為：上訴駁回。
肆、本院之判斷：
一、本件關於系爭選舉之時間，上訴人有參選並經彰化選委會公告當選○○村村長，邱○○、許○○、許○○及其配偶均為系爭選舉之投票權人；被上訴人係於107年12月27日提起本件當選無效之訴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彰化選委會公告（原審卷11至28頁）可參，堪認為真實。
二、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前述時、地，以前述方法向邱○○、許○○、許○○賄選，依選罷法第99條第1項、第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請求判決上訴人之當選無效等語。上訴人則以由許○○歷來證述及邱○○、許○○嗣後證述可知伊並無行賄，而被上訴人所憑僅為邱○○、許○○於警、偵訊之單一指述，未有其他補強證據，所證並有前後不一之瑕疵，許○○部分更係受許○○唆使，難憑以認伊有行賄等詞置辯。是本件兩造之所爭，在於上訴人是否有被上訴人所指於系爭選舉過程中，向邱○○、許○○、許○○賄選之事實？
三、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對其主張上訴人有於前開時、地，以上述方式對系爭選舉有選舉權之邱○○、許○○、許○○等人行賄選等事實，業據其提出邱○○、許○○在刑事程序中於107年11月21日警詢或偵訊時證述之筆錄（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107年度選偵字第190號卷9至
20、69至71頁）、邱○○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扣押筆錄及扣押物照片（含塑膠袋、文宣、自繳之賄款1千元，同卷23至43頁）、其2人被扣押物品清單及照片（邱○○部分含上開物品，許○○部分為其自繳花費所剩之賄款1千元，同卷157至159頁）及上訴人於107年11月18日17時20分至18時12分間至許○○住處附近到返家前之路口監視錄影翻拍照片（同卷99至113頁）等件為證；許○○出面舉發上訴人透過其兄許○○交付賄款2千對其與配偶賄選之過程，另據證人許○○、林○○在原審結證詳細（原審卷310至321頁），足見其2人確於本件賄選案發之初，即於警、偵訊中指證上訴人對其等賄選，並自動繳回已用畢或尚未花費之賄款各1千元，而上訴人對邱○○行賄之時間，應係其被路口監視器所攝錄之時間即107年11月18日17時20分至18時11分許間，非邱○○所誤陳之同年、月13日上午；且上訴人及許○○、許○○本件所為涉犯刑責部分，亦經檢察官對其3人提起公訴，並經原法院刑事庭以108年度選訴字第21號判決其3人分別犯選罷法第99條第1項之交付賄賂罪、刑法投票收賄罪明確，有該刑事判決書（本院卷185至196頁）附卷可考。難謂被上訴人就其主張未有舉證。
四、雖上訴人指邱○○、許○○於其後皆已翻異其詞，改口否認上訴人有對其等行賄；邱○○所述上訴人對其行賄之時間及上訴人當時是否手持塑膠籃、有無另向其鄰居許○○行賄等節，前後所言亦不一致；許○○所證則係受許○○、林○○2人唆使，辯稱不得僅以其2人之證言即認其必有賄選之事實等詞。惟按：
（一）以人之證言為證據方法者，除該證人於作證後已無法再為證言外，常因人記憶、理解與陳述能力之有限性，心理與情緒並易受外在因素所干擾與操縱，在經多次詢問下，陳述結果略有差異，在所難免，非能以機器之可完全複製性期之，尚未可逕尋其中一、二語之齟齬，即得全篇否定其所述之實在；是證人之陳述縱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非不得本於自由心證予以斟酌，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只要其基本事實之陳述，無礙真實性時，仍非不得予以採信。
（二）查邱○○於107年11月21日初在警詢及檢察官偵訊時，即指證稱：上訴人有至其住處，交付1只黃色塑膠袋，內除有其文宣外，夾帶有千元紙鈔1張，拜託伊支持他而向其買票等情歷歷，並自動繳回所收已用畢之1千元；而許○○於同日第1次以秘密證人身分作證接受檢察官訊問時，亦明確證述：伊有接到上訴人向伊買票的錢，是昨日下午伊在家看電視時，聽到上訴人的聲音，伊出去時未見上訴人，然其一離開，伊兄許○○即拿2千元予伊，表示是上訴人所給，伊知此乃為選舉而來，該2千元伊花剩1千元等語明確，並表示不想讓許○○知悉其作證，以免其不諒解，而交出花用所剩之1千元。其2人就上訴人向其等賄選之基本事實，表達肯定，未見有何語意不明之處。
（三）且衡其2人所證時間，乃在本件查獲之伊始，距其等收受賄款之時間相隔不過3日或1日，記憶自比其後更為清晰；而於此際，其2人所述上情尚未曝光，自無受外界干擾之情形，其等此時所言之信憑性，咸無受外力污染之疑慮；且查其2人作證之過程，均有錄影或錄音，是當邱○○在刑事程序抱怨遭員警、檢察官威嚇云云時，經承辦法官勘驗警詢及偵訊光碟，即得排除其所稱有受任何恐嚇、脅迫之詞（本院卷189頁），其等陳述之自由亦得獲確保；加以其2人所證之情，同時亦將個人收賄之犯行一併托出，許○○所證，更使其兄許○○亦同負收賄刑責之訴追，以許○○當時另涉於103年鄉長選舉時投票收賄罪嫌，經原法院以105年度選訴字第2號刑案審理中（已於108年2月12日判決其有罪確定，原法院刑事卷4頁），如再因本件被認有投票收賄，將對其更形不利，故許○○於本件自始即否認有收受上訴人所交賄款之情，即非無由，而許○○為此於檢察官訊問時，請求檢察官莫讓其兄許○○得知其出面指證之舉，亦徵其非不知所為對己或家人之傷害，是若非確有其實，其等當不致有以自攬收賄刑責之不利，並在家庭或個人經濟拮据之情況下，自掏腰包各1千元，徒為誣陷無辜之他人賄選，縱有查賄獎金之誘惑，亦無可免其收賄刑責之構成，況上訴人亦自陳未見有受賄者領取檢舉獎金之前例（本院卷139、140頁），許○○自無因而獲取檢舉獎金之可能，是此行為，與損人、害己無異，應非常人所可能為之。
（四）復考諸無論賄選與投票收賄雙方，均各有刑責伺之，雙方為免遭刑事訴追、制裁之風險，自會力求隱密、刻意滅跡，妄無公開為之之可能，當以在兩人間秘密進行為常態，而難為外人所能知，乃此類案件類型之特性。則在有收賄之一方即邱○○、許○○於案發初始之指證，並得確保其等證詞未受污染或取得程序有何不當採證之可能，兼能排除其等因此有何利得之空間，復以其2人自行繳回收賄現金之舉相佐，即無以認其2人前開所證不可參。
五、雖邱○○此之所證，有前述部分未符之情形，然考人所陳述事實之構成，有其核心內容與次要情節之分，而查本件邱○○前開所證，其主要所陳，在於上訴人有無於本次選舉對其賄選一情，其餘所述時間、上訴人手提何物、有無另向他人賄選，均不影響上訴人有無交付1千元予其收受對其賄選等基本事實敘述之建構，此關鍵事實所涉乃存不存在之命題，其餘部分僅係就已陳述存在之事實的進一步描述；且人之所陳，不得以機器相期，已如前述，本件既有監視錄影可補證人記憶之不足，即難以邱○○所述時間之誤差，推翻其全篇指證上訴人與自己行、收賄事實之成立，至上訴人行賄時所提何物、行賄後有無再向他人賄選等節，更係如此。
六、再上訴人以許○○、許○○於許○○上開所證後，所辯上訴人曾於107年11月初為上訴人移樹，許○○所交之2千元，係上訴人所給付之工作報酬，圖以翻轉許○○原本所證之實在。然查許○○與邱○○於前述107年11月21日指證上訴人與己行、收賄之事實，並無不可採，已如前述；其2人於切指上訴人與己所為後，雖均更異其詞，然其等嗣後之改口，難認與記憶或表達能力有關，亦無可排除其等於初次作證返家，在選舉結果產生後，見上訴人仍順利當選，而未有遭受外力干擾之可能，也難認其非事後出於為己卸責之意，若乏堅強之佐證，實無以輕認其等後之改口有何比原證述更具可信之理由；況查許○○、許○○2人於107年11月21日作證時，隻字未提曾於同年、月初受雇為上訴人移樹而獲有報酬一事，卻於該次作證後多日，再次接受訊問時，始一致變稱許○○所交2千元乃為上訴人移樹之報酬，其改口之所由來，已難令人無疑，而所稱移樹與上訴人支付報酬之時間，分別在107年11月初及同年、月10日（原審卷325、333頁），與許○○上開所證係107年11月20日收到2千元，尚有落差，縱確有移樹報酬一事，其所述取得2千元之原由與時間均不相同，亦難認與其原所證係於107年11月20日收到許○○轉交上訴人之賄款2千元相關，不足以彈劾原證言之可信；至許○○其後指稱所繳回之1千元係林○○所交，且許○○於其107年11月21日作證後，另給其1萬元，並表示檢舉賄選能領取50萬元獎金，而唆使其誣陷上訴人賄選云云，為林○○於刑事程序交互詰問時所爭執（本院卷213頁），許○○亦否認有唆使許○○誣指上訴人賄選，並駁稱所交1萬元係許○○向其所借等語，審之本件並未見林○○、許○○與上訴人及許○○兄弟有何恩怨之事證信，其2人殊無教唆許○○自搆收賄並陷害其兄與上訴人入罪之理，且許○○另承其已將許○○所交1萬元轉交予上訴人保管，其用意為何亦堪質疑，況無論許○○所稱其繳回之1千元是否來自林○○、許○○所交1萬元是否係許○○唆使其陷害上訴人之對價，亦或如許○○所陳之借款，既為雙方所相互否認，依前揭舉證責任之說明，應由各自負舉證之責，否則即無任以空口推斷之餘地。是上訴人指邱○○、許○○2人嗣後之改口、邱○○所證有瑕庛及許○○係受人唆使而對其誣陷，或未影響陳述之核心內容，或乏動搖其等原本證詞之佐證，或有舉證不足之失，均無可採為有利於其之認定。
七、是本件綜合上情，上訴人確有於前述時、地，以前述方式分別交付賄款予邱○○、許○○及許○○而向其等賄選之情，已堪認定，自符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當選無效之要件。原審判決上訴人系爭當選無效，於法並無不合。上訴人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9 月 30 日
選舉法庭
審判長法 官 謝說容
法 官 林慧貞法 官 葛永輝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黃湘玲中 華 民 國 108 年 9 月 3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