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109年度上易字第668號上 訴 人 余品萱(即甲○○之承受訴訟人)
劉余祥順(即甲○○之承受訴訟人)
劉余信毅(即甲○○之承受訴訟人)上3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蔡志忠律師(法扶律師)被上訴人 王詩涵即硯箇汽車商行訴訟代理人 賈俊益律師複代理人 曾玲玲律師
劉孜育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9年8月28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113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0年10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甲○○於民國110年8月9日死亡，繼承人為余品萱、劉余祥順、劉余信毅，有除戶戶籍謄本、繼承人戶籍謄本、繼承系統表可稽（見本院卷第165至第175頁、195頁)，並經余品萱、劉余祥順、劉余信毅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第159頁），核無不合。
乙、訴訟要旨：
一、上訴人主張：甲○○於107年1月12日，以新臺幣（下同）56萬元向被上訴人購買LAND ROVER牌、出廠年份西元2007年、車牌號碼000-0000號中古車乙部（下稱系爭車輛），詎被上訴人故意隱瞞車況，車行人員保證車況良好，被上訴人騙稱無法解約、願意折讓，甲○○解約不成，乃取車開回臺東。途中發覺車輛在時速80公里以上時，方向盤會抖動，雨刷噴水故障等等，又該廠牌汽車最遲自2005年起可用電腦診斷檢查，業者均知，而汽車里程數約21萬4582公里時，保養廠電腦診斷檢測結果顯示在里程21萬3813公里時發生重大事故。被上訴人隱瞞上情，兩造雖於107年3月12日簽立和解書，仍有變速箱漏油、引擎不順失水嚴重等情形，爰依出賣人故意不告知瑕疵之解約事由，以起訴狀繕本送達解除買賣契約及和解書等情，依民法第354條、第365條、第259條、第203條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應返還56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對被上訴人之反訴，則以：否認甲○○積欠尾款，若認確有積欠尾款，金額僅承認3萬元等語，資為抗辯。
二、被上訴人則以：該契約須由上訴人確認之處都由甲○○親自簽名確認，甲○○在該紙契約書上合計簽名七次，所以甲○○知悉該車是中古車，也知悉該車有SAA車況查定表，甚至已知悉買賣價金是已折讓45000元，而由甲○○自行整修。甲○○受領使用一段期間，才反應沒有傳動軸，被上訴人不願多做揣測，但無論如何兩造於107年3月12日和解後，在107年5月間車輛是有傳動軸，上訴人在107年12月31日前保固期內未曾反映該汽車有任何需保固事項，也未曾反映傳動軸問題，在108年3月21日起訴要求解除契約，甚不合理。上訴人依和解前之瑕疵為主張，並無理由，退步言之，其解除買賣契約亦已逾6個月除斥期間。退萬步言，倘認上訴人請求有理由，上訴人得於甲○○自107年1月16日至108年3月21日起訴時止共429日使用系爭車輛之不當得利，依同廠牌2400CC之Range Rov
er Evoque休旅車日租金6,000元，或廠牌三菱、2400CC休旅車日租金為4,000元，或至少每日1,000元範圍內為抵銷等語。並提起反訴主張：系爭車輛總價56萬元，並以車牌號碼0000-00號汽車（下稱舊車）抵償30萬元，車輛貸款40萬元須先扣除舊車貸款240,323元、舊車稅金罰單、塗銷動產擔保設定費，及系爭車輛之稅費、檢驗費、選牌費、保險費、過戶費、代刻印章、塗銷動產擔保設定費用合計50,082元，餘109,595元用以清償車輛買賣價金，甲○○僅支付5萬元，尚欠10萬405元。爰依系爭契約及買賣法律關係，反訴聲明請求：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0萬405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四、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即：本訴部分，駁回上訴人之請求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反訴部分，判決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00,405元及自108年6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於本院上訴聲明：原判決廢棄。改判如其原審聲明所示。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五、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原審卷第232-234頁)：
(一)甲○○於107年1月16日向被上訴人購買訟爭車輛，約定買賣價金為56萬元，雙方並簽訂系爭契約（見原審卷第23頁）。
(二)兩造約定上開買賣價金，以舊車折抵剩餘價款，並由被上訴人協助申請貸款40萬元，先用以清償舊車貸款債務240,323元，再支付系爭車輛及舊車過戶須繳納之稅金及罰鍰共計50,082元後，餘109,952元用以清償系爭車輛買賣價金。
(三)除上開所述之金額外，甲○○已支付訂金3萬元，嗣又再匯款2萬元以支付系爭車輛買賣價金。
(四)系爭買賣契約記載：「前手使用情況」勾選「法拍車」並註明「已告知」；「是否發生重大事故」勾選「否」；「是否為泡水車」勾選「否」；「車況透明查定」勾選「有」、編號計載「SAA」；手寫記載「換牌、過戶、稅金，因法拍車使用者自付，保險自付，0000-00已抵車價貸款自清」、「107年1月16日15時20分交車後立即自行保養」、「折讓45000元正，車輛自行整修」。
(五)兩造因系爭車輛之消費糾紛，於107年3月12日簽立系爭和解書，約定「車號：000-0000此車輛買賣事件，雙方願相互讓步，已達成和解，放棄車輛法律追朔權，無須進行調解，該車自107年1月1日至107年12月31日止，甲方願在期間內修復該車爭議問題，乙方需在期間內完成車輛交付，並維修後檢視無誤後繳納尚欠甲方尾款，口說無憑，特例此證。」（見原審卷第53頁）。
(六)甲○○以「系爭車輛出售前，里程數為213,813公里時，有駕駛員與乘客一側之安全氣囊展開、駕駛員與乘客安全帶預緊器展開控制、駕駛員座椅滑軌位置傳感器、駕駛員與乘客安全帶傳感器等啟動、系爭汽車與座椅控制模塊之通訊中斷、系爭汽車與所有地形控制模塊之通信模塊丟失之情形，且由氣囊控制與安全帶控制展開，加上汽車地形控制模塊的通訊丟失情形，應可判斷系爭車輛在里程為213,813公里時，發生影響車況之重大事故」，被上訴人之實際負責人乙○○及業務人員丙○○，卻佯稱系爭車輛之車況良好，並非事故車，致其陷於錯誤而簽立系爭買賣契約，對該2人提出刑事詐欺告訴，經臺中地檢署檢察官以108年度偵字第34871號、109年度偵字第2290號為不起訴處分。
丙、得心證之理由：
壹、本訴部分(即甲○○解除契約請求返還價金部分)：
一、上訴人就本件瑕疵，係主張本件車輛為事故車，車輛欠缺四輪傳動軸，且研判晶片壞掉、四輪驅動無法運作，被上訴人才將四輪傳動軸拆掉，而其車況欠佳，多處瑕疵云云。惟查：
(一)有關於系爭車輛是否發生重大車故部分，本件定型化契約書「影響車況重大事項之告知-是否發生重大事故」勾選情形為「否」，甲○○前以此對被上訴人之實際負責人乙○○及業務人員丙○○提出刑事詐欺告訴。當時實際與甲○○接洽者為乙○○，其稱：當初簽約前，伊有揭示系爭車輛之查定表給告訴人看，上面有公里數、引擎號碼、車身號碼等資料，系爭車輛並未發生過重大事故，如果安全氣囊有爆開過，查定表一定會備註，然系爭車輛之查定表並無此註記，重大事故車必需是在左右前兩側避震器內側有更換或切除，認證之基準是車輛有無泡水、有無重大事故或車體接合、車輛車身號碼異常狀況、車輛引擎號碼異常狀況等項目，系爭車輛是○○銀行拍賣時買的，伊有告知告訴人是法拍車等語在卷；且乙○○在刑案偵查提出同為「行○企業」出具之案外車輛之SAA競拍車輛查定表，車況輔助註記欄載有「SRS已爆」、「接合車輛」等情，確足以佐證競拍之車輛在第三人「行○企業」檢測時，如有氣囊爆開之情形，該SAA認證查定表應會加以註記明確。本件系爭車輛之SAA競拍車輛查定表並無上開註記，足認系爭車輛於拍賣時並無安全氣囊展開之情形，乙○○所辯應可採信。而系爭車輛既屬有SAA查定表之中古車輛，是否有重大事故應依SAA查定表之記載為論斷。行○企業股份有限公司109年4月10日將字第JZ000000000號函雖表示：「茲按本公司現行之『SAA競拍車輛車身&結構評價基準表』（詳參附件一）及『SAA競拍車輛查定表閱讀檢索』（詳參附件二），判讀鈞院來函檢附之『SAA競拍車輛查定表』（以下簡稱查定表），可得知牌照號碼000-0000車輛車頭曾發生事故撞擊，查定時已修復，車體評價為C級。」（見原審卷第289頁）。參以證人丁○○證述：因系爭車輛到維修廠維修時，有右前葉及劍尾有撞擊痕跡的情形，所以伊記載在維修單上面，伊並沒有把它修復；「右前葉及劍尾有撞擊痕跡」看起來不是系爭車輛到伊車廠維修前一、二個月所發生，實際是何時發生伊不知道；右前葉及劍尾有撞擊痕跡，但已修復完成，伊無法判斷撞擊的力道；伊看的地方有板金受損的情況，已修復了，但發生的經過伊不瞭解是車禍或是板金刮傷；系爭車輛已經修復完成，所以可以正常行駛，只是伊在檢查時有發現該處有撞擊、修復的痕跡，才在委修單上作註明等語（見原審卷第 313至316頁），可見上開SAA查定表所示車況是否為重大事故，應無從判斷。又系爭車輛之來源公告確已載明係○○銀行之法拍車，且公告資料僅有車號及車身號碼之記載，並無曾發生事故之記載等情，有交通部公路總局公告附於台中地檢署交查字第200號卷宗第53頁可憑，上訴人亦未提出事故發生之相關證據以資佐證。甲○○對於乙○○等2人所提起刑事詐欺告訴，亦經臺中地檢署檢察官以108年度偵字第34871號、109年度偵字第2290號為不起訴處分，有不起訴處分書(原審卷第213-223頁)可參。則以此部分之事證，上訴人即未證明系爭車輛因發生重大事故而影響車況，且亦無法據此認定被上訴人有何隱匿重大事故車況未告知之情形。
(二)再者，上訴人並不否認甲○○購車後將系爭車輛由臺中開回臺東，而上訴人雖再主張其將車輛開往高雄市路竹區，經修車廠電腦偵測資料顯示里程數213,813公里，有「駕駛員與乘客一側之安全氣囊展開、駕駛員與乘客安全帶預緊器展開控制、駕駛員座椅滑軌位置傳感器、駕駛員與乘客安全帶傳感器等啟動、系爭汽車與座椅控制模塊之通訊中斷、系爭汽車與所有地形控制模塊之通信模塊丟失」，且系爭車輛於買賣當時欠缺四輪傳動軸等情，並提出訴外人戊○○（任職於○○汽車）名片、證明書及檢測資料(原審卷第371-395頁)，及○○企業社負責人己○○出具之證明書、乙○○對話譯文(本院卷第9-11頁）。惟上訴人自承其有在107年2月間向台東縣消費者服務中心提出申訴，及在107年3月12日與被上訴人和解，並有台東縣政府消費者服務中心申訴資料及和解書可憑(原審卷第43-55頁)，再依上訴人所提出「監理服務-車輛里程數查詢」(原審卷第31頁)，檢驗日期107年7月11日里程數22萬0387公里、檢驗日期107年1月16日里程21萬3877公里，可見甲○○在和解後仍有繼續使用系爭車輛之事實。觀諸系爭車輛為中古車，出廠年份2007，上訴人自承過戶時里程數21萬3877公里，上開定型化契約書載明出廠年份欄「2007」、車況透明查定欄「SAA」、是否提供保固欄「車款」、補充事項欄「折讓45000元正車輛自行整修」等語，且甲○○在上開定型化契約簽名多達七次，其中三處係對於：(一)是否提供保固欄「車款」、（二）交車日期「買方已於107年1月16日15時20分交車須立即自行保養」、（三）補充事項欄「折讓45000元正車輛自行整修」補充事項欄等特別約定之簽名，且定型化契約書僅一頁，上開各事項又為手寫，甲○○明知所購買系爭車輛為里程數超過21萬公里、出廠超過11年之中古車，依通常交易觀念，其機械或設備顯然無法與新車相提並論，甲○○既在系爭契約書簽名確認以上事項，同意折讓及車輛自行整修，保固事宜則記載「車款」，原不能以舊車須修理而藉詞爭執。而兩造在107年3月12日和解，已在上訴人購得系爭車輛後已駕車返回臺東，復於使用系爭車輛達相當里程後，自行將之送往○○汽車及○○企業社檢查，兩造復已達成和解，兩造和解後被上訴人有裝傳動軸，有被證四○○汽車修護廠車輛維修單可參（原審卷第201-205頁），則無論和解以前關於傳動軸無法作用原因，是否係傳動軸遭惡意拔除，以及○○汽車戊○○對於檢測資料如何研判及提出建議，上訴人猶主張瑕疵，亦無可採。
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依系爭和解書之約定修復系爭車輛，兩造均未履行系爭協議書之約定，爰依法解除系爭和解書；被上訴人則抗辯已修復系爭車輛，並無未履行系爭和解書約定之情事。經查：
(一)按民法上所稱之和解，如當事人係以他種法律關係或以單純無因性之債務約束等由，替代原有之法律關係而成立者，乃創設性之和解；倘以原來而明確之法律關係為基礎而成立者，則屬認定性之和解。該以原來明確之法律關係為基礎而成立之認定性和解，因僅有認定效力，債權人固非不得依原來之法律關係，訴請債務人為給付；惟苟係以他種法律關係或單純無因性之債務約束等由，替代原有之法律關係而成立之創設性和解，即無容再依原來明確之法律關係，請求債務人為給付之餘地（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195號判決參照）。
(二)上訴人主張系爭車輛尚有諸多問題未經修復，惟系爭車輛為中古車，而雙方交車時已約定折讓45000元、自行維修，嗣甲○○向臺東縣政府提出消費者保護申訴，兩造於107年3月12日書立系爭和解書，均如前述。觀諸被上訴人在107年2月23日寄送甲○○之存證信函記載：「1、買賣已告知車輛惟法拍車，並非新車。2、合約有說明：買方支付訂金，若不願買受，得拋棄訂金，解除合約。…」，其附件除系爭合約書外，另有字條記載「此件…已申請呆帳處理」等語（原審卷第21-27頁），又和解內容為：「雙方願相互讓步，已達成和解，放棄車輛法律追朔權，無須進行調解，該車自107年1月1日至107年12月31日止，甲方願在期間內修復該車爭議問題，乙方需在期間內完成車輛交付，並維修後檢視無誤後繳納尚欠甲方尾款，口說無憑，特例此證。」（見原審卷第53頁，原審不爭執事項五），應足認被上訴人當時並非自認系爭車輛有瑕疵，惟為求解決紛爭且甲○○尚積欠尾款，始願讓步。再依甲○○於原審自陳：被告即反訴原告有裝四輪傳動，但很多地方沒有修好，例如冷氣、發動不良會熄火、方向盤會抖動、漏油，伊要通知被告即反訴原告時，他把伊封鎖等語（見原審卷第410頁），復有被上訴人所提維修單在卷為憑（見原審卷第201、203頁），顯見被上訴人確有依系爭和解書之約定履行。至於上訴人所質疑：很多地方沒有修好，例如冷氣、發動不良會熄火、方向盤會抖動、漏油等情（見原審卷第410頁），因系爭車輛SAA競拍車輛查定表原已記載「引擎滲漏油、變速箱滲漏油、轉向系統滲漏油、倒車影像模糊、CD故障、儀表板龜裂、引擎蓋頂桿故障、KEY中控故障」等事項，難認該變速箱漏油、引擎不順失水嚴重亦屬雙方約定應由被上訴人保證無瑕疵之情形，其亦無從解除系爭和解書。
(三)基上，上訴人以系爭車輛曾發生事故、無四輪傳動功能、被上訴人未履行和解書云云，主張解除契約及系爭和解書，應無理由。系爭契約既未經解除，系爭和解書已無從解除，是上訴人以系爭車輛於和解前所生之瑕疵，請求解除系爭契約，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車輛之買賣價金，即屬無據。
貳、反訴部分：
一、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之現金價款若干？經查：被上訴人主張系爭車輛總價為56萬元，及買賣價金以反訴被告舊車折抵剩餘價款，系爭契約記載，成交價56萬元，議定車輛價格26萬元，且系爭契約業經甲○○於其上簽名共計5次，是其所辯簽名時，系爭契約全無記載，殊無可採。被上訴人主張舊車抵償金額為30萬元，堪以採信。被上訴人主張貸款40萬元先用以清償舊車貸款債務240,323元，再支付系爭車輛及舊車過戶須繳納之稅金及罰鍰共計50,082元後，餘109,595元用以清償系爭車輛買賣價金，甲○○曾支付訂金3萬元，嗣又再匯款2萬元等情，業據提出明細及相符單據為證（見原審卷第199頁），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上訴人於原審又稱系爭車輛所得貸款金額，扣除舊車貸款，金額159,677元應全數用以扣抵系爭車輛價金云云。惟被上訴人既代繳納系爭車輛及舊車過戶之相關稅金及罰鍰等共計50,082元，自應自車貸餘額159,677元中再予扣除，是上訴人此部分抗辯，亦不足採。
二、至於上訴人抗辯依據被上訴人存證信函，可見系爭車輛尾款至多3萬元云云。惟兩造和解後，另有維修費用爭議，上訴人所稱存證信函(交查卷第77頁)，即難認係針對系爭車輛尾款。又系爭車輛之價金為56萬元，經以舊車抵償30萬元，並扣除訂金3萬元及嗣後匯款之2萬元，再扣除車貸剩餘之109,595元，上訴人尚欠尾款100,405元（計算式：56萬元－30萬元－3萬元－2萬元－109,595元＝100,405元）之價金未為給付，已如前述。被上訴人反訴請求給付100,405元，即屬有據。
參、綜上所述，上訴人本訴本於契約解除回復原狀之法律關係，訴請被上訴人返還價金56萬元及其遲延利息，不應准許。被上訴人反訴依系爭契約及買賣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100,405元，及自108年6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即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
肆、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主張，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伍、結論：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3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慧貞
法 官 王怡菁法 官 劉惠娟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振海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1 月 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