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110年度重上更一字第91號上 訴 人即被上訴人 徐阡值訴訟代理人 洪翰今律師被上訴人即上訴人 何祐丞被上訴人 何仁瑋上二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周復興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借款等事件，上訴人徐阡值及何祐丞對於中華民國109年3月20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8年度重訴字第275號第一審判決分別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上訴人徐阡值並減縮起訴聲明，本院於111年12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駁回徐阡值後開第二項請求部分，暨該部分假執行聲請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何祐丞應再給付徐阡值新臺幣373萬8000元，及自民國108年5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徐阡值其餘上訴駁回。
何祐丞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除減縮部分外），關於徐阡值上訴部分，由徐阡值負擔五分之四，餘由何祐丞負擔；關於何祐丞上訴部分，由何祐丞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所命給付，於徐阡值以新臺幣124萬3600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何祐丞如以新臺幣373萬8000元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1項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上訴人即被上訴人徐阡值（下稱其名）於本院審理中減縮請求被上訴人何仁瑋（下稱其名）應給付徐阡值金額為新臺幣（下同）687萬元（見本院卷第360頁），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上開說明，應予准許。至徐阡值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所提起先位主張，各請求上訴人即被上訴人何祐丞（下稱其名）、何仁瑋給付1113萬0800元、687萬元本息部分，業經最高法院駁回徐阡值此部分上訴而確定，已非本院審理範圍，茲不贅述。
貳、實體部分：
一、徐阡值主張：徐阡值前於原審判決附表一、二（下稱附表一、二）各編號所示時間，匯款予何祐丞等2人，合計何祐丞部分為1113萬0800元、何仁瑋部分為687萬元。何祐丞等2人既無法律上原因，受領上開款項，應返還該等利得。另徐阡值於106年5月間參加何祐丞召集之合會（共16會，每月1標，每會5萬元，採內標制，下稱系爭合會），何祐丞於原審業已自認徐阡值有參加系爭合會，堪認彼此間有系爭合會關係存在，徐阡值既未得標，何祐丞自應給付合會金75萬元；倘認兩造間無合會關係，則何祐丞假借系爭合會之名，收受徐阡值所給付75萬元，並無法律上之原因，應負返還之責。
爰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求為命何祐丞給付1113萬0800元、何仁瑋給付687萬元本息；另依合會之法律關係、不當得利，擇一求為命何祐丞給付75萬元本息之判決。
二、何祐丞等2人則以：徐阡值未舉證其等無法律上原因受領上開款項。緣徐阡值前因操作放大保單而需要資金周轉，故向何祐丞等2人借錢，且積欠何祐丞賭債及房租，是徐阡值基於前開事由而匯款，且各筆匯款事由詳見本院卷第399至402頁所載何祐丞等2人所抗辯受領緣由。又徐阡值參加系爭合會，已於第一期得標並由何祐丞給付得標之合會金，且何祐丞受領徐阡值所給付75萬元會款，非無法律上原因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命何祐丞應給付徐阡值75萬元本息，並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暨駁回徐阡值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徐阡值對原審判決對其不利部分全部不服上訴；何祐丞則就原審判決對其敗訴部分上訴。徐阡值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徐阡值後開第㈡、㈢項之訴部分，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減縮部分除外）。㈡上廢棄部分，何祐丞應再給付徐阡值1113萬08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何仁瑋應給付徐阡值687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㈣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何祐丞等2人則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何祐丞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何祐丞之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徐阡值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㈢第一、二審及發回更審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徐阡值負擔。徐阡值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前審卷第87頁）㈠徐阡值有於附表一、二各編號所示時間、款項，匯款予何祐丞等2人。
㈡徐阡值與何祐丞之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中，何祐丞暱稱為「何小美」（見偵卷第4至11頁、第8頁）。
㈢徐阡值有參加以何祐丞為會首之互助會，每會5萬元，含會首
一共16會。何祐丞已自認徐阡值有參加系爭合會，並收受徐阡值交付之各期會款5萬元，共75萬元（見本院卷第269頁）。
㈣徐阡值於104年8月13日起至108年5月間任職於○○人壽保險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人壽），擔任保險承攬人員，負責○○人壽一般人身保險商品之銷售。嗣因涉嫌偽造文書案件，經○○人壽提起告訴，經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以該署110年度偵字第8139號起訴書提起公訴。
五、兩造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366頁）㈠徐阡值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何祐丞給付1113萬0800元
、何仁瑋給付687萬元，有無理由？㈡徐阡值依不當得利及合會之法律關係，請求擇一命何祐丞給
付75萬元，有無理由？
六、得心證之理由：㈠徐阡值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何祐丞給付373萬8000元本息部分，應為可採：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按當事人就其提出之事實，應為真實及完全之陳述，對於其請求及抗辯所依據之原因事實，應為具體之陳述，以保護當事人之真正權利及維持國家之法律秩序，此觀民事訴訟法第195條第1項規定及其修正理由、第266條第1項第3款、第2項第2款及第3項規定自明。又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對於該請求權之成立，應負舉證責任，即應證明他造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如受利益人係因給付而得利時，所謂無法律上之原因，係指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惟此一消極事實本質上難以直接證明，因此，倘主張權利者對於他造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之事實已為證明，他造就其所抗辯之原因事實，除有正當事由外，應為真實、完全及具體之陳述，以供主張權利者得據以反駁，俾法院憑以判斷他造受利益是否為無法律上原因。倘他造抗辯之原因事實，前後矛盾不一，且不符合經驗法則，自難認其已盡真實、完全及具體之陳述義務。此時，法院得依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並本諸他造未盡上述陳述義務之間接事實，依不違背經驗法則之自由心證，認定原告就關於給付係欠缺給付目的之事實已盡證明責任。
⒉關於擴大保單部分（下略稱1426萬2000元）：
⑴本件何祐丞等2人抗辯關於附表一編號3、5至10、17及附表
乙所示款項（即1426萬2000元）係徐阡值從事擴大保單模式所為等語（見本院卷第203至209頁），雖為徐阡值所否認，然揆諸前揭說明，何祐丞等2人自應就其所辯擴大保單、賭債及房租等原因事實負說明、具體化之義務。
⑵依徐阡值之○○○○商業銀行之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
明細所示（下略稱0000帳戶，見原審卷第165至200頁），可見徐阡值平時即有轉帳或存提款之頻繁交易，金額甚至常動輒百萬，應為具有一定商業活動規模之經營者，其對於金融交易之金額及使用目的，不可能不聞不問，堪認徐阡值匯出款項，係基於一定目的，而有意識所為之財產變動，當屬徐阡值給付之行為無疑。
⑶又依兩造不爭執事項㈤所示，徐阡值自104年8月13日起至108
年5月間任職於○○人壽，從事保險業務行業，且自106年4月15日起至107年2月19日，即分別以「沈○英」、「王○福」、「呂○金」、「江○圳」等要保人名義，投保保險費總額分別為900萬元、300萬元、300萬元、600萬元、300萬元、300萬元、1000萬元、600萬元，年繳保費分別為52萬1300元、18萬4400元、25萬6600元、44萬9050元、20萬0130元、20萬7795元、74萬0280元、43萬1830元，有該案起訴書附卷足參（見彌封卷），堪認徐阡值於106年4月15日，在沈○英所填寫保單號碼QL00000000，勾選不實內容，而以此賺取○○人壽所給付業務獎金。而對照徐阡值及何祐丞之LINE對話內容（見本院卷第217、221頁），其上顯示：
「（徐阡值）：所以要靠你介紹。不然就是要放大保單。
」、「（何祐丞）：我快跑路了...還介紹。」、「（徐阡值）：這個月至少簽了2500萬。...放大到5000萬。...才需要你的150萬。…所以要靠你介紹。不然就是要放大保單。」，及比對徐阡值之0000帳戶，亦顯示○○人壽前於106年4月14日給付徐阡值之薪資高達55萬8576元（見原審卷第171頁），且○○人壽另於106年8月16日及106年12月15日以沈○英名義，分別電匯徐阡值150萬元、210萬元（帳號為○○人壽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略稱0000○○人壽帳戶，見原審卷第181、190頁），並於107年1月31日，給付徐阡值6萬6000元（見原審卷第194頁），另參照沈○英於另案偵查所證述：其月收入幾千元至1萬元不等，106年間因帶孫子收入更少等語；而細查何祐丞之○○○○商業銀行之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明細所示（下略稱0000帳戶，見原審卷第127至150頁），何祐丞亦有向○○人壽投保並借貸，並由○○人壽於106年6月14日匯款170萬元予何祐丞（見原審卷第137頁），或出借該帳戶：①於106年7月24日，有筆60萬元款項，自0000○○人壽帳戶（註明：李○英）匯入；②於106年10月2日，有筆11萬2500元款項，自0000○○人壽帳戶（註明：李○智）匯入；③於106年10月14日，有筆8萬元款項，自0000○○人壽帳戶（註明：王○文）匯入；④於106年11月8日，有筆11萬0500元款項，自0000○○人壽帳戶（註明：陳○吉）匯入；⑤於106年12月6日，有筆30萬元款項，自0000○○人壽帳戶（註明：林○玲）匯入，堪認何祐丞等2人上開所抗辯徐阡值有從事擴大保單之行為乙情，並非虛枉，而為事實。
⑷再觀諸何祐丞之0000帳戶，顯示何祐丞曾於下列日期，轉
帳下列金額予徐阡值：①106年5月3日：10萬元、10萬元；②106年5月8日：10萬元；③106年5月15日：10萬元、3萬7000元；④106年11月15日：10萬元、9萬8000元；⑤106年12月6日：1萬1500元；⑥106年12月6日：3萬元；⑦107年2月6日轉帳10萬元，顯見何祐丞非僅單方面收受徐阡值所匯款項而已，尚有提供款項予徐阡值收受。
⑸復對照徐阡值之0000帳戶之帳戶明細，①於106年4月17日，
有筆145萬元款項，自0000○○人壽帳戶（註明：李淑琴）匯入，旋由徐阡值於附表一編號3所示106年4月18日，匯款200萬元予何祐丞；②於106年5月16日，有筆186萬5902元款項，自0000○○人壽帳戶匯入，旋由徐阡值於附表一編號5、6所示106年5月16日、17日，各匯款50萬元予何祐丞；③於106年6月5日，有筆150萬元款項，自0000○○人壽帳戶（註明：李○劭）匯入，旋由徐阡值於附表一編號7、8所示106年6月7日、9日，各匯款60萬元、10萬元予何祐丞；④於106年7月31日，有筆122萬元款項，自0000○○人壽帳戶（註明：鄭○玉）匯入，旋由徐阡值於附表一編號9所示106年8月2日，匯款150萬元予何祐丞；⑤於106年11月13日，有筆90萬元款項（註明：劉○君）匯入，旋由徐阡值於附表一編號10所示106年11月13日，匯款90萬元予何祐丞；⑥於107年3月21日，有筆150萬元款項（註明：劉○君）匯入，旋由徐阡值於附表一編號17所示107年3月21日，匯款30萬元及100萬元予何祐丞；⑦於106年12月1日，有筆160萬元款項，自0000○○人壽帳戶（註明：陳○圓）匯入，旋由徐阡值於附表二編號1所示106年12月1日，匯款160萬元、10萬元予何仁瑋；⑧於106年12月4日，有筆130萬元款項（註明：蛤蜊是我）匯入，旋由徐阡值於附表二編號2所示106年12月4日，匯款130萬元予何仁瑋；⑨於106年12月14日，有筆150萬元款項，自0000○○人壽帳戶（註明：李○福）匯入，旋由徐阡值於附表二編號3所示106年12月14日，匯款150萬元予何仁瑋；⑩於106年12月15日，有筆210萬元款項，自0000○○人壽帳戶（註明：沈○英）匯入，旋由徐阡值於附表二編號4所示106年12月15日，匯款97萬元予何仁瑋；⑪於107年1月31日，有筆210萬元款項，自0000○○人壽帳戶（註明：沈○英）匯入，旋由徐阡值於附表二編號4所示106年12月15日，匯款97萬元予何仁瑋等情，則承上所述，徐阡值從事擴大保單行為乙情既為可採，徐阡值事前自應需資金繳納相關保險單之保費，否則何以於LINE之對話中為：「（徐阡值）：這個月至少簽了2500萬。...放大到5000萬。...才需要你的150萬。...」等語，應堪認何祐丞等2人已就1426萬2000元係提供資金予徐阡值從事擴大保單行為乙情提出證明，足證何祐丞等2人已為真實完全及具體之陳述，自應由徐阡值就其給付及欠缺給付目的另負舉證責任。徐阡值既未能證明何祐丞等2人受有1426萬2000元部分利益，係無法律上原因，其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何祐丞等2人返還1426萬2000元，難認有據。⒊關於賭債及房租等原因（共計373萬8000元）：
⑴關於附表一編號1、2、4、11至16所示款項（下略稱系爭37
3萬8000元），何祐丞固辯稱徐阡值係賭債及房租等原因而匯款，然無法區分各筆款項係賭債或房租而逐一說明云云（見本院卷第201頁），而與何祐丞先前所陳稱係徐阡值清償之前借款等語，明顯矛盾不一；且如徐阡值與何祐丞間確有租賃契約關係存在，何祐丞當應提出攸關之房屋租賃契約書供核對，或具體陳明所租賃房屋之門牌號碼坐落何處，以使徐阡值有提出反駁及證明之機會，堪認何祐丞未能具體說明可資查證之資訊，致本院無從認定系爭373萬8000元係徐阡值給付房租之用，何祐丞此部分辯詞之真實性已有可議。
⑵又何祐丞復辯稱徐阡值係清償賭債而匯款云云，然何祐丞
竟未要求徐阡值書立借據或交付其他票據，顯然違反經驗法則，且何祐丞就其所辯徐阡值積欠賭債之原因，及其何以得取得相關匯款之權利，亦乏相關資料可資佐證，難認何祐丞已就其取得利益之原因為真實完全之陳述。兩造間無消費借貸關係存在，業已確定，衡情徐阡值無給付款項予何祐丞之理。何祐丞既未盡真實說明義務，則其受領系爭373萬8000元即為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致徐阡值受有損害，徐阡值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何祐丞給付373萬8000元本息，為有理由，於法有據。㈡徐阡值請求何祐丞給付75萬元部分：
⒈按稱合會者，謂由會首邀集二人以上為會員，互約交付會款
及標取合會金之契約。其僅由會首與會員為約定者，亦成立合會。前項合會金，係指會首及會員應交付之全部會款。會款得為金錢或其他代替物。民法第709條之1定有明文。復按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或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自認之撤銷，除別有規定外，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1項、第3項亦分別規定甚明。當事人或其訴訟代理人於訴訟上所為之自認，於辯論主義所行之範圍內有拘束當事人及法院之效力，法院應認其自認之事實為真，以之為裁判之基礎，在未經當事人合法撤銷其自認前，法院不得為與自認之事實相反之認定（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1029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查何祐丞自認上訴人參加系爭合會，並已給付各期會款共計7
5萬元等語（見原審卷第299頁、本院前審卷第87頁），並有徐阡值與何祐丞通訊軟體LINE紀錄在卷足參（見偵查卷4、5頁），堪認徐阡值主張其與何祐丞間有系爭合會之法律關係存在，且系爭合會期滿前，已給付各期會款等情，應屬真實。
⒊次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所謂死會，係指已得標會員及會首之會份；活會，則指尚未得標會員之會份。是主張合會會員已得標而成為死會會員者，應就此有利於己之積極事實負舉證之責。何祐丞復抗辯：系爭合會成立後，徐阡值已於第二期得標，已交予徐阡值合會金75萬元等語，依前揭規定，自應由何祐丞就上開抗辯事實，負舉證之責。
然查：
⑴何祐丞於另案偵查中陳稱：其在通訊軟體LINE中暱稱為何
小美，系爭合會已結束，而徐阡值參與系爭合會不久即已標走會款，應是在徐阡值住處或路邊交給他會款，故徐阡值已是死會會員，但沒有證據證明等語（見偵查第18頁、第22頁），何祐丞為會首，每月主持標會，就何人得標應最為清楚，惟何祐丞始終未能提出證據證明徐阡值係於何時得標？以多少錢得標？及其如何交付徐阡值所得標合會金之事實，仍應認何祐丞上開抗辯為不可採。
⑵觀諸證人李○隆及邱○華於本院前審中之證詞，其等對於系
爭合會起迄時間、人數及徐阡值何時得標等細節，均未證述明確（見本院前審卷第151至157頁），足認其等2人之證詞無從為何祐丞有利事實之認定。是何祐丞抗辯徐阡值於系爭合會第二期即已得標，並已取得合會金等情云云，尚難採信。另何祐丞既無法證明徐阡值於何時得標等事實，自應認徐阡值為系爭合會最後一期得標之會員，且依前揭兩造不爭執事項㈢所示，徐阡值於系爭合會期滿前，已按期交付各期合會金，則徐阡值主張依系爭合會關係，請求何祐丞給付得標之合會金75萬元（死會會員15人×最後一期每人5萬元＝75萬元），應屬有據。
⑶從而，又徐阡值依民法第709條之7規定為請求既有理由，
則本院毋庸就不當得利之請求權再為贅述，附此敘明。
七、綜上所述，徐阡值分別依不當得利規定及合會法律關係，請求何祐丞應給付448萬8000元，及自108年5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無理由，不應准許。從而，原審判決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合會），判命何祐丞應給付75萬元本息部分，於法並無不合。何祐丞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另其餘應准許部分（即不當得利373萬8000元本息部分），原審判決為徐阡值敗訴之判決，於法不合。徐阡值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由，爰予以廢棄，並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及酌定擔保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又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即不當得利1426萬2000元本息部分），原審判決為徐阡值敗訴，於法並無不合。徐阡值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徐阡值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何祐丞之上訴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79條、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28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楊熾光
法 官 莊宇馨法 官 郭玄義正本係照原本作成。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如委任律師提出上訴，應一併繳納上訴裁判費。
書記官 廖家莉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2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