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111年度上字第421號上 訴 人 林國瑞訴訟代理人 廖怡婷律師被上訴人 黃子澤訴訟代理人 曾信嘉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股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1年6月9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172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1年12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自民國104年3月1日起任職訴外人○○光電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公司），並於109年11月8日離職，離職前兩造於109年10月7日簽署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協議事項一第1點約定上訴人承諾購買被上訴人所持有○○公司股份15萬2000股（下稱系爭股份），價金新臺幣（下同）174萬8000元（下稱系爭股價），上訴人應於109年10月19日、同年11月8日各支付半數股價，惟上訴人迄未依約支付等情，爰依系爭協議書及民法第367條規定，求為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74萬8000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上訴人則以：依系爭協議書協議事項一第1點之文字，及被上訴人當日另簽署之股份轉讓契約書之記載，買受系爭股份者，係訴外人○○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公司），而非上訴人；又○○公司因108年度、109年度營運虧損而面臨結束營業，即先於109年9月10日由兩造、訴外人○○公司會計劉○○、訴外人劉○○4人召開內部會議討論結束公司營運、解散及後續清算等程序，因考量○○公司尚有具價值之庫存產品，即於該次會議取得共識，先由被上訴人負責處理及完成出售○○公司庫存產品，於取得售出款項後，○○公司即協調另一股東○○公司受讓被上訴人之系爭股份，被上訴人即得取回其投資之系爭股價，嗣於同年10月7日，乃由上訴人代表○○公司與被上訴人簽署系爭協議書，及僅由被上訴人簽署之股份轉讓契約書，因上訴人並非系爭協議書之當事人，且亦非系爭股份之買受人，被上訴人依系爭協議書及民法第367條規定向上訴人請求給付系爭股價，自屬無據，況被上訴人尚未履行處理○○公司庫存產品之義務，自無由售出款項取回系爭股價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依被上訴人所請為其全部勝訴之判決，即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74萬8000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附條件為假執行之宣告。上訴人全部不服，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㈠○○公司於104年1月9日設立，嗣於110年7月6日解散。解散前，○○公司之董監事資料及持股如附表所示。
㈡被上訴人於107年4月24日以員工認股方式認購○○公司之股份，
成為該公司股數15萬2000股之股東，並於同年5月14日登記為該公司董事；上訴人則為○○公司之初始股東，曾任該公司監察人，並於105年7月7日登記為該公司董事長。
㈢○○公司於109年9月10日曾召開內部會議討論結束營運相關事宜
，由兩造、○○公司會計劉○○、劉○○4人與會。（被上訴人事後撤銷關於會議討論結束營運相關事宜之自認）。
㈣109年10月7日由上訴人、被上訴人分別以甲方、乙方之簽署人
簽名成立系爭協議書，其前言記載：「○○光電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林國瑞先生（以下稱甲方）與○○光電股份有限公司執行長黃子澤先生（以下稱乙方）於碁元會計師事務所協議達成下列事項：」，協議事項一第1點記載：「甲方承諾由○○股份有限公司依每股11.5元購買乙方所持有○○光電股份有限公司全部持股152,000股，共支付購買股份價款1,748,000元，並匯款到乙方○○光電股份有限公司薪資帳戶，甲方承諾於中華民國109年10月19日支付半數購買股份價款，其餘半數於中華民國109年11月8日支付；甲乙雙方同意於中華民國109年10月7日簽署股權讓渡書，惟該股權讓渡書應於甲方支付全數股款於乙方之後始生效力。」；第2點記載：「甲方承諾由○○股份有限公司依每股10元購買陳毅先生（由乙方代為承諾）所持有○○光電股份有限公司全部持股15,000元(股)，共支付購買股份價款1,500,000元，支付條件與方式同乙方。」；協議事項二記載：「⒈甲乙雙方同意甲方按勞基法資遣乙方，實際資遣日為中華民國109年11月8日。⒉乙方承諾於實際資遣日前負有協助點交○○光電股份有限公司庫存、財產的義務。⒊乙方於實際資遣日前對○○光電股份有限公司所製造的製成品、半成品、原料負有協助處理的義務。⒋乙方於實際資遣日前負有提供○○光電股份有限公司未來營運建議的義務。」簽署系爭協議書時，尚有訴外人劉○○會計師、吳○○律師在場。
㈤被上訴人依系爭協議書協議事項一第1點之約定，於109年10月7
日另簽署股份轉讓契約書，記載：「黃子澤（甲方，身分證字號…），○○光電股份有限公司（統一編號…）股份計152,000股，今同意以每股新台幣11.5元轉讓全部持股共152,000股，共1,748,000元予○○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統一編號…），恐口說無憑，特立此契約書」，被上訴人並於甲方（出賣人）處簽名，而乙方（買受人），僅以電腦打字「○○股份有限公司、代表人廖○○」，並無簽署蓋印。
㈥○○公司於73年6月13日設立，代表人即董事長為廖○○。
㈦被上訴人自104年3月1日起任職於○○公司，並於109年11月8日離職，在職期間之職稱為處長。
㈧○○公司在107年度雖有盈餘，然108年度、109年度、110年度均為虧損（被上訴人另主張造成虧損之原因）。
㈨○○公司員工人數於109年8月約為17人，於同年10月份僅有6人、同年11月份僅剩2人。
五、兩造爭點及本院之判斷：
(一)系爭協議書係上訴人代表○○公司與被上訴人簽署，系爭協議書之法律關係存在於○○公司與被上訴人間
1.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復按解釋契約，應於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以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並通觀契約全文，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過去之事實、交易上之習慣等其他一切證據資料，本於經驗法則及誠信原則，從契約之主要目的及經濟價值作全盤之觀察，以為其判斷之基礎，不能徒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其真意（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86號、96年度台上字第2631號、99年度台上字第1421號判決參照）。而締約之當事人為何人？應以締約當時之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作為判斷之標準，不能拘泥於字面文句致失真義（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2331號判決參照）。
2.查系爭協議書之記載內容（見不爭執事項㈣），其前言部分，甲乙前方均冠有「○○光電股份有限公司」及各自職稱，且除有協議事項一外，尚有協議事項二，其第1點明載「甲乙雙方同意甲方按勞基法資遣乙方，實際資遣日為中華民國109年11月8日」等語，然被上訴人既任職於○○公司，為○○公司所僱用，僅雇主○○公司可資遣被上訴人，而上訴人雖係○○公司之董事長，實無權資遣被上訴人，是通觀系爭協議書全文，其所載「甲方」究係指上訴人，抑或是○○公司，即非無疑。又參酌簽署系爭協議書在場之律師吳○○於原審證述：「（問：該份協議書是由何人擬定？）那位會計師擬定，我不清楚事先擬好或當場寫的，我記得會計師出去會議室好一陣子，我們當時都待在會議室裡面，會計師回到會議室就帶協議書回來。（問：依照協議事項第一點是由何人向原告<即被上訴人，下同>購買被上訴人持有○○光電公司股份？是由誰支付原告購買股款的價金？）是由○○股份有限公司購買，支付價金的人文字是說應於甲方支付，我當場有看協議書，我當時直覺協議書用字遣詞不是很好、不夠精準，因為這是會計師寫的，會計師寫的合約通常問題很多，我想說如果把它拿來改，不尊重會計師，我也沒有更改文字內容，我當場有看到這個寫法是由甲方支付，甲方在協議書開頭記載○○光電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林國瑞先生，我當時的理解是公司要付股款價金，到底是○○光電公司要付，還是○○公司要付，契約文字寫的不好，我當時理解應該是○○公司要付，○○拿了股份，因為○○要做帳，所以應該要由○○公司付股款價金，○○與○○公司是同一個老闆廖○○。（問：提示協議書第二頁，甲方簽名的人是由林國瑞簽名？）這簽名與內文所說的當事人不太一樣，當天我只是作陪，是林國瑞找我去的，當天大約11點多我接到林國瑞的電話，說要去會計師那邊討論公司的帳，請我過去參加，詳細要說的內容我也不清楚，我是當天下午去的，因為我是客人，所以我不會去改會計師的合約，當天雙方談話的意思表示，我個人覺得是林國瑞會去找○○公司或○○公司去把原告股票股份買過來，當時我也看到簽名欄與前面第一頁的文字不一樣，我想說我只是客人，不要講這麼多，當時雙方關係不錯，我想說反正他們就要履約，文字寫不好我就無所謂。（問：○○公司負責人不是林國瑞，簽署人應該是○○公司或○○公司的負責人，你當時在場，但協議書由林國瑞簽在甲方，你為何沒有提醒林國瑞，這樣林國瑞會變成當事人？）當初我覺得雙方關係都很好，所以我認為他們互相會履行。如果要我重改，我會重新寫一份，當天可能要很晚回家，也對會計師也不好看。依我的理解這份寫的不好的合約，我當時的認知就算寫的不好的合約，也有很多的解釋方法，股份的買方應該是○○公司，這份協議書買方到底是哪一位有很多解釋空間，後來原告在會議之後有打過電話給我，原告問說這個協議到底有無法律上效力，裡面說○○要買，但是林國瑞簽的，抬頭寫○○光電公司董事長林國瑞，到底協議書有無強制力，我當時回答原告反正會有人買，我強調法律效力是隴統。」等語（見原審卷91-92、94頁），則由兩造於簽訂系爭協議書時，均係○○公司之股東兼董事，上訴人並為代表人，被上訴人則任職於○○公司多年，職稱為處長（見不爭執事項㈠、㈡、㈦），對於系爭協議書文義不明，因兩造關係尚屬良好，且均不諳法律致未能察覺，自無僅以系爭協議書文末簽署人欄係由上訴人個人簽署，即遽推論系爭協議書之當事人為兩造。
3.次按買受人對於出賣人，有交付約定價金及受領標的物之義務，民法第367條定有明文。是負有交付約定價金之義務者，乃買受人。本件被上訴人以系爭協議書協議事項一第1點之記載文字，主張上訴人負有支付系爭股價之義務，惟為上訴人所否認，且系爭協議書協議事項一第1點係記載：「甲方承諾由○○股份有限公司依每股11.5元購買乙方所持有○○光電股份有限公司全部持股152,000股，共支付購買股份價款174萬8,000元，並匯款到乙方○○光電股份有限公司薪資帳戶，甲方承諾於中華民國109年10月19日支付半數購買股份價款，其餘半數於中華民國109年11月8日支付」等語，依其文義，顯然約明係由○○公司出資向被上訴人買受系爭股份，買受人為○○公司，而非上訴人，復參酌被上訴人亦依上開約定，於當日（109年10月7日）另簽署股份轉讓契約書（見不爭執事項㈤），其所載買受人同為○○公司，益徵系爭協議書所約定系爭股份之買受人為○○公司無誤，則依上開規定及說明意旨，負有交付系爭股份約定股價之義務者，為○○公司，而非上訴人，此外，本件亦無債務之承擔情形，是倘若僅憑系爭協議書協議事項一第1點前開「甲方承諾於中華民國109年10月19日支付半數購買股份價款，其餘半數於中華民國109年11月8日支付」之記載，及上訴人於系爭協議書文末簽署人欄甲方之簽署，即認上訴人負有支付系爭股份約定股價之義務，則將形成受讓取得系爭股份者，係○○公司，而支付約定之系爭股價者，卻另有其人即上訴人，顯與交易上之習慣及經驗法則、誠信原則不相符合，是被上訴人前開主張，核非簽署系爭協議書時當事人之真意。
4.又由系爭協議書協議事項二之記載內容（見不爭執事項㈣），其第2、3、4點被上訴人承諾之事項，均為處理○○公司相關之公司事務，如協助點交○○公司庫存及財產、處理○○公司之製成品、半成品、原料，並提供○○公司未來營運建議等義務，均非屬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間個人事務，則由系爭協議書簽署後，被上訴人即負有處理○○公司事務之義務，○○公司並享有對被上訴人請求處理之權利，是上訴人抗辯：由系爭協議書簽署之目的觀之，上訴人係以○○公司之代表人簽署系爭協議書等語，即非無據。
5.再者，○○公司於107年度雖有盈餘，然108年度、109年度、110年度均為虧損，而且員工人數於109年8月約為17人，於同年10月份僅有6人、同年11月份僅剩2人，其中1人即被上訴人，均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㈧、㈨），並據被上訴人自認在卷（見本院卷第439頁），堪信為真。另○○公司業於110年7月6日解散，並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下稱臺中地院）呈報清算人，因未能補正相關文件，由臺中地院於110年7月23日函復不准予備查，此分別有經濟部商工登記公示資料查詢服務、臺中地院非訟事件處理中心函(稿)可稽（見本院卷第153、213頁），並為兩造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㈠），則由○○公司虧損情況及員工人數，於109年11月8日被上訴人離職後僅剩1名員工，且於隔年7月6日即解散，上訴人主張109年10月7日系爭協議書簽署時，○○公司因營運虧損而面臨結束營業，即堪採信。而以被上訴人為○○公司第二大持股股東，並任職多年，位居處長要職，對於○○公司之營業情況及面臨結束營運之事實，應知之甚詳。又參酌證人即參與○○公司109年9月10日內部會議之劉○○於原審證述：「（問：
上開協議書在簽協議書之前，公司有無開會討論過？）有。（問：是否記得何時？）109年9月底或10月初。（問：請說明開會情況及討論內容為何？）開會當時是決議○○光電公司傾向結束，由原告<即被上訴人，下同>出面協助歇業後的相關事宜。（問：討論會議之最後結論為何？）由原告協助處理○○光電公司歇業後庫存品等物。（問：我們都同意，證人、兩造都有同意由原告幫忙處理公司庫存？）當天會議結論之後，所以才會簽協議書。」等語（見原審卷第85、88、89頁），雖被上訴人否認上開證言之真實性，然證人為不可代替之證據方法，劉○○既參與該次會議，確係在場聞見會議情形，復無證據證明其證詞係虛偽，其證言即非不可採信，則上訴人辯稱系爭協議書即係基於該次會議之共識而來，為系爭協議書簽署所根基之原因事實，尚足採信。
6.本件通觀系爭協議書全文，審酌其所根基之原因事實、簽署目的、交易上之習慣及當事人所欲使系爭協議書發生之法律效果，應認上訴人抗辯○○公司因營運虧損狀況不佳，計畫結束營業及解散，除同意資遣被上訴人外，就被上訴人所持有之系爭股份，○○公司並同意協調由其另一股東○○公司買受，及於特定日期支付系爭股價，而被上訴人則於資遣日之前，負有協助點交、處理○○公司庫存產品之義務，始為系爭協議書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等情屬實，是上訴人所辯其係以○○公司代表人身分，與被上訴人簽署系爭協議書，系爭協議書之當事人為○○公司與被上訴人，上訴人並非該協議書之當事人，應可採信。
7.按代表人代表本人所為之法律行為或事實行為，在法律上視為本人之行為，與本人親自實施之情形完全相同。且代表人雖未以本人之名義為法律行為，而實際上有代表之意思，並為相對人所明知或可得而知者，亦得發生代表（隱名代表）的效果（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2331號判決參照），被上訴人雖主張：系爭協議書文末簽署人欄係由上訴人個人簽署，則上訴人為系爭協議書之當事人等語，惟為上訴人所否認，且上訴人既為○○公司代表人，本有代表○○公司為法律行為之權，而系爭協議書係由上訴人代表○○公司與被上訴人簽署，已如前述，又參酌被上訴人曾參與○○公司109年9月10日內部會議（見不爭執事項㈢），簽署系爭協議書時仍任職於○○公司，及於本件訴訟前階段聲請支付命令時，被上訴人之書狀亦載明以○○公司為債務人（見原審司促卷第5、9頁）等情觀之，上訴人上開為○○公司簽署系爭協議書之意思，亦為被上訴人所明知或可得而知，是縱系爭協議書文末簽署人欄係由上訴人個人簽署，而未以○○公司名義及印文簽署，亦不影響上訴人代表○○公司所為法律行為之效力，尚不能據此認定被上訴人簽署系爭協議書之對象為上訴人個人，是被上訴人前開主張，不足採信。
8.綜上，本件上訴人既代表○○公司與被上訴人簽署系爭協議書，則系爭協議書之法律關係當存在於○○公司與被上訴人間，即堪認定。
(二)被上訴人是否須先履行處理○○公司庫存產品之義務，始可請求給付系爭股價？系爭協議書之法律關係係存在○○公司與被上訴人間，既經本院認定如前，而本件被上訴人係以非系爭協議書之當事人即上訴人為請求對象，則就被上訴人是否須先履行處理○○公司庫存產品之義務，始可請求給付系爭股價部分，自無再行審究之必要。
(三)被上訴人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股價，有無理由？按債權債務之主體，以締結契約之當事人為準，契約成立生效後，因契約所生之債權債務關係即存在於該締約之當事人間。苟非締結契約之債務人，該契約債權人即不得基於契約對之請求履行債務(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2190號判決參照），本件上訴人並非系爭協議書之當事人，亦非系爭股份之買受人，其對被上訴人自不負給付系爭股價之義務，則被上訴人依系爭協議書及民法第367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股價，即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協議書及民法第367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174萬8000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174萬8000元本息，並附條件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28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楊國精
法 官 陳正禧法 官 林筱涵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裁判費。
書記官 陳信和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28 日附表：職稱 姓名 所代表法人 持有股份數(股) 董事長 林國瑞 571 董事 廖○○ ○○股份有限公司 863,959 董事 黃子澤 152,000 監察人 留○○ 2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