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111年度上字第626號上 訴 人 劉昌洪 住○○市○區○○路000號12樓之10000000000000000
佳宣廣告有限公司0000000000000000法定代理人 盧麒棋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上 一 人訴訟代理人 王百全律師被 上訴 人 翁孟華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訴訟代理人 廖志堯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事件，上訴人劉昌洪、佳宣廣告有限公司各對於中華民國111年10月18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0年度重訴字第8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一部上訴及上訴，本院於113年5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劉昌洪負擔百分之五十二，餘由上訴人佳宣廣告有限公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當事人對於第一審判決不服之程度，及應如何廢棄或變更之聲明，依民事訴訟法第441條第1項第3款，雖應表明於上訴狀，然其聲明之範圍，至第二審言詞辯論終結時為止，得擴張或變更之。查上訴人提起上訴，原聲明求為：㈠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劉昌洪給付逾新臺幣（下同）1,200萬元本息，及命上訴人佳宣廣告有限公司（下稱佳宣公司）給付逾440萬元本息部分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見本院卷第7頁），嗣各以民國112年10月12日民事言詞辯論狀及同年9月6日民事言詞辯論再補充一狀更正其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關於命劉昌洪給付逾760萬元本息，及命佳宣公司給付部分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下稱系爭上訴聲明，見本院卷第217、233頁），核屬擴張上訴聲明，揆諸前開說明，應予准許。
二、被上訴人請求劉昌洪給付借款1,400萬元本息之訴，關於遲延利息之請求部分，其起算日減縮自110年3月10日起算（見本院卷第291頁），合於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1項第3款規定，自為法之所許。
三、劉昌洪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被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部分：
一、被上訴人主張：劉昌洪自105年5月5日起至107年11月26日止（下稱系爭期間），陸續向伊借款如附表1所示各該金額，合計1,618萬5,800元，劉昌洪僅清償218萬5,800元，尚積欠1,400萬元。劉昌洪另交付佳宣公司所簽發如附表2編號5、6所示支票2紙（面額各300萬元，下合稱系爭支票），作為清償上開未償欠款之方法，惟屆期提示未獲兌現。爰各依消費借貸、票據法律關係，求為命㈠劉昌洪給付1,400萬元，及加計自110年3月10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下稱1,400萬元本息），㈡佳宣公司給付600萬元，及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下稱600萬元本息），㈢上開第㈠、㈡項所命給付，如劉昌洪、佳宣公司任一人為給付，另一人於其給付金額之範圍內同免給付義務之判決（原判決命劉昌洪給付1,400萬元本息部分，劉昌洪僅就其中640萬元本息敗訴部分不服，提起上訴，其餘760萬元本息敗訴部分未據劉昌洪上訴，已告確定），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部分：㈠劉昌洪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據其於原審到場及於本院
所提書狀陳述略以：除附表1編號4、7所示273萬元、191萬元（下分稱1-4或1-7款項）係由被上訴人匯款予伊外，其餘8筆款項（下分稱1-1、1-2、1-3、1-5、1-6、1-8、1-9、1-10之款項，合稱系爭8筆款項），或因匯款人非被上訴人，或因受款人非伊，被上訴人應先舉證證明有交付款項予伊，方可認定伊與被上訴人間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且伊曾以原證5所示相關支票（下稱系爭原證5支票）連本帶利清償本金及利息等語，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⒈原判決關於命劉昌洪給付逾760萬元本息部分廢棄。⒉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㈡佳宣公司則以：被上訴人前持系爭支票聲請原法院對伊核發
支付命令，經伊聲明異議，被上訴人未補繳裁判費而遭駁回，系爭支票之票款請求權已罹於時效，伊得拒絕給付等語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1.原判決關於命佳宣公司給付部分廢棄。2.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參、本院之判斷：
一、被上訴人主張：劉昌洪於系爭期間陸續向伊借款，由伊以自己或伊配偶○○○名義，按劉昌洪指示，如數匯款至如附表1所示之劉昌洪、佳宣公司、訴外人○○○、○○○、○○○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公司）之帳戶，惟劉昌洪迄今僅清償218萬5,800元，尚欠1,400萬元，劉昌洪並交付佳宣公司簽發之系爭支票，以為清償上開未償欠款之方法，然屆期經提示未獲兌現等情，業據被上訴人提出匯款資料、附表二所示支票、附表二編號2、4、5、6所示支票退票理由單及LINE對話內容等件為證（見原審卷第19至21、93至96、155至176、189至200頁）。劉昌洪雖不爭執有向被上訴人借用1-4、1-7款項情事，然否認有借貸系爭8筆款項云云；另佳宣公司則抗辯系爭支票票款請求權已罹於時效云云。惟查：
㈠被上訴人依消費借貸關係，請求劉昌洪給付640萬元本息（不含已確定之760萬元本息部分），為有理由：
⒈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
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之契約，民法第474條第1項定有明文。依此規定，消費借貸契約，於當事人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合致，而有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之。倘當事人主張與他方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自應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規定，就該借貸意思互相表示合致，及本於借貸之意思而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之事實，均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102年台上字第1929號裁判意旨參照）。惟證明應證事實之證據資料，並不以可直接單獨證明之直接證據為限。凡先綜合其他情狀，證明某事實，再由某事實為推理的證明應證事實，該證明某事實之間接證據，自包括在內（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499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查證人即被上訴人之夫○○○於原審證稱：各該1-2、1-3、1-5
、1-6、1-10款項匯款，是從伊合庫或華銀帳戶提款後再匯款，伊帳戶均是被上訴人在使用，帳戶內存款是由被上訴人管理、運用，伊不清楚上開5筆款項內容，伊僅知道○○○會代理劉昌洪等人來伊位於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之公司辦公室換票，約3個月或半年來1次等語（見原審卷第340、341頁）。復參諸被上訴人所提出其與劉昌洪之LINE對話內容，顯示均由被上訴人與劉昌洪磋商借款緩期清償、暫緩提示支票等事宜（見原審卷第155至176頁) ，足見上開5筆款項之匯款人名義雖為○○○，然實際借款人應為被上訴人，加以1-6款項之受款人復為劉昌洪本人，堪認1-6款項係劉昌洪向被上訴人所借貸之款項無誤。
⒊次查，依被上訴人所提出其與劉昌洪間自108年7月30日起至1
09年4月24日止之LINE對話顯示：「…【108年7月30日】（劉昌洪）翁s…?周小姐和我的支票，拜託延一下即好…我極力在努力款項，…明天票一定不要存領，…真的很對不起，十年來除了感謝外，且均正常沒有不在意…。【108年7月31日】（劉昌洪）我在星期六早上會帶現金回台中和你（指被上訴人，下同）處理，拜託今天不要存，不然全部就完了…。（劉昌洪）翁s：11月23日…，請不要把支票存領，一定會跳票，那處理就更加困擾…，何況上次也開了本票給您了，所以一定會處理的…【108年12月25日】…況且我已立下本票在你手上。債權已有了。拜託翁s…【109年3月1日】（劉昌洪）謝謝你協助我這麼多次，…明天若可再幫助，勿存票，…若退票影響很大…【109年3月2日】…不管如何，交往十年我和周先生均正常付利息…（被上訴人）整整1年了，都言而無信，今天先託收1張，其他的等你3/6日…分到這些票有用嗎？…【109年4月24日】（劉昌洪）…支票均會退票，造成我有更大的…，請再給我一點時間…（被上訴人）你們很不誠信，支票已經禁付款了…」等語（見原審卷第155至176頁），足見劉昌洪與被上訴人之金錢交易往來已有一段時日，劉昌洪恐其交付被上訴人收執之票據屆期遭提示退票，遂一再請求被上訴人勿將手中執有之票據託收，以免其處境更加艱困，復稽諸被上訴人持有由劉昌洪交付之系爭支票，其退票日均為109年4月23日（見原審卷第19至21頁），對照被上訴人於同年月24日即怒斥劉昌洪言而無信，系爭支票已遭退票，足以推認系爭支票之發票日雖分別為108年7月14日、同年月31日，然被上訴人應係因劉昌洪一再請託，致遲未提示系爭支票，直至109年4月23日始行提示，惟遭退票，核與上開對話之內容、過程相符合，益見被上訴人主張劉昌洪除借用1-4、1-7款項外，另借用系爭8筆款項，且交付系爭支票予被上訴人等節，應非全然無稽。
⒋再佐以1-1、1-2、1-3、1-5、1-8、1-9、1-10款項之受款人
，其中佳宣公司之負責人盧麒棋為劉昌洪之前妻、○○○（並擔任○○公司負責人）為劉昌洪之連襟、○○○則為劉昌洪之子等情，為兩造所不爭，並有佳宣公司及○○公司基本資料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238、295、329頁），而劉昌洪既交付支票予被上訴人，以圖展期清償，復於附表二所示面額合計1,400萬元之支票背書，佳宣公司更於原法院109年度中簡字第2689號給付票款事件（下稱2689號事件）陳稱：附表二編號2所示支票係劉昌洪向被上訴人借款，由劉昌洪交付予被上訴人作為擔保之用等語（見原審卷第77至79頁），審酌常情，倘系爭8筆款項非劉昌洪向被上訴人借貸，劉昌洪應不可能會背書附表二所示支票，並交付該等支票予被上訴人收執，堪認被上訴人主張劉昌洪先後向其借用附表一所示借款，扣除已清償之218萬5,800元，尚欠1,400萬元未清償等情，應堪採信。
⒌又按請求履行債務之訴，被上訴人就其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
之事實，固有先舉證之責任；然若被上訴人已盡其舉證責任，上訴人抗辯該債權已因清償而消滅，則清償之事實，自應由上訴人負舉證之責任，此觀民事訴訟法第277條規定自明。次按對於一人負擔數宗債務而其給付之種類相同者，如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不足清償全部債額時，由清償人於清償時，指定其應抵充之債務。清償人不為前條之指定者，依左列之規定，定其應抵充之債務：一、債務已屆清償期者，儘先抵充。二、債務均已屆清償期或均未屆清償期者，以債務之擔保最少者，儘先抵充；擔保相等者，以債務人因清償而獲益最多者，儘先抵充；獲益相等者，以先到期之債務，儘先抵充。三、獲益及清償期均相等者，各按比例，抵充其一部。民法第321條、第322條分別定有明文。上訴人固抗辯其已支付如原證5之支票票款作為清償之用，其中一半款項係償還本金云云，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指陳：系爭原證5支票中關於面額為5萬元、6萬元及7萬2,000元部分，均屬利息票並有提示兌現；然關於面額200萬元、300萬元部分，則均是延期換票，未提示兌現，最後票據即為附表2所示支票等語（見原審卷第99至100頁）。是關於附表一所示借款1,618萬5,800元，除被上訴人所自認已受償之218萬5,800元，其餘部分自應由被上訴人就清償之事實負舉證責任。經查：
⑴原證5之相關支票，除被上訴人所自認關於面額為5萬元、6
萬元及7萬2,000元等支票均有兌現外，未見劉昌洪就其餘面額為57萬5,000元、75萬元、157萬5,000元、200萬元、300萬元等支票提出已提示兌現之紀錄佐證，且訴外人○○○復於面額為200萬元（見原審卷第106、107、113、115、1
17、118、124、132、133、134、135頁）、300萬元（見原審卷第128、131、113、115、117、118、124頁）等支票上多次簽名，並註記「取回」，再參以劉昌洪另交付支票為108年7月31日、發票人為佳宣公司、面額：300萬元之情（見原審卷第139頁），顯見○○○確有多次取回相關支票，並無提示兌現之情形，堪認被上訴人主張劉昌洪有多次延期換票，以圖緩期清償乙情，應係真實。從而，本院無從遽認劉昌洪確有以面額為57萬5,000元、75萬元、157萬5,000元、200萬元、300萬元等支票作為清償之事為真。
⑵另參諸被上訴人與劉昌洪於109年3月2日之LINE對話顯示：
「…【109年3月2日】…（劉昌洪）不管如何，交往十年我和周先生均正常付利息。且超過本金…（被上訴人）…借貸的利息，是公司收取的，但是現在本金算在我這，我先生退休，分到這些票有用嗎？…」等語（見原審卷第173頁），顯見劉昌洪及被上訴人間前開借貸金額應有約定利息，且劉昌洪所給付票據均係先抵充利息，應無抵充原本之情形。
⑶劉昌洪固辯稱：伊於清償期間，利息及本金係分期一併清
償，即清償6萬元中，本金及利息各清償3萬元，諸如類推云云（見本院卷第69頁）。惟依前所述，劉昌洪有多次延期換票，以圖緩期清償之事實，復細觀原證5之支票，面額為5萬元、6萬元及7萬2,000元之支票張數各為30張、65張、25張（見原審卷第101至153頁），且同面額之支票號碼多呈現連號、發票日僅間隔1月之情形，倘劉昌洪確有以前開已兌現支票償還部分本金，衡情，劉昌洪尚未清償本金數額應逐漸下降，應付利息也該隨之降低，則長達3年期間，劉昌洪所交付同面額之支票金額，就利息及本金之比例自會隨之調整，焉有利息及本金償還比例仍各為一半之理？劉昌洪此部分所辯，顯不足取。
⑷況參見附表二所示6張支票（見原審卷第99至100頁）之發
票日均為108年間，總金額為1,400萬元，倘劉昌洪以前開已兌現支票償還部分本金，自無庸依附表二所示發票日之期間（約5個多月內，自108年2月28日起至同年7月31日止），陸續就附表二所示6張支票為背書之行為，堪認被上訴人主張：因劉昌洪一直無法清償而積欠相關借款本金，除為展延借款本金而有多次換票之情形外，於展延期間分別按月息2%、2.1%，或2.4%、2.5%不等之利率計算，由劉昌洪交付佳宣公司或○○公司之支票以給付利息，由伊存入合庫、華南及郵局等名下帳戶兌領等語（見原審卷第89頁），堪以採信。是以，被上訴人受領前開已兌現支票金額僅係抵充利息，劉昌洪並無餘額可抵充尚積欠1,400萬元本金。
⒍從而，劉昌洪尚積欠被上訴人1,400萬元借款，且清償期已到
期，則被上訴人依消費借貸關係，請求劉昌洪給付1,400萬元，核屬有據。
㈡被上訴人依票據關係，請求佳宣公司給付其600萬元本息，為有理由：
⒈按時效因撤回起訴而視為不中斷者，仍應視為請求權人於提
出訴狀於法院並經送達之時，已對義務人為履行之請求，如請求權人於法定六個月期間內另行起訴者，仍應視為時效於訴狀送達時中斷，然究應以訴狀送達時，時效尚未完成者為限，否則時效既於訴狀送達前已完成，即無復因請求而中斷之可言。另按民法第129條第1項第1款所稱之請求，並無需何種之方式，衹債權人對債務人發表請求履行債務之意思即為已足。又訴之撤回，衹係原告於起訴後，表示不求法院判決之意思，故訴經撤回者，仍不妨認請求權人於提出訴狀於法院，並經送達之時，對義務人已為履行之請求，使其得於法定期內另行起訴，而保持中斷時效之效力（最高法院62年台上字第2279號、51年台上字第3500號判決先例意旨參照）。
⒉查系爭支票之發票日依序為108年7月14日、同年月31日，其
等時效原各應於109年7月13日、同年月30日屆滿。被上訴人於109年6月19日持編號2支票及系爭支票，對佳宣公司聲請核發支付命令獲准，經佳宣公司於109年6月29日收受該支付命令後聲明異議，復由法院以109年度補字第1997號裁定命被上訴人補繳裁判費，然被上訴人於109年9月22日陳明：僅請求附表二編號2支票票款，就系爭支票票款將另行請求等語，並繳納編號2支票之第一審裁判費，而由原法院改以2689號民事判決判命佳宣公司給付被上訴人200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等情，有2689號民事判決、送達證書影本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77至79、387頁），暨經原法院調閱2689號民事判決核閱無訛（見原審卷第219、229頁）。足認被上訴人於系爭支票時效屆滿前之109年6月29日已對佳宣公司為履行之請求，而生中斷時效之效力。佳宣公司抗辯：被上訴人持系爭支票聲請核發支付命令，因伊聲明異議，被上訴人未補繳裁判費遭駁回云云，自難憑採。
⒊次查，被上訴人係於109年12月28日就系爭支票起訴請求佳宣
公司給付票款，有原法院收件之章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13頁），堪認被上訴人於揭請求後6個月內另行起訴，依民法第129條第1項第1款、第130條規定：「消滅時效，因左列事由而中斷：一、請求。」、「時效因請求而中斷者，若於請求後六個月內不起訴，視為不中斷。」，應視為時效於於上開支付命令送達時即109年6月29日中斷。佳宣公司抗辯：被上訴人就系爭支票支票款請求權已罹於時效云云，委無足採。
⒋基上，被上訴人就系爭支票之票款請求權尚未罹於時效，被
上訴人基於票據關係，請求佳宣公司給付600萬元本息，亦屬有據。
㈢按數人負同一債務，明示對於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之責任者
，為連帶債務；無前項之明示時，連帶債務之成立，以法律有規定者為限，民法第272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至於不真正連帶債務，則係數債務人基於不同之債務發生原因，就同一內容之給付，對於同一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義務，因一債務人給付，他債務人即同免其責任（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540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本件劉昌洪與佳宣公司分別依消費借貸及票據關係，對被上訴人各負有上開金錢之債務，業如前述，顯然係各別本於消費借貸及票據之不同原因，就同一內容之給付，對於被上訴人各負給付義務，核應屬不真正連帶債務。從而，劉昌洪與佳宣公司於600萬元本息範圍內，如其中一人已為給付，另一人於該給付範圍內亦同免其責任。
二、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消費借貸關係，請求㈠劉昌洪應給付被上訴人640萬元，及自110年3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及另依票據關係，請求㈡佳宣公司應給付被上訴人600萬元，及自110年1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上開第㈠、㈡所命給付，如劉昌洪與佳宣公司任一人為給付，另一人於其給付範圍內同免給付義務，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判決上訴人敗訴，並依聲明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
三、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四、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之上訴均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7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吳美蒼
法 官 李佳芳法 官 郭玄義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裁判費。
書記官 廖家莉中 華 民 國 113 年 6 月 7 日==========強制換頁==========附表一：
編號 日期 匯款人 受款人 金額 備註 1 105年5月5日 翁孟華 ○○○ 140萬5,800元 劉昌洪爭執非受款人。 2 105年6月7日 ○○○ ○○○ 50萬元 劉昌洪爭執非匯款人及受款人。 3 105年6月16日 ○○○ ○○○ 300萬元 劉昌洪爭執非匯款人及受款人。 4 105年10月13日 翁孟華 劉昌洪 273萬元 ●劉昌洪不爭執款項。 5 106年5月10日 ○○○ ○○○ 144萬6,000元 劉昌洪爭執非匯款人及受款人。 6 106年5月10日 ○○○ 劉昌洪 181萬6,000元 劉昌洪爭執非匯款人及受款人。 7 107年7月12日 翁孟華 劉昌洪 191萬元 ●劉昌洪不爭執款項。 8 107年8月2日 翁孟華 ○○○ 52萬2,000元 劉昌洪爭執非受款人。 9 107年9月13日 翁孟華 ○○公司 185萬6,000元 劉昌洪爭執非受款人。 10 107年11月26日 ○○○ 佳宣公司 100萬元 劉昌洪爭執非匯款人及受款人。 合計：1,618萬5,800元附表二：
編號 發票人 發票日 (民國) 支票號碼 票面金額 (新臺幣) 背書人 出處/備註 1 佳宣公司 108年2月28日 AM0000000 200萬元 劉昌洪 原審卷第99、189頁 →無退票理由單 2 佳宣公司 108年3月7日 AM0000000 200萬元 劉昌洪 原審卷第191頁 (有退票理由單) 3 佳宣公司 108年3月10日 AM0000000 200萬元 劉昌洪 原審卷第193頁 →無退票理由單 4 ○○公司 108年6月1日 BYA0000000 200萬元 劉昌洪 原審卷第199-200頁 (有退票理由單) 5 佳宣公司 108年7月14日 AM0000000 300萬元 劉昌洪 ○○○ 原審卷第19、195-196頁 (有退票理由單) ●佳宣公司爭執之票據 6 佳宣公司 108年7月31日 AM0000000 300萬元 劉昌洪 ○○○ 原審卷第21、197-198頁 (有退票理由單) ●佳宣公司爭執之票據 合計：1,400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