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111年度原重上更二字第2號上 訴 人 許學堯
送達代收人 張麗卿 住○○市○區○○路0段000號00樓之0訴訟代理人 蔡素惠律師被 上訴 人 蔡明聖
江子信張兆蓁上 三 人訴訟代理人 吳光陸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年10月25日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08年度原訴字第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2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12年3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判決廢棄。
二、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600萬元，及自民國108年5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三、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四、前開第二項所命給付部分，於上訴人以新臺幣200萬元為被上訴人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以新臺幣600萬元為上訴人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張兆蓁、江子信(以下合稱張兆蓁2人)於民國94年間取得屬原住民保留地(下稱原民地)之坐落南投縣○○鄉○○段
000、000-0、000-0地號土地(以下合稱系爭土地或分稱各個地號土地)之地上權，嗣因地上權期間屆滿，於102年間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被上訴人蔡明聖及訴外人○○○(以下合稱蔡明聖2人)於張兆蓁2人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前，與張兆蓁2人訂立買賣契約(下稱甲約；詳如附表編號1所示)，向張兆蓁2人購買將來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下稱系爭土地權利)；張兆蓁2人及蔡明聖2人再與訴外人○○○簽訂契約(下稱乙約；詳如附表編號2所示)，將系爭土地權利讓與○○○；○○○再於98年5月20日與上訴人簽立讓渡契約(下稱丙約；詳如附表編號3所示)，由○○○將系爭土地權利讓與上訴人。上訴人為確認取得系爭土地權利，遂於102年1月30日與被上訴人簽訂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詳如附表編號4所示)，約定張兆蓁2人將系爭土地權利及蔡明聖對張兆蓁2人所取得權利，以價金新臺幣(下同)1,600萬元讓售予上訴人，其中第1期款以上訴人交付○○○之600萬元充之。惟系爭土地為原民地，其移轉對象僅限於原住民，蔡明聖與上訴人均不具原住民資格，系爭契約違反原住民保留地開發管理辦法(下稱管理辦法)第18條第1項規定，被上訴人無法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上訴人，系爭契約第3條第2款雖約定由上訴人另覓人頭受領登記，亦屬脫法行為，依民法第71條前段規定，系爭契約應為無效。系爭契約既無效，被上訴人受領上訴人經由○○○所交付600萬元，即無法律上原因，上訴人自得請求被上訴人如數返還。爰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6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8年5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下稱600萬元本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
甲、乙、丙約及系爭契約，均在最高法院大法庭108年度台上大字第1636號裁定(下稱1636號裁定)作成前所簽訂，當時實務見解咸認有效，兩造主觀認知，亦是如此。是1636號裁定於本件應無適用餘地，蓋因兩造非受詐欺或因其他不法手段簽訂系爭契約，係本於自由意志處分自己財產，亦無違反管理辦法保障原住民生計，避免原民地遭非原住民巧取豪奪等立法意旨，是為保護兩造之財產權及依契約自由原則、私法自治原則、誠信原則，基於衡平兩造權利，應例外認系爭契約為有效。況上訴人未實際交付600萬元予○○○與被上訴人，上訴人並無損害，自無不當得利返還之可言。縱本件可適用1636號裁定者，因系爭契約無效，則乙、丙約亦同屬無效，則上訴人未自○○○取得任何權利，亦未曾交付600萬元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自○○○受領600萬元，對上訴人不構成不當得利。又縱認屬不當得利，然此乃不法給付，再加以被上訴人所受利益已全數不存在，依民法第180條第4款、第182條第1項規定，上訴人亦不得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600萬元本息請求，上訴人全部提起上訴；兩造之聲明如下：
㈠上訴人之上訴聲明：⒈原判決廢棄。
⒉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600萬元本息。
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㈡被上訴人之答辯聲明：
⒈上訴駁回。
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㈠系爭土地原為國有原民地(見原審卷第65-77頁)。
㈡張兆蓁2人、訴外人○○○(蔡明聖之妻)均為泰雅族山地原住民
；上訴人、蔡明聖2人、○○○均非原住民(見原審卷第31-37、85-86、107-109頁)。
㈢張兆蓁於94年7月26日取得000、000-0地號土地之地上權( 地
上權存續期間自94年5月31日起至99年5月30日止)，並於102年8月2日以地上權期間屆滿為原因，而取得000、000-0 地號土地所有權(見原審卷第19、21、65-68、74-77頁)。
㈣江子信於94年7月25日取得000-0地號地上權(存續期間自94年
5月31日起至99年5月30日止)，並於102年8月2日以地上權期間屆滿為原因，而取得000-0地號土地所有權(見原審卷第20、69-73頁)。
㈤蔡明聖2人與張兆蓁2人簽訂甲約，由蔡明聖2人共同出資向張兆蓁2人購買系爭土地權利(詳如附表編號1所示)。
㈥蔡明聖2人、張兆蓁2人與○○○簽訂乙約，將系爭土地權利讓與○○○(詳如附表編號2所示)。
㈦上訴人與○○○於98年5月20日簽訂丙約，由○○○以1,400萬元之
代價，將系爭土地權利讓與上訴人(詳如附表編號3所示；見原審卷第23-24頁) 。
㈧兩造於102年1月30日簽訂系爭契約，約定張兆蓁2人將系爭土
地權利及蔡明聖對張兆蓁2人取得權利，以價金1,600萬元讓售給上訴人，其中第1期款600萬元以上訴人交付○○○之600萬元充之，尾款1,000萬元於張兆蓁2人取得所有權滿半年後給付(詳如附表編號4所示；見原審卷第27-30頁)。
㈨張兆蓁2人分別於103年10月23日、104年8月28日以買賣為原
因，陸續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見原審卷第61-77頁)。
㈩○○○於00年0月00日出境，迄108年6月21日尚未入境，且其戶籍於100年6月22日已遷出國外(見原審卷第105、107 頁)。
五、兩造爭執事項：㈠甲、乙、丙約及系爭契約是否違反管理辦法第18條第1項規定
而無效？(系爭契約有無更具法益價值目的之需求，或於本件個案有何具體事證或如何之憲法價值值得保護？)㈡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600
萬元本息，有無理由？
六、本院之判斷：㈠甲、乙、丙約及系爭契約之效力部分：
⒈按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下稱利用條例)第37條第2項規定「原
住民取得原住民保留地所有權，如有移轉，以原住民為限」(與管理辦法第18條第1項合稱系爭規定)，又依利用條例第6項授權訂定之管理辦法第18條第1項規定「原住民取得原住民保留地所有權後，除政府指定之特定用途外，其移轉之承受人以原住民為限」。系爭規定係為保障原住民族文化權與經濟土地發展，落實憲法增修條文第10條第11項、第12 項保障原住民族基本國策，俾承載原住民族集體文化之原保地，確定由以原住民族文化與身分認同為基礎之原住民族掌握，所形成之制度性保障規範。綜合考量系爭規定之規範目的、倫理性質、實效性、法益衝突情形、締約相對人期待、信賴保護利益與交易安全，暨契約當事人之誠信公平等相關事項，倘當事人為規避系爭規定之適用，以迂迴方法達成系爭規定所禁止之相同效果，其行為即違反系爭規定意旨，依民法第71條本文規定，應屬無效。此乃符合憲法意旨之法律解釋，尚未涉及法規變更，亦非新法溯及既往之適用問題，至為明灼。此觀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709號、111年度台上字第1425號判決意旨咸揭明：不具原住民身分關係者，不能享有原住民基本法及相關法規所賦與各種利益或地位。原民地既係因前述目的而設置，乃原住民族文化權之載體，非原住民身分者，自無享有對存在於原民地上利益之法律上資格或地位。非原住民無論直接以自己名義或以借用原住民之名義，所為原民地買賣債之行為，縱尚未及於原民地所有權之移轉登記，惟因非原住民之買受人或借名人，非無權占有人，仍可取得實質控制權能。而民法第71條所指之法律行為，並未限於物權行為，自無將債之行為排除之理，況此亦造成對原民地之實質利用與控制，將使根植於原民地之文化，因具主流文化之非原民文化之擴張，產生非自願性之同化作用，原民地設置目的即喪失。是從規範目的解釋，當事人所為買賣法律關係亦屬無效等意旨，益臻明瞭。經查：
⑴張兆蓁2人均為原住民，上訴人、蔡明聖2人、○○○均非原
住民(見兩造不爭執事項第㈡項)，則蔡明聖2人與張兆蓁2人簽訂甲約，蔡明聖2人、張兆蓁2人與○○○簽訂乙約，○○○與上訴人簽訂丙約，及上訴人與蔡明聖、張兆蓁2人簽訂系爭契約，分別約定依序由非原住民之蔡明聖2人、○○○、上訴人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企圖以多次買賣及債權讓與之迂迴方式，最終達成由非原住民之上訴人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效果，依上開規定及說明，應認甲、乙、丙約及系爭契約均違反系爭規定，應屬無效。
⑵至於被上訴人固抗辯兩造本於自由意志簽訂系爭契約，未違
反管理辦法關於原民地遭非原住民巧取豪奪等立法意旨，依私法自治原則、誠信原則等原則，應例外承認系爭契約有效云云，未據被上訴人提出具體證據，資以證明系爭契約有何更具法益價值目的之需求，或於本件個案有何具體事證或如何之憲法價值值得保護，要無依據，實難憑採。
⒉從而，甲、乙、丙約及系爭契約違反管理辦法第18條第1項規定而無效，應堪認定。
㈡返還不當得利部分：
⒈按為給付原因之法律行為不成立或無效時，其給付即自始欠
缺原因。故當事人一方本於一定目的而為給付時，其目的在客觀上即為給付行為之原因，給付如欠缺其原因時，他方當事人受領給付即無法律上之原因，應成立不當得利(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204號判決參照)。經查：
⑴被上訴人有無受領上訴人交付之600萬元：
①按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内或言詞辯論時自
認者，無庸舉證，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當事人於準備程序中經受命法官整理協議之不爭執事項，其性質屬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1項所規定之自認，於辯論主義所行之範圍內有拘束法院之效力，法院應認當事人自認之事實為真，以之為裁判之基礎(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3127號判決參照)。
②查被上訴人除先後具狀承認受領上訴人依系爭契約所交付之6
00萬元(見原審卷第117頁、本院前審卷第132、137頁；原審答辯狀誤載為500萬元)外；又先於原審108年8月13日言詞辯論期日，自認收到○○○交付之600萬元(見原審卷第121-122頁)，復經原審法官於同一言詞辯論期日，及本院歷審受命法官各於前審109年2月13日準備程序期日、更一審111年1月11日準備程序期日、更二審111年12月6日準備程序期日，協同兩造整理協議之不爭執事項，均臚列系爭契約第1期款600萬元，以上訴人交付○○○之600萬元充之(見原審卷第123頁，及本院前審卷第143頁、更一審卷第72頁、更二審卷第66頁)，揆諸前開規定及說明，自已發生自認之效力，兩造均應受其拘束，不得任意撤銷，法院亦應受其拘束。
③況依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3項規定，自認之撤銷，以自認人
能證明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又民法第345條買賣規定所謂「支付」者，係指移轉金錢之占有，亦即金錢之交付，與一般通稱之交付，本無重大不同，只是法律上為示區別，特別將金錢之交付，另稱支付而已。支付既係交付之特殊用語，解釋其範圍，自應適用民法第761條交付規定，包括現實支付及觀念支付；於觀念支付，亦包含簡易支付、占有改定及指示支付(邱聰智著新訂民法債法各論上冊第65頁參照)。爰此，被上訴人既已自認系爭契約第1期款600萬元，以上訴人交付○○○之600萬元充之，自屬觀念支付，核與現實支付600萬元，並無不同。復未據被上訴人提出其他證據，以佐其事後推翻自認之說，亦未經上訴人同意撤銷其自認，應難憑採。
④從而，被上訴人已受領上訴人交付之600萬元，自無疑義。⑵被上訴人受領600萬元是否因契約無效而受影響：
①按清償(與從不同角度觀察之「給付」、「支付」、「履行」
均屬同義詞)之性質，學說多認其為非法律行為(孫森焱著民法債編總論下冊第0000-0000頁、邱聰智著新訂民法債編總論下冊第712頁參照)，亦即不以具有清償之法效意思為必要。蓋以清償之效果，並非僅依清償人或受領清償人之意思決定之，即使未曾表示，亦無礙於清償之效力。
②查被上訴人已受領上訴人交付之600萬元，上訴人此支付價金
行為核非法律行為，不具法效意思，揆諸前開說明，自不因系爭契約與丙約無效，而受影響。
③從而，被上訴人以系爭契約與丙約無效為由，據以否認上訴人交付600萬元云云，容有誤解，自非可採。
⑶有無民法第180條第4款規定之適用：
①按民法第180條第4款規定，因不法原因而為給付者，不得請
求返還。所謂不法原因係指給付之原因違反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而言，非謂凡違反強制或禁止規定之行為均屬之。蓋法律禁止或強制規定，或因國家政策考量之結果，若概指為不法原因之給付而謂已給付者不得請求返還，將有失衡平(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742號判決參照)。爰此，可否請求返還，應考慮是否不得請求返還給付，得以達成法規之目標與政策，及不得請求返還與不法違反間之比例關聯，尤應斟酌不法之性質、內容、嚴重程度、交易客體性質，及交易行為相關情事(楊芳賢著民法債編總論上冊第185-187頁參照)。
②查系爭規定，係國家為落實保障原住民族國策，俾承載原住
民族集體文化之原保地，確定由以原住民族文化與身分認同為基礎之原住民族掌握，所形成之制度性保障規範，自屬國家政策考量之禁止規範，參酌原民地之交易客體，相關原民地與地政法令即可達成原民地之交易限制，故其嚴重程度，未達民法第180條第4款不得請求返還之地步，亦即系爭契約交易系爭土地固屬違反禁止規定，惟仍無礙上訴人得依不當得利請求返還已為給付。被上訴人反此抗辯，應非可採。⑷有無民法第182條第1項規定之適用：
①按民法第182條第1項所謂「所受之利益已不存在」，非指所
受利益之原形不存在者而言，原形雖不存在，而實際上受領人所獲財產總額之增加現尚存在，不得謂利益不存在。如不當得利之受領人所受利益為金錢時，因金錢具有高度可代替性及普遍使用性，祇須移入受領人之財產中，即難以識別。是原則上無法判斷其存在與否，除非受領人能明確證明確以該金錢贈與他人，或因不可抗力或善意消費而滅失，始可主張該利益不存在(最高法院41年台上字第637號判決先例、93年度台上字第1956號判決，及民法第182條立法理由參照)。
②查被上訴人雖抗辯其所受領600萬元全數不存在，卻未舉證有
何不可抗力等因素而滅失之情。況若被上訴人持該600萬元用以清償債務，或購置資產，或日常消費使用，則其債務因此減少，或總體財產因而增加，或減省本應以其他金錢支付，自難逕謂其所受利益均不存在。
③從而，被上訴人抗辯其所受領600萬元全數不存在，而免付返
還責任，應無依據，自非可採。⒉系爭契約既屬無效，被上訴人受領上訴人交付之600萬元，
其給付即自始欠缺原因，應成立不當得利，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如數返還，即有憑據。
㈢遲延利息部分：
⒈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
⒉查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返還600萬元，核屬無確定期限之債，
上訴人以起訴之方式，催告被上訴人給付，原審已於108年5月10日合法送達起訴狀繕本予被上訴人(見原審卷第 51-57頁)，依上規定，被上訴人自108年5月11日起應負遲延責任。
⒊從而，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自108年5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付遲延利息，亦有憑據。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600萬元本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從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容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又本判決所命給付，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宣告准免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則蔡明聖非原住民，所為出賣系爭土地
予上訴人之舉，有無民法第246條第1項前段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是否有無效之情，茲因兩造未合意將此法律爭點列為爭執事項，且因系爭契約既違反系爭規定而無效，應無再究明有無其他無效原因之必要；又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12 日
原住民族法庭 審判長法 官 楊 國 精
法 官 林 筱 涵法 官 陳 正 禧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發回更審後為訴之變更（追加、擴張）部分應一併繳納上訴裁判費。
書記官 陳 三 軫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12 日附表： 編號 契約 ⑴契約名稱 ⑵簡稱 當事人 ⑴賣方(讓與人) ⑵買方(受讓人) 契約內容 ⑴締約時間 ⑵內容 契約效力 ⑴上訴人 ⑵被上訴人 ⑶原審 ⑷本院前審 ⑸最高法院第一次 ⑹本院更一審 ⑺最高法院第二次 ⑻本院更二審 備註 １ ⑴買賣契約 ⑵甲約 ⑴張兆蓁、江子信 ⑵蔡明聖、○○○ ⑴----- ⑵由蔡明聖、○○○共同出資向張兆蓁、江子信購買將來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權利 ⑴無效 ⑵有效 ⑶有效 ⑷有效 ⑸無效 ⑹無效 ⑺未認定(600萬元應已交付被上訴人) ⑻無效 ⑴張兆蓁、江子 信係泰雅族原 住民 ⑵蔡明聖、○○○非原住民 ２ ⑴讓渡契約 ⑵乙約 ⑴蔡明聖、○○○、 張兆蓁、江子信 ⑵○○○ ⑴------- ⑵蔡明聖、○○○、張兆蓁、江子信將系爭土地權利讓與○○○ ⑴無效 ⑵有效 ⑶有效 ⑷有效 ⑸無效 ⑹無效 ⑺未認定(600萬元應已交付被上訴人) ⑻無效 ○○○非原住民 ３ ⑴讓渡契約書 ⑵丙約 ⑴○○○ ⑵許學堯 ⑴98年5月20日 ⑵由○○○以1,400萬元之代價，將系爭土地權利讓與許學堯 ⑴無效 ⑵有效 ⑶有效 ⑷有效 ⑸無效 ⑹無效 ⑺未認定(600萬元應已交付被上訴人) ⑻無效 許學堯非原住民 ４ ⑴買賣契約書 ⑵系爭契約 ⑴蔡明聖、張兆蓁、江子信 ⑵許學堯 ⑴102年1月30日 ⑵張兆蓁、江子信將來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及蔡明聖對張兆蓁、江子信取得權利，以價金1,600萬元讓售給許學堯，其中第1期款600萬元以許學堯交付○○○之600萬元充之，尾款1,000萬元於張兆蓁、江子信取得所有權滿半年後給付 ⑴無效 ⑵有效 ⑶有效 ⑷有效 ⑸無效 ⑹無效 ⑺未認定(600萬元應已交付被上訴人) ⑻無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