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112年度上易字第224號上 訴 人 賴明福被 上訴 人 高聰仁
高瓊華
高淑華兼 上一 人訴訟代理人 高宜榮（即○○○之繼承人）被 上訴 人 高潔妮（即○○○之繼承人）
高怡妮（即○○○之繼承人）
高宜興（即○○○之繼承人）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11年9月15日臺灣南投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52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2年7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民法第275條規定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受確定判決，而其判決非基於該債務人之個人關係者，為他債務人之利益亦生效力，故債權人以各連帶債務人為共同被告提起給付之訴，被告一人提出非基於其個人關係之抗辯有理由者，對於被告各人始屬必須合一確定，而應適用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之規定（最高法院民國33年度上字第4810號、107年度台上字第1256號判決參照）。上訴人賴明福提起上訴，固有提出基於其個人關係及非基於其個人關係之抗辯，然經本院審酌後，既認為非基於其個人關係之抗辯無理由，揆諸首揭說明，其上訴效力自不及於原審被告王銘佶，自無庸併列王銘佶為上訴人，核先敘明。
二、原審原告○○○於111年7月17日死亡，因其有委任訴訟代理人，依民事訴訟法第173條規定，訴訟程序不當然停止，原審依法為言詞辯論及終局判決後，已於112年2月21日裁定由被上訴人高宜榮、高潔妮、高怡妮、高宜興承受訴訟（詳原審卷第379至380頁）。
三、被上訴人高聰仁、高瓊華、高潔妮、高怡妮經合法通知，未於本院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同法第385條第1項規定，依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部分：
一、被上訴人主張：坐落南投縣○○鎮○○段0000○000000地號土地上之同段00建號建物（門牌號碼：同鎮○○路0段00號，下稱系爭建物），為原審原告○○○、被上訴人高聰仁、高瓊華、高淑華（下稱○○○等4人）分別共有，○○○、高聰仁應有部分各1萬分之3823、高淑華、高瓊華應有部分各1萬分之1177。
王銘佶自80年間起，向○○○等4人（由○○○代理其餘3人）承租系爭建物自西往東數來之「第1間倉庫」（下稱第1間倉庫），並在第1間倉庫內第3間房間處，設置冷凍庫1台（下稱系爭冷凍庫），供冰存魚貨使用。賴明福約於90年間起，向王銘佶承租系爭冷凍庫的2分之1，供冰存魚貨使用。於斯時起，即由賴明福、王銘佶（下稱賴明福等2人）共同使用系爭冷凍庫，並共同分擔系爭冷凍庫之保養費。賴明福等2人均知悉系爭冷凍庫已使用20幾年，本應注意電源線路使用安全性，隨時或定期檢修、維護以避免電線短路起火，且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及之，致於108年2月18日14時36分許，因系爭冷凍庫之電源線路短路起火，引燃系爭冷凍庫隔板內泡棉，而擴大延燒至系爭建物由西往東數來第1至4間倉庫，致第1間倉庫之鐵皮屋頂、其餘3台冷凍庫燒損，第2間倉庫之天花板、客廳、房內物品燒損；第3間倉庫之鐵皮屋頂受燒變色嚴重、其內冷凍庫1台內側區域中央受燒塌陷；第4間倉庫之鐵皮屋頂中央鐵皮隔熱泡棉受燒燒失、兩側受燒燻黑（下稱系爭火災事故），致○○○等4人須支出修繕工程及清潔工程費用，共新臺幣（下同）209萬5800元。○○○等4人爰依民法第434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主張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為建築法第77條第1 項）、第185條第1項等規定，依應有部分比例，分別請求賴明福等2人連帶給付扣除折舊後之修繕工程費用及清潔工程費用，○○○、高聰仁請求金額各為8萬9170元本息、高瓊華、高淑華請求金額各為2萬7453元本息，並請求法院擇一為有利之判決（原審駁回○○○等4人逾上開請求金額本息部分，被上訴人未提起上訴，未繫屬本院者，不予贅述）。
二、賴明福抗辯：賴明福係向王銘佶承租系爭冷凍庫的2分之1，與○○○等4人並無租賃關係，被上訴人不能依租賃契約相關規定，向賴明福請求損害賠償。且依民法第434條規定及最高法院見解，承租人於有重大過失時，始負契約及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被上訴人未能證明賴明福等2人有重大過失。
被上訴人尚未進行修繕，並實際支出維修費用，自未能證明其因系爭火災事故之發生，確受有其等主張之損害，系爭建物乃磚造房屋，耐用年數為25年，於系爭火災事故發生時，應據此計算扣除折舊等語。
三、原審判命賴明福等2人應連帶給付○○○、高聰仁各8萬9170元、高瓊華、高淑華各2萬7453元，及均自109年9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依職權為假執行宣告及附條件為免為假執行之宣告，另駁回○○○等4人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賴明福不服，提起上訴，兩造聲明如下：
（一）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賴明福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本院依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由兩造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如下：
（一）不爭執事項：㈠系爭建物為○○○等4人分別共有，○○○、高聰仁應有部分各1
萬分之3823、高淑華、高瓊華應有部分各1萬分之1177（詳原審卷第65頁）。
㈡○○○於111年7月17日死亡後，其全體繼承人為高潔妮、高怡
妮、高宜榮、高宜興，均未拋棄繼承，○○○就系爭建物所有權之應有部分，由高潔妮、高怡妮、高宜榮、高宜興共同繼承（詳原審卷第349至357頁）。
㈢賴明福等2人均係魚販。王銘佶約於80年間前後起，即向○○
○承租位於系爭建物自西邊數來之「第1間倉庫」，並在第1間倉庫內第3間房間處，設置系爭冷凍庫，供冰存魚貨使用。賴明福嗣向王銘佶承租系爭冷凍庫的2分之1，供冰存魚貨使用。於斯時起，即由賴明福等2人共同使用系爭冷凍庫，並分擔系爭冷凍庫之保養費。
㈣系爭冷凍庫於108年2月18日14時36分許，因電源線路短路
起火，致系爭冷凍庫隔板內泡棉燃燒，進而擴大延燒至系爭建物由西往東數來第1至4間倉庫，致第1間倉庫之鐵皮屋頂、其餘3台冷凍庫燒損，第2間倉庫之天花板、客廳、房內物品燒損；第3間倉庫之鐵皮屋頂受燒變色嚴重、其內冷凍庫1台內側區域中央受燒塌陷；第4間倉庫之鐵皮屋頂中央鐵皮隔熱泡棉受燒燒失、兩側受燒燻黑 。
（二）爭點：被上訴人依民法第434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主張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為建築法第77條第1項）、第185條第1項規定，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已死亡，由高潔妮、高怡妮、高宜榮、高宜興繼承而公同共有）、高聰仁各8萬9170元本息、高瓊華、高淑華各2萬7453元本息之損害賠償，有無理由？
五、本院之判斷：
（一）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但能證明其行為無過失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定有明文。又承租人之失火責任，以其有重大過失為限，始對出租人負損害賠償責任，乃民法第434條所明文，是於承租人僅具輕過失時，出租人非但不得依民法第434條契約責任規定，請求承租人賠償其損害，亦不得依民法第184條等侵權行為規定，請求賠償之（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400號判決意旨參照）。而民法上所謂過失，以其欠缺注意之程度為標準，可分為抽象的過失、具體的過失，及重大過失三種。應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 (即依交易上一般觀念，認為有相當知識經驗及誠意之人應盡之注意) 而欠缺者，為抽象的過失，應與處理自己事務為同一注意而欠缺者，為具體的過失，顯然欠缺普通人之注意者，為重大過失（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738號判決參照）。是租賃物因承租人失火而毀損者，僅於承租人有重大過失，即顯然欠缺普通人之注意時，出租人始得向其請求損害賠償，縱出租人係以民法第184條之侵權行為規定為其請求權基礎亦同。次按租賃物為房屋者，除有反對之約定外，承租人得將租賃物一部分轉租於他人，民法第443條第1項但書定有明文。又承租人之失火責任，以其有重大過失為限，始對出租人負損害賠償責任，乃同法第434條所明文，如出租人非租賃物所有人，而經所有人同意出租者，亦以承租人有重大過失為限，始對所有人負損害賠償責任（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1960號判決參照）。可知，於出租人非所有人，惟係有權出租與承租人時，僅在承租人就失火有重大過失時，所有人始得依民法第184條之侵權行為規定向承租人請求損害賠償；同理，於承租人雖非所有人，惟將所租賃房屋一部分有權轉租與次承租人或提供與第三人使用時，亦僅在次承租人或該第三人就失火有重大過失時，所有人始得依民法第184條之侵權行為規定，向次承租人或該第三人請求損害賠償。再按民事上之共同侵權行為與刑事上之共同正犯，其構成要件並不完全相同，數加害人有意思聯絡，於共同侵害權利之目的範圍內，各自分擔實行行為一部，而互相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共同侵權之目的，即所謂主觀共同加害行為，固構成共同侵權行為，縱數人間無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之意思聯絡，苟各行為人之過失行為，均為其所生損害之共同原因，即所謂客觀行為之關連共同，亦足成立共同侵權行為，各行為人依民法第185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對於被害人負連帶賠償責任（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1389號民事判決參照）。
（二）被上訴人主張賴明福等2人就系爭火災事故之發生，具重大過失，且有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等情況等語，固為賴明福所否認，惟查：
㈠依建築法第77條第1項前段規定，建築物所有權人、使用人
應維護建築物合法使用與其構造及設備安全；倘違反上開規定，除得依同法第91條第1項第2款規定科處行政罰鍰及其他行政禁制處分外，亦得依同法第94條規定科處刑事罰；顯見上開建築法規定，屬民法第184條第2項所稱之保護他人之法律。賴明福等2人共同使用系爭冷凍庫，並分擔系爭冷凍庫之保養費，已如前述，賴明福等2人均屬第1間倉庫內第3間房間之使用人，依上開建築法第77條第1項規定，均負有管理維護其內設備即系爭冷凍庫安全之注意義務。
㈡系爭冷凍庫於80年間即已設立，已如前述，迄系爭火災事
故發生之108年間，使用已達20幾年之久，設備業屬非常老舊，復置放在老鼠經常聚集之市場周邊，電源線被覆易遭囓咬，此情況為賴明福等2人所知悉，亦經賴明福等2人於刑案警詢及審理時陳述明確（詳刑案警卷第4至5、11頁、審理卷第95頁），堪認系爭冷凍庫因老舊、壓縮機長期震動、運作溫度偏高、老鼠囓咬等因素，極易造成電源線路被覆劣化、破損，進而引發火災，應為一般普通人所能具備之認知。參以，親至系爭火災事故現場勘查及鑑定之南投縣消防局第一大隊隊員○○○於系爭刑案審理時證稱：
一般使用者可以在線路外面再加保護管，可避免絕緣被覆問題所造成的狀況，老鼠也不會直接咬到電源線路。另外線路如果是被覆在壓縮機的上面，可能會有長期振動的摩擦，它被覆的線路也是要去巡看有沒有固定好。因為壓縮機老舊，它的功率就會越來越差，整條線路的負荷可能也會造成劣化，需要經常巡查等語（詳刑案審理卷第258至259頁），足認賴明福等2人能透過對系爭冷凍庫之電源線路加裝外層防護，及定期維修、保養、更換等方式，以防止電源線被覆劣化、破損，進而避免短路引起火災，此亦係一般普通人所能採取之注意防範手段。
㈢王銘佶於刑案審理中陳稱：系爭冷凍庫沒有更換過電源線
路等語（詳刑案審理卷第322頁）。賴明福於刑案審理時固陳稱：我有請森源冷凍行老闆○○○保養，我自身也有在看電源線路，外表看起來沒問題等語，惟依證人○○○於刑案審理時證稱：系爭冷凍庫是80年前後向我購買的，壓縮機、配電箱也是我設置的，電線則是水電配的；系爭冷凍庫有問題的話，都是王銘佶叫我去處理。我最後1次去維修，是於105年間去更換冷凍庫已生鏽爛掉的門，沒有更換或更動到線路，且在該次換門之前，均沒有去檢查電源線路，在該次換門之後，也沒有去維修或保養，王銘佶均是自己清洗散熱片等語（詳刑案審理卷第149至154頁）。
顯見賴明福等2人於系爭火災事故發生前之數年間，均未定期委請相關專業人士，在系爭冷凍庫之電源線路外層加裝相應之防護措施，及定期就系爭冷凍庫之電源線路為適當之檢查、維修、保養，以確保系爭冷凍庫之運作安全性，而未盡其應負之上開注意義務。又依南投縣政府消防局火災原因調查鑑定書記載：起火原因係系爭冷凍庫電源線路短路起火，引燃系爭冷凍庫隔板泡棉進而擴大延燒，故起火原因以電氣因素致災之可能性較大等語（詳刑案警卷第66頁）；又該局109年9月15日投消調字第1090014419號函記載：本火災案係因電氣因素起火可能性如下：㈠系爭冷凍庫於88年使用至今約20年（函文誤算為約30年），電源線路被覆可能劣化，造成正負極導線互相接觸進而引起火災。㈡系爭冷凍庫電源線路可能因本身冷凍櫃壓縮機運作時長期震動，造成電源線路被覆劣化破損進而引起火災。㈢老舊冷凍庫壓縮機運作時，因壓縮機老舊運作時溫度偏高，電源線路離壓縮機近，導致電源線路被覆劣化進而引起火災。㈣使用人暨火場相關人描述，市場常看到老鼠出沒，電源線路遭老鼠嚙咬被覆破損進而引起火災等語（詳刑案審理卷第66至第203頁）。足見系爭火災事故之發生，確係賴明福等2人欠缺所應負擔上開注意義務，致系爭冷凍庫係因電源線路短路起火，致系爭冷凍庫隔板內泡棉燃燒，進而擴大延燒至系爭建物西往東數來第1至4間倉庫。從而，賴明福等2人均欠缺普通人應盡及能盡之注意，具重大過失存在，且已違反建築法第77條第1項前段之保護他人之法律，並均為系爭火災事故發生之共同原因，具「行為關聯共同」，是賴明福等2人就○○○等4人因系爭火災事故所生損害，自應負擔共同侵權之連帶賠償責任。
（三）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第1項情形，債權人得請求支付回復原狀所必要之費用，以代回復原狀，民法第213條第1、3項定有明文。又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以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同法第216條第1項亦定有明文。不法毀損他人之物者，被害人得請求賠償其物因毀損所減少之價額，民法第196條定有明文。而物被毀損時，被害人除得依民法第196條請求賠償外，並不排除民法第213條至第215條之適用，依民法第196條請求賠償物被毀損所減少之價額，得以修復費用為估定之標準，但以必要者為限（例如：修理材料以新品換舊品，應予折舊)。至被害人如能證明其物因毀損所減少之價額，超過必要之修復費用時，就其差額，仍得請求賠償。被上訴人主張○○○等4人因系爭火災事故，受有須支出修復費用209萬5800元之財產上損害，並依應有部分比例，分別請求賴明福等2人連帶給付扣除折舊後之修繕工程費用及清潔工程費用，○○○、高聰仁請求金額各為8萬9170元本息、高瓊華、高淑華請求金額各為2萬7453元本息，固為上訴人所否認，然查：
㈠○○○等4人因系爭火災事故，致須支出修繕工程費用（含稅
）209萬5800元（包括清潔工程2萬6250元、其餘修繕工程206萬9550元；未區分零件、工資）之事實，有振輝工程行蓋有統一發票專用章之估價單可證（詳附民卷第19頁），而受有財產上損害，應堪認定。
㈡賴明福抗辯系爭建物為磚造建物，其本體及裝潢自興建使
用起，至系爭火災事故發生時，已逾40年等語，為○○○等4人所不爭執（詳原審卷第121頁），核與系爭建物照片相符（詳警卷第129至131頁)，堪信為真實。從而，上開清潔工程以外之其餘修繕工程費用206萬9550元，依行政院所頒「固定資產耐用年數表」及「固定資產折舊率表」之規定，冷凍倉庫用之加強磚造或磚構造廠房之耐用年數為20年或10年，依定率遞減法每年折舊千分之109或206，其最後1年之折舊額，加歷年折舊累計額，總和不得超過該資產成本原額之10分之9，而系爭建物興建使用至發生系爭火災事故日止，實際使用年數已逾20年，是依上開定率遞減法計算並扣除折舊後，應認必要之修繕工程費用金額為20萬6995元（計算式：206萬9550元×1/10＝20萬6995元）；再加計上開清潔工程費用2萬6250元後，應認系爭建物因系爭火災事故所致毀壞之必要修繕工程費用金額為23萬3245元（計算式：20萬6995元+2萬6250元＝23萬3245元）。賴明福雖猶抗辯稱：系爭建物隨使用時間之經過，本會有相應之破損，乃所有人應負擔之成本等語。然而，就系爭建物所須支出修繕費用，業經本院依固定資產耐用年數表加以扣除折舊如前，即已考量賴明福上開抗辯意旨，附此說明。
㈢賴明福固抗辯稱：被上訴人尚未進行修繕、實際支出維修
費用，自不能以上開估價單，作為系爭建物減少價額之依據等語。然修復費用得作為被毀損物所減少價額之估定標準，業如前述；上開估價單已將所欲施作之維修項目及價格，以表格分別臚列，○○○等4人亦就估價單所列之欲施作維修項目，與系爭建物受損部分，製成附表加以對照（詳原審卷第104至105頁），說明及證明修繕及支出之必要性，此與系爭火災事故，因系爭冷凍庫之電源線路短路起火，引燃系爭冷凍庫隔板內泡棉，而擴大延燒至系爭建物由西往東數來第1至4間倉庫的受損情形亦屬相符。賴明福除以前詞空泛抗辯外，未具體抗辯估價單所列之各項目有何欠缺維修必要性或價格合理性，自非可採。
㈣○○○等4人就系爭建物之應有部分比例，分別為○○○、高聰仁
各1萬分之3823、高淑華、高瓊華各1萬分之1177；系爭建物因系爭火災事故所致毀壞之必要修繕工程費用金額為23萬3245元，則○○○等4人所受損害金額分別為○○○、高聰仁各8萬9170元（計算式：23萬3245元×3823/10000＝8萬9170元，○○○死亡後，其債權為高潔妮、高怡妮、高宜榮、高宜興繼承而公同共有），高淑華、高瓊華各2萬7453元（計算式：23萬3245元×1177/10000＝2萬7453元）。
（四）綜此，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主張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為建築法第77條第1項）、第185條第1項規定，請求賴明福等2人連帶給付○○○（○○○死亡後，其債權為高潔妮、高怡妮、高宜榮、高宜興繼承而公同共有）、高聰仁各8萬9170元、高瓊華、高淑華各2萬7453元，及均自109年9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被上訴人同時主張依民法第434條、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為請求權基礎，請求法院擇一為其有利之判決，然本院既認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規定之請求為有理由，其依後者所為之請求，即無庸再行審酌。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主張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為建築法第77條第1項）、第185條第1項規定，請求賴明福等2人連帶給付○○○（○○○死亡後，其債權為高潔妮、高怡妮、高宜榮、高宜興繼承而公同共有）、高聰仁各8萬9170元、高瓊華、高淑華各2萬7453元，及均自109年9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依職權為假執行宣告及附條件為免為假執行之宣告，核無不合，應予維持。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2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 法 官 楊 國 精
法 官 陳 正 禧法 官 陳 得 利正本係照原本作成。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 三 軫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