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112年度上易字第345號上 訴 人 史偉民上 訴 人 俞懿嫻上 一 人訴訟代理人 盧永盛律師複 代理人 黃瑞霖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12年4月21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1年度訴字第2779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112年11月2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兩造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史偉民主張：兩造均為東海大學文學院○○系（下稱○○系）之教授，伊前依「東海大學特聘教授設置辦法」等規定，檢具申請文件向○○系提出特聘教授之聘任遴選申請，經系、院教評會、研究發展處及教務處、校及小組審查後，由校長聘任之，而○○系教評會之成員分別為江○○（文學院院長）、蔡○○（教授兼系主任）、對造上訴人俞懿嫻等3人。詎俞懿嫻因不滿教評會通過擬聘任伊為特聘教授之多數決議，竟分別於附表所示時間，以電子郵件或LINE通訊軟體，對如附表所示特定多數對象，散布如附表編號1內容①、②、③及編號2所示不實之言論，妨害伊之名譽。又附表編號1內容④之言論，惡意洩漏伊之教學成績，違反個人資料保護法(下稱個資法)之規定。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求為命俞懿嫻賠償精神慰撫金新臺幣(下同)49萬1,500元；及依個資法第20條第1項、第28條第2項、第3項、第29條之規定，求為命俞懿嫻賠償1萬元，合計50萬1,500元，並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二、俞懿嫻則以：伊確實有發布如附表所示之言論，惟相關內容屬事實陳述及意見表達，且為可受公評之事，並無侵權行為可言。另史偉民之教學成績，非屬個資法所保護之個資，其請求賠償亦無理由。此外，附表編號1之言論，已逾2年之請求權時效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史偉民一部敗訴、一部勝訴之判決，即判命俞懿嫻應給付史偉民5萬元，及自111年10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並諭知史偉民得假執行，俞懿嫻以5萬元供擔保後得免假執行，另駁回史偉民其餘之訴。史偉民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其後開第㈡項之訴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俞懿嫻應再給付史偉民45萬1,500元，及自111年10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俞懿嫻之答辯聲明：上訴駁回。另俞懿嫻就其敗訴部分，亦提起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俞懿嫻之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史偉民在第一審之訴駁回。史偉民之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如後：
㈠不爭執事項：
⒈兩造均為東海大學文學院○○系教授，史偉民前依「東海大
學特聘教授設置辦法」，向○○系提出特聘教授之聘任推薦，依規定應經由系、院教評會、研究發展處及教務處、校及小組審查後，再由校長聘任之。而○○系教評會之成員則包括文學院院長江○○、系主任蔡○○及俞懿嫻等3人。
⒉俞懿嫻於史偉民通過○○系教評會之審查後，於附表所示時
間，使用電子郵件或LINE通訊軟體，傳送如附表所示內容之言論予如附表所示之對象。
⒊史偉民曾自訴俞懿嫻妨害名譽(原法院111年度自字第10號)
，並於111年6月30日提起附帶民事訴訟，因為刑事部分經原法院判決自訴不受理，附帶民事訴訟因而經原法院於111年7月8日以111年附民字第1005號判決駁回。
⒋兩造均具博士學歷，目前均擔任大學教授。
㈡本件爭點：
⒈俞懿嫻散布如附表編號1內容①②③及編號2所示言論，
是否侵害史偉民之名譽？⒉俞懿嫻散布如附表編號1內容④所示言論，是否洩漏史偉民
之個人資料？⒊史偉民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個人資料保護法第29條
，請求俞懿嫻賠償，有無理由？
五、得心證之理由：㈠俞懿嫻散布如附表編號1內容①②③及編號2內容①③④⑤⑥所示言論，並未侵害史偉民之名譽：
⒈按言論可分為「事實陳述」及「意見表達」，前者有真實
與否之問題，具可證明性，行為人應先為合理查證，且應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為具體標準，並依事件之特性分別加以考量，因行為人之職業、危害之嚴重性、被害法益之輕重、防範避免危害之代價、與公共利益之關係、資料來源之可信度、查證之難易等，而有所不同；後者乃行為人表示自己之見解或立場，屬主觀價值判斷之範疇，無真實與否可言，行為人對於可受公評之事，如未使用偏激不堪之言詞而為意見表達，可認係善意發表適當評論者，不具違法性，非屬侵害他人之名譽權，即不負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責任。又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有促進民主政治發展、實現多元社會價值之功能。對於自願進入公眾領域之公眾人物，或就涉及公眾事務領域之事項，個人名譽對言論自由應為較高程度之退讓。另解讀爭議之言詞時，除不得任意匿飾增刪外，應綜觀該言詞之全文，以免失真（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792號判決意旨參照）。⒉俞懿嫻散布如附表編號1內容①②③及編號2內容①③④⑤⑥所示言論，並未侵害史偉民之名譽權：
⑴關於附表編號1內容①之言論：
其文字第一段稱「想必在江○兩人護航之下，已推史為本院特聘教授候選人。江院長知道本人已通告院教評委員關注此事，以期該案在院級停損，竟於109年6月22日院教評會停議該案，之後另舉行唯教授可參與之教評會通過之，致使其他文院教授以下之教評會委員，連不投票只參與討論的機會都沒有。由此可見，本院之腐敗已非本院教評會所能防止。」等語。其中就院教評會停議、之後另舉行教授可參與之教評會通過等情，固然係關於事實之陳述，然此部分縱與事實不符，與史偉民名譽權間亦無關聯，就通篇文字觀察，可見俞懿嫻寄發此封電子郵件之目的在於表達其對於史偉民獲選為○○系特聘教授乙事之不滿，為俞懿嫻個人之意見陳述，亦難認有何侵害史偉民名譽權之不法性。
⑵關於附表編號1內容②之言論：
俞懿嫻稱「三位教授均為本院教評會過去幾年的常任委員，但皆有違法亂紀、包庇或參與職場霸凌之作為...一再施行職業霸凌」等語，此為俞懿嫻對於院教評會該3名教授之評論，並未以不實事實具體指摘渠等有何違法、包庇或霸凌之行為，難認有侵害史偉民名譽之不法性。
⑶關於附表編號1內容③之言論：
俞懿嫻稱「前院長丘○○先生，您任職本院稽核委員會期間，不當行使職權，於本人向稽核委員會提出史行政霸凌、言語霸凌檢舉案時，蓄意包庇。其後並利用職權，以史交給您的本人解釋，向稽核委員會謊報本人洩密」等語，可見俞懿嫻前述文字所指對象乃丘○○，並非史偉民，難認該等文字有侵害史偉民名譽權之處。
⑷關於附表編號2內容①之言論：
此部分文字稱「為何文院約有14位教授，院長獨青睞其中兩位？長期是他們三個任院教評會委員？剛好三人是特聘，無寧太巧」、「三位有問題的特聘為何非聘不可？」、「在他們在文院的職務上，發生了這麼多傷害校、院、系和我的事，難道可以不負責任嗎？」、「難道還能坐領特聘每月三萬的俸祿，無愧於心嗎？」等語。此部分均係俞懿嫻對於史偉民或其他特聘教授，擔任特聘教授之資格之評論，屬個人意見表達，縱文字內容造成史偉民不快，亦不具侵害其名譽權之不法性。
⑸關於附表編號2內容③④之言論：
此部分之言論稱「明知其教學評鑑最近一學期78分，連升等評鑑都不符合，為何仍請他任特聘教授」、「史最近一學期評量成績不到80，卻任特聘，特聘標準豈不低於教師評鑑」等語。按俞懿嫺既為○○系教評會之成員，對於審查史偉民是否符合聘任資格，具有把關之責任。故其發表之言論縱有質疑史偉民之能力、及教評會其他成員之公正超然立場，然既事涉公益，而屬可受公評，且未對史偉民為人身攻擊或謾罵，難認有妨害名譽之虞。
⑹關於附表編號2內容⑤之言論：
俞懿嫺發文稱「史偉民長期有不適格之言行，曾將本人個資塗黑交付學生會網站公告，協助學生會誣控本人」等語。而依史偉民書狀記載，伊當時為系主任，學生會為處理學生陳情，發函向○○系申請俞懿嫺之學歷資料，史偉民因而依申請提供俞懿嫺之學歷資料，可知史偉民確實有提供俞懿嫺之學歷資料予學生會之情，故俞懿嫺上開文字關於此部分之陳述並未違背事實。至於所稱「協助學生會誣控本人」等語，則係俞懿嫺對於史偉民行為之評論，縱文字內容造成史偉民不快，亦難認有侵害其名譽權之不法性。
⑺關於附表編號2內容⑥之言論：
俞懿嫺發文稱「史偉民違背學術倫理，本人曾向科技部舉報」部分，僅係俞懿嫺表達其曾檢舉史偉民違背學術倫理，惟未有以不實事實具體指摘史偉民有何違背學術倫理之情，難認有侵害史偉民名譽之不法性。
㈡俞懿嫻散布如附表編號2內容②所示言論，侵害史偉民之名譽權：
⒈此部分文字稱「將自己逾期的錯推給校方...還一再諉過學
校，到了108年2月20日還去找校長發文？未達目的又侮辱人事主任？而這一切皆有○○院長的溫情伴隨！...史卻胡攬蠻纏，非要校長用印發文，讓他逾期向教育部申訴！訴期早就過了五個月了！這等人才，如何委以特聘重任？...一再糾纏人事主任，要校長替他發文教育部，不從則怒罵之」等語。其中關於史偉民有無侮辱人事主任、有無要校長替他發文，不從則怒罵、胡攬蠻纏之等，係關於事實之陳述，且其指摘史偉民「侮辱」、「怒罵」、「胡攬蠻纏」，足使他人認為史偉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堪認已侵害史偉民之名譽權。
⒉俞懿嫻雖抗辯：當時人事室主任曾經要去跟史偉民協調，
伊是聽聞當時文學院院長在場，且沒有和諧討論（見原審卷㈡第65頁）；另史偉民亦自承其曾提起申訴，但校長拒不發文，因而找文學院院長去見校長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37頁)。惟沒有和諧討論與「侮辱」、「怒罵」他人已明顯有別。且史偉民縱有找文學院院長去見校長，亦不能認定即屬「胡攬蠻纏」。茲俞懿嫻並未提出其他證據證明其對於上情已經合理查證，此部分構成對史偉民名譽權之侵害，應堪認定。
㈢俞懿嫻散布如附表編號1內容④所示言論，並未違反個資法：
⒈史偉民主張，俞懿嫻於電子郵件中洩漏其108學年第一學期
之教學成績78.2分，係侵害伊之個人資料及隱私云云。惟按個人資料：指自然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國民身分證統一編號、護照號碼、特徵、指紋、婚姻、家庭、教育、職業、病歷、醫療、基因、性生活、健康檢查、犯罪前科、聯絡方式、財務情況、社會活動及其他得以直接或間接方式識別該個人之資料，個資法第2條第1款定有明文。教學成績係評價教師教學表現之指標，並非得以識別個人之資料，顯然並非個資法所稱之個人資料，亦與史偉民之隱私無關。
⒉另個資法第29條規定，非公務機關違反本法規定，致個人
資料遭不法蒐集、處理、利用或其他侵害當事人權利者，始負損害賠償。茲俞懿嫻縱有洩漏史偉民之教學成績，惟史偉民迄未證明該教學成績有因此遭不法蒐集、處理、或利用。基上，史偉民主張俞懿嫻於電子郵件中洩漏其教學成績，係侵害伊之個資及隱私，應負賠償責任，自無足取。
㈣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95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另按非財產上損害之慰撫金數額，究竟若干為適當，應斟酌兩造身份、地位及經濟狀況，俾為審判之依據(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2914號判決參照)。本院審酌俞懿嫻散布如附表編號2內容②所示言論，指摘史偉民侮辱、怒罵人事主任、對院長及校長胡攬蠻纏，及其所傳送之對象為東海大學之教師會群組(68人)，對史偉民名譽權侵害之程度，及兩造自陳之學經歷及財產狀況（見原審卷㈡第127頁、及本院調取之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等一切情狀，認史偉民本件請求賠償非財產上損害，以5萬元為適當，逾此部分之請求，尚非可採。
㈤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史偉民對俞懿嫻之請求權，係以支付金錢為標的，且屬無確定期限之給付，俞懿嫻應受催告後仍未給付，始負遲延責任。
茲史偉民以起訴狀繕本送達為催告，該起訴狀繕本於111年10月6日送達於俞懿嫻（見原審卷㈠第207頁送達證書），俞懿嫻迄未給付，應自送達翌日起負遲延責任。準此，史偉民加計請求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1年10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核無不合。
六、綜上所述，史偉民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請求俞懿嫻給付5萬元，及自111年10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駁回史偉民之請求，及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俞懿嫻敗訴之判決，均無不合。史偉民、俞懿嫻就其敗訴部分分別上訴，均指摘原判決不利己之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兩造之上訴均應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之上訴，均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13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得利
法 官 廖欣儀法 官 高英賓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吳伊婷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13 日附表：
編號 日期 工具 對象 內 容 1 109.07.09 電子郵件 Eugene Chiu等14人( 含文學院院長室) ①想必在江○兩人護航之下，已推史為本院特聘教授候選人。江院長知道本人已通告院教評委員關注此事，以期該案在院級停損，竟於109年6月22日院教評會停議該案，之後另舉行唯教授可參與之教評會通過之，致使其他文院教授以下之教評會委員，連不投票只參與討論的機會都沒有。由此可見，本院之腐敗已非本院教評會所能防止(原審卷㈠第45、51頁) 。 ②三位教授均為本院教評會過去幾年的常任委員，但皆有違法亂紀、包庇或參與職場霸凌之作為...一再施行職業霸凌(原審卷㈠第45~46 、51~52頁) 。 ③前院長丘○○先生，您任職本院稽核委員會期間，不當行使職權，於本人向稽核委員會提出史行政霸凌、言語霸凌檢舉案時，蓄意包庇。其後並利用職權，以史交給您的本人解釋，向稽核委員會謊報本人洩密(原審卷㈠第46、52頁) 。 ④(1)近四年教學成績，108 學年第一學期平均僅78.2分，與其他學期落差過大，表現不佳。...(3)被推薦人於推薦表第2頁，二、傑出教學與研究表現說明第二項（獲獎情形）所列關於擔任台灣哲學學會長非為獲獎事項( 原審卷㈠第47、53頁) 。 109.07.15 電子郵件 Eugene Chiu等16人(含文學院院長室) 2 109.10.21 ～ 109.11.12 LINE 109 東海大學教師會群組(68人) ①「為何文院約有14位教授，院長獨青睞其中兩位？長期是他們三個任院教評會委員？剛好三人是特聘，無寧太巧」(原審卷㈠第75、93頁) 、「三位有問題的特聘為何非聘不可？」( 原審卷㈠第74、92頁) 、「在他們在文院的職務上，發生了這麼多傷害校、院、系和我的事，難道可以不負責任嗎？」( 原審卷㈠第87、105 頁) 、「難道還能坐領特聘每月三萬的俸祿，無愧於心嗎？」(原審卷㈠第88、106 頁) ②將自己逾期的錯推給校方... 還一再諉過學校，到了108 年2 月20日還去找校長發文？未達目的又侮辱人事主任？而這一切皆有○○院長的溫情伴隨！... 史卻胡攪蠻纏，非要校長用印發文，讓他逾期向教育部申訴！訴期早就過了五個月了！這等人才，如何委以特聘重任？(原審卷㈠第82、100、175頁、卷㈡第89頁)...一再糾纏人事主任，要校長替他發文教育部，不從則怒罵之( 原審卷㈠第84、102、卷㈡第87頁) ③明知其教學評鑑最近一學期78分，連升等評鑑都不符合，為何仍請他任特聘教授(原審卷㈠第73頁) ④史最近一學期評量成績不到80，卻任特聘，特聘標準豈不低於教師評鑑(原審卷㈠第75頁) 110.09.29 ～ 110.09.30 電子郵件 梁○○等8人 ⑤史偉民長期有不適格之言行，曾將本人個資塗黑交付學生會網站公告，協助學生會誣控本人(原審卷㈠第159頁) ⑥史偉民違背學術倫理，本人曾向科技部舉報(原審卷㈠第160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