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112年度上字第45號上 訴 人 薛文鈞訴訟代理人 蕭博仁律師
林家豪律師被上訴人 陳政耀
陳沛如林素霞李湘靈共 同訴訟代理人 蔡奉典律師複代理人 張志隆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終止借名登記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11年12月21日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113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2年7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準此，原告未改變其請求所據之原因事實，僅於訴訟上更正或補充事實上或法律上陳述，而未變更或追加訴訟標的或其他訴之要素，即非屬訴之變更或追加。經查，上訴人上訴聲明第三項原為：被上訴人丁○○、丙○○（下稱丁○○2人）應將附表所示不動產（下合稱系爭房地），於民國108年1月3日經○○縣○○地政事務所（下稱○○地政）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回復登記為甲○○所有等語（見本院卷一第7-8頁），嗣於112年4月10日將上開聲明更正為：
丁○○2人應將系爭房地，於108年1月3日經○○地政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見本院卷一第163頁），並未改變其請求所據之原因事實，且未變更或追加訴訟標的或其他訴之要素，依上開說明，上訴人更正上開聲明，僅屬更正法律上之陳述。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伊因涉犯刑案需於100年底須入監服刑，遂於100年4月7日透過當時女友即被上訴人乙○○（下稱乙○○）介紹，將系爭房地借名登記於乙○○外甥女即被上訴人甲○○（下稱甲○○）名下，並考量與甲○○關係薄弱，遂與甲○○簽訂借名登記雙方合意契約書（下稱系爭借名契約），以避免上訴人遭追繳犯罪所得，並使乙○○仍可於上訴人入監服刑期間，繼續居住，且甲○○以系爭房地向臺灣銀行貸款新臺幣（下同）280萬元，均由上訴人委請乙○○以伊之金錢代為繳納貸款本息，足認甲○○僅為系爭房地之借名登記名義人。嗣上訴人假釋出獄後，於107年12月10日以存證信函通知甲○○終止伊與甲○○間系爭借名登記契約，然甲○○收受後，明知其非真正所有權人，竟於107年11月30日與乙○○子女即丁○○2人成立虛偽買賣契約，而於108年1月3日將系爭房地以買賣為原因，移轉予丁○○2人共有，其等就系爭房地之買賣行為係屬通謀虛偽而屬無效。爰再以本件起訴狀送達甲○○為終止系爭借名契約之意思表示，並依借名登記契約及民法第87條、第242條、第767條、第113條、第179條、類推適用第541條第2項規定，求為確認甲○○與丁○○2人間就系爭房地於107年11月30日之買賣債權關係，及於108年1月3日移轉所有權登記之物權關係均不存在；丁○○2人應將系爭房地，於108年1月3日經○○地政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甲○○應於回復前項所有權登記後，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之判決等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乙○○與上訴人原為男女朋友關係，系爭房地實際上係上訴人贈與予乙○○，惟乙○○積欠債務，若將系爭房地登記至乙○○名下，恐遭拍賣取償之虞，且丁○○2人當時均尚未成年，亦不宜登記為系爭房地之所有人，乙○○乃委由甲○○同意借名登記為系爭房地之所有人，及將甲○○證件交予上訴人，以買賣為原因將系爭房地登記至甲○○名下，上訴人提出之系爭借名契約及系爭授權書上之甲○○印文，與系爭買賣契約、臺灣銀行辦理貸款所簽署借據之甲○○印文不符，否認該等文書形式上真正。再者，乙○○商由甲○○於系爭房地移轉至甲○○名下後，向臺灣銀行辦理之房屋貸款，均由乙○○負責繳納，且系爭房地一向供乙○○、丁○○2人等母子3人居住使用，乙○○除為系爭房地申設熱水器、市內電話外，甚且擔任系爭房地社區管理委員，上訴人僅偶爾偷空至系爭房地與乙○○約會，上訴人與乙○○或甲○○間均無系爭借名契約關係存在，則丁○○2人與甲○○間之買賣關係，亦與上訴人法律上地位無關，其無確認利益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原判決全部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確認甲○○與丁○○2人間就系爭房地於107年11月30日之買賣債權關係，及於108年1月3日移轉所有權登記之物權關係均不存在。㈢丁○○2人應將系爭房地，於108年1月3日經○○地政以買賣為登記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㈣甲○○應於回復前項所有權登記後，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上訴人上訴後，上訴人於112年2月20日準備程序中就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100萬元本息及聲請假執行部分，均撤回，已非本院審理範圍）。
四、得心證之理由㈠兩造均不爭執甲○○為乙○○之外甥女，而丁○○、丙○○則為乙○○
之子女，及上訴人於98年9月25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取得系爭房地所有權，買賣價金約定為400萬元，另計仲介費用等總共420萬元，由上訴人以系爭房地向○○銀行○○分行貸款300萬元，另以現金120萬元給付買賣價金（見原審卷第21-25頁土地暨建物登記第一類謄本），嗣於100年3月1日與甲○○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約定以400萬元價金出售系爭房地，並於100年4月7日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甲○○名下（見原審卷第17-19頁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第27-29頁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第79頁○○縣地籍異動索引），其後甲○○於108年1月3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於丁○○2人共有，應有部分比例各1/2（見原審卷第61-75頁土地暨建物登記第一類謄本、第79頁○○縣地籍異動索引）之事實（見本院卷一第166頁不爭執事項⒉⒊⒋⒍），堪信屬實。惟上訴人主張主張就系爭房地與乙○○或甲○○間有借名登記關係，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是本件首應審究者上訴人此部分主張是否可採。
㈡上訴人與乙○○或甲○○間就系爭房地並無借名登記關係：
⒈按所謂借名登記關係，乃當事人約定，一方（借名者）經他
方（出名者）同意，而就屬於一方現在或將來之財產，以他方之名義，登記為所有人或其他權利人之關係，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是出名人與借名者間應有借名登記之意思表示合致，始能成立借名登記關係。又不動產登記當事人名義之原因，原屬多端，主張借名登記者，應就該借名登記關係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1273號、111年度台上字第1087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當事人之一方主張兩造間有借名登記契約存在時，須就雙方間有「意思表示互相一致」，以及屬於一方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為所有人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任。本件上訴人主張系爭房地為其所有，與乙○○或甲○○間成立借名登記關係，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依上開說明，自應由上訴人就前開利己事實，先負舉證之責。
⒉上訴人主張因案將入監服刑，透過乙○○介紹將系爭房地借名
登記至甲○○名下，供乙○○於上訴人入監服刑期間，繼續住居使用一情，固提出借名登記雙方合意契約書、授權書為證。
然查：
⑴按當事人提出之私文書，必先證其真正，始有形式之證據力
。如他造否認該提出之私文書影本，或爭執其內容之記載，在舉證人提出原本前，不認該影本有何形式之證據力（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369號判決意旨參照）。上訴人提出借名登記雙方合意契約書、授權書（見原審卷第209、211頁），業據被上訴人於多次否認形式真正，惟上訴人迄未提出原本，亦未聲請鑑定該等證據上「甲○○」印文之真正，而難認該影本有何形式之證據力。
⑵再者，經本院審視上開文書上「甲○○」之印文，甲○○三個字
之字形、字體大小、在印文框中字體位置、比例，核與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台灣銀行放款借據上之「甲○○」印文均有明顯不符（見原審卷第17-19、149-152頁），且上開文書內容係由上訴人所書寫，為其所自承（見原審卷第220頁），亦無甲○○之簽名，而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上開文書上「甲○○」印文，確係經甲○○授權或以其所有印章所為，其真實性已有可疑。參以該等證據既為證明系爭房地有借名登記關係之最直接證據，理應於起訴時一併提出，然上訴人竟未於110年10月9日提起本件訴訟時提出，反而係於對被上訴人提告背信案件，經檢察官於111年8月9日偵查終結為不起訴處分後，遲至111年10月24日始行提出，亦有臺灣○○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9344號、111年度偵字第1211號不起訴書處分在卷可考（見本院卷二第83-85頁），並據本院調閱上開案卷無誤。基上，被上訴人抗辯該等證據為上訴人臨訟製作，即非無據，故上訴人提出上開文書，自無從據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⒊又上訴人雖聲請證人戊○○即辦理上訴人與甲○○間系爭房地移
轉登記事宜之地政士，證明系爭借名登記關係存在；然觀之證人戊○○於本院審理之證詞，僅能證明上訴人移轉系爭房地予甲○○，係由上訴人單獨出面委託證人戊○○代理之事實，證人戊○○並不知悉系爭房地有無借名登記或其他法律關係存在（見本院卷一第235-237頁），是證人戊○○之證詞尚不足採為上訴人就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甲○○，有借名登記關係存在之有利證據。
⒋再上訴人雖主張系爭房地貸款、地價稅、房屋稅等均係以其
向訴外人即乙○○母親林○○借用之帳戶支付，並提出兆豐國際商業銀行存摺影本為證（見原審卷第171-173頁），然此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查：
⑴觀之該帳戶交易明細所載，上訴人僅曾於99年12月22日、同
月30日分別匯款新臺幣（下同）7萬元、40萬元至林○○之帳戶，然滙款之原因多端，尚難僅因此節即認林○○確有提供其銀行帳戶給上訴人使用。且除上開2筆匯款外，上訴人復未能舉證有其他匯款或轉帳至林○○銀行帳戶之事實，自難以上訴人曾有上開2筆匯款事實，遽認林○○於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內之存款，均係上訴人所存入，而認林○○銀行帳戶之存款全部屬上訴人所有。參以上訴人既主張林○○之銀行帳戶自92年開始由其管理使用，並支配款項（見本院卷一第241頁），然於本件訴訟中，迄未見其提出上開帳戶存摺原本、印鑑章，以為證明，亦未見上訴人於在監執行期間，有委託乙○○或林○○為其處理林○○帳戶之美金定存、定期定額及基金事宜；況且，其復未提出其他任何繳納系爭房地貸款、地價稅、房屋稅之收據或憑證，則其所辯其借用林○○帳戶，並以該帳戶存款繳納系爭房地相關貸款、稅費云云，實難採信。
⑵反觀被上訴人所辯系爭房地購入後實際由乙○○負責管理、占
有、使用，及以系爭房地為擔保取得台灣銀行貸款是乙○○及甲○○負責辦理，應繳付貸款本息則由乙○○繳納；另相關申裝熱水器、市內電話及網路則由乙○○以自己名義申請及繳納等情，業據提出與其所述相符之台灣銀行放款借據、燃氣熱水器及其配管施工登錄卡、中華電信申請書申請證明文件為佐（見原審卷第145-152頁），並有台灣銀行放款予甲○○相關資料在卷足稽（見原審卷第87-91頁），可認屬實，益證上訴人此部分所辯與事實不符，無足憑採。
⒌查借名登記，係本於出名人與借名人間之信任關係而為，則
上訴人既自承不認識甲○○（見原審卷第222頁），且曾從事地政相關業務一節，亦據證人戊○○結證無誤（見本院卷一第236頁），如若系爭房地確係上訴人借名登記予甲○○，衡諸常理，上訴人當自行保管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以為自保，惟上訴人不爭執系爭房地之所有權狀，係由乙○○持有中，且自承系爭房地現仍由乙○○管理使用（見本院卷一第239-240頁）。經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之調查結果，認兩造均不爭執系爭房地借名登記於甲○○名下，但實際上均由乙○○占有、使用；且除系爭房地設定辦理貸款事宜，由乙○○及甲○○偕同辦理外，貸款本息、系爭房地相關稅費也是由乙○○負責繳付等情，足認乙○○除有系爭房地管理、使用權外，也對系爭房地具有處分權。至上訴人主張其因當時貪污案件涉訟，所以要脫產並移轉系爭房地給甲○○一節，縱有可能，亦僅屬其移轉系爭房地動機之一；且上訴人於109年1月30日經法院裁判離婚前，為有配偶之人（見本院限閱卷戶籍資料），兩造復均不爭執上訴人與乙○○原為男女朋友，其2人自88年間開始交往，直至上訴人於101年1月5日入監服刑為止（見本院卷一第166頁不爭執事項⒈），可見上訴人與乙○○於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甲○○時為男女朋友關係，則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係基於男女之情，為給乙○○保障而贈與系爭房地給乙○○，亦非全無可能。本件欠缺積極證據可以證明上訴人與乙○○或甲○○有合意借名登記，上訴人復未管理使用系爭房地，亦無實際之處分權限，依上開說明，上訴人主張其與甲○○或乙○○就系爭房地有借名登記關係存在，自難採信。
⒍據上，上訴人所舉之證據，均不足以證明上訴人與乙○○或甲○
○間就系爭房地有成立系爭借名契約之事實存在，此外，上訴人未能提出他證以實其說，難認上訴人乙○○或與甲○○間存在系爭借名契約，上訴人舉證既顯有不足，其此部分主張，自無可採。
㈢另按不動產物權經登記者，推定登記權利人適法有此權利，
民法第759條之1第1項定有明文；且不動產借名登記契約為借名人與出名人間之債權契約，出名人依其與借名人間借名登記契約之約定，通常固無管理、使用、收益、處分借名財產之權利，然此僅為出名人與借名人間之內部約定，其效力不及於第三人。出名人既登記為該不動產之所有權人，其將該不動產處分移轉登記予第三人，自屬有權處分（最高法院106年度第3次民事庭會議之決議意旨參照）。查上訴人主張其於107年12月10以存證信函催告甲○○返還系爭房地一節，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並有○○郵局00591號存證信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31-33頁），固堪信屬實。惟其據此主張甲○○於107年11月30日就系爭房地與丁○○2人成立虛偽之買賣契約，並於108年1月3日移轉登記予丁○○2人共有係出於通謀所為虛偽意思表示，則為被上訴人所爭執。且甲○○既為系爭房地經登記之所有權人，依上開說明，其即適法有處分之權利，則其何時以何種方式處分其財產，均為其選擇自由。再者，乙○○為系爭房地管理、使用、處分權人，已如前述，上訴人亦無法證明為系爭房地之實際處分權人，則被上訴人抗辯系爭房地於100年4月7日登記為甲○○所有，僅係借名登記，實際所有權人為乙○○一節，應可採信。則甲○○於108年1月3日以買賣為原因，由甲○○逕移轉登記予乙○○之子女即丁○○2人以觀，足認乙○○與甲○○間借名登記契約至遲於108年1月3日前，已經終止，甲○○才會為履行借名契約終止後受託物返還義務，而將系爭房地於108年1月3日依乙○○指示移轉登記予丁○○2人，即屬有權處分。是其請求丁○○、丙○○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及甲○○應於回復所有權登記後，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上訴人，均屬無據，應予駁回。且上訴人既非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其主張丁○○2人與甲○○間就系爭房地於107年11月30日所為之買賣契約與108年1月3日移轉所有權登記物權契約，並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自始無效，請求確認上開買賣之債權及物權關係均不存在，顯然欠缺確認利益。
㈣綜上所述，上訴人與乙○○或甲○○間就系爭房地並無借名登記
關係，並非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其主張自己方為真實所有權人，已合法終止所為借名登記之契約關係，依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提起確認之訴，並無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至其依民法第179條、第541條第2項、第242條、第113條、767條規定，請求丁○○2人應塗銷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及請求甲○○回復前項所有權登記後，應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均無理由，不應准許。從而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確認之訴部分理由雖有不同，但結論尚無二致）。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
㈤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2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26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楊熾光
法 官 戴博誠法 官 莊宇馨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書記官 謝安青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26 日附表：
編號 種類 坐 落 地 號 權利範圍 1 土地 ○○縣○○市○○段0地號 640/100000 2 土地 ○○縣○○市○○段0000地號 3947/100000 3 建物 ○○縣○○市○○段0000○號建物（門牌號碼：○○縣○○市○○○路000號0樓）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