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113年度上國易字第5號上 訴 人 林韋廷訴訟代理人 宋豐浚律師上 訴 人 新竹市警察局法定代理人 陳源輝訴訟代理人 徐翊昕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國家賠償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13年9月13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1年度國字第19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本院於中華民國115年3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主文第1項，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Ａ０２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Ａ０２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Ａ０２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當事人之法定代理人其代理權消滅者，應由有代理權之法定代理人承受訴訟，此觀民事訴訟法第170條之規定自明。
查上訴人新竹市警察局（下稱新竹市警察局）之法定代理人原為張素菱，嗣於民國115年3月25日本院審理中變更為Ａ０４，經其聲明承受訴訟（本院卷第257頁），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按依國家賠償法請求損害賠償時，應先以書面向賠償義務機關請求之。賠償義務機關拒絕賠償，或自提出請求之日起逾30日不開始協議，或自開始協議之日起逾60日協議不成立時，請求權人得提起損害賠償之訴，國家賠償法第10條第1項及第11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Ａ０２（下稱Ａ０２）向新竹市警察局請求國家賠償，為新竹市警察局所拒絕，有新竹市警察局111年9月6日竹市警法字第1110035622號函暨拒絕賠償理由書在卷可參(見原審卷一第47頁至第52頁），足認Ａ０２已先向新竹市警察局請求協議不成立，因而於111年9月14日依法提出國家賠償訴訟，程序並無不合，併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Ａ０２主張：新竹市警察局於109年8月23日0時許，以伊涉嫌詐欺等案件，執行搜索伊所經營址設○○市○區○○○路000號1樓之「卉逸一包裝設計有限公司」（下稱卉逸一公司）。詎新竹市警察局所屬員警（下稱員警）明知並無搜索票且未攜帶拘票，竟違法在卉逸一公司為附帶搜索並扣押伊之手機，及違法拘提伊至新竹市警察局（下稱警察局）偵訊。伊在卉逸一公司欲向員警取回伊之手機時，遭新竹市警察局所屬員警○○○出腳掃過伊右膝，致伊倒地，並遭員警○○○、○○○（下稱○○○等2人）壓制並上銬（下合稱強制處分行為），致伊受有右膝挫傷、右膝前十字韌帶斷裂、右膝內外半月板破裂之傷勢（下稱系爭傷勢）。員警違法附帶搜索、扣押及拘提，不法侵害伊自由權。又○○○等2人對伊為強制處分行為，致其受有系爭傷勢，顯逾必要程度，不法侵害伊之身體、健康權。伊因系爭傷勢就診，已支出醫療費用及醫療輔具費用新臺幣（下同）1萬9,880元，且伊因系爭傷勢日後須進行手術，將來仍須支出手術費用30萬元，及術後需3年時間進行復健，而須繼續支出醫療及交通費以每月1萬元計算，共計將來須支出醫療費用36萬元；伊因系爭傷勢須就診，就診期間須委由他人照顧伊之未成年子女，因而增加生活上需要費用1萬1,500元；伊因系爭傷勢致4個月無法工作，以伊月薪5萬元計算，受有4個月不能工作之損失20萬元，及勞動能力減損之損害20萬元。且員警違法執行搜索，並對伊為強制處分行為致伊受有系爭傷勢，侵害伊之自由、身體及健康權，精神受有痛苦，新竹市警察局亦應賠償伊精神慰撫金30萬元，合計139萬1,380元（下稱系爭損賠金額）。新竹市警察局就員警前開不法行為，依國家賠償法第2條第2項規定（下稱系爭國賠規定），應負賠償責任等情。爰依系爭國賠規定，求為命：㈠新竹市警察局應給付Ａ０２139萬1,380元，及自111年8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新竹市警察局則以：伊所屬員警當日依刑事訴訟法第131條第2項規定逕行搜索卉逸一公司，並依刑事訴訟法第76條第3款規定逕行拘提Ａ０２，伊因Ａ０２於執行過程中拒絕配合並撥打電話予不詳人士，有勾串共犯、湮滅證據之行為，在場員警即以電話向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下稱新竹地檢）檢察官（下稱承辦檢察官）請示，並依承辦檢察官於電話中之指示，當場扣押Ａ０２手機。惟Ａ０２於員警執行扣押時，竟以手拍打執行之員警並搶奪手機，員警始依刑事訴訟法第132條規定，以徒手壓制方式對其施以強制力，所為徒手壓制之手段亦未逾越必要程度。至Ａ０２所受系爭傷勢，應係其自撞桌腳所致，與員警施以強制力行為無涉。另員警實施拘提時雖未提示拘票，然承辦檢察官已核發拘票，並委由檢察事務官（下稱檢事官）於109年8月23日凌晨2時47分許送達現場。且員警於解送Ａ０２前亦已提示拘票，經Ａ０２親自簽收，是伊於拘提完成後提示拘票，並無違法拘提情形，Ａ０２主張伊違法拘提，請求賠償損害，並無理由。如認伊應負國家賠償責任，然Ａ０２未就各項支出費用舉證以實其說，其請求賠償應無理由。另Ａ０２請求精神慰撫金金額過高，應予酌減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Ａ０２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即判命新竹市警察局應給付Ａ０２精神慰撫金6萬元，並駁回Ａ０２其餘之訴。兩造均不服，Ａ０２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Ａ０２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新竹市警察局應再給付Ａ０２133萬1,380元，及自111年8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新竹市警察局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新竹市警察局就其敗訴部分亦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新竹市警察局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Ａ０２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Ａ０２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得心證之理由：㈠Ａ０２主張新竹市警察局於109年8月22日23時以電話通知因其涉
嫌詐欺等案件，欲搜索其所經營之卉逸一公司。後其前往卉逸一公司時，質疑員警無搜索票為執行，欲撥打電話確認搜索是否合法時，遭員警以拘提並附帶搜索為由，扣押其手機。其欲取回手機時，遭○○○等2人為強制處分行為等情，業據Ａ０２提出臺灣新竹地方法院（下稱新竹地院）111年度全字第33號保全證據事件111年8月26日訊問筆錄、密錄器譯文、拘票、搜索扣押筆錄等為證（見原審卷第39頁至第40頁、第95頁至第97頁、第167頁至第170頁），且為新竹市警察局所不爭執，堪信為真正。惟新竹市警察局否認有違法搜索、拘提，及執行強制處分行為已逾必要程度等情，並以前詞抗辯。是本件所應審究者，為新竹市警察局是否有違法搜索、拘提情形？及員警執行附帶搜索遭Ａ０２抗拒時，○○○等2人對Ａ０２施以強制處分行為有無逾必要之程度？茲分述如下。
㈡新竹市警察局所為逕行搜索合法：
⑴按公務員於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時，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
人民自由或權利者，國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國家賠償法第2條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復按檢察官於偵查中確有相當理由認為情況急迫，非迅速搜索，24小時內證據有偽造、變造、湮滅或隱匿之虞者，得逕行搜索，或指揮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執行搜索，並層報檢察長。由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為之者，應於執行後3日內報告該管檢察署檢察官及法院，刑事訴訟法第131條第2項、第3項亦定有明文。
⑵查，承辦檢察官指揮員警於109年8月22日至卉逸一公司執行
逕行搜索，且於搜索完畢後3日內即109年8月24日發函向新竹地院陳報，經新竹地院於同年月28日發函通知准予備查等情，有員警職務報告、搜索扣押筆錄、訊問筆錄、新竹地檢109年8月25日竹檢永宙109偵9176字第1099030693號函、新竹地院109年8月28日新院平刑仁109急搜5字第028844號函在卷可憑【見原法院112年度自字第12號刑事卷（下稱12號刑事卷）第102頁、第105頁至第117頁、原審卷一第75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足認員警係依承辦檢察官指揮執行逕行搜索，且檢察官於搜索完畢後亦已依法於期限內向新竹地院聲請備查獲准。揭諸前開法律規定，新竹市警察局所為逕行搜索應屬合法。Ａ０２主張新竹市警察局違法搜索，侵害Ａ０２自由權等語，尚無可採。
㈢新竹市警察局對Ａ０２之強制處分行為合法：
⑴再按可為證據或得沒收之物，得扣押之。又按司法警察官或
司法警察於偵查中有相當理由認為情況急迫，有立即扣押之必要時，得逕行扣押，刑事訴訟法第133條第1項、第133條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復按本法所稱警察職權，係指警察為達成其法定任務，於執行職務時，依法採取管束、直接強制、物之扣留、保管之具體措施。再按警察行使職權，不得逾越所欲達成執行目的之必要限度，且應以對人民權益侵害最少之適當方法為之。且按警察對於有暴行，非管束不能預防其傷害之情形者，得為管束。警察依法留置、管束人民，有攻擊警察，或有攻擊行為之虞情形者，於必要時，得對其使用警銬或其他經核定之戒具，警察職權行使法（下稱警職法）第2條第2項第3條、第19條第1項第3款、第20條第1項第2款（下合稱系爭警職規定）分別定有明文。且按受搜索人倘對執行人員施暴之虞，或有其他妨害、抗拒搜索等情，致執行搜索之人員無法或難以於執行前提示者，解釋上即形同權利之自我放棄主張，執行搜索人員自得在侵害最小程度之必要範圍內，先行採取適當手段排除其妨害或抗拒，以確保搜索之執行（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462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⑵Ａ０２主張其欲取回遭員警扣押之手機時，遭○○○等2人為該強制
處分行為，造成其受有系爭傷勢等語。然查，Ａ０２主張其因○○○等2人為強制處分行為而受有系爭傷勢，固據其提出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下稱中山醫院）、術德中醫診所、工學北骨科診所診斷證明書等為證（見原審卷一第21至第24頁）。惟經送中山醫院鑑定結果，Ａ０２於109年8月23日至急診就診，主訴右側小腿跌倒後疼痛，急診當日拍攝X光顯示右膝無骨折。其於同年月28日經門診安排右膝關節磁振造影（MRI），呈現近端脛骨骨挫傷、前十字韌帶損傷、內側及外側側副韌帶拉傷、股四頭肌韌帶發炎、膝關節軟組織水腫，依MRI報告指出前十字韌帶損傷程度為第2度至第3度拉傷，無韌帶斷裂，且半月板無破裂之影像反應。Ａ０２於111年門診檢查時使用身體檢查方式發現前十字韌帶受傷疑似有斷裂，但其並未回診無從進行後續檢查。Ａ０２於109年9月11日門診檢查疑似半月板破裂，後續門診追蹤並無發現半月板破裂。Ａ０２嗣後於114年12月10日就診時，雖經診斷有右膝挫傷併十字韌帶斷及半月板破裂，並建議右膝前十字韌帶重建手術，惟其原受傷時間已久，後續所出具之診斷證明書所記載傷勢，無法證明與當時傷勢間有關連性，此有中山醫院鑑定報告、補充鑑定報告、114年2月10日中山醫大附醫法務字第1140001310號函、114年7月15日中山醫大附醫法務字第1140007572號函114年8月28日中山醫大附醫法務字第1140009381號函、115年2月2日中山醫大附醫法務字第1150001300號函在卷可憑（見原審卷一第206、259頁、本院卷第71、141、149、231頁），堪認並無Ａ０２所稱十字韌帶斷裂或半月板破裂情形。
且查，依○○○等2人執行搜索當日之密錄器畫面所示，Ａ０２於109年8月23日凌晨0時57分33秒與員警對話，○○○向Ａ０２稱「逕行搜索，你要不要配合 ，不配合我叫檢察官現在拘提、逮捕你」等語。Ａ０２於0時58分02秒對○○○稱「有沒有搜索票我看一下」，○○○於0時58分04秒回稱「逕行搜索是口頭的」，○○○並稱「那我們一樣開」，Ａ０２稱「你們這樣侵入民宅，我覺得滿可笑的」等語 。Ａ０２於0時58分20秒 撥打電話。○○○於0時58分37秒抓住Ａ０２右手腕、拿取Ａ０２手機，並對Ａ０２稱「執行拘提」。Ａ０２於畫面時間0時59分03秒伸出右手拿取○○○手上持有之Ａ０２手機，Ａ０２並與○○○等2人發生肢體衝突，Ａ０２於0時59分08秒倒地後遭○○○上銬。○○○於0時59分55秒對Ａ０２稱「你慢慢起來」，Ａ０２即慢慢站起，但雙手為上銬狀態。
有錄影檔案附於新竹地院111年度全字第33號民事卷可稽，業經原審勘驗該錄影檔案無誤，並製有勘驗筆錄在卷可憑（見原審卷一第187頁）。顯見○○○在場搜索時，見Ａ０２欲撥打手機予他人，為避免Ａ０２有勾串共犯或湮滅證據之虞，而當場表示扣押其手機，至於扣押手機後，是否確實查得犯罪事證，則非所問。Ａ０２既已知○○○係依法為逕行扣押其手機之行為，其非但未配合，反而伸手欲奪回其手機而與○○○發生肢體衝突。此舉已對○○○有攻擊行為，且有湮滅證據之虞，非管束不能預防Ａ０２妨礙公務或傷害員警之情形。參以○○○亦因為制止Ａ０２前開反抗行為，受有右膝挫傷及右上臂拉傷等傷勢，並於當日5時50分至國軍桃園醫院新竹分院急診就診，有診斷證明書附於刑事卷可稽（見12號刑事卷第125頁）。
堪認Ａ０２之反抗行為力度非輕，Ａ０２主張其未予反抗等語，尚屬無據。且○○○等2人因Ａ０２之反抗行為，始對Ａ０２為強制處分行為，並非無故使用武力，其在面對Ａ０２突然之反抗行為，亦無法預知Ａ０２下一步行動。基於當時急迫情境下，依職責以該強制處分行為以制止Ａ０２之反抗行為，係為保護○○○執行職務安全所需，最有效且合理之必要手段，並無逾越必要之程度。尚難事後以冷靜、完美無瑕的標準去檢視。至Ａ０２因遭○○○等2人施以該強制處分行為而受有傷勢結果之發生，係可歸責於Ａ０２自身反抗○○○搜索扣押行為在先，並非○○○等2人「違法」或「過當」執法所致。如Ａ０２遵守○○○依法所為之搜索、扣押行為，則後續的強制處分、肢體接觸及受傷情事皆可避免。是Ａ０２受傷係因其自身拒絕配合公權力行使之行為所致。○○○等2人因Ａ０２之反抗行為，依系爭警職規定所為合法強制處分行為，該強制處分行為方式亦無逾越必要程度，而無不法侵害Ａ０２之權利，則無論Ａ０２是否因該強制處分行為而受有傷害，仍無系爭國賠規定之適用。是○○○等2人為強制處分行為，縱有致Ａ０２所稱近端脛骨骨挫傷、前十字韌帶損傷、內側及外側側副韌帶拉傷、股四頭肌韌帶發炎、膝關節軟組織水腫等傷勢，惟○○○等2人所為強制處分行為屬必要且未逾越程度，並無不法侵害Ａ０２權利之情形。則Ａ０２主張新竹市警察局應依系爭國賠規定賠償其損害等語，仍無可採。又○○○等2人執行前開搜索扣押及強制處分，並非不法侵害，而無系爭國賠規定之適用。則Ａ０２聲請再行鑑定及訊問鑑定人，即無必要，併予敘明。
㈣新竹市警察局拘束Ａ０２之人身自由，應屬合法，並無違法拘提
情形：⑴按當事人及審判中之辯護人得於搜索或扣押時在場。但被告
受拘禁，或認其在場於搜索或扣押有妨害者，不在此限。搜索或扣押時，如認有必要，得命被告在場，刑事訴訟法第150條第1、2項定有明文。
⑵Ａ０２雖主張員警扣押手機時未提示拘票即違法拘提其至新竹警
察局進行偵訊等語。然查，員警所為逕行搜索，及其因Ａ０２妨礙搜索扣押，依法為強制處分行為，均屬合法，已如前述。再查，證人Ａ０１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原任職新竹地檢擔任檢事官，承案檢察官因指揮偵辦一個口罩案件，發現有Ａ０２公司名字，而進行偵查。承辦檢察官於109年8月23日表示新竹市警察局之員警到卉逸一公司現場時，Ａ０２不配合，員警回報承辦檢察官可否逕行搜索，經承辦檢察官許可，而逕行搜索。當日凌晨0時許，承辦檢察官表示Ａ０２非常不配合，且查看新竹市警察局之小隊長（下稱小隊長）所傳影像或圖片後，認為有核發拘票必要，即核發拘票，由伊負責送拘票至搜索現場。伊於當日凌晨0時至1時左右攜帶拘票至現場，將拘票交付現場員警以提示給Ａ０２看，當時沒有看到Ａ０２有上銬情形。伊交付拘票拘票給現場員警後約5分鐘即當日凌晨2時47分許，再以LINE傳伊已送達拘票之訊息，回報承辦檢察官。伊拘票交付現場員警後，在場之小隊長希望伊在陪同搜索，伊就留在該處，直到凌晨3時57分伊跟承辦檢察官回報執行完畢，之後伊與員警同時離開現場，Ａ０２也是在該時間經員警帶離現場。伊在現場有聽到小隊長或其他員警表示要帶Ａ０２去醫院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84頁至第87頁），且有拘票1份在卷可憑（見原審卷一第97頁）。揭諸前開刑事訴訟法第150條第2項規定，員警於搜索及扣押期間，命Ａ０２在場，並非拘提。○○○等2人因Ａ０２前開反抗行為，施以強制處分行為暫時管束Ａ０２，並於Ａ０２情緒穩定後即解開手銬，顯係其實施強制處分之手段，非執行拘提甚明。員警於證人Ａ０１送達拘票並提示予Ａ０２後，始自卉逸一公司拘提Ａ０２至警察局進行偵訊，並無違法拘提情形。則Ａ０２主張員警無拘票而對伊上銬拘提，嗣後始補開拘票拘提其至警察局偵訊等語，亦無可採。
㈤綜上所述，員警係依法為逕行搜索、扣押，及命Ａ０２在場，並
○○○等2人因Ａ０２之反抗行為，所為強制處分行為亦無逾必要之程度，且於提示拘票後始拘提Ａ０２至警察局偵訊。員警所為前開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之行為，並無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Ａ０２之自由、身體、健康等權利。則Ａ０２主張依系爭國賠規定，請求新竹市警察局賠償伊系爭國賠金額，及自110年8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判決命新竹市警察局給付6萬元本息，尚有未洽，新竹市警察局上訴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其餘Ａ０２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判決駁回Ａ０２此部分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於法並無不合。Ａ０２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Ａ０２之上訴為無理由、新竹市警察局之上訴為有理由，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4 月 15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楊熾光
法 官 郭妙俐法 官 戴博誠正本係照原本作成。不得上訴。
書記官 張惠彥中 華 民 國 115 年 4 月 1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