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113年度上易字第197號上 訴 人 洪朝源
洪朝城
洪文隆洪文達洪敏雄
洪金樹共 同訴訟代理人 張薰雅律師受 告 知訴 訟 人 睿星建設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林金枝受 告 知訴 訟 人 瑞美管理委員會法定代理人 鄭楓寧受 告 知訴 訟 人 臺中市大肚區公所法定代理人 楊明坤訴訟代理人 陳華恩被上訴人 欣彰天然氣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朱河村訴訟代理人 羅閎逸律師
田永彬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返還土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3年3月5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2年度訴字第40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4年6月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臺中市○○區○○段000000○000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皆為伊等與其他共有人所共有之乙種建築用地，詎被上訴人無正當權源，擅自在系爭土地如原判決附圖（下稱附圖）編號A、B所示位置埋設天然氣管線，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中段及第821條之規定，請求判命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如附圖編號A、B所示位置埋設之天然氣管線設備拆除，並將該土地騰空返還上訴人及全體共有人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睿星建設有限公司（下稱睿星公司）為系爭土地之共有人，為使其建案茂美洋瑞美社區（下稱瑞美社區）住戶有天然氣可使用，委請伊在系爭土地所在之臺中市○○區（下略）○○路00巷內設置天然氣管線，因○○路00巷於民國00年間即編有門牌號碼，且現已鋪設道路柏油、路燈、電線杆、水溝、水溝蓋等公共設施，瑞美社區亦指定系爭巷道為建築線，為臺中市建築管理自治條例第19條第1、3、4、5款所稱之現有巷道，具有公用地役關係，所有權人不得妨害他人依據公用地役關係所得享有之通行、水電瓦斯等利益，而無須依民法第820條規定徵得過半數共有人同意；縱適用民法第820條，然設置天然氣管線顯屬有利於全體共有人之管理行為，上訴人拒絕於系爭土地設置天然氣管線，顯屬不利共有人之行為，且其應有部分也不足推翻決議。伊依天然氣事業法第23條規定，向臺中市○○區公所（下稱○○公所）及臺中市政府建設局（下稱臺中市建設局）申請挖掘許可，並透過告示牌公告與區公所通知，應認伊已取得系爭土地之全體共有人同意。上訴人雖主張天然氣管線應埋置於○○路00巷，惟該路線不符合瑞美社區住戶需求，且須支出額外施工費用與施工期間，不符合損害最小原則；上訴人復主張天然氣管線可自○○段000-0地號土地東端銜接○○路處算南銜接○○路00-0號天然氣線端，損害較小云云，惟000-0地號土地寬度甚狹，工程車無法於其上施工。又系爭土地下方埋設天然氣管線，對於上訴人通行○○路00巷無影響，伊埋設之天然氣管線攸關瑞美社區住戶使用天然氣之重大公眾利益，倘准拆除系爭土地下方之天然氣管線，上訴人獲益甚少，但對於公益損害甚大，顯有民法第148條權利濫用之情形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如附圖編號A、B所示位置埋設之天然氣管線設備拆除，並將該土地騰空返還上訴人及全體共有人。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為其與訴外人等共67人共有之非都市鄉村地區乙種用地，非道路用地，被上訴人未得共有人同意，亦未依天然氣事業法第23條規定，事先以書面通知包括上訴人在內之共有人，即無權挖埋管線，應將埋設之管線拆除等語；被上訴人則辯稱系爭土地已為現有巷道，具有公用地役權，由大肚公所核定即可；且共有人之一睿星公司為瑞美社區使用天然氣，委請其向大肚公所、臺中市建設局申請並取得挖掘許可，其屬合法施工，天然氣事業法第23條乃屬行政手續問題，無礙其合法施工之事實，上訴人請求拆除亦屬權利濫用等語置辯。
㈡、按天然氣事業法第22條規定：天然氣事業因敷設輸儲設備【依同法第3條第七款㈢，輸儲設備包括輸氣管線在內】之必要，需用道路、河川、溝渠、橋梁、堤防、林地、綠地、公園或其他公共使用之土地、設施或公有土地及其上空或地下，應事先徵得各有關主管機關之同意；無法取得同意時，得報請天然氣事業設備所在地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協調處理；必要時，並得轉請中央主管機關協助；第23條規定：公用天然氣事業因敷設管線之必要，得通過他人土地或建築物外緣敷設，敷設前，應事先以書面通知所有權人或使用人；所有權人或使用人提出異議時，得申請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協調；協調不成時，應向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申請許可後，先行施工，並應於施工七日前，以書面通知所有權人或使用人。前項通知，如確有困難者，得以公告代之。第一項管線之敷設，應擇其損害最少之處所及方法為之，並應予以修護或補償。又臺中市道路挖掘管理自治條例第2條規定：本自治條例之主管機關為臺中市政府建設局，並得將道路挖掘申請之受理及許可、相關經費之核定與收費、施工及維護管理、查驗抽驗、竣工圖資審查之權限，視區域特性、道路規模等情形，委任建設局所屬機關或委由臺中市各區公所執行。由上開規定可知，如因鋪設天然氣管線需用土地，其取得同意之程序，因需用土地為公共使用土地或為私人土地，而有不同；並應向臺中市建設局或受委託之臺中市各區公所申請及取得許可。
㈢、經查，系爭土地使用分區為鄉村區、使用地類別為乙種建築用地，並為上訴人、睿星公司及其他共有人共有乙節，有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㈡第13至34頁、35至61頁）。於103年間，原法院98年度重訴字第259號分割共有物事件（下稱系爭分割共有物事件）確定判決合併分割原○○段000、000、000、000、000地號土地，並分割出該判決附圖即臺中市清水地政事務所102年9月2日鑑定圖A編號A22（8
24.31平方公尺）、A23（面積337.03平方公尺），即為系爭土地等情，有上開確定判決及土地登記謄本存卷足參（見本院卷㈠第401至443頁、39至70頁），及據本院調取系爭分割共有物事件卷宗核閱無訛。又系爭土地為○○路00巷所在，現況鋪設柏油、設置路燈、電線桿，東側通往○○路，西側通往○○路00巷，並為不特定人、車通行等情，有本院於114年2月5日會同兩造及大肚公所人員現場履勘，作成勘驗筆錄及現場照片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㈢第75至83頁、91至99頁）。而在現場履勘時，據大肚公所○○○技示表示在62年間大肚公所在系爭土地施作約87公尺長之3米寬道路，並提出竣工圖供參（見本院卷㈢第78頁、89頁）；再參000-0地號土地所有人○○○，於110年0月00日取得110中都建字第000號建築執照，依據申請建照執照等圖資（見本院卷㈡第201頁至219頁）顯示，標示○○路00巷（即系爭000-00地號土地所在）之現有道路6.75至6.78公尺，超過6公尺部分，以其道路邊界線為建築線（見本院卷㈡第215頁、217頁）；000-0地號土地所有人○○○，申請109中都建字第0000號建照執照，依據申請建照執照等圖資，係以○○路00巷（即系爭000-00地號土地所在）指定建築線（見本院卷㈡第200至289頁）；及上訴人提出之航照圖，其中107年10月30日航照圖顯示，系爭土地即○○路00巷尚未完全開闢為道路，108年9月24日、109年10月28日、110年10月25日航照圖則顯示已全部開通【東側連接○○路、西側連接○○路00巷】（見本院卷㈢第300至388頁）；再據大肚公所114年2月25日肚區公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覆本院說明略以：大肚公所62年間於○○路00巷鋪設寬3公尺、長87公尺道路，87公尺以外，該巷連接至○○路00巷之現況道路由大肚公所於111年鋪設（見本院卷㈢第153頁）；復據大肚公所113年8月26日肚區公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說明：○○路00巷之路燈、水溝、標線、柏油路，為本所鋪設；電線杆為台電施設；○○路00巷屬本所維護管理之巷道等情（見本院卷㈡第169頁），可知系爭土地係自系爭分割共有物時分割出之土地，於103年間判決分割時，除上開經大肚公所62年所鋪設之3公尺寬、87公尺長部分為道路外，其餘部分至多屬共有人間所私設，非現有巷道；而至110年間，至少在○○路端至○○○000-0土地地號前方之000-00地號土地部分，係供指定建築線之現有巷道；而在111年間方由大肚公所於系爭土地鋪設柏油道路如現況所示。在大肚公所鋪設道路前，尚難認系爭土地全部為供公眾通行之道路；惟大肚公所於111年間已於系爭土地鋪設柏油道路，並由大肚公所進行管理維護，且依其現況，已為不特定人、車所通行，堪認系爭土地在111年間起即屬供公眾通行之現有巷道。
㈣、復查，睿星公司於110年2月8日向被上訴人申請在臺中市大肚區○○路A號（透天住宅4戶、大樓住宅166戶）裝置天然氣設備，並簽立工程合約；被上訴人遂向大肚公所申請許可挖掘道路，大肚公所於110年8月19日核發許可證號000-0-00-0000號挖掘道路許可證（下稱大肚公所110年許可證），許可被上訴人於110年8月20日至110年12月31日間在「挖掘地點：○○路00巷號旁至00巷A號」、「長度12公尺、寛度0.6公尺，面積7.2平方公尺、深渡1公尺」之範圍，進行天然氣管線埋設工程；另向臺中市建設局申請許可挖掘道路，經臺中市建設局於000年00月16日核發證號000-0-00-0000號挖掘道路許可書（下稱110年建設局許可書），許可被上訴人自110年11月18日至同年12月18日，在「挖掘地點：○○路00號旁至00-0號旁」、「長194公尺、寬0.6公尺。面積116.4平方公尺，深度1公尺」之範圍，進行天然氣管線埋設工程；被上訴人於施工完畢，並製有竣工平面圖及施工現場照片等情，有天然氣裝置申請書、天然氣設備裝置工程合約、大肚公所113年0月00日肚區公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送申請、核准、竣工圖資、自主檢查表等資料、臺中市建設局113年0月0日局授建養挖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送申請、核准、完工報竣等資料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41至186頁、本院卷㈠第217至251頁、400至528頁）。
㈤、而觀之大肚公所110年許可證許可範圍為「挖掘地點：○○路00巷號旁至00巷A號」、「長度12公尺、寛度0.6公尺，面積7.2平方公尺、深渡1公尺」，而經本院現場履勘，經大肚公所承辦人指出上開「○○路00巷號旁至00巷A號」12公尺部分之具體位置，係在系爭土地西側，與系爭土地垂直之○○路00巷（其上有房屋有懸掛00巷或00巷門牌，見本院卷㈢第79頁勘驗筆錄），如臺中市○○地政事務所114年0月00日龍土測字第0000號成果圖點1至2（即標示現場噴漆連接線）所示（見本院卷㈢第157頁），由此可知，大肚公所110年許可證許可挖掘土地範圍，並不包括系爭土地。另觀之110年建設局許可書，許可挖掘地點為「○○路00號旁至00-0號旁」，長度194公尺，並不包括「○○路00巷」，此亦為臺中市建設局113年8月1日局授建養挖字第0000000000號函說明明確（見本院卷㈠第400至466頁）。惟被上訴人實際施工挖掘範圍，除上開「○○路00巷號旁至00巷A號」12公尺（位在○○路00巷）、及「○○路00號旁至00-0號旁」194平方公尺，亦在系爭土地（自○○路端至○○路00巷端）如附圖編號A、B所在，挖掘施作埋設管線，有被上訴人分別檢送予大肚公所、臺中市建設局之竣工平面圖及附圖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223頁、507頁、原審卷㈡第109頁），足見被上訴人於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
A、B，鋪設天然氣管線，非在大肚公所110年許可證、臺中市建設局110年許可書之許可範圍，此情亦為大肚公所113年11月21日肚區公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臺中市建設局113年8月1日局授建養挖字第0000000000號函所是認（見本院卷㈡第413至414頁）。
㈥、而系爭土地除大肚公所在62年間所鋪設自○○路端起之87公尺長、3公尺寬之道路外之土地，在111年經大肚公所鋪設柏油路、水溝蓋等及管理維護之前，應屬私人土地，被上訴人於110年間因睿星公司申請而施作天然氣管線鋪設，即應依天然氣事業法第23條規定：「於敷設前，應事先以書面通知所有權人或使用人；所有權人或使用人提出異議時，得申請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協調；協調不成時，應向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申請許可後，先行施工，並應於施工七日前，以書面通知所有權人或使用人。前項通知，如確有困難者，得以公告代之」之程序行之。被上訴人並未提出其曾以書面通知包括上訴人在內之所有人，及曾與系爭土地所有人協調之情事，而睿星公司僅為共有人之一，自無從以其一人之申請，即謂業經系爭土地所有人已同意或無異議；又被上訴人於110年間在系爭土地挖掘道路，既未取得經大肚公所、臺中市建設局之許可，自無從依天然氣事業法第23條規定，在施工前，將許可內容通知或公告之餘地，則被上訴人抗辯其有公告，上訴人並未提出異議云云，洵無足採（被上訴人提出之原審卷㈠第273頁之公告照片，非屬經主管機關許可於系爭土地上施工之公告）。是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在110年間於系爭土地上如附圖編號A、B所示範圍埋設天然氣管線，未經土地所有權人同意，亦未事先經主管機關許可等情，應屬事實。
㈦、惟按所有人於法令限制範圍內得自由使用、收益、處分其所有物，並排除他人之干涉，民法第700條定有明文。又公用天然氣事業因敷設管線之必要，得通過他人土地或建築物外緣敷設，除應事先協調或向主管機關申請許可，以書面通知所有權人或使用人，並擇損害最少之處所及方法施工，且予以修護或補償外，不以經所有權人或使用人同意為必要。所有權人或使用人除因正當理由，有變更土地使用或擴建之必要時，得請求遷移管線外，即應容忍公用天然氣事業敷設管線之通過。此觀100年2月1日公布施行之天然氣事業法第23條、第24條規定甚明。其規定意旨係為促進公用天然氣事業之健全發展，維護使用者權益及確保公共利益，復兼顧土地或建築物所有權人或使用人權利之保障（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1433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權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為民法第148條第1項所明定。所謂權利濫用，係指外觀上徒具權利行使之形式，實質上違背法律之根本精神，亦即與權利之社會作用及其目的相背馳，應客觀觀察一切具體情事，尤應綜合權利人因權利行使所能取得之利益，與他人及國家社會因其權利行使所受之損失，比較衡量以判斷。倘權利之行使，自己所得利益極少而他人及國家社會所受之損失甚大，非不得視為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查：
１、被上訴人於110年間雖事先未經主管機關許可，而於系爭土地上附圖編號A、B所示範圍埋設天然氣管線，然而，揆諸上開說明及天然氣事業法第23條、第24條規定意旨，如被上訴人有於上開範圍埋設天然氣之必要時，不以經所有權人或使用人同意為必要，並應容忍公用天然氣事業敷設管線之通過；況且，大肚公所在111年間即在○○路00巷即系爭土地鋪設柏油路面、設置路燈、水溝、標線，並負責維護管理，現況已為不特定人、車通行，均如前述，堪認已為現有巷道。關於被上訴人未事先取得挖掘許可乙節，大肚公所已於114年2月14日，就被上訴人未事先申請道路挖掘作業程序施工部分，送請臺中市養護工程處依臺中市道路挖掘管理自治條例（下稱道路挖掘自治條例）裁處外，大肚公所並依據臺中市政府所屬機關委託辦法第二條附表建設-4及道路挖掘自治條例第6條、第32條第1款規定，依被上訴人之補件申請，核發許可證號000-0-00-0000號挖掘道路許可書【許可內容為「○○路與○○路00巷口至○○路00巷與○○路00巷00-0號巷口」（即系爭土地）、長187.5公尺、寬0.6公尺、深1公尺之範圍挖掘道路埋設天然氣管線，下稱大肚公所114年許可書】，亦有大肚公所114年0月00日肚區公建字第0000000000號函檢附大肚公所114年許可書及相關申請資料可參（見本院卷㈢第237至337頁），堪認被上訴人於系爭土地挖掘並鋪設管線，於已依法補正許可。
２、又上訴人雖主張於系爭土地上埋設管線，非屬損害最少之處所及方法，被上訴人可自已編列為交通用地之○○路00巷設置天然管線，並無使用系爭土地之必要云云（見原審卷㈠第212頁），惟如自○○路00巷連接○○路端而鋪設天然管線（見原審卷㈠第235頁），其鋪設位置較系爭土地更遠，所需鋪設長度亦較本件鋪設路線更長，難認為損害較小之處所及方法；上訴人另主張如在○○段000-0地號土地鋪設管線，其東端銜接○○路向南銜接○○路00-0號天然氣管線端，路線較短，產權單純，為損害較小之處所及方法，且在000-0地號土地埋設瓦斯管線已獲許可云云。惟觀之○○段000-0地號土地現況照片（見本院卷㈡第293頁、318頁），其通路狹窄，被上訴人抗辯用以開挖天然氣管線之車輛設備無法通過，無可能選擇於此路段施工，非屬無據；此外，據臺中市建設局113年00月0日局授建養挖第0000000000號函說明：龍井段000-0地號土地上，查無瓦斯申請埋設案件（見本院卷㈡第433頁），則上訴人此部分主張核屬無據。
３、而審之系爭土地雖為私有土地，然現為大肚公所管理維護之現有巷道，業如前述，實際已形成一公用地役關係，上訴人就系爭土地之所有權行使應受限制，不得違反供公眾通行之目的而為使用，即於公用目的範圍內，有容忍他人使用之義務；且天然氣事業亦係公用事業，屬國家給付行政之一環，雖委由私人行使，仍不失為公法性質，天然氣之設置，為國民現代化生活所必須，於促進國民生活環境之提升及便利，故為維護使用者權益及確保公共利益，對於天然氣事業所必須管線敷設，得通過私人土地或建築物，無須土地所有權人同意，且被上訴人於系爭土地鋪設天然氣管線，係供瑞美社區多達170戶住戶使用，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天然氣設備裝置工程合約書、用戶用氣服務申請書、用戶繳費表等在卷可參（見原審卷㈠第143至147頁、345至617頁），堪認有其必要性。且被上訴人以系爭土地如附圖編號A、B土地鋪設天然氣管線，與其依大肚公所110年許可書、臺中市建設局110年許可書所鋪設之天然氣管線銜接，衡情亦屬損害最少之處所及方法，且除可提供瑞美社區住戶使用天然氣，亦可供系爭土地現有或將來之眾多住戶使用，達促進公共利益之目的。又系爭土地於地下埋設天然氣管線，仍不妨害其供通行之目的，則上訴人請求拆除系爭土地上所埋設之天然氣管線，所受利益甚小，然造成不特定公眾無法使用天然氣之之損害甚大，亦非無權利濫用之情形。
㈧、基上，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無權占有，並侵奪、妨害其所有權，尚非有據，其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中段及第821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拆除天然氣管線設備及返還土地，洵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據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中段及第821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拆除如附圖編號A、B所示位置埋設之天然氣管線設備拆除，並騰空返還土地予上訴人及全體共有人，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亦應駁回其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30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黃裕仁
法 官 蔡建興法 官 李慧瑜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秀鳳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3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