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113年度重上字第229號上 訴 人 洪翊綸即洪國鐘訴訟代理人 賴忠明律師
陳心慧律師被 上訴 人 璟締綜合開發有限公司兼法定代理人 黃敏芳被 上訴 人 陳淑惠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設備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3年6月28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1年度重訴字第341號第一審判決一部提起上訴，本院於114年7月1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及假執行之聲明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上訴人於原審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之遲延利息起算日，原為自受領給付之日起算；嗣於本院審理中變更為自民國110年1月5日，即伊發覺被上訴人 黃敏芳將口罩機搬離神岡工廠之日起算(見本院卷第299頁)，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合於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黃敏芳、陳淑惠合夥經營璟締綜合開發有限公司(下稱璟締公司)，伊於民國109年經陳淑惠介紹而認識 黃敏芳，其等表示璟締公司擬經營口罩生產業務，惟缺資金，希望伊可以投資購買口罩機之設備，再由璟締公司提供原物料及人力，合作生產口罩，璟締公司並會按生產之數量分配利潤。伊遂先後與璟締公司簽訂2份合作意向書，及2分協議合作契約書，分別以新臺幣(下同)280萬元、367萬5,000元，向璟締公司購買2台口罩機，並將口罩機置於璟締公司位於臺中市神岡區之工廠內，委由璟締公司生產口罩。前開口罩機之價金，伊已全數付清，惟璟締公司迄今未曾分配任何利潤予伊。茲雙方當初係為因應新冠肺炎疫情延燒、口罩需求增加而合作，如今疫情已趨緩，即使璟締公司再為給付，已無法達其契約之目的，伊自得依民法第255條之規定解除契約，並依同法第259條第2款、第179條之規定，擇一請求璟締公司返還2台口罩機之價金合計647萬5,000元。另因璟締公司遲未分配利潤，經伊於110年1月5日聯繫神岡工廠之房東，並會同警方前往查看，卻發現工廠內空無一物， 黃敏芳已將口罩機遷移他處，侵占入己，自屬侵害伊之權利；又陳淑惠與 黃敏芳明知第2台口罩機係璟締公司購自敏森科技有限公司(下稱敏森公司)，惟璟締公司並未取得該口罩機之所有權，卻仍向出售予伊，即有對伊施用詐術之情形，侵害伊之權利。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請求 黃敏芳賠償第1台口罩機之價金280萬元；暨請求 黃敏芳、陳淑惠連帶賠償第2台口罩機之價金367萬5,000元。且璟締公司、 黃敏芳、陳淑惠等3人，並應就上開給付負不真正連帶債務等語(未繫屬本院部分茲不贅述)。
二、被上訴人方面：㈠璟締公司、 黃敏芳部分：
璟締公司出賣予上訴人的口罩機產權均清楚，伊已依約定交付完畢，並置於神岡工廠內從事口罩之生產，上訴人也曾向璟締公司領取生產的口罩，伊並無違約未分配利潤之情形。
另公司經營初期，因遭逢股東(指陳淑惠)理念不合而造成困境，目前已為停業狀態，但與上訴人之契約關係仍然存在。
因神岡工廠的租約到期，伊始將口罩機遷移至后里之倉庫存放，伊並未侵占口罩機，仍願意將口罩機交還上訴人，但上訴人當初係將價金匯入陳淑惠所提供之第三人邱幼汝帳戶，並非匯入璟締公司之帳戶，上訴人應與伊進行價金之結算等語。
㈡陳淑惠部分：
伊並非璟締公司之實質負責人，口罩機及價款都是 黃敏芳拿走，否認有詐騙上訴人。伊已於109年11月7日與 黃敏芳協議拆夥，雙方曾約定神岡工廠內之8台口罩機全部歸伊所有，然 黃敏芳事後卻將口罩機全部搬光，致伊無法交還2台口罩機給上訴人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一部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㈡至㈤項之訴部分廢棄；㈡璟締公司應給付上訴人647萬5,000元，及自110年1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 黃敏芳應給付上訴人280萬元，及自110年1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㈣ 黃敏芳、陳淑惠應連帶給付上訴人367萬5,000元，及自110年1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㈤前三項給付於被上訴人任一人為給付後，其餘被上訴人於給付範圍內同免責任；㈥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如後：
㈠不爭執事項(本院卷第207-209頁)：
⒈ 黃敏芳為璟締公司之負責人，陳淑惠為 黃敏芳之合夥人
。璟締公司於109年7月22日與敏森公司簽訂採購合約，購買成人口罩機、兒童口罩機各1台，價金各230萬元(見本院卷第85-93頁)。璟締公司已付款完畢，敏森公司亦完成交付，並置於璟締公司位於臺中市○○區○○路000巷00弄00○0號之工廠(即神岡工廠) 內。
⒉璟締公司於109年9月14日再與敏森公司簽訂採購合約，購
買成人口罩機16台(見本院卷第95-105頁)。其中8台已並完成交付，置於璟締公司之神岡工廠內；另外8台則尚未交付。
⒊上訴人於109年9月17日與璟締公司簽訂第一份合作意向書
，由上訴人出資280萬元向璟締公司購買成人口罩機1台，約定將該設備放置在神岡工廠運作。上訴人嗣以訴外人林宛姿之帳戶，分別於109年9月21日、10月21日、10 月30日各匯款140萬元、84萬元及56萬元至訴外人邱幼汝之帳戶內。雙方另於同年10月5日簽訂第一份協議合作契約書，約定生產口罩之利潤分配。
⒋上訴人再於109年9月29日與璟締公司簽訂第二份合作意向
書，由上訴人出資367萬5,000元向璟締公司購買成人口罩機1台，並約定將該設備放置在神岡工廠運作。上訴人嗣於109年10月5日，分別以訴外人吳沛絲、陳志見、立進企業社之帳戶，各匯款73萬5,000元、147萬元、147萬元至邱幼汝之帳戶內。在此之前，雙方已於同年9月28日簽訂第二份協議合作契約書，約定生產口罩之利潤分配。此台成人口罩機即為璟締公司第二次向敏森公司購買的16台口罩機中，其中已交付之8台口罩機當中的1台。
⒌上訴人所購買的上開2台成人口罩機，均已由璟締公司交付
完畢放置於神岡工廠內，但上訴人未獲分配任何生產口罩之利潤。
⒍ 黃敏芳與陳淑惠於109年11月7日拆夥，雙方簽訂協議書，約定如下(見本院卷第109-113頁)：
⑴第一次向敏森公司購買的2台口罩機，其中兒童口罩機歸
黃敏芳；成人口罩機歸陳淑惠。 黃敏芳應給付陳淑惠230萬元。
⑵第二次向敏森公司購買的16台口罩機，已交付的8台由陳
淑惠承接，陳淑惠應給付 黃敏芳220萬元；尚未交付的8台，由 黃敏芳承接， 黃敏芳自行付款予敏森公司。
⒎敏森公司於109年12月16日，終止與璟締公司於109年9月14
日簽訂之第二份16台口罩機之採購合約(見本院卷第115頁)，約定內容如下(但陳淑惠表示沒有看過該份協議書)：
⑴已交貨的8台口罩機，因璟締公司「未完款」，依合約之約定，設備產權歸敏森公司。
⑵未出貨的8台口罩機，璟締公司放棄權利及義務，並同意敏森公司沒收定金840萬元。
⒏敏森公司嗣於110年1月1日與名益科技有限公司簽訂合作意
向書，提供4台口罩機置於名益公司廠域，雙方合作進行口罩之生產(偵12716號卷第255頁) 。
⒐上訴人及陳淑惠等人，嗣對 黃敏芳提告竊盜、侵占、詐欺
等罪，經警方於名益公司廠域扣得口罩機4台。上開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於110年11月25日以110年度偵字第12716號、16250號為不起訴處分；再議後，復經臺灣高等檢察署臺中分署於111年1月14日以111年度上聲議字第143號駁回再議確定。
㈡本件爭點：(本院卷第251頁)
⒈上訴人以璟締公司未履行生產口罩之利潤分配義務，主張
依民法第255條、第259條第2款、第179條規定，請求璟締公司返還第1台口罩機之價金280萬元、第2台口罩機之價金367萬5,000元，有無理由？(按：上訴人以璟締公司尚未取得第2台口罩機之所有權，認係出賣他人之物，依民法第353條準用同法第256條、第259條第2款、第179條規定，請求璟締公司返還第2台口罩機之價金367萬5,000 元，已捨棄不再主張，見本院卷第379頁)⒉上訴人以 黃敏芳侵占第1台口罩機，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
前段，請求 黃敏芳賠償280萬元，有無理由？⒊上訴人以 黃敏芳、陳淑惠共同詐騙上訴人，依民法第184
條第1項前段、185條第1項，請求2人連帶賠償第2台口罩機之價金367萬5,000元，有無理由？⒋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就前3項給付，應負不真正連帶責任
，有無理由？
五、得心證之理由：㈠上訴人與璟締公司簽署之合作意向書及協議合作契約書之性質：
⒈經檢視2份合作意向書之內容(見原審卷第33、41頁)，無非
係約定由上訴人以280萬元、及367萬5,000元向璟締公司各購買1台口罩機，雙方並就價金之支付及口罩機之交付等細節為約定。且兩造均不爭執，合作意向書係上訴人與璟締公司就口罩機之交易成立買賣契約等語(見本院卷第377-378頁)，故系爭合作意向書，應屬買賣契約之性質。
⒉至於協議合作契約書之內容(見原審卷第39、47頁)，則係
約定雙方於合作期間，由上訴人提供口罩機寄放在璟締公司，由璟締公司生產管理及物料提供，雙方並就淨利應如何分配為約定，實具合作生產口罩之性質，應屬無名契約。
⒊本院審酌上訴人之所以願意出資購買口罩機，乃著眼於日
後合作生產口罩之利潤分配，故雙方簽立之買賣契約(合作意向書)及無名契約(協議合作契約書)，應具有相互依存之關係，參照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2844號判決意旨，應屬契約之聯立。再參照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2765號判意旨，上開聯立契約之成立與否、無效、撤銷及或解除，自應同其命運，核先敘明。
㈡上訴人依解除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璟締公司返還2台口罩機之買賣價金，為無理由：
上訴人固主張璟締公司未依協議合作契約書之約定，分配生產口罩之利潤，伊得不經催告，逕依民法第255條規定，解除該無名契約，則與之為契約聯立之買賣契約，自一併生解除之效力，璟締公司應返還買賣價金等語。惟查：
⒈按依契約之性質或當事人之意思表示，非於一定時期為給
付不能達其契約之目的，而契約當事人之一方不按照時期給付者，他方當事人得不為民法第254條規定之催告，逕行解除其契約，為同法第255條所明定。所謂依契約之性質，非於一定時期為給付不能達其契約之目的者，係指就契約本身，自客觀上觀察，即可認識非於一定時期為給付，不能達其契約目的之情形而言。又所謂依當事人之意思表示，非於一定時期為給付，不能達其契約之目的者，必須契約當事人間有嚴守履行期間之合意，並對此期間之重要（契約之目的所在）有所認識，始足當之(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1396號判決參照)。
⒉查，兩造簽立之系爭合作意向書或協議合作契約書，僅針
對由上訴人出資購買口罩機寄放在璟締公司，由璟締公司生產管理及物料提供，以及如何分配利潤為約定，依契約內容本身客觀上觀察，並無任何足資辨識係為了因應新冠肺炎疫情延燒而簽定，已難認璟締公司非於一定時期為給付，不能達其契約目的。故兩造間對於系爭契約履行期之重要性是否有所認識，並有嚴守之合意，已非無疑。
⒊至於璟締公司抗辯， 黃敏芳曾提出「口罩生產計算表」(
見本院卷第183頁)，並透過line(見本院卷第185頁)與上訴人聯繫利潤分配事宜。惟依上開line對話內容， 黃敏芳係對上訴人表示「要麻煩您明日計算一下，並將所有匯款收據，紀錄帶來公司」等語，核與利潤分配無涉。況上訴人主張，斯時因向璟締公司購買一批口罩，已將款項分多筆匯入邱幼汝之銀行帳戶，並據出匯款紀錄為證(見本院卷第215-221頁)。核與 黃敏芳在line對話中，要求上訴人「將所有匯款收據，紀錄帶來公司」之情節一致。從而，上訴人主張，上開對話紀錄，係雙方在核對伊向璟締公司購買口罩之款項支付情形，並非利潤分配，較為可信。故上訴人主張璟締公司迄未與伊為任何利潤分配之結算，應屬可採。
⒋雖璟締公司未曾與上訴人進行生產口罩利潤之分配，然系
爭協議合作契約書，並未就璟締公司何時應履行利潤之分配，約定履行之期限，此為上訴人所自認(見本院卷第226頁)。另系爭合作意向書或協議合作契約書，亦無從認定係因應新冠肺炎疫情延燒而簽定，璟締公司非於一定時期為給付，不能達其契約目的，已如前述。則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255條之規定，不待催告逕解除契約，即屬無據。
⒌又按契約當事人之一方遲延給付者，他方當事人得定相當
期限催告其履行，如於期限內不履行時，得解除其契約，民法第254條定有明文。基上，上訴人自仍應經催告後，璟締公司始負遲延責任。茲上訴人迄未就伊曾針對璟締公司遲未履行利潤分配之義務為催告，璟締公司自不負給付之遲延責任，揆諸前揭說明，上訴人解除系爭協議合作契約書，自無理由。
⒍另合作意向書與協議合作契約書既屬契約之聯立，已如前
述，自應同其命運，茲上訴人解除協議合作契約書(無名契約)既不生效力，則合作意向書(買賣契約)亦不生解除之效果。本件之買賣契約既尚未解除，璟締公司即無負回復原狀之義務，其受領上訴人支付之價金，即屬有法律上之原因。從而，上訴人依據民法259條第2款、第179條之規定，請求璟締公司返還2台口罩機之價金，均無理由，不應准許。
㈢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規定，請求 黃敏芳賠償第1台口罩機之價金，為無理由：
⒈璟締公司與上訴人簽有協議合作契約書，該協議合作契約
書既未經合法解除，已如前述，則 黃敏芳身為璟締公司之負責人，基於雙方合作生產口罩之約定占有口罩機，難認無合法占有之權源。況且，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係請求璟締公司返還口罩機之價金，迄未舉證證明，伊曾向璟締公司請求返還口罩機而遭璟締公司或負責人 黃敏芳拒不返還之情事，上訴人主張系爭口罩機為 黃敏芳所侵占，要屬無據。
⒉另置於神岡工廠之口罩機，係因神岡工廠租約到期，而由
黃敏芳遷移至臺中市后里區之倉庫，有房屋租賃契約書及房東朱朝亮之警訊筆錄可按(本院卷第323-331頁)，並據黃敏芳提出其后里倉庫之照片為證(見本院卷第197頁)，並無任何證據證明黄敏芳已將口罩機處分或占為己有。縱黃敏芳與陳淑惠拆夥後，約定第1台口罩機歸陳淑惠所有，惟 黃敏芳既尚未將口罩機交付陳淑惠，仍在其實質占有管領之中，即難認 黃敏芳有何侵害上訴人權利之行為。
⒊此外，上訴人曾對 黃敏芳提出竊盜、侵占及詐欺等告訴，惟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參不爭執事項第⒐點)。
基上，上訴人就 黃敏芳侵占口罩機之事實，舉證尚有不足，其依據侵權行為之規定，請求 黃敏芳賠償第1台口罩機之價金，自屬無據。
㈣上訴人依共同侵權行為之規定，請求 黃敏芳、陳淑惠連帶賠
償第2台口罩機之價金，為無理由：上訴人主張遭 黃敏芳、陳淑惠詐騙，無非係以璟締公司與敏森公司之採購合約已約定：璟締公司若未完成款項之支付，設備(指口罩機)產權歸屬敏森公司，且璟締公司事後與敏森公司之協議書，亦確實載明系爭口罩機因「未完款」，設備產權歸敏森公司所有，足見 黃敏芳、陳淑惠即有隱瞞璟締公司尚未取得第2台口罩機產權，即與伊簽訂買賣契約之情事，應對伊負共同侵權行為之責任等語。惟查：
⒈按負擔行為不以有處分權為必要，出賣他人之物，係負擔
行為，而發生債權債務關係，與標的物係屬何人所有並無關連性，自不以出賣人有處分權為必要，出賣人對標的物雖無處分權，其負擔行為仍屬有效，此有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2202號民事判決可參。另按動產物權之讓與，非將動產交付，不生效力。但受讓人已占有動產者，於讓與合意時，即生效力。民法第761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只須當事人有讓與合意，即生動產變動之效力，無須再為現實交付，亦有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494號判決可參。
⒉查，璟締公司出賣第2台口罩機予上訴人時，該口罩機之產
權，縱因敏森公司與璟締公司間之採購合約有保留產權之條款，然並不影響璟締公司與上訴人所簽訂之合作意向書(即買賣契約)之效力。此外，敏森公司與璟締公司完成採購合約後，敏森公司已依約完成交付，置於璟締公司位於神岡之工廠(參不爭執事項第⒉點)。而上訴人亦不爭執，伊向璟締公司購買的2台口罩機，亦均由璟締公司交付完畢(參不爭執事項第⒌點)。縱璟締公司並無現實交付之行為，惟因上訴人日後有與璟締公司合作生產口罩之需求，雙方基於協議合作契約書之約定，系爭口罩機放置在神岡工廠時，即已使上訴人取得間接占有人之身分，參照上開說明，系爭口罩機之所有權已生變動之效力，上訴人確實已取得系爭口罩機之所有權甚明。基上，璟締公司出賣予上訴人之第2台口罩機所有權，已由上訴人合法取得，上訴人主張 黃敏芳、陳淑惠對伊施用詐術，侵害其權利，應負損害賠償之責任，要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255條、第259條第2款、第179條規定，請求璟締公司給付647萬5,000元；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請求 黃敏芳給付280萬元；及依民法第184條第1前段、第185條第1項，請求 黃敏芳及陳淑惠連帶給付367萬5,000元，並均自110年1月5日起至清償日，按年息5%計算之利，及其等應就上開給付負不真正連帶債務，均無理由，不應准許。從而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30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得利
法 官 廖欣儀法 官 高英賓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裁判費。
書記官 孫銘宏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3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