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114年度上易字第134號上 訴 人 鄭玉珠訴訟代理人 吳榮昌律師複 代理 人 王聖凱律師被 上訴 人 黃金永法定代理人 黃乙策訴訟代理人 黃勃叡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車輛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14年1月22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3年度訴字第94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減縮起訴聲明，本院於114年8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被上訴人於原審請求上訴人返還車牌號碼000-0000號、PORSCHE廠牌之自用小客車（下稱系爭車輛）及其鑰匙2把、行車執照（見原審卷第9頁），於本院減縮為請求返還系爭車輛及其鑰匙1把、行車執照（見本院卷第154、225頁），合於前開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系爭車輛為伊出資購買，登記於伊名下，系爭車輛及其鑰匙1把、行車執照均為伊所有，遭上訴人無權占有，經伊索討未果，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求為命上訴人返還系爭車輛及其鑰匙1把、行車執照之判決（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車輛及其鑰匙1把、行車執照雖為伊持有，然為兩造公同共有之合夥財產，係兩造共同經營之合夥事業營收款所購置，且伊持有系爭車輛之保險費收據、維修單據，合夥事業尚未清算完結，伊非無權占有等語，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155頁）：㈠系爭車輛登記於被上訴人名下。
㈡系爭車輛及其鑰匙1把、行車執照為上訴人持有。
四、得心證之理由：㈠經查，上訴人於原審113年5月2日之民事答辯狀內自認系爭車
輛為被上訴人所有（見原審卷第45頁），而系爭車輛登記車主為被上訴人，有交通部公路局臺中區監理所彰化監理站民國113年4月15日中監單彰一字第1130086155號函暨所附車籍資料電子檔可參（見原審卷第37至39頁），又被上訴人於原審提出之證明書，其上記載：「緣於111年4、5月左右，因黃金永先生透過台中速必威汽車修配廠，向本公司購買車牌為000-0000凱燕車輛，故出具此證明書予黃金永先生，保證上開交易過程均屬實且相關費用均已結清」等語（見原審卷第113頁），綜上堪認系爭車輛確為被上訴人出資購買而為被上訴人所有。
㈡按自認之撤銷，除別有規定外，以自認人能證明與事實不符
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3項定有明文。按當事人於訴訟上所為之自認，於辯論主義所行之範圍內有拘束當事人及法院之效力，法院應認其自認之事實為真，以之為裁判之基礎，在未經自認人合法撤銷其自認前，法院不得為與自認之事實相反之認定。而自認之撤銷，自認人除應向法院為撤銷其自認之表示外，尚須舉證證明其自認與事實不符，或經他造同意者，始得為之（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1686號判決參照）。查上訴人於原審自認系爭車輛為被上訴人所有，嗣於原審先改稱：系爭車輛屬兩造共有；後改稱：系爭車輛為兩造共同經營的公司所有云云（分別見原審卷第78至79、118頁），於本院抗辯：系爭車輛為兩造之合夥財產，屬兩造公同共有，係兩造共同經營之超市營收款所購置云云（見本院卷第43至47頁），而認其原審之自認與事實不符欲撤銷自認，然為被上訴人所不同意（見本院卷第130頁），依前揭說明，上訴人仍須舉證證明其前開自認與事實不符，始得撤銷自認。㈢查上訴人就系爭車輛所有權誰屬，有前述所辯先後不一之情
形，是否可信，尚非無疑。上訴人於本院抗辯：系爭車輛係以兩造合夥財產即超市之營收款，透過車商○○○○○○○○○（下稱○○○○○）購置，約定以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輛與系爭車輛互易，再以車牌號碼000-0000、000-0000號車輛作價購入車牌號碼000-0000號車輛，車商將系爭車輛與上開4台車輛會算，扣抵過去累積之維修費云云（見本院卷第192至193頁）。查證人即任職○○○○○之○○○於本院證述：我負責修車，被上訴人換車很頻繁，這次是3台賓士車換成2台凱燕，系爭車輛是其中1台凱燕，我沒看過原審卷的證明書，我有經手被上訴人購買系爭車輛，費用是被上訴人付的，用賓士汽車去換補差額，補多少我不記得等語（見本院卷第156至161頁）；且依上訴人提出之○○○○○結帳單可知，車牌號碼000-0000、000-0000、000-0000號車輛車主均為被上訴人（見本院卷第57至61、65至71頁），是證人之證述及結帳單、手寫計算書等資料，均無從證明系爭車輛非被上訴人所有。則上訴人既不能證明其自認與事實不符，所為撤銷自認於法不合。從而，應認上訴人前述自認之事實為真，以之為裁判之基礎。㈣另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雖不抗辯被上訴人將系爭車輛停放於
兩造共同居住處之地下停車場，其非無權占有乙節，惟仍抗辯兩造合夥事業尚未清算完結，其非無權占有系爭車輛云云（見本院卷第227、192頁），然系爭車輛為被上訴人所有，非兩造公同共有之合夥財產，業經認定如前，是上訴人此部分所辯，即非可採。從而，系爭車輛既為被上訴人所有，則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車輛及其鑰匙1把、行車執照，為有理由。至於○○○○○有無以訴外人○○○○○○○○名下車輛出售價金折抵系爭車輛維修費用，乃另一債之關係，不影響系爭車輛所有權歸屬之認定，附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系爭車輛及其鑰匙1把、行車執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從而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2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得利
法 官 高英賓法 官 廖欣儀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慈傳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2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