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114年度上字第20號上 訴 人即追加原告 王顯德被 上訴 人即追加被告 王滄澤
張玉欣張育誠王惠貞兼 上一 人訴訟代理人 王信欽被 上訴 人 王永振
王連炮上 一 人訴訟代理人 王訓祥
王訓章被 上訴 人 王連坪訴訟代理人 李秉哲律師
王譽叡被 上訴 人 王良勤
王柏豪兼 共 同訴訟代理人 王良結被 上訴 人 王錫健
蔡慧雯
（現應為送達之處所不明）王維聖王柏昌王秀琴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分割共有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3年11月12日臺灣彰化地方法院111年度訴字第894號第一審判決一部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14年7月1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被上訴人王信欽、王滄澤、張玉欣、張育誠、王惠貞應就被繼承人王徐雪紅繼承被繼承人王連爝所遺彰化縣○○市○○段000地號土地，公同共有應有部分10分之1、同段000地號土地，公同共有應有部分10分之1，辦理繼承登記。
二、上訴駁回。
三、第二審（含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兩造按附表二「訴訟費用負擔比例」欄所示比例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原共有人王徐雪紅於民國114年3月1日死亡，其繼承人為王信欽、王滄澤、張玉欣、張育誠及王惠貞（下稱王信欽等5人），有王徐雪紅之除戶謄本、繼承系統表及繼承人戶籍謄本可證，上訴人已於114年3月24日具狀聲明由王信欽等5人承受訴訟（詳本院卷第187至205頁），合於民事訴訟法第168條、第175條第2項規定，應予准許。
二、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但書第2款定有明文。又法院裁判分割共有物，性質上為共有人間應有部分之交換，自屬處分行為，以各共有人之處分權存在為前提，故提起分割共有物之訴，參與分割之當事人以全體共有人為限，而各共有人之應有部分應以土地登記簿上所記載者為準。倘於第二審言詞辯論終結前有共有人死亡時，其繼承人因繼承，固於登記前已取得不動產物權，惟非經登記不得處分其物權，則在辦畢繼承登記前，其繼承人仍不得以共有人身分參與共有物之分割，但為求訴訟經濟起見，可許原告就請求繼承登記及分割共有物之訴合併提起，即以一訴請求該死亡之共有人之繼承人辦理繼承登記，並請求該繼承人於辦理繼承登記後，與原告及其餘共有人分割共有之不動產（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832號判決參照）。王徐雪紅於本院審理期間死亡，並分別由王信欽等5人繼承及承受訴訟，業如前述，惟王信欽等5人尚未就王徐雪紅繼承被繼承人王連爝所遺彰化縣○○市○○段000地號（重測前為○○段000地號）、同段000地號（重測前為○○段000地號）土地（下合稱系爭土地，分稱系爭000地號、000地號土地），公同共有應有部分10分之1，辦理繼承登記（詳本院卷第335至341頁），上訴人乃追加請求王信欽等5人辦理繼承登記，此為上訴人請求分割系爭土地之先行要件，應認其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與上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三、訴訟繫屬中為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雖移轉於第三人，於訴訟無影響，民事訴訟法第25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故在訴訟繫屬中，訴訟當事人雖讓與其實體法上之權利，惟為求訴訟程序之安定，以避免增加法院之負擔，並使讓與之對造能保有原訴訟遂行之成果，本於當事人恆定主義之原則，該讓與人仍為適格之當事人，自可繼續以其本人之名義實施訴訟行為，此乃屬於法定訴訟擔當之一種（最高法院101年度台聲字第1367號民事裁定參照）。被上訴人蔡慧雯於113年6月3日將其系爭土地應有部分，以贈與為登記原因，移轉登記給被上訴人王維聖；王維聖復於113年7月22日，將其受贈土地連同原系爭土地之應有部分，以買賣為登記原因，移轉登記給訴外人陳柏舉（詳本院卷第315至316、319至320頁），惟王維聖、陳柏舉均未依同條第2項規定，聲請承當訴訟，依上開說明，蔡慧雯、王維聖自可繼續以自己名義實施訴訟行為，本件判決若經確定，依同法第401條第1項規定，其既判力自及於陳柏舉。
四、被上訴人王滄澤、張玉欣、張育誠、蔡慧雯、王維聖、王秀琴經合法通知，未於本院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定情形，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為兩造所共有，應有部分比例如附表二所示（被上訴人王永振非系爭000地號土地之共有人）。系爭土地，並無因物之使用目的不能分割或訂有不分割之期限，然兩造無法協議分割，爰依民法第823條1項、第824條第2項規定，請求分割系爭土地。其中系爭000地號土地，請求分割為2筆，其中1筆由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王良勤、王良結、王永振、王錫健共同取得，並依原應有部分比例維持共有；另1筆由其餘被上訴人共同取得，並依原應有部分比例維持共有。系爭000地號土地，請求變價分割，所得價金，由兩造（王永振除外）按附表所示原應有部分比例分配。另因原共有人王徐雪紅於訴訟繫屬中死亡，爰併追加請求王信欽等5人，就王徐雪紅繼承被繼承人王連爝所遺系爭土地（公同共有應有部分10分之1），辦理繼承登記等語（原審判命王徐雪紅、王信欽等5人就被繼承人王連爝所遺系爭土地應有部分10分之1；及蔡慧雯、王維聖就被繼承人王柏堅所遺系爭土地應有部分40分之1，辦理繼承登記部分，未據上訴，不在本院審理範圍)。
二、被上訴人抗辯：
（一）王信欽、王惠貞部分：對上訴人追加請求王信欽等5人，就王徐雪紅繼承被繼承人王連爝所遺系爭土地（公同共有應有部分10分之1），辦理繼承登記部分，沒有意見；同意上訴人的分割方案，若不符合規定，就選擇變價分割等語。
（二）王永振、王連炮、王錫健、王良勤、王柏豪、王良結部分：同意上訴人的分割方案，若不符合規定，就選擇變價分割等語。
（三）王連坪、王柏昌部分：分割方案主張變價方割等語。
（四）王滄澤、張玉欣、張育誠、蔡慧雯、王維聖、王秀琴，未於本院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於第二審對其他共有人提出之分割方案表示意見。
三、原審判決系爭土地准予變價分割，所得價金由兩造（系爭000地號土地不包括王永振）按附表二所示應有部分比例分配。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兩造於本審主張分割方法如上。
上訴人並追加請求王信欽等5人，就王徐雪紅繼承被繼承人王連爝所遺系爭土地（公同共有應有部分10分之1），辦理繼承登記。
四、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因繼承、強制執行、徵收、法院之判決或其他非因法律行為，於登記前已取得不動產物權者，應經登記，始得處分其物權，民法第759條定有明文。查王徐雪紅於訴訟繫屬中死亡，其繼承人為王信欽等5人，迄今尚未辦理繼承登記等情，已如前述。依上開規定，系爭土地辦理登記後，始得為分割，是上訴人追加請求王信欽等5人，就王徐雪紅繼承被繼承人王連爝所遺系爭土地（公同共有應有部分10分之1），辦理繼承登記，自屬有據，應予准許。
（二）按各共有人，除法令另有規定外，得隨時請求分割共有物。但因物之使用目的不能分割或契約訂有不分割之期限者，不在此限；分割之方法，不能協議決定者，法院得因任何共有人之請求，以原物分配於各共有人。原物分配顯有困難時，得變賣共有物，以價金分配於各共有人。共有人相同之數不動產，除法令另有規定外，共有人得請求合併分割。共有人部分相同之相鄰數不動產，各該不動產均具應有部分之共有人，經各不動產應有部分過半數共有人之同意，得適用前項規定，請求合併分割。民法第823條第1項、第824條第2項、第5項、第6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經查：
㈠系爭917、000地號土地共有人僅部分相同，且土地並不相
鄰，依上開說明，不能合併分割，而依上訴人及王連坪、王柏昌所提之分割方案，亦非主張合併分割，先以敘明。
㈡系爭000地號土地部分：
⒈系爭000地號土地，面積1萬1571.01平方公尺，使用分區為
特定農業區、使用地類別為農牧用地，有該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可稽（詳本院卷第335至338頁），係屬農業發展條例（下稱農發條例）第3條第11款規定之耕地，其分割自應受農發條例有關耕地分割之限制。而除原判決附圖一編號C（面積47.62平方公尺）白色鐵皮（王連炮所有）、編號D（面積26.41平方公尺）綠色鐵皮（王連爝之繼承人所有）、編號E（面積70.69平方公尺）灰瓦屋（王秀琴所有）、編號F（面積24.23平方公尺）鐵架屋（王永振所有）外（右側表格誤載為000地號），其餘為空地，種有稻田及果樹等情，業經原審會同上訴人及王連炮、王錫健、王秀琴至現場勘驗屬實，囑託彰化縣員林地政事務所測繪上開附圖，並有現場照片可稽（詳原審卷㈠第121至127、169至179頁）。
⒉系爭000地號土地於農發條例89年1月4日修正施行前，由王
萬喜、王炳坤、王策杖、王永振等4人共有，於農發條例修正施行後，部分共有人分別於93、98、99、101、111、113年發生繼承、贈與、交換、買賣等所有權移轉，依目前登記資料，現在為王永振等12人共有。依內政部106年7月31日台內地字第1060428385號函示略謂：「…今繼承人間擬將部分繼受持分相互移轉，既已改變原繼承權利關係，未符合上開處理原則，為免造成分割後土地更形細碎情形，影響農業政策推動，…，應無農發條例第16條第1項第3款規定之適用」，現共有人王顯德、王良結、王良勤於101年自王炳坤繼承，復於111年交換其持分，使其原繼承權利關係已改變，該3人不得再依農發條例第16條第3款規定分割；又依內政部91年8月15日台內地字第0910010422號函示略謂：「…本案原繼承人既未主張分割為單獨所有，部分共有人復將繼受持分移轉他人，其關係屬農發條例修正施行後之共有關係，自不得援引該條例第16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辦理分割。」，蔡慧雯、王維聖2人於113年繼承王柏堅之權利，但後兩人同年又辦理贈與及買賣登記給陳柏舉，使其共有關係改變，故王連爝、王連炮、王連坪、王秀琴、王柏昌、王柏豪、陳柏舉等7人亦應維持共有。綜上，系爭000地號土地僅得依農發條例第16條第1項第4款規定，依該條例修正前共有人數分割為4筆，此有彰化縣員林地政事務所114年6月13日員地二字第1140004196號函暨所附彰化縣地籍異動索引、系爭000地號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及相關函釋資料可稽（詳本院卷第309至353頁）。
⒊按分割共有物係以消滅共有關係為目的，故法院於裁判分
割共有土地時，除因共有人之利益或其他必要情形，得就共有物之一部分仍維持共有外，不應創設新的共有關係。所謂共有人之利益，例如共有人表明願維持共有關係，或為分割後土地有與公路聯絡之必要，需保留部分土地供為通行道路之用是（立法理由參見）。如僅為部分共有人之利用考量，自仍應審酌其他共有人之意願，否則強令不願維持共有關係之共有人與他共有人維持共有，該共有人日後勢再就該共有部分請求分割，或因農發條例之規定而無法再行分割，顯失裁判分割共有物之意義（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3281號、111年度台上字第2437號判決參照）。系爭000地號土地上之地上物，均未辦理保存登記，且屬鐵皮、灰瓦或鐵架屋，其中鐵架屋部分更係老舊不堪，有現場照片可稽（詳原審卷第121至125頁），顯然經濟價值不高，且違反農地農用之政策，並無於審酌分割方案時予以特別考量之必要。系爭000地號土地雖非不能原物分割，惟依上開說明，僅能分割成4筆，且王連爝之繼承人、王連炮、王連坪、王秀琴、王柏昌、王柏豪、陳柏舉應維持共有，然全體共有人始終無法整合出共同可接受的分割方案，上訴人所提之分割方案，雖主張分割成2筆，然該分割方案係將上訴人及王良勤、王良結、王永振、王錫健之應有部分分割成1筆，並依原應有部分比例維持共有，其餘被上訴人之應有部分分割成1筆，並依原應有部分比例維持共有，惟王連坪已明確表示不願與王柏昌、王秀琴以外的人維持共有、王柏昌亦不願意接受上訴人主張之分割方案，經本院詢問兩造是否願意單獨或共同取得系爭000地號土地，再鑑價補償其他不想維持共有之人，到庭之兩造均稱不願意；經本院再詢問上訴人及其他到庭之被上訴人是否願意購買王連坪、王柏昌之應有部分後維持共有，其等亦均明確表示不願意（詳本院卷第398、399頁），顯然上訴人之分割方案，係在強令不願維持共有之王連坪、王柏昌之前提下，基於個人利用之考量所提出之分割方案，自與分割共有物係以消滅共有關係之目的相左，且違反其他共有人之意願，難認係合理之分割方案，且依方案分割後，被勉強維持共有之王連坪、王柏昌日後再請求分割共有物時，將因受限農發條例而更顯困難，自不足採。
⒋系爭000地號土地係屬耕地，自以農業耕作發展為其合理之
利用方式，且農發條例第1條已揭櫫其立法目的係為確保農業永續發展，因應農業國際化及自由化，促進農地合理利用，調整農業產業結構，穩定農業產銷，增進農民所得及福利，提高農民生活水準，而農發條例第16條規定每宗耕地分割後每人所有面積需達0.25公頃，已是最小面積的考量，實則因機械化耕作的結果，0.25公頃的耕地面積已日漸不符農業耕作的需求，細碎的耕地不僅無法提昇農作產值，反而增加農業成本之虛耗，對共有人而言，並非最大利益考量。從而，本院認為既然兩造對系爭000地號土地無法形成具有共識之分割方案，上訴人之分割方案又明顯違反王連坪、王柏昌不願維持共有之意願，上訴人及其他共有人復不願以鑑定補償之方式，使王連坪、王柏昌退出系爭000地號土地之共有，則基於耕地不細分及農業永續發展的原則，採王連坪、王柏昌提出之變價分割方案，經良性公平競價結果，使系爭917土地市場價值極大化，共有人所得分配之金額可以增加，對於全體共有人而言，顯較有利，而現於系爭000地號土地耕作之共有人，亦得參與公平競價，以合理價格取得耕作土地，達成所有權與使用權合一，同時解決系爭000地號土地為少數共有人使用之不合理現象，且王永振、王信欽、王惠貞、王連炮、王錫健、王良勤、王柏豪、王良結亦表示若上訴人的分割方案不符合規定，即選擇變價分割。因而本院認依王連坪、王柏昌主張系爭000地號土地變價分割，由兩造按其應有部分比例分配價金之分割方案為適當。
㈢系爭000地號土地部分：
⒈系爭000地號土地，面積6325.28平方公尺，使用分區為特
定農業區、使用地類別為農牧用地，有該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可稽（詳本院卷第339至341頁），亦屬農發條例第3條第11款規定之耕地，其分割同應受農發條例有關耕地分割之限制。而除原判決附圖一編號A（面積260.51平方公尺）鐵皮（王錫健所有）外（右側表格誤載為000地號），其餘為空地，種有稻田等情，亦經原審會同上訴人及王連炮、王錫健、王秀琴至現場勘驗屬實，囑託彰化縣員林地政事務所測繪上開附圖，並有現場照片可參（詳原審卷㈠第121至127、169至179頁）。
⒉系爭000地號土地於農發條例89年1月4日修正施行前，由王
萬喜、王炳坤、王策杖等3人共有，於農發條例修正施行後共有人分別於93、99、101、113年發生繼承移轉，又於
104、105年王連恭贈與王連坪，於111年王顯德交換持分予王良結、王良勤，於113年蔡慧雯、王維聖2人繼承王柏堅之權利，但同年兩人又辦理贈與及買賣登記予陳柏舉，使該地共有關係改變，依目前登記資料為王連爝等11人共有，為農發條例修正施行後成立新共有關係，故無農發條例第16條第1項第3款或第4款之適用，不得辦理分割。且依前行政院農業委員會（下稱農委會）112年1月13日農企字第1110259751號函說明二「按農發條例第16條第1項本文規定，每宗土地分割每人所有面積未達0.25公頃者，不得分割，…。又其中所謂『每人所有面積』係指耕地分割為單獨所有者，其分割後每人所有每宗之耕地面積應達0.25公頃以上，始得同意辦理分割，故不得有數筆面積合計計算達0.25公頃或數人共有單筆面積達0.25公頃之情事…，並經內政部納入『耕地分割執行要點』第4點規範。系爭000地號土地面積6325.28平方公尺，共有人數11人，如該地分割為2筆（各筆均逾2500平方公尺），其中1筆由王錫建單獨取得，另1筆由王顯德、王良勤、王良結共同取得（數人共有單筆面積達0.25公頃）或分割為3筆，依據上開農委會函釋，皆與農發條例第16條第1項本文規定不符，亦有彰化縣員林地政事務所114年6月13日員地二字第1140004196號函暨所附彰化縣地籍異動索引、系爭000地號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及相關函釋資料可稽（詳本院卷第309至353頁）。
⒊至於系爭000地號土地，目前部分共有人係繼承89年以前被
繼承人之權利，其可否無須與一般移轉持分土地同視，而可視該筆土地仍符合農發條例第16條第1項第4款規定之修法前共有關係，內政部分別以113年12月5日台內地字第1130266993號書函，及114年2月25日台內地字第1140261280號函請農業部釋示「繼承」之移轉情形是否有檢討空間？案經該部114年2月6日農授農保字第1130991393號、114年5月26日農授農保字第1140207412號函復略以，農發條例第16條第1項第4款規定，農發條例89年修正前共有關係之認定，僅及於農發條例修正前共有人，倘申請分割時之共有人，均已非屬農發條例修正前原共有人，即農發條例修正施行前共有人，於修正後倘有繼承、拍賣等原因分別移轉予繼承人及第三人等，致現共有人均已非修正前之原共有人者，則無該條第1項第4款規定之適用。爰此，農業部維持原農委會106年9月11日函見解，內政部106年9月20日函之見解亦予維持。系爭000地號土地因繼承、贈與、交換及買賣等原因，已於農發條例89年修法後成立新共有關係，無農發條例第16條第1項第3款或第4款規定之適用，不得分割，亦有內政部114年6月10日台內地字第1140122100號函可稽（詳本院卷第343至345頁）。
⒋農發條例所定土地不得分割，係為防止農地細分而設，並
非不許農地共有人以原物分配以外之方法以消滅其共有關係，而訴求分割共有物之目的，即在消滅共有關係。至於分割之方法，或為原物分配或為變賣以價金分配於各共有人，則由法院依職權定之，不受當事人聲明之拘束（最高法院68年台上字第3247號、63年台上字第543號判決先例參照）。系爭000地號土地上之地上物，係屬鐵皮地上物，且未辦理保存登記，有現場照片可稽（詳原審卷第121至125頁），該地上物違反農地農用政策，並無於審酌分割方案時予以特別考量之必要。系爭000地號土地既經上訴人提起分割共有物之訴，雖因無農發條例第16條第1項第3款、第4款規定之適用，不能再為原物細分，然仍得以由一人單獨取得或變價分割之方法，以消滅共有關係。本院認為已到庭之兩造（不包括王永振，下同）對系爭000地號土地以變價分割方式為之，已有共識（詳本院卷第397至399頁），且經本院詢問兩造是否有人願意單獨取得系爭000地號土地，再鑑價補償其他共有人，到庭之兩造均稱不願意（詳本院卷第398頁），基於耕地不細分及農業永續發展的原則，採變價分割方案，經良性公平競價結果，可使系爭000土地市場價值極大化，增加共有人所得分配金額，較有利於全體共有人。上訴人雖曾表明撤回此部分之起訴，然王連坪、王柏昌均不同意其撤回起訴，並明確表示無繼續維持共有之意願（詳本院卷第398頁），本院仍應就系爭000地號土地為裁判分割，而上訴人於本院所改採之變價分割方案，雖與原審判決之分割方案相同，然上訴人表示因有訴訟費用負擔之考量，故不願撤回上訴，此部分仍認其有上訴利益。因而本院認系爭000地號土地以變價分割，由兩造按其應有部分比例分配價金之分割方案為適當。
五、綜上所述，王信欽等5人就王徐雪紅繼承被繼承人王連爝所遺系爭土地（公同共有應有部分10分之1）辦理繼承登記，既為本件之先行條件，是上訴人追加請求王信欽等5人辦理上開繼承登記，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另本院審酌系爭土地為耕地，受限於農發條例有關耕地分割之限制、使用現狀、整體利用之經濟效益、各共有人之利益、兩造所提分割方案之優劣及共有人之意願等情，認以系爭土地分別以變價分割，由兩造（系爭000地號土地不包括王永振）按其應有部分比例分配價金之分割方案為適當。從而，原審就此部分所為判決，於法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
七、按因共有物分割事件涉訟，由敗訴當事人負擔訴訟費用顯失公平者，法院得酌量情形，命勝訴之當事人負擔其一部，民事訴訟法第80條之1設有規定。本件為共有物分割事件，在性質上並無訟爭性，縱令兩造互易其地位，裁判結果仍無不同（上訴人追加請求王信欽等5人辦理繼承登記部分，為分割共有物之先行條件，該追加之訴部分，因其訴訟目的仍在請求分割共有物，不超出終局標的範圍，且其訴訟標的價額未超出分割共有物之訴訟標的價額，無再行徵收第二審裁判費，故追加之訴之訴訟費用已包含在分割共有物之訴訟費用內），故由上訴人負擔全部費用，顯有失公平，是本院酌量兩造之情形，認第二審（含追加之訴）訴訟費用宜由兩造各以其應有部分可分得土地面積之比例分擔，較為公允，故諭知如主文第三項所示。
八、據上論結，本件追加之訴為有理由、上訴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30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得利
法 官 高英賓法 官 廖欣儀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裁判費。
書記官 詹錫朋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30 日附表一：已死亡共有人之繼承人表編號 被繼承人 繼承人 １ 王連爝（111年6月4日死亡） 王徐雪紅（114年3月1日死亡，由王信欽、王滄澤、張玉欣、張育誠、王惠貞再轉繼承）、王信欽、王滄澤、張玉欣、張育誠、王惠貞附表二：應有部分暨訴訟費用負擔比例表編號 共有人 系爭二筆土地之應有部分比例 訴訟費用負擔比例 000地號 000地號 ⒈ 王永振 709/5000 ---- 9% ⒉ 王連爝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繼承人 1/10（公同共有） 1/10（公同共有） 連帶負擔10% ⒊ 王連炮 1/10 1/10 10% ⒋ 王連坪 1/5 1/5 20% ⒌ 王錫健 541/5000 3/8 20.55% ⒍ 王顯德 1004/12000 9952/80000 9.85% ⒎ 王良結 998/12000 24/80000 5.3% ⒏ 王良勤 998/12000 24/80000 5.3% ⒐ 蔡慧雯 王維聖 (已移轉登記為陳柏舉所有） 1/40 1/40 2.5% ⒑ 王柏昌 1/40 1/40 2.5% ⒒ 王柏豪 1/40 1/40 2.5% ⒓ 王秀琴 1/40 1/40 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