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 高 行 政 法 院 判 決
103年度判字第525號上 訴 人 陳文傳
陳杰旻陳ꆼ昇陳許阿金陳岱宗共 同訴訟代理人 林石猛 律師
戴敬哲 律師被 上訴 人 高雄市○○○○○路竹地政事務所代 表 人 方清輝
參 加 人 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屏東林區管理處代 表 人 黃妙修上列當事人間所有權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3年4月24日高雄高等行政法院102年度訴字第256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上訴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緣參加人於民國101年1月30日申請辦理高雄市○○區○○○段○○○○號等174筆土地（第2204號區外保安林未登錄土地）所有權第1次登記，經被上訴人審查無誤後，於同年2月1日辦理公告，公告期間為101年2月1日至同年2月16日。因上訴人於公告期間內提出異議，被上訴人乃依土地法第59條規定於同年12月12日召開調處會議，惟迄未作成調處結果。詎上訴人於101年11月28日另申請辦理高雄市○○區○○○段524至532地號等9筆土地（暫編地號未登記土地，下稱系爭土地）所有權第1次登記，案經被上訴人測量結果，系爭土地皆位於參加人所申請土地所有權第1次登記之保安林地範圍，參加人乃就上訴人申請之土地所有權第1次登記提出書面異議。被上訴人核認上訴人所申請之土地所有權第1次登記，因權利關係人間對登記之法律關係已有爭執，遂依土地登記規則第57條第1項第3款規定，以101年12月6日路登駁字126至132號函（下稱原處分）駁回上訴人之申請。上訴人不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提起行政訴訟，亦遭駁回，提起本件上訴。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本件被上訴人先前受理參加人申請之土地所有權第1次登記，因上訴人異議而調處中，今上訴人向被上訴人申請土地所有權第1次登記，參加人既提出異議，依土地法第59條及土地登記規則第75條規定之體系解釋，被上訴人應併案調處，不得未為調處逕行駁回上訴人本件土地所有權第1次登記之申請，然其逕予駁回，屬不平等對待，且依本院74年判字第1971號判例意旨，可知調處乃土地總登記紛爭解決之必經程序，被上訴人所為原處分，顯有違判例意旨。又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係其先祖陳宗器於清代光緒年間向蕃社（人）購買取得，歷經清朝、日據時期、臺灣光復後，自歷代祖宗一脈相傳迄今由上訴人繼承取得所有權。而系爭土地於日據時代屬「官有原野未查定地」，乃尚未判定業主（即所有權人）之林野土地，非屬業主名載明國庫或臺灣總督府之日產，臺灣光復後自不得由中華民國接收為國有土地，上訴人得本於繼承人之地位申請所有權第1次登記，並提出清朝「布字3143號契尾」、牌位照片等件為證。另森林法第3條固規定森林以國有為原則，惟不影響上訴人先祖早於清朝即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且森林法施行細則第2條規定，亦有違反法律保留原則之虞。再者，高雄高等行政法院100年度訴字第287號判決之被告並非同一，且上訴人於本件中已提出各種新訴訟資料，是本件與該判決間，並無爭點效理論之適用云云。為此，求為判決：1、先位聲明：(1)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2)被上訴人應作成准予上訴人陳許阿金登記為高雄市○○區○○○段524及528地號土地（2筆均暫編地號未登記土地）之所有權人；上訴人陳杰旻登記為同段525地號土地（暫編地號未登記土地）之所有權人；上訴人陳ꆼ昇登記為同段526及532地號土地（2筆均暫編地號未登記土地）之所有權人；上訴人陳文傳登記為同段527及529地號土地（2筆均暫編地號未登記土地）之所有權人；上訴人陳岱宗登記為同段530地號土地（暫編地號未登記土地）之所有權人；上訴人陳ꆼ昇、陳文傳、陳許阿金登記為同段531地號土地（暫編地號未登記土地）之所有權人，應有部分分別為2分之1、4分之1、4分之1之行政處分。2、備位聲明：(1)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2)被上訴人應作成准予陳血（上訴人陳文傳之父）登記為高雄市○○區○○○段
524、525、526、527、528、529、530、531、532地號等9筆土地（暫編地號未登記土地）之所有權人之行政處分。
三、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申請系爭土地所有權第1次登記時，在被上訴人審查期間，尚未進入公告期間，參加人即就上訴人申請登記之法律關係有所爭執而提出異議，依土地登記規則第57條第1項第3款，被上訴人自應予以駁回。且依土地法第55條及第59條之規定，本件申請案既未進入公告期間，自無進行調處程序之問題。又上訴人與參加人均主張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被上訴人自不應涉入當事人間私權爭議云云，資為抗辯，求為駁回上訴人之訴。
四、參加人則以：原審法院100年度訴字第287號判決係上訴人依內政部訂頒「原墾農民訴求還我土地實施計畫」提出申請，主張系爭土地所有權這項爭點與本件完全一致，於本件應有爭點效理論之適用，上訴人及原審法院均應受前案之拘束。
又系爭土地於日據時期編入保安林，臺灣光復後，接收日本政府編入保安林之財產，無待登記即由國家取得所有權。系爭土地於日據時期曾有「官有原野未查定地」之記載，然無法證明上訴人即對於系爭土地有所有權存在。又森林法規定森林以國有為原則，森林法施行細則第2條亦規定，森林所有權除依法登記為公有或私有者外，概屬國有，足證自臺灣光復森林法有效施行後，參加人對於包含保安林在內之林業用地取得所有權，係受到法律推定之保護，上訴人自應就此反於法律推定之事實負舉證責任云云。
五、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ꆼ地政機關在行政處理程序中，對登記之權利人、義務人或權利關係人間就申請登記之法律關係有關之爭執，既非有權為終局認定之民事法院，倘利害關係人對該項權利是否確實存在有所爭執而提出異議，申請人有無該項權利尚不明確，登記機關於民事法院確認前亦無從依職權判斷，土地登記規則第57條第1項第3款乃明定地政機關應先駁回登記之申請，不得就有爭執之實體法律關係自為決定。本件上訴人本於所有權人之地位就系爭土地申請所有權第1次登記，參加人則提出書面異議，就其異議內容，足可認定參加人係對上訴人就系爭土地所有權第1次登記之法律關係（所有權）有所爭執，被上訴人既非民事法院，無從判斷孰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之私法上糾紛，即已符合土地登記規則第57條第1項第3款之要件，被上訴人駁回上訴人之申請，於法自無不合。ꆼ依土地登記規則第77條規定，土地所有權第1次登記係土地總登記以外，就尚未登記土地，建立地籍管理之基礎，並表徵所有權人之登記原因種類，有先經土地測量編定地號、對外公告之必要，故其登記程序準用土地法及土地登記規則關於地總登記之規定。次按，地政機關於受理土地總登記之申請後，須經審查證明無誤之程序後，始進入15日之公告期間，而土地權利關係人須在公告期間內提出異議，地政機關始有依法調處之義務。反面言之，如地政機關尚未完成審查證明無誤之程序，尚未進入公告期間，土地權利關係人即已提出異議，則與土地法第55條第1項、第59條、土地登記規則第72條、第75條規定不合，地政機關自不能進行調處程序。經查，上訴人向被上訴人申請系爭土地所有權第1次登記後，參加人即提出異議，亦即在被上訴人審查證明無誤依法公告前，參加人已提出異議。是本件參加人提出異議，核與土地法第59條、土地登記規則第75條規定所指於公告期間內提出異議之要件不合，被上訴人未進行調處程序，並無違法。又本院74年判字第1971號判例，亦指明於公告期間所生土地權利爭執異議時，地政機關始有進行調處之義務，並非不論任何時點之爭執，地政機關均應進行調處。上訴人援引該判例，主張被上訴人未進行調處顯屬違反解決紛爭之必經程序云云，尚無可採。另系爭土地所有權歸屬之爭執，尚待民事法院裁判始能獲得確認，兩造就此部分之主張及爭執，自無審究之必要，併予敘明等由，因將原決定及原處分均予維持，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
六、上訴理由略謂：ꆼ上訴人係於101年11月28日申請系爭土地所有權第1次登記，惟參加人竟於101年11月27日提出異議，顯不合事理而有所矛盾。惟原判決未查明參加人之異議是否符合法規，有不適用行政訴訟法第125條第1項、第133條之應依職權調查規定，及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ꆼ按土地法第2編將土地登記所適用之程序區分為土地總登記與土地權利變更登記，僅未登記土地辦理所有權第1次登記者方適用前者之規定，已登記土地則適用後者之規定。又已登記土地權利之權利之所以發生變動，乃係基於一定之法律關係，因而才有權利人、義務人、與該法律關係有關之權利關係人。至於未登記土地申請辦理登記，若有產權爭執，則應依土地法第59條之程序處理。職此，土地登記規則第57條第1項第3款係適用於已登記土地辦理土地權利變更登記之情形。系爭土地乃未登記土地，應依土地法第59條規定進行調處，原判決逕認被上訴人以土地登記規則第57條第1項第3款為由駁回上訴人之申請合法，實有判決適用法規不當之違法。且參加人前申請辦理高雄市○○區○○○段○○○○號等174筆土地所有權第1次登記，上訴人提出異議，被上訴人並未依土地登記規則第57條第1項第3款規定駁回參加人之申請，而係依土地法第59條規定進行調處，顯為差別待遇，亦有悖於行政程序法第6條之規定。ꆼ公告之目的在於保障土地權利關係人之權利，依土地法第55條、第59條之立法目的與體系解釋，登記申請異議之時點，究為公告前抑或公告期間內，應無作不同處理之理，調處程序皆屬必要之程序。本件被上訴人於上訴人提出登記申請前，即自行向參加人取得異議書，不當利用法律形式之安排來規避法定調處程序。原判決逕以參加人於公告前已提出異議為由，即認定本件無庸進行調處而駁回上訴人之申請，未究明土地法第55條、第59條、土地登記規則第75條，以及本院74年度判字第1971號判例本旨，實有適用法規及判例不當之違法云云。
七、本院查：
（一）按「（第1項）土地登記，謂土地及建築改良物之所有權與他項權利之登記。（第2項）土地登記之內容、程序、規費、資料提供、應附文件及異議處理等事項之規則，由中央地政機關定之。」土地法第37條定有明文。次按「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登記機關應以書面敘明理由及法令依據，駁回登記之申請：……三、登記之權利人、義務人或其與申請登記之法律關係有關之權利關係人間有爭執者。」為土地法第37條第2項所授權訂定之土地登記規則第57條第1項第3款所規定。再者，「土地總登記後，未編號登記之土地，因地籍管理，必須編號登記者，其登記程序準用土地總登記之程序辦理。」為土地登記規則第77條所規定，足認土地總登記後，就尚未登記土地為土地所有權第1次登記，為土地法第37條第1項所指土地所有權登記之一種，且其登記程序準用土地總登記之程序，土地登記機關為此種登記之審查時，自有土地登記規則第57條第1項第3款規定之適用。而土地登記規則第57條第1項第3款所謂「爭執」，係何所指，該款雖未予明文，惟登記之權利人、義務人，原係指申請登記之法律關係之權利人、義務人而言，且權利關係人既規定限於「與申請登記之法律關係有關」之人，自應認本款所定之「爭執」，係指與申請登記之法律關係有關之爭執而言。
（二）又按職司土地登記之登記機關對於土地登記之申請，固應依申請人提出之文書及證明資料，本於職權依法為審查之權責，惟辦理土地登記之登記機關對申請登記原因所涉之私法上法律關係，並無確認之權限，其權利歸屬之認定，應由司法機關經由審判以裁判確定之。此觀諸土地法第55條第1項：「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接受聲請或囑託登記之件，經審查證明無誤，應即公告之，……」及同法第59條：「（第1項）土地權利關係人，在前條公告期間內，如有異議，得向該管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以書面提出，並應附具證明文件。（第2項）因前項異議而生土地權利爭執時，應由該管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予以調處，不服調處者，應於接到調處通知後15日內，向司法機關訴請處理，逾期不起訴者，依原調處結果辦理之。」之規定，即明。基此，申請登記時，登記機關已明確知悉申請人主張之登記原因所涉私法上法律關係，於登記之權利人、義務人或其與申請登記之法律關係有關之權利關係人間有爭執，而涉私權爭執時，登記機關即應依土地登記規則第57條第1項第3款規定辦理。
（三）查本件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係其先祖陳宗器於清代光緒年間向蕃社（人）購買取得，歷經清朝、日據時期、臺灣光復後，自歷代祖宗一脈相傳迄今由上訴人繼承取得所有權，於臺灣光復初期土地總登記期間，因故逾期未辦理土地總登記，爰本於所有權人之地位就系爭土地申請所有權第1次登記，並提出清朝「布字3143號契尾」等件為證。惟為參加人以書面提出異議，主張依森林法施行細則第2條規定，森林所有權除依法登記為公有或私有者外，概屬國有，認參加人主張系爭土地非屬上訴人之被繼承人所有，上訴人無從因繼承關係取得土地所有權，已對上訴人就系爭土地所有權第1次登記之法律關係（所有權）有所爭執等情，為原審依證據所認定之事實。經核，原判決為此事實認定，並未違背證據法則，亦與經驗及論理法則無違，尚難認有認定事實之違法。原判決依此事實，以系爭土地所有權第1次登記之法律關係，即所有權是否屬上訴人所有，於上訴人與參加人間有爭執，認被上訴人依土地登記規則第57條第1項第3款規定駁回上訴人之申請，揆諸前開說明，並無不合，上訴人主張土地登記規則第57條第1項第3款僅適用於已登記土地辦理土地權利變更登記之情形，尚難採取。
（四）至上訴人以其係於101年11月28日申請系爭土地所有權第1次登記，惟參加人竟於101年11月27日提出異議，顯不合事理而有所矛盾一節。查本件參加人於101年1月30日即對包括系爭土地在內之高雄市○○區○○○段○○○○號等174筆土地申請辦理所有權第1次登記，經被上訴人審查無誤後，於101年2月1日辦理公告，上訴人曾於公告期間內提出異議，由被上訴人於同年12月12日召開調處會議。以上訴人與參加人就系爭土地權利歸屬爭議之經過，上訴人於101年11月28日就系爭土地提出申請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第1次登記時，系爭土地之所有權誰屬，於上訴人與參加人間存有爭執之事實，顯為被上訴人所知悉。而參加人於上訴人101年11月28日申請系爭土地所有權第1次登記之前1日，即101年11月27日，提出「異議」，因上訴人之申請尚未經被上訴人「經審查證明無誤」，並為公告，自非屬依土地法第59條第2項規定提出之異議，再依上訴人與參加人間對於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歸屬，早有爭執之事實，參加人於上訴人提出系爭土地所有權第1次登記之前，即表示「異議」，其真意應係對上訴人上開申請表示爭執，衡諸本件爭議之緣由經過，並無不合情理之情形，對被上訴人認上訴人申請系爭土地所有權第1次登記之法律關係，即系爭土地之所有權是否屬上訴人所有，於上訴人與參加人間有爭執之事實認定，亦不生影響。
（五）末按，依土地法第59條第2項規定，登記機關接受聲請登記之件，須由地政機關予以調處者，係以「經審查證明無誤」，並為公告，而有土地權利關係人在公告期間內異議，始須進行之程序，至登記機關於審查時，已認係依法不應登記，或登記之權利人、義務人或其與申請登記之法律關係有關之權利關係人間有爭執，而依土地登記規則第57條第1項規定駁回登記之申請，即未有「經審查證明無誤」，並為公告之情事，而無由地政機關予以調處之可能。原判決以上訴人向被上訴人申請系爭土地所有權第1次登記後，參加人早已提出異議，非係於土地法第59條亦非土地登記規則第75條規定所指「公告期間內」提出異議，認被上訴人未進行調處，並無違法，亦無不合。至本院74年度判字第1971號判例謂：「土地法第59條第2項、第62條第1項前段規定之調處，係市縣地政機關就土地總登記事件，於『公告期間』所生土地權利爭執異議時，解決紛爭之必經程序，若地政機關未依該條項規定程序調處，逕為登記處分，自屬違誤。」亦係以「公告期間內」提出異議之前提下，認「調處」為解決紛爭之必經程序。依此，本院上開判例之事實前提，既與本件之情形並不相同，上訴人自難執以作為有利之論述依據。基此，上訴人主張於未登記土地申請辦理登記，若有產權爭執，應依土地法第59條之程序處理，亦難認為有據。
（六）綜上所述，原審依其調查所得證據，以參加人前開異議之內容，足以認定參加人主張系爭土地非屬上訴人之被繼承人所有，上訴人無從因繼承關係取得土地所有權，係對上訴人就系爭土地所有權第1次登記之法律關係（所有權）有所爭執，被上訴人無從依其行政職權判斷孰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已符合土地登記規則第57條第1項第3款要件，認原處分駁回上訴人之申請，於法並無違背，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而以上訴人在原審所為先位聲明及備位聲明，均無理由，而駁回上訴人在原審之訴，核其認事用法，並無違誤，且已明確論述其認定事實之依據及得心證之理由，對上訴人在原審時所為之主張如何不足採之論證取捨，亦詳予論斷，所適用之法規與應適用之法規，尚無違背，與解釋、判例亦無牴觸，並無所謂判決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當之違背法令情事。上訴論旨，無非就原判決已論駁之理由，及原審證據取捨、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事項，執其歧異之法律見解，加以爭執，指摘原判決有違背法令情事，求予廢棄，難認為有理由，應予駁回。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98條第1項前段、第104條、民事訴訟法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9 月 25 日
最高行政法院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侯 東 昇
法官 江 幸 垠法官 闕 銘 富法官 楊 得 君法官 沈 應 南以 上 正 本 證 明 與 原 本 無 異中 華 民 國 103 年 9 月 25 日
書記官 吳 玫 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