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5年度訴字第02944號原 告 甲○訴訟代理人 黃均熙律師（兼送達代收人）
許博森律師被 告 桃園縣立自強國民中學代 表 人 乙○○（校長）訴訟代理人 王怡今律師（兼送達代收人）複 代理人 林蓓玲律師上列當事人間因解聘事件，原告不服臺灣省教師申訴評議委員會中華民國95年6 月30日府文教字第0950900247號再申訴評議決定（案號：95004 號），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原告原係被告學校教師，分別於民國（下同）90、91、92、93年在校服務期間招募4 起以學校教師為主要會員之互助會。93年5 月10日互助會員發現原告有冒標（領）會款情形，致使互助會停止正常運作為止，累計原告積欠之會款共新台幣（下同）1 千餘萬元，40餘人受牽連。原告於93年5 月28日與債權人簽立和解契約，約定以現金600 萬元、未收之死會會款及珠寶清償，而債權人必須放棄全部會款之請求權，及不得有使原告喪失教職之舉措，否則須負損害賠償之責。嗣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桃園地檢署）經偵查後，認原告涉嫌侵占罪，於93年10月13日以93年度偵字第12205 號緩起訴處分書處原告緩起訴1 年。而被告則於93年5 月、6 月間召開5 次教師評審委員會（下稱教評會），認定原告冒標（領）會款行為屬實，決議依教師法第14條第1 項第6 款規定予以解聘，並經桃園縣政府93年7 月30日以府教學字第0930156740號函核備在案。原告循序提起再申訴，經臺灣省政府教師申訴評議委員會94年3 月29日府文教字第0940900207號再申訴評議決定（案號：第94001 號，下稱94001 評議書）：「再申訴有理由。桃園縣教師申訴評議委員會之評議決定不予維持，原措施之學校對原告解聘之措施應予撤銷，並另為適法之處置。」被告即按「處理高級中等以下學校不適任教師應行注意事項」規定之察覺期、評議期之程序辦理，嗣教評會仍認原告冒標（領）會款之行為，已構成教師法第14條第1 項第6 款「行為不檢有損師道，經有關機關查證屬實者」故決議予以解聘，並以94年7 月8 日自國人字第0940001889號函請桃園縣政府核備，經桃園縣政府94年7 月25日府教學字第0940187771號函准予核備，被告即以94年8 月2 日自國人字第0940002075號函知原告。原告不服，提起申訴、再申訴均遭決定駁回，遂提起行政訴訟。
二、兩造聲明：㈠原告聲明：
⒈再申訴、申訴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
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爭點：被告以原告冒標（領）侵占會款，經桃園地檢
署以其涉嫌侵占罪處分緩起訴1 年，認有教師法第14條第1 項第6 款規定「行為不檢有損師道」之情形，予以解聘，是否違法？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原告對於被告作成解聘處分之程序合法無爭執。
⒉按比例原則係行政機關作成行政處分所必需遵守者，行政
程序法第7 條可資參照。被告以教師法第14條第1 項第6款作為解聘原告之理由，顯不符比例原則：
⑴查教師法第14條第1 項各款情形各有其指射之範圍，非
可由行政機關恣意解釋，法律條款之解釋亦應先具體而後抽象。教師法第14條第1 項所規定之8 款情形，屬於具體事由者應為第1 款至第5 款及第7 款，而第6 款及第8 款屬於行政法上之不確定法律概念，不確定法律概念雖給予行政機關一定之判斷空間，惟仍有立法者所欲指射之範圍。又教師法第14條第1 項各款之規定，與教師行為是否檢點有關者為第1 款、第2 款、第6 款及第
8 款，具體列舉之條款為第1 、2 及8 款，第6 款則為概括條款。行為人於適用第6 款時，應係指第1 、2 、
8 款以外之行為不檢有損師道，經有關機關查證屬實者之情形，始符法律之文義及體系解釋。又教師法第14條第1 項關於行為人因觸犯刑責而得予以解聘之事由既已有第1 款「受有期徒刑1 年以上判決確定，未獲宣告緩刑者」之具體事由可資適用，則行政機關於因行為人觸犯刑責時而欲適用本條項時（尤其指第1 款之具體事由與第6 款之不確定法律概念之關係），即應受教師法第14條第1 項第1 款之拘束。
⑵原告因冒標會款觸犯刑法第335 條第1 項侵占罪，遭被
告依教師法第14條第1 項第6 款之「行為不檢有損師道」予以解聘，惟查原告業經桃園地檢署於93年10月13日以93年度偵字第12205 號緩起訴處分書處原告緩起訴1年，並未有達有期徒刑1 年以上之情事。被告將教師法第14條第1 項第1 款「受有期徒刑1 年以上判決確定，未獲宣告緩刑者」之解聘事由，用同條項第6 款之不確定法律概念予以擴大，顯違法律體系解釋及比例原則，實有濫用權限之嫌。
⑶原告任教20年來之考績皆為甲等，獲無數記功嘉獎，被
告卻僅因1 次單純會首倒會事件即判定原告「行為不檢有損師道」而遭解聘，不顧原告犯後償還債務之誠意及從事教職20餘年之努力，致原告無法繼續於被告處及其他學校任教且侵害原告工作權，顯違比例原則。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本件解聘處分做成之程序合法：
94001 號評議書係以程序上不合法指摘被告，並非認定實質上違法不當，被告於94001 號評議書撤銷原處分後，業依該指示一一補正，並據調查之結果重新於94年7 月8 日做成解聘之決定，原告再次提起申訴、再申訴，均經桃園縣、台灣省教師申訴評議委員會駁回。
⒉原告行為構成教師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行為不檢有損師道，經有關機關查證屬實者」之解聘事由：
⑴不確定法律概念不違反法明確性原則：按法律明確性之
要求，非僅指法律文義具體詳盡之體例而言，立法者於立法定制時，仍得衡酌法律所規範生活事實之複雜性及適用於個案之妥當性，適當運用不確定法律概念或概括條款。有關受規範者之行為準則及處罰之立法使用抽象概念者，苟其意義非難以理解，且為受規範者所得預見，並可經由司法審查加以確認，即不得謂與前揭原則相違，業經司法院釋字第432 號、第521 號、第545 號解釋在案。換言之，憲法允許立法者使用不確定法律概念之立法方式，而該不確定法律概念祇要符合（1 ）其意義非難以理解；（2 ）為受規範者所得預見；（3 ）可經由司法審查加以確認三項要件，即無違反法明確性原則。
⑵原告違反桃園縣政府要求各學校教職員避免起會之行政
命令在先，長期且廣大召集合會後，又侵占會員之會款及合會金在後，涉犯刑事法律處罰，其行為不檢有損師道，事證明確：
①教師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行為不檢，有損師道」之概括條款，其規範意義非難以理解：
A.教師法第14條除第1 項第1 款規定「教師受有期徒刑1 年以上判決確定，未獲宣告緩刑者」第2 款規定「曾服公務，因貪污瀆職經判刑確定或通緝有案尚未結案者」之當然解聘事由以外，就其他違反刑事法律之行為雖未明定，惟觸犯刑事法律之行為者，不限於第1 款、第2 款，毋寧係以同條第6 款「行為不檢，有損師道」之概括條款所規範。例如：
教師毆打學生，觸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傷害罪、猥褻學生觸犯刑法第227 條第3 項之猥褻幼女罪，如經法院判處11個月有期徒刑，且未受緩刑宣告，雖不符教師法第14條除第1 項第1 款所列舉之當然解聘事由，惟此等傷害、猥褻犯行，均屬「行為不檢，有損師道」之範疇，仍得依該概括條款予以解聘，自屬當然。
B.緩起訴處分非不起訴處分，實質上業經認定犯罪嫌疑重大：
a.緩起訴是指雖合乎起訴要件及門檻，惟檢察官基於便宜原則的考量（尤其是一般預防與特別預防之目的），課予被告一定的負擔或指示後，予以暫緩起訴之裁量處分。其效果類似不起訴處分，但若被告並未遵守其負擔或指示，或符合法定要件，檢察官得撤銷該處分，其後可提起公訴，可謂附條件的暫緩起訴處分。換言之，原告行為業經檢察官認為犯罪嫌疑重大，達到起訴門檻，本應起訴，與刑事訴訟法第252 條之「犯罪嫌疑不足之不起訴處分」迥然不同。
b.原告經檢察官認定涉犯刑法第335 條第1 項之侵占罪，為緩起訴處分。按刑法普通侵占罪之法定本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3 萬元以下罰金，檢察官認定其侵占之會款共計1 千
1 百餘萬元，又係連續犯，依法得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亦即最高得處有期徒刑7 年6 月，而依實務認定，侵占數百萬元，經判決有期徒刑2 年以上者，所在多有，原告侵占數百萬元，職業為教師，判處有期徒刑4 、5 年，當不為過，僅因告訴人等即被告之諸多教職員，同意與原告和解，所以檢察官認為於1 年內暫緩起訴，如原告於
1 年內有違刑事訴訟法第253 條之3 各款事由之一者，緩起訴處分即將撤銷，而遭起訴。
c.原告如遭檢察官提起公訴，應非僅構成侵占罪，蓋依原告自承84年起即有資金缺口，且連起4 會，以會養會，致會員誤信而交付會款財產，其連續涉犯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嫌重大，原告主張其未達行為不檢，顯無理由。又即令不構成詐欺取財罪，依緩起訴處分所認定之侵占罪嫌，其法定本刑與詐欺取財罪同，最高得處5年有期徒刑。是原告所為係詐欺或侵占罪，其法律上評價均同。
d.原告另有虛構會員及多次冒標之犯行，早有多名校內同事尹惠美、陳淑芬、邱春美等人指證。故尚另涉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等罪，其法定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較詐欺罪、侵占罪之法定刑更重，刑案部分係因檢察官已決定作成緩起訴處分，所以尚未深入追查所涉偽造文書罪嫌部分，並不表示原告未涉此等罪嫌。
e.原告利用同事的信任，詐欺、侵占近2 千萬元（緩起訴處分之被害人尚非全部受害人），且多次行使偽造文書，涉犯刑罰在先，已不適任應以身作則之教師職業，嗣又利用同事的同情及寬恕，與部分被害人雖達成和解，惟被害人等均為怕血本無歸而無奈僅以三成之賠償額獲賠，亦有出於不願見同事身陷囹圄之憐憫心者。
C.桃園縣政府於88年即函示各學校教職員宜避免起會，原告卻自84年至93年間止，仍起會多起：在9400
1 評議書中，臺灣省政府教師申訴評議委員即援用桃園縣政府88年8 月16日88府教學字第16881 號函示內容謂：「查學校近來有倒會風波，即函示各學校教職員宜避免起會」等語。因指摘原告於上班期間，長期利用辦公處所處理私人財務，繼而倒會，引起教職員情緒不安，進而影響教學及校園安寧。
並明指原告，違反規定在校園內起會，倒會事件發生後，又未妥當處置並負起善後責任，未能做好教師之良好表率。足見原告明知禁令，仍執意起會，並不惜觸法。
②教師法第14條第1 項第6 款「行為不檢，有損師道」
之概括條款，為受規範者所得預見：原告任教職已達20年，78年即擔任被告學校教師，84年開始以會養會進行資金流通，迄93年5 月。原告之行為觸犯刑法偽造文書、詐欺及侵占等罪嫌，足見其不尊重教師職位，甚而觸犯刑事法律。一般智識經驗者均得預見上述行為，不足為人師表，學校為此解聘，原告早已預見其可能，自不致造成突襲。否則原告也不會在和解契約中，要求同事「致力維護確保目前之教職，以最大的空間給予工作生存的空間」。
③教師法第14條第1 項第6 款「行為不檢，有損師道」
之概括條款，得經由司法審查加以確認：於本件個案中，所謂「行為不檢，有損師道」，業經由適當組成之評議機構，依評議委員之專業知識及社會通念，加以認定及判斷（參見司法院釋字第454 號解釋理由書），且當事人尚得提起行政訴訟，藉由司法程序加以確定。
⒊尊重原措施學校及教育行政主管機關之行政裁量或判斷餘地：
⑴教師與任職學校間之聘任關係，解聘與否，以及教師是
否具有教師法第14條第1 項各款之當然解聘事由，專屬任教學校之權，學校具有行政裁量權，而判斷任教教師是否「行為不檢有損師道」之不確定法律概念，亦屬學校之判斷餘地。無論從裁量之理論或不確定法律概念之見解，學校之決定均應受尊重，其他機關甚至法院尚不得以自己之判斷，代替學校之判斷（參見司法院釋字第
319 號解釋不同意見書、第553 號解釋意旨）。除非行政裁量有裁量逾越或濫用之情事，或判斷有恣意濫用及其他違法情事，審查機關自應尊重學校作成措施時之裁量或判斷。
⑵原告自78年間起即於被告學校擔任教職，被告對於原告
素行自知之甚明，本件原告召集合會，於校內掀起風暴，不僅令校內教職員惶惶不安，懼怕終生血汗化為烏有致無心教學，亦令學生議論紛紛、指指點點，對於教學品質影響之鉅顯而易見，原告無法與同事和諧相處，亦難以面對學生及家長之觀感，此種情況當屬校方始能正確判斷。被告調查完善縝密，並予原告充分答辯之機會，說明如下：
①原告行為之動機：原告自承係因家庭因素、週轉資金
，始召集合會，其將學校當作私人理財、集資之場域，而其名下仍有2筆不動產、2部汽車，並非生活窘困不得不然，是其動機可議。
②對教育之負面影響：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傳
道既列為第一位，教師身教之影響尤重於言教，原告觸犯刑事法律，且所犯之罪刑非輕，造成同事之損害鉅大，先前原告再申訴成立，回校任職時，無不造成人心惶惶，憤慨不平，嚴重影響校內和諧氣氛、教學環境及學生對於教師形象之認知。
③事後解決債務之作為：原告僅以三成賠償額與同事和
解，甚且於復職後，拒不就所補領之40餘萬元薪資，賠償受害同事，反一再宣稱早已和解，並未積欠債務，坐視同事生活陷於困境於不顧。
④保障工作權意旨：被告解聘原告，僅係無法在原校任
職，並未剝奪其任職他校之機會，原告仍保有教師資格，自得另覓新教職。
⑤比例原則及有利、不利均應注意：原告如繼續於被告
校內任職，勢必引發其他教職員之不滿，進而影響教學意願及品質，對原告而言，繼續留在被告校內，不僅徒增尷尬，對於原告之人際關係及教學品質勢生影響，是解聘原告乃有效且無從選擇下不得不然之手段，雖對原告之侵害不小，惟為保障其他多數教職員之權益，更為學生之受教權，參酌其他利弊，公益之維護顯大於原告之私益，原告應為其觸法行為負責。理 由
一、按「具有左列情事之一者，不得為教育人員；其已任用者，應報請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後，予以解聘或免職：．．．
七、行為不檢有損師道，經有關機關查證屬實者。」「教師聘任後除有下列各款之一者外，不得解聘、停聘或不續聘：
．．．六、行為不檢有損師道，經有關機關查證屬實者。．
．．有前項第6 款、第8 款情形者，應經教師評審委員會委員3 分之2 以上出席及出席委員半數以上之決議。有第1 項第1 款至第7 款情形者，不得聘任為教師。其已聘任者，除有第7 款情形者依規定辦理退休或資遣外，應報請主管教育行政機關核准後，予以解聘、停聘或不續聘。」教育人員任用條例第31條及教師法第14條定有明文。
二、原告在被告學校任職期間招募4 起以學校教師為主要會員之互助會，有冒標及將收取之會款侵占入己計1 千萬餘元，經桃園地檢署認有侵占罪嫌，惟審酌原告坦承犯行，深感悔意，並與告訴人達成和解等情，予以緩起訴1 年之事實，有冒標領互助會明細表、原告冒標侵占會款案調查小組會議紀錄、處理經過說明書、尹惠英等人之聲明書、桃園地檢署93年度偵字第12205 號緩起訴處分書及和解契約書等件影本在原處分卷可稽，且為原告所不爭執，堪認為真實。是被告以原告前開行為不檢有損師道，經查證屬實，予以解聘，揆諸首開規定，並無不合。
三、原告就被告作成解聘處分之程序合法及前開事實部分均無爭執，惟主張其因冒標會款觸犯刑法第335 條第1 項侵占罪，業經桃園地檢署予以緩起訴1 年，並未達到教師法第14條第
1 項第1 款所定「受有期徒刑1 年以上判決確定，未獲宣告緩刑者」之解聘事由，被告依同條項第6 款之不確定法律概念予以擴大，且未顧及原告任教20年之教學績優表現及償債誠意予以解聘，有違法律體系解釋及比例原則云云。經查：
㈠被告於接獲臺灣省教師申訴評議委員會94001 號評議書後，
於94年4 月25日召開臨時校務會議成立調查小組，置行政代表1 人，導師2 人，專任教師2 人，家長會代表1 人，校外公正人士1 人為調查小組委員，且決議教評會委員不得擔任。同年5 月9 日正式開始調查，調查內容包括冒標侵占互助會款之經過、原因、債務金額、償債情形、資金流向、珠寶計價等項目，經數次會議由原告與債權人提出說明及佐證資料後，調查小組於同年6 月15日針對上述項目提出調查報告。教評會於同年6 月17日召開會議請調查小組報告調查情形，並提問相關問題；於6 月24日邀請原告及相關人員到場陳述說明，對全案作通盤性瞭解；再於同年6 月29日召開會議針對全案充分討論後，仍決議解聘原告。經核其處理程序與「處理高級中等以下學校不適任教師應行注意事項」之相關規定，並無不合。
㈡按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者也。學校教師職司培養國
家未來主人翁及國民教育之責，聖賢之道尤重於知識技能之傳授，亦即教育首要教導學生重禮義知廉恥、崇法尚紀。且身教應重於言教，教師之所以受敬重，即在於社會大眾普遍以為確實發揮教育功能，教師須具有良好之品德修養，足為學生表率，許以教師較高之道德標準之故，而法律為最低之道德規範，遵守法令規定當屬教師基本要求。查原告身為國中教師，其有招募互助會而予冒標及侵占會款，觸犯刑罰罪責之行為，適為心智尚未成熟國中學生之最壞示範，自屬「行為不檢有損師道」。原告縱曾有優良之教學表現，並不影響其有前述行為之事實，與該行為是否有損師道係屬二事，不能混為一談。況原告自稱其教學認真負責，獲奬無數，顯已獲得相當之奬賞與正面評價，然其意為錢財而冒標會款近而侵占入己，干犯法紀，實與一般對教師之期許背道而馳，更衝擊學生之價值判斷豈足為學生典範？㈢教師法第14條第1 項規定：「教師聘任後除有下列各款之一
者外，不得解聘、停聘或不續聘：．．．」同條第1 款「受有期徒刑一年以上判決確定，未獲宣告緩刑者。」與第6 款「行為不檢有損師道，經有關機關查證屬實者。」同屬得為解聘、停聘或不續聘之事由之一，並無相互排斥之規定，原告縱經桃園地檢署處分緩起訴1 年，於其確有前述冒標及侵占會款之行為並無影響，被告以其有教師法第1 項第6 款之事由予以解聘，並無違法之處。
四、綜上所述，原告主張均無可採。從而原處分及申訴、再申訴決定均無違誤，原告徒執前詞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兩造其餘陳述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庸一一論列，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23 日
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姜 素 娥
法 官 陳 國 成法 官 楊 莉 莉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8 月 23 日
書記官 林 俞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