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5年度訴更一字第00032號原 告 甲○○訴訟代理人 李祖麟律師（兼送達代收人）複代理人 張洪昌律師被 告 財政部臺北關稅局代 表 人 李茂（局長）訴訟代理人 丁○○
丙○○戊○○上列當事人間因違反海關緝私條例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92年3 月17日台財訴字第0920001660號訴願決定（案號：第00000000號），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後，經最高行政法院廢棄發回，本院更為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及發回前訴訟費用均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原告借由松驊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松驊公司，負責人為劉守榮）名義委託信捷航空貨運承攬有限公司（下稱信捷公司）於民國86年12月29日向被告虛偽申報進口貨名JEWELLERY BOX （珠寶盒）乙批（報單號碼：第CH/86/440/01559 號），實則裝運管制進口之大陸產製香菇淨重2,77
0 公斤（下稱系爭貨物）。嗣經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三總隊（下稱保三總隊）於86年12月30日在台北縣三重市○○路○ 段146 之3 號前查獲系爭貨物，循線追查出借用松驊公司名義之原告。被告遂以原告涉有虛報進口貨物名稱且企圖逃避管制情事，將系爭貨物沒入，並處原告貨價1 倍之罰鍰新台幣（下同）531,009 元。原告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提起訴願亦遭決定駁回，遂提起行政訴訟。本院以92年度訴字第1886號判決駁回其訴後，原告提起上訴，經最高行政法院以95年度判字第295 號判決廢棄，發回本院更為審理。
二、兩造聲明：㈠原告聲明：
⒈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
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爭點：原告是否為系爭貨物之真正貨主？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原處分係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士林地檢署）
88年偵字第10382 號、第10481 號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及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所認定之事實為依據。惟上開不起訴處分書係就該案被告即訴外人林正迪、鄭達鴻、乙○○、賴美樺、韋瑞斌、林偉鎮、魏炳銘等7 人，林正迪、乙○○、賴美樺等3 人，賴美樺1 人偵查終結所作之處分，原告部分則另案移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續行偵查，業經該署偵查終結，認警方查獲之上開物品雖係原告委託辦理進口，但原告自貨物進口至轉手之過程中，僅參與報關及提貨之程序，對貨物本身並無實際接觸，尚不得徒憑經辦手續，遽認其主觀上明知進口貨物係大陸產製香菇，並謂乙○○、鄭達鴻為姊弟關係，於偵查中前後說法不一，與原告間又有債權債務糾紛，自不得以其矛盾之陳述作為原告犯罪之依據，而林正迪從未指證系爭貨物之真正貨主係原告，認無由證明原告犯罪，處分不起訴在案，有91年度偵字第1446號不起訴處分書可稽。
原處分所憑認定之事實，既經刑事偵查對原告為不起訴處分，該事實應即不能成立，原處分及訴願決定仍執此為據，自屬可議。
⒉按海關緝私條例第36條處罰之對象，係針對私運貨物進口
之貨主，本件系爭貨物之實際貨主究為何人，被告應依證據為認定，其既無法舉證以實其說，自不得以推斷或臆測方式逕行處分原告。
⒊本件負責報關事宜之信捷公司負責人乙○○，係直接與貨
主有所接觸者之一，其在案發後自87年1 月6 日起至90年
8 月17日止先後遭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板橋地檢署）、士林地檢署、保三總隊、法務部桃園調查站分別偵訊達19次，除其中7 次證稱見過貨主林先生外，其餘12次無一次指稱原告為貨主（板橋地檢署87年偵字第3813號、第904 號卷、士林地檢署87年偵字第7465號及88年偵字第2849號卷），鈞院92年度訴字第3807號虛報進口貨物事件於93年12月23日傳訊乙○○作證時，曾提示上開7 次筆錄問「請問證人，在調查站及板橋地檢署、士林地檢署之筆錄，前後7 次筆錄曾說見過貨主是林先生，請問證人這些筆錄之陳述是否實在？」乙○○答稱「（經閱覽後）實在」可見乙○○在檢警調偵詢時知原告非系爭貨物之實際貨主。雖訴外人乙○○在鈞院92年訴字第2559號案件審理中曾陳稱「系爭貨物確實係由甲○○進貨，當時甲○○欲以借牌方式節省5 ﹪營業稅，所以透過松驊公司名義進口。」惟查該案係被告於處罰原告同時，一併對報關之信捷公司予以處罰，該公司負責人乙○○為脫卸自己之責，否認有故意為虛報貨物進口之共同犯意，又不願將實際貨主供出，而將代辦相關手續之原告視為貨主，可據被告之訴訟代理人於93年12月23日訊問乙○○「92年訴字第2559號案件中，證人曾庭稱貨主是原告，他為了省營業稅，所以才委託證人進口？」乙○○答稱「因為原告是在作貨運，知道進口的程序，但是原告之朋友林先生不知道進口的程序，故委託原告來幫忙處理，原告在處理時當然會想辦法省掉營業稅，所以才會想用松驊公司名義進口。」被告之訴訟代理人又問「在鈞院92年訴字第2559號案件證人（乙○○）起訴之案件中，起訴狀中提到貨主是甲○○？」證人乙○○經閱覽起訴狀繕本後答稱「這個狀子是委託律師幫我寫的，其實整個案件都是原告在和我們接洽，以報關行的觀念來看，原告就是貨主，我真的不知道真正貨主是誰。」證人乙○○已提及「林先生」不了解進口程序故委託原告來幫忙，更正其稱原告為貨主之說詞為律師撰狀之誤，且其指原告為貨主，僅係以業者之觀念而臆測。綜觀乙○○在檢警調等所有證詞，前後說法不一及矛盾之陳述，在未釐清前自不得採為不利原告之證據。
⒋查本案發生當日受通知前往查獲私貨現場三重市○○路○
段146 之3 號看貨之從事南北雜貨買賣之業者訴外人林偉鎮、魏炳銘，86年12月30日在保三總隊第一大隊第二中隊隊部所作之偵訊筆錄，曾明確證稱「香菇貨主是一位自稱陳姓男子」「我知道該批香菇係自中國大陸來的，是貨主綽號叫『陳仔』之男子所有」。該2 人於87年1 月22日在板橋地檢署87年偵字第3813號偵查卷內就與「陳仔」如何聯繫之陳述，雖對真正或幕後貨主之陳述，與證人乙○○及原告所述不同，貨主或有二人，然涉及本案之相關人員於鈞院92年度訴字第3807號虛報進口貨物事件之證詞，既均未指出原告為本案真正貨主，原處分即顯欠依據。
⒌原告雖於本案發生後之87年2 月3 日及5 月28日分別出具
切結書各1 紙予松驊公司及被告，惟2 份切結書內容均相同，依書內用詞「貴公司」，顯然切結對象均為松驊公司，其係就「進口珠寶盒到貨錯誤」對松驊公司致歉，如該公司有受損而遭海關科罰「願代貴公司承受一切，以海關處分書為準」，並未向被告切結表示原告即為系爭貨物之貨主。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原告主張其受處罰之事實，既係參酌刑事偵查之犯罪事實
，非被告自行查獲而經調查獲得之事實，該犯罪事實既經刑事處分不起訴，即不應為處分，惟查「懲治走私條例規定之處刑，係刑罰之制裁，而海關緝私條例規定之沒收船貨及罰金，乃行政上之處罰，二者性質不同。故私運物品進出口之行為，不能適用懲治走私條例科刑者，仍可援引海關緝私條例處罰。」「懲治走私條例係刑事特別法，關於走私行為之處罰，為刑罰之制裁。海關緝私條例為行政法規，關於私運貨物進口行為之罰金及沒收貨物，乃行政上處罰。二者性質不同，分別依照規定予以處罰，於法並無限制，不生重複之問題。」分別經行政法院（現改制為最高行政法院）42年度判字第21號及49年度判字第40號著有判例，足證刑罰與行政罰領域不同，不構成刑事上之犯罪事實者，並非即無行政罰之歸責，原告前揭違法事證至為明確，被告依法論處，核屬允當。
⒉本案係原告借由松驊公司名義委託信捷公司向被告虛報貨
名JEWELLERY BOX （珠寶盒）乙批（報單號碼：CH/86/44
0 /01559），實則裝運管制進口之大陸產製香菇淨重2,77
0 公斤，嗣於86年12月30日經保三總隊於臺北縣三重市○○路○ 段146 之3 號前查獲系爭貨物，有被告提出之緝私報告表在卷足憑，且為原告所不爭執，洵堪認定。復查士林地檢署88年度偵字第10382 號、第10481 號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所載略以：「（一）本件貨品係甲○○委託乙○○（信捷公司之代表人）借由松驊公司之名義進口，此有甲○○所立之切結書1 紙附卷可稽。．．．（二）．．．
且乙○○係因甲○○所託而向松驊公司借用牌照，已如前述，另鄭女僅負責代為填寫進口報單，其餘報稅、提領貨品等事宜皆為甲○○所處理，業經甲○○供述在卷．．．
」等語為據。另於鈞院92年度訴字第2559號93年9 月9 日審理信捷公司涉嫌違反海關緝私條例乙案，信捷公司負責人乙○○陳稱：「系爭貨物確實係由甲○○進貨，當時甲○○欲以借牌方式節省5%營業稅，所以透過松驊公司名義進口。」等語。再揆諸臺灣高等法院92年2 月26日91年度上訴字第3356號刑事判決，其事實欄載明略以：「．．．
嗣甲○○於86年12月間利用不知情之乙○○以松驊公司名義申報進口珠寶盒2 批，（報單號碼分別為CH/86/440/01
559 號及CH /86/440/01564號）．．．」等語，亦經鈞院調閱該刑事卷查明屬實。原告既委託乙○○借由松驊公司之名義進口，並親自處理報稅、提領貨品等事宜，且出具切結書，又乙○○與原告既無任何嫌隙，何以指明系爭貨主為原告？足認原告係本件貨主。原告主張本件受林正迪所託而處理，林正迪才是真正貨主乙節，按乙○○既指明原告為系爭貨物幕後主人，是鈞院並未再傳訊林正迪，應係鈞院審酌原被告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而認為已足以形成心證，所作成判斷。
理 由
一、原告起訴後，被告代表人先後變更為詹昭鐶、江安雄、王次朗、許盧節英及李茂，業經分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二、按「私運貨物進口、出口或經營私運貨物者，處貨價1 倍至
3 倍之罰鍰。」「前2 項私運貨物沒入之。」為海關緝私條例第36條第1 項、第3 項所明定。
三、原告借由松驊公司名義委託信捷公司於86年12月29日向被告虛偽申報貨名JEWELLERY BOX （珠寶盒）乙批（報單號碼：
第CH/86/440/01559 號），實則裝運管制進口之大陸產製香菇淨重2,770 公斤，嗣經保三總隊於86年12月30日在台北縣三重市○○路○ 段146 之3 號前查獲系爭貨物，循線追查出借用松驊公司名義之原告之事實，有緝私報告表、保三總隊第一大隊刑事案件報告書及87年2 月20日壹警刑字第1012號函暨所附鄭文正等人偵訊筆錄等件影本在原處分卷，原告87年2 月3 日及5 月28日出具之切結書影本、臺灣高等法院91年度上訴字第3356號刑事判決等件在本院卷可稽，並經本院調閱臺灣高等法院91年度上訴字第3356號刑事案件全卷（含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1年度易字859 號刑事卷宗，板橋地檢署87年度偵字第904 號、第3813號偵查卷宗、92年度執字第2501號執行卷宗，士林地檢署87年度偵字第7465號、88年度偵字第2849號、3270號、10382 號、10481 號偵查卷宗，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1年易字第72號刑事卷宗）、本院92年度訴字第235 號卷宗無誤，堪認為真實。是被告以原告有虛報進口貨物名稱逃避管制情事，將系爭貨物沒入，並處以貨價1倍之罰鍰531,009 元，訴願決定予以維持，揆諸首開規定，並無不合。
四、原告雖主張被告處分原告所認定之事實，業據臺北地檢署檢察官以91年度偵字第1446號為不起訴之處分，其處分依據之事實即不存在而失所附麗，原處分自屬不當；又海關緝私條例第36條處罰之對象，係針對私運貨物進口之貨主，系爭貨物實際貨主究為何人，被告應依據證據為認定，其既無法舉證，自不得以推斷或憶測方式逕行處分原告云云。惟查：
㈠原告為系爭貨物之真正貨主，業據臺灣高等法院91年度上訴
字第3356號刑事判決認定：「．．．松驊公司為績優廠商，進口貨物享有免審免驗之通關條件，賴美樺自85年間起至87年2 月間擔任松驊公司管理部門之會計主管，負責松驊公司進出口事務之聯繫．．．明知自86年11月間起至同年12月30日止，松驊公司並未．．．進口珠寶盒等貨物．．．竟未經松驊公司負責人劉守榮同意．．．違背其任務，私自同意乙○○以松驊公司名義進口．．．珠寶盒等物品（以上情形俗稱借牌）．．．嗣甲○○於86年12月間利用不知情之乙○○以松驊公司名義申報進口珠寶盒2 批（報單號碼分別為CH/86/440/01559號及CH/86/440/01564 號）．．．」，判處訴外人賴美樺有期徒刑6 月確定。且經信捷公司之負責人乙○○於93年4 月12日在本院92年度訴字第235 號違反海關緝私條例案件行準備程序時陳稱：「原告公司（指信捷公司）是經營報關業務，只是替顧客申報進口．．．實際進口人甲○○有親自到我公司說有一批珠寶盒要進口，請我幫他報關，因為他沒有進口商的執照，而我認識松驊公司的賴美樺，所以我跟她商量，以松驊公司的名義進口．．．」（見該案第63頁）；於91年11月25日在台灣高等法院91年度上訴字第3356號刑事案件訊問時證稱：「（問：你被查到1559《即本件進口報單》、1564《即本院95年度訴更一字第111 號案件之進口報單》這2 筆走私進口？答：）是的，而且我也被罰款，這2 筆是甲○○走私的，是我幫他報關而已。」「（問證人：借牌費用是誰給你？答：）貨主甲○○給的。」「（問：10萬元你分幾次給被告《即賴美樺》？答：）甲○○是分好幾次給我，我到底分幾次給被告或1 次給不記得了。」（見該案第32頁至38頁）於91年5 月2 日在板橋地院91年度易字第859 號刑事案件訊問時證稱：「（問：當初借牌與何人借？答：）與被告（即賴美樺），我的朋友甲○○要進口珠寶盒，沒有公司名義可以進口，向被告問了之後，被告才同意以松驊公司名義借牌進口．．．」等語明確。
㈡原告於91年6 月6 日在板橋地院91年度易字第859 號刑事案
件訊問時證稱：「（問：本案情形如何？）答：我委託證人乙○○辦理進口珠寶盒，報關費（付給報關行）平均1 件是
3 到4 千元，要看貨物的重量而定，第2 次即86年11月24日我才知道證人鄭是委託松驊公司進口。只有珠寶盒都是我委託證人鄭辦理的。86年11月23日到12月29日（包括1559號查獲香菇卻以珠寶盒名義進口的報單）的珠寶盒是我委託證人乙○○以松驊公司名義借牌進口，皮飾不是我進口的，林正迪找我找報關行借牌的，我就找鄭文正（改名為鄭達鴻），鄭達鴻再找他姐姐乙○○處理，鄭達鴻與我合夥開貨運行，他姐姐乙○○開報關行。我不知道證人乙○○與松驊公司如何算借牌的費用，因為乙○○與松驊公司的關係我不清楚，林正迪算給我報關費，空運費、倉租費、關稅、理貨費、貨運費。我從中取得我運貨的貨運費，報關費交給鄭達鴻，沒有提到借牌費。其他費用就交給乙○○。」「（辯護人答：請問松驊公司進口報關幾次？答：）有7 次，最後1 筆查獲香菇也是進口珠寶盒。除了最後1 筆查獲香菇的費用我沒付，其他費用我分3 到4 次分給乙○○，沒有給額外的佣金給乙○○，7 次的進口都是我直接與乙○○接觸的，林正迪是否有與乙○○有接觸我不清楚。」而信捷公司之負責人乙○○當天在場除庭呈計算表1 紙（計算其支付予該案被告賴美樺有關以松驊公司名義借牌進口之費用）外，並與原告當庭對質證稱：「（問：是否認識證人甲○○？答：）我認識，當時證人劉來委託我時，我有與證人劉說以松驊公司名義進口。費用以貨價的10% 來算，證人劉分2 次以上交付給我，是證人劉交給我的，證人劉不知道我如何與被告算借牌的費用。」「當時我有與證人劉談到借牌的費用。當時證人劉拿進口報單，上面都有松驊的名字，證人劉不可能不知道是以松驊公司名義進口．．．營業稅我是與證人劉收的。我沒有與林正迪接觸過。」等語明確。
㈢依訴外人賴美樺90年8 月17日在士林地檢署88年度偵字第10
382 、10481 號偵查中供稱：「（問：被查獲後有無與甲○○或鄭達鴻接觸過？答：）沒有與他們接觸過。我找乙○○，她告訴我說是甲○○委託報關的，後來乙○○與甲○○二人有找過我老闆劉守榮談此事，後來甲○○才書立切結書，那是87年2 月間的事了。」信捷公司之負責人乙○○當日亦稱：（問：對否？答：）被查獲後都是甲○○出面在處理，他有跟我去找過劉守榮並且寫切結書。」而原告亦自承系爭貨物經查獲後，其分別於87年2 月3 日、5 月28日分別出具切結書予松驊公司及被告，以其透過信捷公司負責人乙○○（原告鄭淑惠）報關進口系爭貨物，願承擔松驊公司因而遭被告科罰所受損害，有切結書影本在卷可按。衡以系爭貨物由原告委託信捷公司負責人乙○○借用松驊公司之名義進口，原告親自辦理繳納倉租、稅款及提領貨物等事宜（見士林地檢署87年度偵字第7465號偵查卷內87年11月5 日偵查筆錄），且於事後出具切結書承諾負責，涉入系爭貨物處理之程序甚深，足見其與系爭貨物利害至為相關。而信捷公司之負責人乙○○為系爭貨物直接與原告接觸聯繫者，其所為前開陳述核與相關事證相符，應可採信。是原告為系爭貨物實際貨主，堪予認定。
㈣至於原告主張本件係受真正貨主林正迪所託而處理一節。經
查證人林正迪到庭否認為系爭貨物實際貨主，陳稱：「原告（甲○○）說的和之前在士林地檢署說的完全不一樣，我不認識乙○○，也沒有找過她，我只認識原告，他剛才說的只有在點召那次遇到他是真的，其他都不實在。他剛才說的黃朝乾、滷蛋、鄭達鴻這些人我都不認識，我與本件報關的事情完全無關。原告為何說跟我有關，我真的不清楚。」（見本院95年11月3 日準備程序筆錄）「系爭貨物不是我的。我認識原告，他是我國中同學，我是從事麵包烘焙業，和人合夥經營，我的綽號不是叫滷蛋，我本身沒有什麼綽號。我也不認識綽號叫做滷蛋的人。我不知道原告為何說系爭貨物是我的，我沒有出面和鄭達鴻接洽送貨的事，我不認識在庭上的這位鄭達鴻。」（見本院95年度訴更一字第111 號虛報進口貨物事件之93年12月9 日準備程序筆錄）。參以原告就系爭貨物之實際貨主，先係於86年12月30日在保三總隊訊問供稱：「（你是否知道該批貨物是何人所有？）我只知道該批貨物是綽號滷蛋所有。（你是否知道綽號滷蛋之真實姓名？年籍如何？特徵？）真實姓名我不知道，年齡約30歲，特徵矮瘦。（你與綽號滷蛋是何關係？如何認識？有無仇恨？）無關係，只是工作上認識的朋友，沒有仇恨。」（見板橋地檢署87年度偵字第3813號偵查卷宗），87年11月5 日於士林地檢87年度偵字第7465號訊問時供稱：「（如何認識滷蛋？）我在機場做事時認識他的。」「（你是否有進口1 批珠寶盒委託乙○○幫你辦通關手續？）是滷蛋說有一批珠寶盒要進口，要我幫他找報關行，因我本身是開貨運行。」嗣於同案87年11月10日檢察官訊問時始稱：「（你說在板橋地檢署有提供滷蛋的地址？）是。他叫林正迪，住台北市○○街○段○○○ 號。」87年11月20日於桃園縣調查站供稱：「（本票貨由誰載運？目的地？貨主？）‧‧‧本票貨依據貨主林正迪．．．之指示，預備載往‧‧‧」（見士林地檢88年度偵字第2849號偵查卷宗）而原告於95年11月3 日本院準備程序時陳稱：「貨主是證人林正迪，不是我．．．我跟林正迪是國中同學．．．我是在一次點召的時候碰到林正迪，我開的車子上面有打瑞騰報關行，林正迪問我有一批貨要進口，叫我幫他介紹報關行．．．」先後所言不一，況原告竟為偶然在街上遇到之國中同學報關進口貨物遭查獲違規，於事後出具切結書承諾負責，顯與常情有違，所稱實際貨主為林正迪，復未舉證以實其說，自無可採。另訴外人韋瑞斌、林偉鎮、魏炳銘等人並未參與系爭貨物委託報關實際作業等相關事宜，而訴外人鄭達鴻（原名鄭文正）僅係轉介原告予其胞姊乙○○辦理系爭貨物報關者，所為陳述均不足以證明系爭貨物實際貨主為何人，自無法為原告有利之證明。又訴外人乙○○嗣於本院95年度訴更一字第111 號虛報進口貨物事件93年12月23日準備程序時證稱：「‧‧‧是原告出面委託我辦理。原告說他有朋友要進口這批珠寶盒，故原告只是一個中間人，這是原告自己告訴我的。原告說貨主是林先生，後來事情發生後，我到法院開庭時，原告才說貨主是林正迪，但是林正迪在貨進來之前有到我公司1 次，其間有說他要進口一批珠寶盒。過程中都是原告在和我接洽處理‧‧‧」「．．．我真的不知道真正貨主是誰。」云云，依前所述，顯與事實不符，要係事後迴護之詞，亦無可取。
㈤原告所涉違反懲治走私條例案件，雖經臺北地檢署檢察官以
91年度偵字第1446號為不起訴處分，惟按懲治走私條例規定之處刑，係刑罰之制裁，而海關緝私條例規定之沒收物貨及罰鍰，乃行政上之處罰，二者不僅性質不同且構成要件亦各有不同，故私運物品進出口之行為，不能適用懲治走私條例科刑者，仍可援引海關緝私條例處罰（最高行政法院42年度判字第21號判例參照）。本件既經查得原告為系爭貨物之實際貨主，且其有如上所述違規情事至為明確，被告自得依法論處。
五、綜上所述，原告主張均無可採。從而原處分及訴願決定均無違誤，原告徒執前詞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兩造其餘陳述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庸一一論列，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13 日
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姜 素 娥
法 官 曹 瑞 卿法 官 楊 莉 莉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13 日
書記官 林 俞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