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1575號102年2月21日辯論終結原 告 曾上真訴訟代理人 黃福雄 律師
邱玉萍 律師陳引超 律師被 告 勞工保險局代 表 人 羅五湖（代理總經理）訴訟代理人 戴 仁（兼送達代收人）
趙幼君吳香桂上列當事人間勞保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中華民國10
1 年8 月8 日勞訴字第1010013638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緣原告於民國（下同）96年12月10日離職退保，前經被告以原告退職前3 年之平均月投保薪資新台幣（下同）42,000元，發給45個月勞工保險老年給付，計1,890,000 元，於97年
1 月7 日核付，並以同日保給老字第096041143297號核定通知書通知原告在案。嗣被告以100 年9 月20日保承行字第10010359812 號函核定取消原告在○○企業管理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公司）自81年10月7 日起至90年8 月14日止之被保險人資格；另以100 年12月1 日保承行字第10060867
471 號函（下稱原處分1 ）核定取消原告在○○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公司）自90年9 月27日起至93年7 月26日止之被保險人資格，已繳保費不予退還。經被告重行審核原告所請老年給付，認原告投保年資自65年7 月15日起斷續加保計至96年12月10日退職之日止，應更正為19年又223 日（以19年又8 個月計），且退職當月起前3 年之平均月投保薪資為42,000元，乃以100 年12月22日保給老字第1006071720
0 號函（下稱原處分2 ）核定核給25個月老年給付計1,050,
000 元，原告溢領840,000 元，應於文到15日內退還銷帳，另被告97年1 月7 日保給老字第096041143297號核定通知書，依行政程序法第117 條及第118 條規定，併予撤銷。原告不服，向勞工保險監理委員會（下稱監理會）申請審議，經該會以101 年5 月2 日101 保監審字第1008號審定書駁回，原告提起訴願，亦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原告主張略以：㈠被告取消原告受僱於○○公司期間之被保險人資格實有違誤：
原告於90年間經由夫婿○○○之介紹進入○○公司，約定原告以月薪15,000元受僱該公司，工作內容主要為行政及會計業務，且○○公司前曾應被告所請，就原告90至93年間服務之情形提出說明，惟囿於文件保存年限，已難提供原告之人事、出勤等資料。至於薪資方面，由於○○○與○○公司經營成員張榕枝係朋友，且原告之財務管理或稅捐申報事宜皆由○○○負責處理，與○○公司議定薪資或給付事宜亦皆由○○○為之，故原告直至接獲原處分1 後方知○○公司未申報原告薪資所得，經詢問○○○，始悉○○公司因甫開業，營業不穩定，未依約支付薪資予原告。原告夫婦2 人慮及與○○公司經營成員之私誼及薪資數額不高等情並不計較，惟此不影響原告受僱於○○公司並實際提供勞務之事實。原處分及訴願決定以○○公司無法提出相關資料、未申報原告薪資所得即否定原告為該公司所聘僱之員工，實流於形式之認定而昧於事實。
㈡原處分1 未合法送達予原告，依法應不生效力：
⒈按行政程序法第110 條第1 項及法務部法律字第100001
1784號函釋，書面之行政處分，自合法送達相對人起發生效力。次按司法院（80）廳民一字第0621號研究意見及臺北市政府法規委員會90年11月30日函釋，認為應送達大廈住戶之文件而由大廈管理員代收者，除須有大廈管理委員會圖戳外，應一併由管理員以受僱人身份簽名或蓋私章，否則難認已合法送達。
⒉被告固稱原處分1 已於100 年12月6 日送達臺北市○○
區○○路○○○號，並提出掛號郵件簽收清單為憑。惟該址係第三人○○公司之登記地址，並非原告之住居所，被告對該處寄送行政處分無法對原告發生送達之效力。再者，被告提出之掛號郵件簽收清單上僅有「○○○○○○管理服務處」之收發章，未一併由管理員以受僱人身份簽名或蓋私章，因此，被告縱欲將原處分1 送達允達公司，揆諸上開實務見解，該處分亦未合法送達，要無疑義。
⒊又原處分1 雖於副本欄中載請○○公司將副本轉交原告
，然被告並非不知原告住居所，亦無無法將行政處分逕寄送予原告之理由，被告於行政處分中記載○○公司轉交行政處分，於法似有未合，況姑且不論○○公司並無代被告轉交行政處分予原告之義務，○○公司自99年6月23日起即辦理停業，雖登記地址仍於臺北市○○區○○路○○○號○樓，然已無人員於該址辦公之事實，為被告所明知，此觀被告臺北辦事處曾派員至前址洽訪，發現「該址大門緊閉、無人留守」可知。另被告於100年10月26日欲將保承行字第10010454240 號函送達○○公司時，亦係將函文送達於公司負責人即原告之住所「臺北市○○區○○路○○○巷○○○號○樓」，由此益證被告就「函文送達於○○公司登記地址將無公司人員實際收受」乙節，了然於胸。詎被告於100 年12月間卻將原處分1 寄送予無人留守之○○公司登記地址，更要求無人留守之○○公司將副本轉交予原告，原處分1 之送達，顯非適法，對原告並不生效力。
⒋綜上所論，原處分1 未曾合法送達予原告，對原告不生
效力；本於自始不生效力之原處分1 作成之原處分2（即以原告於○○公司之投保資格遭取消為前提，要求原告返還老年給付之部份）即失所附麗，應予撤銷。退萬步言之，縱鈞院認為原處分1 已合法送達予原告，然被告就「原告是否實際為○○公司提供勞務」等實體事項之認定有違誤，鈞院仍應予撤銷。
㈢被告認定原告溢領840,000 元實有違誤，並應退還原告210,000 元：
⒈原處分2 係以被告取消原告於○○公司及○○公司之投
保資格為前提，認定原告溢領老年給付840,000 元。惟如前所述，原告確曾受僱服務於○○公司，故被告於修正原告之投保年資時，僅得以最初核定原告之投保年資（31年又106 日）扣除服務於○○公司部分（81年10月
7 日起至90年8 月14日共計8 年又311 天），更正為22年又160 日，不得將原告服務於○○公司之年資扣除。
倘將原告更正後之投保年資以22年又6 個月計算，被告應核給原告30個月之老年給付1,260,000 元，與原告原所領取之老年給付1,890,000 元僅相差630,000 元，並非840,000 元。
⒉原告對原處分2 雖有不服，惟為免遭被告強制執行或拘
提、管收等強制處分，乃先將840,000 元退還被告，故被告應將原告溢退之210,000 元（840,000 －630,000）退還原告。
㈣為此，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求為判決：㈠訴願決定、爭
議審定、原處分1 、原處分2 關於命原告返還逾630,000元部分應予撤銷。㈡被告應返還原告210,000 元。
三、被告答辯略以：㈠按98年1 月1 日修正施行前之勞工保險條例第59條規定，
被保險人依同法第58條第1 項規定請領老年給付者，其保險年資合計每滿1 年按其平均月投保薪資，發給1 個月老年給付；其保險年資合計超過15年者，其超過部分，每滿
1 年發給2 個月老年給付。但最高以45個月為限，滿半年者以1 年計。次按同法第6 條、第8 條、第24條及就業保險法第5 條規定，受僱於公、民營工廠、公司、行號等事業單位之員工，始得以其雇主為投保單位參加勞工保險及就業保險為被保險人；若投保單位故意為不合規定之人員辦理參加保險手續，領取保險給付者，保險人應依法追還，並取消該被保險人之資格。
㈡原告前於96年12月10日退職，由○○○會計師為其申請老
年給付，被告按原告投保年資31年又106 日（以30年計），及退職當月起前3 年之平均月投保薪資42,000元，核給45個月計1,890,000 元，於97年1 月7 日核付，並於同日以第000000000000號核定通知書通知原告。嗣被告於100年8 月24日接獲檢舉，據檢舉函函附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下稱臺北地院）99年度訴字第1109號刑事判決、98年10月27日審判筆錄等件影本所載，原告未曾受雇於○○公司，被告遂以100 年9 月20日以保承行字第10010359812 號函，核定取消原告在○○公司自81年10月7 日起至90年8 月14日止之被保險人資格。另該檢舉函亦稱原告90年8 月前於○○公司不實投保，經被告查明屬實，遂以原處分1 核定取消原告於○○公司90年9 月27日至93年7 月26日止之被保險人資格。據此，原告所請老年給付，經重新核算，投保年資應更正為19年又223 日（以19年又8 月計），應核給25個月，以退職當月起前3 年之平均月投保薪資42,000元計算，老年給付應為1,050,000 元，共溢領840,000元，被告遂以原處分2 予以核定及請原告退還溢領款項銷帳，並依行政程序法第117 條及第118 條規定撤銷97年1月7 日第000000000000號核定通知書，應無違法。
㈢次按勞工保險係在職資格保險，受僱從事工作並領有薪資
之員工，始得由投保單位申報其加保，如經事後查明發現其加保與規定不符，自應依規定取消其被保險人資格。查○○公司於90年9 月27日申報原告加保，93年7 月26日申報原告退保。惟經被告派員訪查，據該公司稱，原告於90年9 月26日至93年7 月20日間在該公司任職，處理行政事務等工作，月薪15,000元，有關其人事、出勤等資料已於99年間銷毀無法提供，且未申報原告90年至93年度薪資所得，原告亦自陳該公司因營業不穩定，未依約支付薪資予原告，自難認原告為該公司僱用之員工。原告訴稱其於該公司確有提供勞務，惟仍未檢附足以證明其確有實際從事工作之積極事證，被告依規定自90年9 月27日起至93年7月26日止取消原告加保資格，並返還溢領之老年給付840,
000 元，應無不當。㈣又被告前為審查原告投保資格，派員至原告通訊地址（即
臺北市○○區○○路○○○巷○○○號○樓）訪查，該址大門緊閉、無人留守，經留書，○○公司承辦人於100 年
10 月20 日來電請被告以公文方式洽查後再提供相關資料。被告遂於100 年10月26日致函○○公司，該公司於100年11 月11 日函復被告，該復函上所載地址即為該公司登記地址（臺北市○○區○○路○○○號○樓）。原處分1於100 年12月6 日寄至上開○○公司登記地址，據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臺北郵局函復略以，原處分1 已於100 年
12 月6日由大樓管理處簽收，且收件人當日已至管理處領取，故原處分1 於100 年12月6 日已合法送達原告。
㈤另法務部101 年11月21日法律字第10100224510 號函針對
行政程序法第117 條及第121 條見解，所謂「知有撤銷原因」，係指就具體個案行政處分知悉有撤銷原因；又原處分機關或上級機關，無論何者知有撤銷原因，即分別起算撤銷權期間。被告以上開100 年9 月20日保承行字第10010359812 號函及原處分1 取消原告於○○公司及○○公司之被保險人資格，並命其返還溢領之老年給付，未逾行政程序法所定2 年期間。
㈥綜上，勞工保險為在職資格保險，受僱並實際從事工作並
領有薪資之員工，始得由投保單位申報其加保。原告既無法提供確有提供勞務之積極事證，且原告聲請詢問之證人張榕枝於○○公司並無加保紀錄，尚難證明原告確曾受雇於該公司工作，原告所訴，顯不可採。為此，求為判決：
駁回原告之訴。
四、查前揭事實概要欄所載各節，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原告之勞工保險老年給付受理編審清單、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明細）、○○公司為投保單位申報原告加保之勞工保險加保申報表、退保申報表、原告96年12月14日（被告收文日期）勞工保險老年給付申請書暨給付收據、被告97年1 月
7 日保給老字第096041143297號核定通知書、被告100 年9月20日保承行字第10010359812 號函、原處分1 、原處分2、監理會101 年5 月2 日101 保監審字第1008號保險爭議審定書、訴願決定等件影本在卷可稽，其事實堪予認定。
五、本件之主要爭執在於：被告審認原告非○○公司僱用並實際從事工作之員工，並以原處分1 取消原告在○○公司自90年
9 月27日起至93年7 月26日止之被保險人資格，於法有無違誤？被告以原處分2 重行核定核給原告25個月老年給付計1,050,000 元，通知原告退還溢領款項並撤銷97年1 月7 日保給老字第096041143297號核定通知書，於法有無違誤？茲判斷如下：
㈠關於被告取消原告之○○公司被保險人資格部分：
⒈按勞工保險條例第6 條規定：「年滿15歲以上，65歲以
下之左列勞工，應以其雇主或所屬團體或所屬機構為投保單位，全部參加勞工保險為被保險人：……二、受僱於僱用5 人以上公司、行號之員工。」、第16條第2 項規定：「勞工保險之保險費一經繳納，概不退還。但非歸責於投保單位或被保險人之事由所致者，不在此限。」、第24條規定：「投保單位故意為不合本條例規定之人員辦理參加保險手續，領取保險給付者，保險人應依法追還；並取消該被保險人之資格。」是以，勞工保險乃在職保險，必實際從事工作獲得報酬之勞工，始得依勞工保險條例第6 條規定，由其雇主、所屬團體或所屬機構為投保單位申報加保，因此原告必須在○○公司有實際從事工作並獲得報酬之事實，方得以該公司為投保單位，申報參加勞工保險。
⒉查○○公司係於90年9 月27日以原告於同年月26日到職
，月投保薪資為15,840元，向被告申報原告加保，嗣93年7 月26日以原告於93年7 月20日轉換投保單位申報原告退保，有該公司所具勞工保險加保申報表、退保申報表在原處分卷第30~32 頁可稽。又○○公司就被告函詢原告投保資格相關事項時，雖以100 年11月11日函復稱原告於90年9 月26日至93年7 月20日在該公司任職，負責處理行政事務等工作，月薪15,000元，惟就原告人事、出勤、工作紀錄等相關資料，則以逾保存期限，已於99年間銷毀為由，表明無從提供（原處分卷第35頁）；另原告於90至93年度並無取自○○公司薪資所得之報稅紀錄，已據被告查明無誤（原處分卷第9~10頁），且原告就其未領取薪資乙節亦自陳在卷（本院卷第44頁）。
審諸○○公司前揭100 年11月11日函復意見，乃係原告以○○公司負責人身分所為，復未提供原告任職期間之人事、出勤、工作紀錄等資料以資佐證，且所載原告月薪15,000元乙節，亦與原告自陳未領受薪資不符，故允達公司上開函文，尚難採據為本案有利於原告之認定。至原告聲請訊問證人○○○，係欲證明其確曾受僱○○公司提供勞務，然依被告提出之張榕枝被保險人異動資料查詢及所得資料查詢所示，張榕枝未曾有以○○公司為勞工保險投保單位之加保紀錄，亦未自○○公司取具任何所得（本院卷第78~79 頁），張榕枝既未受僱○○公司，自無從證明上開待證事實，並無傳訊必要。此外，原告未提出其他足以證明其確有在○○公司實際從事工作並獲得報酬之證據，原告空言主張其受僱於○○公司，難認可採。被告審認原告非○○公司僱用並實際從事工作之員工，以原處分1 取消原告在○○公司自90年
9 月27日起至93年7 月26日止之被保險人資格，已繳保費則不予退還，核屬適法有據。
⒊再被告將原處分1 寄送至○○公司登記之營業地址即臺
北市○○區○○路○○○號○樓，請○○公司轉交原告，而未直接送達予處分之相對人即被取消保險資格之原告，與行政程序法第72條第1 項規定「送達，於應受送達人之住居所、事務所或營業所為之」未符，且依卷附被告提出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臺北郵局101 年12月22日北郵字第1011100694號函暨郵局掛號郵件簽收（收據）清單所示（本院卷第37~38 頁），原處分1 係於10
0 年12月6 日按址投交，僅由大樓管理處蓋用「國家企業管理園區管理服務處」圖戳簽收，並無管理員以受僱人或該送達處所之接收郵件人員身分簽名或蓋章，更遑論上開送達處所並非原告之住居所（見本院卷第74頁原告戶籍謄本記事欄之記載），被告訴稱原處分1 已於10
0 年12月6 日合法送達原告，自不足採。惟原告自陳其係於收受原處分2 後，始知有原處分1 存在，因未曾收受原處分1 而向被告申請於101 年7 月25日補發在案（本院卷第42頁），是原處分1 既經原告於101 年7 月25日收受，即已合法送達並依其內容對原告發生效力（行政程序法第110 條第1 項規定參看），尚不因100 年12月6 日送達為不合法而受影響，且於原處分2 之效力亦無影響。原告主張原處分1 未合法送達，對其不生效力，本於原處分1 而作成之原處分2 即失所附麗，應予撤銷云云，並無可採。
㈡關於被告重行核定原告老年給付金額、撤銷原為核定，並通知原告退還溢領款項部分：
⒈按行為時勞工保險條例第58條第1 項規定：「被保險人
合於左列規定之一者，得請領老年給付：一、參加保險之年資合計滿1 年，年滿60歲或女性被保險人年滿55歲退職者。二、參加保險之年資合計滿15年，年滿55歲退職者。……」、第59條規定：「被保險人依前條第1 項規定請領老年給付者，其保險年資合計每滿1 年按其平均月投保薪資，發給1 個月老年給付；其保險年資合計超過15年者，其超過部分，每滿1 年發給2 個月老年給付。但最高以45個月為限，滿半年者以1 年計。」97年
8 月13日修正公布、98年1 月1 日施行（即現行法）第58條第2 項規定：「本條例中華民國97年7 月17日修正之條文施行前有保險年資者，於符合下列規定之一時，除依前項規定請領老年給付外，亦得選擇一次請領老年給付，經保險人核付後，不得變更：一、參加保險之年資合計滿1 年，年滿60歲或女性被保險人年滿55歲退職者。二、參加保險之年資合計滿15年，年滿55歲退職者。……」、第59條第1 項規定：「依第58條第1 項第2款請領老年一次金給付或同條第2 項規定一次請領老年給付者，其保險年資合計每滿1 年，按其平均月投保薪資發給1 個月；其保險年資合計超過15年者，超過部分，每滿1 年發給2 個月，最高以45個月為限。」⒉次按行政程序法第117 條規定：「違法行政處分於法定
救濟期間經過後，原處分機關得依職權為全部或一部之撤銷；其上級機關，亦得為之。但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得撤銷︰一、撤銷對公益有重大危害者。二、受益人無第119 條所列信賴不值得保護之情形，而信賴授予利益之行政處分，其信賴利益顯然大於撤銷所欲維護之公益者。」、第第118 條：「違法行政處分經撤銷後，溯及既往失其效力。但為維護公益或為避免受益人財產上之損失，為撤銷之機關得另定失其效力之日期。」、第127 條第1 項規定：「授予利益之行政處分，其內容係提供一次或連續之金錢或可分物之給付者，經撤銷、廢止或條件成就而有溯及既往失效之情形時，受益人應返還因該處分所受領之給付。其行政處分經確認無效者，亦同。」⒊查原告於96年12月10日退職，由投保單位即○○○會計
師為其申請老年給付，經被告按原告投保年資31年又10
6 日（以30年計），及原告退職前3 年之平均月投保薪資42,000元計算，核給45個月計1,890,000 元老年給付，於97年1 月7 日核付，並以同日保給老字第096041143297號核定通知書通知原告等情，為兩造所不爭，並經認定如前。惟原告上開投保年資，其中在○○公司自81年10月7 日起至90年8 月14日止之被保險人資格、在○○公司自90年9 月27日起至93年7 月26日止之被保險人資格，既經被告查證結果並無受僱之事實，而分別以10
0 年9 月20日保承行字第10010359812 號函及原處分1核定取消，且原告對於被告取消其在○○公司被保險人資格之處分並無不服，該處分已具存續力，兩造均應受其拘束，至於被告以原處分1 核定取消原告於○○公司之被保險人資格，則屬適法有據，亦已詳述如前，故被告前以97年1 月7 日保給老字第096041143297號核定通知書所為原告老年給付之核定，於法未合，應無疑義。經被告重新核算結果，原告投保年資自65年7 月15日起斷續加保計至96年12月10日退職之日止，應為19年又22
3 日（以19年又8 個月計），依原告退職前3 年之平均月投保薪資42,000元計算，應核給25個月計1,050,00 0元老年給付。從而，被告於100 年8 月接獲檢舉原告投保不實（檢舉資料附本院卷證物袋）並經查證屬實後，依行政程序法第117 條、第118 條及第127 條第1 項規定，於100 年12月22日以原處分2 將前所為違法核定即97年1 月7 日保給老字第096041143297號核定通知書撤銷，並重新核給原告25個月老年給付計1,050,000 元，原告溢領840,000 元（1,890,000 元－1,050,000 元）應予退還，於法並無違誤。又原告依原處分2 所示返還840,000 元予被告，其所為之給付，依上所述既為有法律上原因，則原告主張應將逾630,000 元部分即210,
000 元返還原告，於法自有未合。
六、綜上所述，原告所訴各節，均非可採，原處分1 、原處分2均無違誤，爭議審定、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無不合，原告徒執前詞，訴請判決如其聲明所示，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
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7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王 碧 芳
法 官 高 愈 杰法 官 程 怡 怡
一、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三、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委任書。（行政訴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條第1項但書、第2項）┌─────────┬────────────────┐│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代理人之情形 │ │├─────────┼────────────────┤│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2.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3.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利代理人者。 │├─────────┼────────────────┤│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政法院認為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訟代理人 │3.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4.上訴人為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14 日
書記官 張 正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