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1661號102年6月6日辯論終結原 告 陳漢明訴訟代理人 邱鎮北律師複 代理 人 陳偉芳律師被 告 行政院衛生署代 表 人 邱文達（署長）住同上訴訟代理人 劉玉菁上列當事人間醫師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101 年9 月27日院臺訴字第1010144006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原告先後任職桃園縣○○醫院、○○醫院、臺中市○○醫學大學附設醫院（下稱○○附設醫院）及臺中市南屯區林新醫院醫師，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中地檢署）檢察官於民國100 年10月18日以98年度偵字第2138
2 號起訴書提起公訴，認為原告任職○○附設醫院期間，病人余○銖於97年10月1 日至該院就診，接受其進行之手術切片檢查，原告將余○銖未罹癌之病理組織切片，與非屬其之癌症組織調換，交由不知情之○○附設醫院病理科人員進行檢驗，以取得罹癌之病理組織報告，原告再於97年10月16日在該院為余○銖施以乳房組織切除手術，並開立不實之診斷證明書，供余○銖向保險公司詐領保險金，因認原告涉有偽造文書、詐欺等罪嫌。另○○附設醫院亦據該不實之診斷證明書向被告所屬中央健康保險局（下稱健保局）申報健保相關給付，迄98年4 月29日止，累計詐領19筆住診醫療費用89,757點。被告則以原告捏造調包檢體，且明知其病人並未罹患癌症，竟出具與事實不符之診斷書，供病人向保險公司詐領保險金，經審酌原告違法行為之動機、目的、手段、對醫界秩序所生之損害，顯與醫學學理及醫學倫理相悖，情節重大，前依醫師法第28條之4 第5 款及第29條之2 規定，以10
1 年4 月19日衛署醫字第1010206659號行政處分書廢止原告醫師證書（原告就此部分不服，亦已起訴，本院另以101 年度訴字第1662號判決駁回原告之訴）。被告再依專科醫師分科及甄審辦法第19條規定，於101 年5 月14日以衛署醫字第1010264350號處分書（下稱原處分）廢止原告所領有被告99年8 月6 日核發之外專醫字第2931號外科專科醫師證書。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本件原告主張：㈠原處分係以原告出具與事實不符之診斷書，前經被告於101
年4 月19日廢止其醫師證書在案，依專科醫師分科及甄審辦法第19條規定，廢止原告之外科專科醫師證書。然上開廢止醫師證書部分原告亦有不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已另行起訴。本件被告所依之101 年4 月19日衛署醫字第1010206659號行政處分是否具適法性，仍有疑問。
㈡聲明求為判決：1.訴願決定、原處分均撤銷。2.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三、被告答辯略以：㈠被告以前揭101 年4 月19日行政處分書廢止原告醫師證書，
該處分已發生效力，原告固對之提起行政救濟，惟依行政程序法第110 條第3 項、訴願法第93 條 第1 項規定，該廢止醫師證書之處分未經撤銷、廢止或失效，其效力仍繼續存在。又原告之醫師資格既已因廢止醫師證書而喪失，則不待該處分確定，依專科醫師分科及甄審辦法第19條規定，其外科專科醫師證書已失所附麗而應廢止。
㈡聲明求為判決：1.原告之訴駁回。2.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四、本院之判斷：㈠按行政處分未經撤銷、廢止，或未因其他事由而失效者，其
效力繼續存在，行政程序法第110 條第3 項定有明文。次按醫師法第6 條規定：「經醫師考試及格者，得請領醫師證書。」、第7 條之1 規定：「（第1 項）醫師經完成專科醫師訓練，並經中央主管機關甄審合格者，得請領專科醫師證書。（第2 項）前項專科醫師之甄審，中央主管機關得委託各相關專科醫學會辦理初審工作。領有醫師證書並完成相關專科醫師訓練者，均得參加各該專科醫師之甄審。（第3 項）專科醫師之分科及甄審辦法，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被告依上開授權發布之專科醫師分科及甄審辦法第19條規定：「醫師證書經依法撤銷或廢止者，同時撤銷或廢止其專科醫師證書。」，上開法規命令核與母法尚無牴觸，並無違反法律保留原則之問題，爰予適用，合先敘明。
㈡再按醫師法第28條之4 第5 款規定：「醫師有下列情事之一
者，處新臺幣十萬元以上五十萬元以下罰鍰，得併處限制執業範圍、停業處分一個月以上一年以下或廢止其執業執照；情節重大者，並得廢止其醫師證書：一、…五、出具與事實不符之診斷書、出生證明書、死亡證明書或死產證明書。」、第29條之2 規定：「本法所定之罰鍰、限制執業範圍、停業及廢止執業執照，由直轄市或縣( 市) 主管機關處罰之；廢止醫師證書，由中央主管機關處罰之。」。
㈢本件兩造不爭如事實概要欄所述之事實，有原處分、被告10
1 年4 月19日衛署醫字第1010206659號行政處分書、臺中地檢署檢察官98年度偵字第21382 號起訴書在卷可稽（本院卷第25至27頁、訴願卷第109 至127 頁），堪認為真實。是本件之爭點，在於被告以原告出具與事實不符之診斷書，前經被告廢止其醫師證書，進而廢止原告外科專科醫師證書，有無違誤？㈣經查：
1.被告認原告任職○○附設醫院期間，有病人余○銖於97年10月1 日至該院就診，原告對其進行手術切片檢查，於余慧銖未罹癌之病理組織切片，摻入非屬其之癌症組織，交由不知情之○○附設醫院病理科人員進行檢驗，作成罹癌之病理組織報告，原告再於97年10月16日在該院為余○銖施以乳房等部分組織切除手術，並開立不實之診斷證明書等情，有臺中地檢署檢察官98年度偵字第21382 號起訴書、原告及余○銖之刑案調查筆錄、被告訪談原告之訪談記錄、健保局訪談原告、呂○桓之訪查訪問記錄、原告開立之不實診斷證明書及健保局101 年1 月18日健保查字第1000083302號函在院臺訴字第1010143680號訴願卷可稽。又余○銖於○○附設醫院由原告所為乳房部分切除手術，所取下之組織經桃園地檢署委由○○醫院病理科主任曾○元鑑定，經以人類粒線體DNA （mtDNA ）序列鑑定法、比對
mt DNA從72nt到315nt 及16126nt 到16326nt 之DNA 序列之鑑定方法，鑑定結果為：癌組織與非癌組織在DNA 序列位點152nt 、207nt 、16129nt 、16223nt 、16260nt 不同，因此癌症組織與非癌症組織非同一來源，有鑑定報告在卷可稽（本院101 年度訴字第1662號卷第181 頁）。其鑑定之方法，亦據被告於101 年3 月19日詢問鑑定人曾○元稱：鑑定是用粒線體DNA 比對，其有1 萬6 仟多個BASE序列，如果是同一人，序列即相同，如為不同人則會不同，伊只分析D-loop中300 多個DNA ，若是3 個點不同，就視為不同一人等語，有被告訪談鑑定人之訪談紀錄在訴願卷可稽。另○○附設醫院並據原告上開不實之診斷，向健保局申報健保相關給付，自97年10月1 日起至98年4 月29日止，累計詐領19筆住診醫療費用89,757點等情，亦有該院申報余○銖醫療費用明細表在訴願卷可稽。至於原告主張不識傅○森、余○銖等人，傅○森、余○銖於刑案中亦供承從未與原告私下接觸云云。惟查，臺中地檢署檢察官以98年度偵字第21382 號起訴原告與傅○森犯罪集團涉有以摻入罹癌組織之手法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診斷書、詐欺犯嫌，除○○附設醫院之病人余○珠同時被起訴外，另有原告分別於○○醫院及○○醫院經手治療之病人許○貞、林○茵，亦經檢察官追加起訴，嗣經臺中地院審理，該院
100 年度易字第3393、3977號判決本件原告及傅○森、余○銖、許○貞、林○茵等均有罪，有判決書在卷可稽（外放）。其中證人即共同被告林○茵、潘○銘證稱：傅○森要求潘○銘找人投保，欲以假罹癌之方式向保險公司詐領保險理賠，故潘○銘找林○茵投保、開立銀行帳戶，傅○森指示潘○銘帶林○茵前往○○醫院掛原告之門診，由原告以林○茵假罹有乳癌為由進行手術、化療等情，有潘○銘、林○茵於上開刑事案件之101 年5 月3 日審判筆錄在卷可稽（外放），顯見原告與傅○森犯罪集團確有犯意聯絡，因此傅○森才會指示潘○銘去○○醫院掛原告之門診，顯見原告之主張，並非可採（關於原告出具不實許○貞、林○茵罹癌診斷書部分，被告固因考量行政罰之3 年裁處權期間而未列入廢止原告醫師證書之裁罰範圍，惟相關事證既具前後關連性，仍非不得作為間接證據合併考量）。至於原告主張先為余○銖看診之王○輝醫師嫌疑更大云云，依上開證明，亦非可採。從而，被告認定原告捏造調包檢體，明知其病人並未罹患癌症，竟出具與事實不符之診斷書，供病人向保險公司詐領保險金，審酌其違法行為之動機、目的、手段、對醫界秩序所生之損害及社會大眾對醫師觀感之信賴，嚴重悖離醫學學理及醫學倫理，其情節重大程度足堪認定，爰依醫師法第28條之4 第5 款規定，廢止原告之醫師證書，並非無據。
2.又被告上開廢止原告醫師證書之處分，業已發生效力，且該行政處分未經撤銷、廢止，亦未因其他事由而失效，依行政程序法第110 條第3 項規定，其效力繼續存在，是原告雖不服該處分而提起訴願及行政訴訟，然均不影響其效力。而醫師資格為取得專科醫師證書之基礎，原告之醫師資格既因醫師證書遭廢止而喪失，其外科專科醫師證書亦失所附麗，被告依專科醫師分科及甄審辦法第19條規定，廢止原告所領該署99年8 月6 日核發之外專醫字第2931號外科專科醫師證書，揆諸首揭規定，亦無不合。
五、從而，原處分裁處廢止原告外科專科醫師證書，並無違法，訴願決定予以維持，核無不合。原告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20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王碧芳
法 官 洪遠亮法 官 高愈杰
一、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三、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委任書。（行政訴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條第1項但書、第2項）┌─────────┬────────────────┐│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代理人之情形 │ │├─────────┼────────────────┤│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2.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3.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利代理人者。 │├─────────┼────────────────┤│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政法院認為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訟代理人 │3.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4.上訴人為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20 日
書記官 何閣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