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1521號104年4月1日辯論終結原 告 騰元電子遊戲場業代 表 人 呂智源訴訟代理人 洪大明 律師
蘇毓霖 律師被 告 新竹市政府代 表 人 林智堅（市長）訴訟代理人 陳銘銓
張祐嘉上列當事人間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事件，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佰捌拾伍萬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三年二月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事項：本件行政訴訟於民國103 年10月7 日起訴後，被告代表人由許明財變更為林智堅，茲經繼任者於104 年1 月30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事實概要：被告前於96年9 月17日核准原告之設立登記（登記地址為新竹市○區○○里○○路○ 段○○○ 號1 樓；屬合夥組織；登記營業項目為「J701010 電子遊戲場業」），並核發編號為「限00000000-00 」及「普00000000-00 」之電子遊戲場業營業級別證。嗣被告認原告涉有賭博行為，違反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17條第1 項第6 款之規定，爰依同條例第31條規定，以100 年6 月30日府產商字第1000066784號執行違反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案件裁處書（下稱原處分）命原告自10
0 年6 月30日起至102 年6 月29日止停止營業2 年。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駁回，循序向本院提起行政訴訟，經本院以
100 年度訴字第2089號判決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並經最高行政法院102 年度判字第819 號判決駁回被告之上訴確定。茲因原告於前述被告命令停業期間，屢經被告查獲仍為營業，被告迭依行政執行法第27條、第30條及第31條等規定，對原告裁處新臺幣（下同）10萬元至30萬元不等之怠金，總計金額285 萬元（詳如附表所示；下稱系爭怠金），均由原告向被告繳納完畢。原告於獲上述勝訴判決確定後，於103年2 月13日向被告請求返還所繳納之系爭怠金，為被告所拒，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三、原告主張：其代表人呂智源被訴違反賭博罪乙案，已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0 年度易字第347 號、臺灣高等法院101 年度上易字第2470號刑事判決無罪確定；原處分及訴願決定亦經最高行政法院102 年度判字第819 號判決撤銷確定。被告對原告處以怠金之合法性乃失所附麗，顯有不當得利之情形，應類推民法不當得利之規定返還原告等語。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
285 萬元，及自103 年2 月14日起至返還之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四、被告則以：原處分雖經最高行政法院判決撤銷確定，然經濟部104 年2月4 日經商字第10400142000 號函示略以：「所處怠金是否失所附麗尚待考量。」顯見本案尚須本院重行審視定奪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五、本件如事實概要欄所述之事實，有本院102 年9 月5 日100年度訴字第2089號判決、最高行政法院102 年12月26日102年度判字第819 號判決、被告執行違反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案件裁處書、被告自行收納款項收據、被告103 年3 月17日府產商字第1030070402號函復；原告103 年2 月13日申請書；被告100 年6 月30日府產商字第1000066784號執行違反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案件裁處書、原告商業登記抄本等件影本附卷可稽（分見本院卷第9-16頁、第18-22 頁、第23-4
7 頁、第48頁、第49-52 頁、第53頁；訴願卷第127-128 頁；原處分卷第16-17 頁、第20頁），且為兩造所不爭，洵堪認定。是本件爭點乃在：原告依公法上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怠金，有無理由？
六、本院判斷如下：
㈠、按公法上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係於公法之法律關係中，受損害者對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領給付者，請求其返還所受利益之權利，以調整當事人間不當之損益變動。公法上不當得利，目前尚無實定法加以規範，其意涵應藉助民法不當得利制度來釐清。參酌民法第179 條不當得利之規定，公法上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須具備：⒈須為公法上爭議；⒉須有一方受利益，他方受損害；⒊受利益與受損害之間須有直接因果關係；⒋受利益係無法律上原因，或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等要件，始足當之。
㈡、次按行政執行法第4 條第1 項規定：「行政執行，由原處分機關或該管行政機關為之。但公法上金錢給付義務逾期不履行者，移送法務部行政執行署所屬行政執行處執行之。」第27條規定：「（第1 項）依法令或本於法令之行政處分，負有行為或不行為義務，經於處分書或另以書面限定相當期間履行，逾期仍不履行者，由執行機關依間接強制或直接強制方法執行之。（第2 項）前項文書，應載明不依限履行時將予強制執行之意旨。」第30條第1 項規定：「依法令或本於法令之行政處分，負有行為義務而不為，其行為不能由他人代為履行者，依其情節輕重處新臺幣5,000 元以上300,000元以下怠金。」第31條規定：「（第1 項）經依前條規定處以怠金，仍不履行其義務者，執行機關得連續處以怠金。（第2 項）依前項規定，連續處以怠金前，仍應依第27條之規定以書面限期履行。但法律另有特別規定者，不在此限。」其中有關行政處分之強制執行部分，係屬行政處分執行力之規定；亦即行政處分之相對人不履行行政處分所課與的行為義務（相當作為義務）或不行為義務（相當不作為義務及容忍義務）時，行政機關不待法院之確定判決，即有權直接以行政處分為執行名義，就非屬公法上金錢給付事項，自行對義務人為強制執行。倘義務人不履行行政處分所課義務，經行政機關依上述規定以行政處分為執行名義，對義務人採處怠金之間接強制執行方法，並經義務人繳納完畢，嗣該據為強制執行之行政處分因違法而經撤銷確定，鑑於違法行政處分經撤銷後，原則上乃溯及既往失其效力（行政程序法第11
8 條規定參照），即行政機關原據為強制執行之執行名義嗣後消滅，其於執行程序所取得上開怠金之法律上原因，其後已不存在，則為執行之行政機關就該怠金即發生不當得利，應將該怠金返還受損害之相對人。
㈢、復按「債權人基於債之關係，得向債務人請求給付。」、「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民法第199 條第1項、第233 條第1 項前段、第203 條及第229 條第2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準此，金錢債權雖原無約定利息，但於債務人清償遲延時，債權人亦得請求法定遲延利息。查原告前經被告依電子遊戲場業管理條例第31條規定，作成命原告自10
0 年6 月30日起至102 年6 月29日止，停止營業2 年之原處分。被告並因原告不履行該停業義務，迭對其裁處如附表所示之怠金，總計金額285 萬元，均由原告向被告繳納完畢。
嗣原處分經行政法院認為違法，而予判決撤銷確定。原告於原處分經撤銷確定後之103 年2 月13日請求被告返還系爭怠金，惟未獲清償，已如前述。從而，原告依公法上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請求被告返還系爭285 萬元之怠金，暨自103年2 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遲延利息，揆之上開規定及說明，即屬有據，應予准許。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
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4 年 4 月 21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王立杰
法 官 許麗華法 官 林玫君
一、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三、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委任書。（行政訴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條第1項但書、第2項）┌─────────┬────────────────┐│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代理人之情形 │ │├─────────┼────────────────┤│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2.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3.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利代理人者。 │├─────────┼────────────────┤│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政法院認為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訟代理人 │3.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4.上訴人為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4 月 21 日
書記官 徐子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