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1063號110年4月8日辯論終結原 告 楊焯竣訴訟代理人 金學坪律師
陳觀民律師被 告 法務部代 表 人 蔡清祥（部長）訴訟代理人 黎雨蓉
李易臻王鉅都上列當事人間申報公職人員財產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109年7月15日院臺訴字第1090181294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原告於民國104 年間任職桃園市政府警察局龜山分局大埔派出所所長，為公職人員財產申報法第2條第1項第12款所定應申報財產的人員。原告於104 年間辦理卸（離）職財產申報時，漏報其土地56筆、存款6筆、保險1筆、重型機車1 輛；漏報其配偶土地1筆、建物1筆、保險2筆及黃金存摺1筆，故意申報不實金額總計新臺幣（下同）2,645萬4,590元，於是被告依公職人員財產申報法第12條第3 項及公職人員財產申報案件處罰鍰額度基準（下稱系爭罰鍰額度基準）第4 點規定，以109年4月9日法授廉財申罰字第10905002590號處分書裁處原告罰鍰53萬元（下稱原處分）。原告不服，經訴願決定駁回後，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原告起訴主張及聲明：㈠原告於期限內至法務部廉政署公務人員財產申報網站申報財
產，惟原告不諳網站系統，於將本人及配偶名下所有財產清冊存檔備查於該網站後，誤以為已完成上傳程序，絕非故意為不實申報。如原告有不實申報財產的直接或間接故意，何必大費周章將本人及配偶名下所有財產資料彙集，並存檔備查於該申報網站上，豈不違反經驗法則？足見原告確因公繁忙，且不熟悉申報系統，始導致此一結果，無所謂容任結果發生的心態，而是典型的過失行為。被告便宜行事，未實際調查、勘驗相關電腦設備、檔案作成的時間點，即認定原告有間接故意，已擴張間接故意的解釋，違反行政罰法第4 條處罰法定原則。
㈡縱認原告申報不實有間接故意存在，惟直接故意與間接故意
的惡性程度有別，對裁罰的裁量應有影響。被告未慮及原告僅屬初犯，且未區分原告非直接故意的態樣，一律依系爭罰鍰額度基準為相同處理，逕自裁處53萬元罰鍰，已違反行政罰法第18條規定及行政罰法上的便宜原則。
㈢聲明：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三、被告答辯及聲明：㈠公職人員財產申報法第12條第3 項規定所謂「故意申報不實
」，不以直接故意為限，間接故意亦包括在內。公職人員知悉其有財產，如稍加檢查，即可確知，卻怠於檢查，未盡檢查義務致漏未申報，即足認其主觀上對於此等情事有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不違背其本意的間接故意。本件原告既以104年9月21日為申報日，即應確實查詢當日所有應申報財產的情形，且應有客觀的書面資料作形式上的查證，於核對、檢查無誤後，始提出申報。原告如對申報方式或規定有疑義，除應詳閱公職人員財產申報表填表說明外，亦可向受理申報機關（構）詢明正確申報方式。惟原告104 年申報表中申報的財產項目為0 筆，顯見申報人於上傳申報資料前，未盡查證義務即逕行上傳申報表，其申報當時主觀上已知悉如未善盡查詢即逕行填報，將產生申報不實結果，卻仍容任不實結果發生，具有預見結果發生，而其發生不違背本意的間接故意存在。
㈡被告為求裁罰金額一致性與公平性，於91年5月6日訂定系爭
罰鍰額度基準，被告依該基準第4點規定裁罰53 萬元，並無違法。該基準第6 點雖規定，經審酌行為人動機、目的、違反行政法上義務行為應受責難程度、所生影響及因違反行政法上義務所得利益，並得考量受處罰者的資力後，認依第 1點至第5 點所定額度處罰仍屬過重者，得在法定罰鍰金額範圍內，酌定處罰金額。惟原告於申報前未善盡必要的溝通及查詢義務，於申報當時主觀上知悉未詳細查詢即行填報，恐將產生申報不實的結果，卻仍容任結果發生而逕行申報，足見其輕忽公職人員財產申報的立法目的，且原告申報不實的總額多達2,645萬餘元，被告實無援引系爭罰鍰額度基準第6點規定，重新酌減裁罰金額的餘地及必要。
㈢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前開事實概要欄所載事實，有原告104 年公職人員財產申報表（原處分卷第73-79頁）、桃園市中壢地政事務所105年11月16日中地登字第1050019908號函所附土地登記公務用謄本、澎湖縣澎湖地政事務所105年11月24日澎地所登字第1050006043 號函所附土地登記公務用謄本、臺北市建成地政事務所105年11月17日北市建地籍字第10532113100號函所附土地及建物登記公務用謄本（原處分卷第80-167頁）、臺中區監理所250CC以上大型重型機車資料清冊（原處分卷第188頁）、國泰世華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05年12月22 日國世銀存匯作業字第1050004657號函所附存、放款資料、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國內作業中心105年12月9日105忠法查密字第90300號書函所附存、放款資料、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105年11月23日儲字第1050001408 號函所附郵政儲金帳戶詳情表、第一商業銀行永和分行105年12月2日一永和字第00086 號函、臺灣銀行營業部105年11月28日營存密字第10550174791號函所附存款及黃金存摺資料、臺灣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105 年12月1日台壽字第1052631037 號函所附保單資料、新光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105年11月23日新壽法務字第 1050001071號函所附保單資料（原處分卷第190-203 頁）、財政部財政資訊中心105年11月25日資理字第1053001709號函所附調件明細表（原處分卷第204-224頁）、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05年11月23日中信銀字第10522483967812號函所附存款資料、永豐商業銀行作業處105年11月25日金融資料查詢回覆函（查詢案號：作心詢字第1051118112號）、凱基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05年11月30日凱銀集作字第10500012111號函所附存款資料、三商美邦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105年11月22日（105）三法字第1002號函所附保單資料（原處分卷第234-243頁）原處分及訴願決定（本院卷第25-47頁）等可以證明，足以認定為真實。
五、本件爭點為：㈠原告有無申報不實的主觀故意？㈡原處分裁處罰鍰53萬元，有無裁量瑕疵？
六、本院的判斷：㈠本件應適用的法令及法理說明：
⒈公職人員財產申報法第2條第1項第12款規定：「下列公職人
員，應依本法申報財產：……十二、司法警察……等之主管人員；其範圍由法務部會商各該中央主管機關定之；……。」第5條第1項及第2項規定：「（第1項）公職人員應申報之財產如下：一、不動產、船舶、汽車及航空器。二、一定金額以上之現金、存款、有價證券、珠寶、古董、字畫及其他具有相當價值之財產。三、一定金額以上之債權、債務及對各種事業之投資。（第2 項）公職人員之配偶及未成年子女所有之前項財產，應一併申報。」第12條第3 項規定：「有申報義務之人無正當理由未依規定期限申報或故意申報不實者，處新臺幣6萬元以上120萬元以下罰鍰。其故意申報不實之數額低於罰鍰最低額時，得酌量減輕。」⒉公職人員財產申報法施行細則第11條規定：「本法第5條第1
項各款所列應申報之財產，包括在中華民國境內、境外之全部財產。」第12條規定：「本法第5條第1項第1款…… 所稱不動產，指具所有權狀或稅籍資料之土地及建物。」第14條規定：「（第1項）本法第5條第1項第2款及第3 款之一定金額，依下列規定：一、現金、存款、有價證券、債權、債務及對各種事業之投資，每類之總額為新臺幣1 百萬元。二、珠寶、古董、字畫及其他具有相當價值之財產，每項（件）價額為新臺幣20萬元。（第2 項）公職人員之配偶及未成年子女依本法第5條第2項規定應一併申報之財產，其一定金額，應各別依前項規定分開計算。（第3 項）外幣（匯）須折合新臺幣時，以申報日之收盤匯率計算；有價證券之價額，以其票面價額計算，無票面價額者，以申報日之收盤價、成交價、單位淨值或原交易價額計算；珠寶、古董、字畫及其他具有相當價值財產之價額，有掛牌之市價者，以申報日掛牌市價計算，無市價者，以已知該項財產之交易價額計算。」又公職人員財產申報法第2條第1項第12款業務主管人員範圍標準第2 條規定：「本款所稱司法警察人員，指刑事訴訟法第229條至231條所定司法警察官及司法警察，及其他依法視同（為）司法警察官及司法警察人員。」上開規定是分別基於公職人員財產申報法第2條第1項第12款及第19條規定的授權，就應申報財產的公職人員範圍，以及公職人員財產申報法第5條第1項規定的適用範圍，所訂定的法規命令，尚無違母法之授權意旨與範圍，得為本院裁判所適用。
⒊依上開規定，公職人員就其本人、配偶及未成年子女的不動
產、汽車、100 萬元以上的存款、具相當價值的財產（如儲蓄型壽險、投資型壽險、年金型保險）等，均應於公職人員財產申報時予以列報。公職人員財產申報法課予特定範圍公職人員申報財產的義務，目的在端正政風，確立公職人員清廉作為，使其本人、配偶及未成年子女財產狀況藉供公眾檢驗，進而促使人民對政府施政廉能的信賴。公職人員財產申報不實的可罰性，即在於公職人員未誠實申報其依法應申報的財產內容，將影響民眾對其個人及政府施政作為的信賴。因此公職人員的財產不問來源是否正當，均應誠實申報。公職人員若未能確實申報財產狀況，有直接故意或間接故意的申報不實行為，即符合公職人員財產申報法第12條第3 項「故意申報不實」行為。
⒋行政罰的故意，包括直接故意與間接故意（未必故意）。所
謂直接故意，指行為人對於構成違章的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刑法第13條第1 項規定參照），即行為人知悉其財產申報的內容與實際財產狀況不符，仍有意使與真實不符的結果發生。間接故意則指，行為人對於構成違章的事實可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不違背本意而言（刑法第13條第2 項規定參照），即行為人認知到財產申報的內容有與實際財產狀況不符的可能性，卻怠為進一步檢查、查證，容許、放任申報不實的結果發生，即有間接故意。就此應予區別的是「過失」所致的申報不實。過失在概念上包括無認識過失及有認識過失。所謂無認識過失，指行為人對於違章事實的發生，有義務，也有能力加以注意，以避免違章的實現，但卻沒有注意，致未能認識或預見違章的實現（刑法第14條第1 項規定參照）。有認識過失則指，行為人對於違章事實的發生，有義務，也有能力加以注意，且行為人已認識到違章實現的可能性，但卻認為違章的結果不會發生而言。基於過失所生的財產申報不實，即非公職人員財產申報法第12條第3 項所定應予處罰的情形。
⒌被告為協助屬官行使裁量權，訂有系爭罰鍰額度基準，其第
4點第1款及第2款規定：「違反本法第12條第3項故意申報不實……者，罰鍰基準如下：㈠故意申報不實……價額在3 百萬元以下……者：6萬元。㈡故意申報不實……價額逾3百萬元者，每增加1百萬元，提高罰鍰金額2萬元。增加價額不足1百萬元者，以1百萬元論。」第6 點規定：「違反本法規定應受裁罰者，經審酌其動機、目的、違反行政法上義務行為應受責難程度、所生影響及因違反行政法上義務所得之利益，並得考量受處罰者之資力，認以第1點至第5點所定額度處罰仍屬過重，得在法定罰鍰金額範圍內，酌定處罰金額。」被告以申報義務人申報不實的金額多寡，定其裁罰額度的高低，寓有審酌義務人違章情節及應受責難程度的意涵，復以違反行政法上義務所得的利益、所生的影響及受處罰者的資力等因素，調整應受處罰的金額，尚不牴觸行政罰法第18條第1 項規定：「裁處罰鍰，應審酌違反行政法上義務行為應受責難程度、所生影響及因違反行政法上義務所得之利益，並得考量受處罰者之資力。」得為本院裁判時所參考。
㈡原告有申報不實的主觀故意：
⒈原告於104 年間為桃園市政府警察局龜山分局大埔派出所所
長，為公職人員財產申報法第2條第1項第3 款所定應申報財產的人員。原告於104 年辦理卸（離）職財產申報時，申報土地、建物、汽車（含大型重型機器腳踏車）、存款及具有相當價值財產（如黃金存摺、儲蓄型壽險、投資型壽險、年金型保險等）等財產均為0 筆，但經被告調查後，發現原告漏報其名下土地56筆、存款6筆（含外幣兩筆）、保險1筆、大型重型機車1輛；漏報其配偶名下土地1筆、建物1 筆、保險2筆及黃金存摺1筆，申報不實金額總計2,645萬4,590元，此為原告所不爭執（本院卷第85頁），並有上述證據資料可以核對，堪可認定原告確有不實申報財產的事實。原告依前述法律規定有真實申報其本人及配偶財產的義務，即應積極確認財產現狀，並依客觀資料查證、核對無誤後再為申報。原告未善盡財產查證義務，放任不正確申報資料繳送被告，且申報不實金額高達將近2,645 萬餘元，金額龐大，被告因而認定原告有違反公職人員財產申報法第12條第3 項規定的故意，據以裁罰，尚非無據。
⒉原告雖主張：因不諳財產申報網站系統，於將本人及配偶名
下所有財產清冊於前開網站存檔備查後，誤以為已完成上傳程序，絕非故意為不實申報，如原告有不實申報的故意，何必大費周章將本人及配偶名下所有財產資料彙集，並至申報網站上存檔備查等等。然而，原告於103 年辦理公職人員財產申報時，即是透過被告架設的公職人員財產申報系統辦理線上申報，上傳日期為103年9月30日，該次申報土地111 筆、大型重型機車1輛、存款1筆及債務1 筆等，有網頁列印資料及原告103年公職人員財產申報表可以證明（本院卷第101-117頁），並無因不熟悉網路申報系統而申報失敗或申報資料歸零的情形。原告所述，尚難證明。縱原告操作電腦不熟悉，依原告足以擔任主管的能力與智識，尋求諮商或協助，甚至改以紙本申報，均無困難。又原告於網路申報系統填載財產狀況，於傳送申報資料前，本應詳加查證並核對內容的正確性，但原告顯無任何核對作為，致傳送出各類財產均為
0 筆，與實際財產狀況有顯著差異的財產申報內容，足見原告未善盡核對之責，放任不正確申報資料繳送被告，已違真實揭露，以利公眾檢驗的規範目的，其有容任申報不實結果發生的間接故意，應可認定。
㈢原處分裁處罰鍰53萬元，尚無裁量瑕疵：
⒈有關行政罰的裁處與否、處罰種類與罰鍰額度的選擇，涉及
行政裁量，原則上，行政機關在法律授權作成決定或選擇的範圍內，享有裁量餘地，行政法院原則上應予尊重，但行政程序法第10條規定：「行政機關行使裁量權，不得逾越法定之裁量範圍，並應符合法規授權之目的。」行政訴訟法第 4條第2 項規定：「逾越權限或濫用權力之行政處分，以違法論。」第201 條規定：「行政機關依裁量權所為之行政處分，以其作為或不作為逾越權限或濫用權力者為限，行政法院得予撤銷。」依上開規定可知，行政機關行使裁量權亦非毫無限制，首須符合法定的裁量範圍，不得逾越；其次，裁量權行使雖未逾越法定的裁量範圍，然作成裁量與法規授權目的不合，或出於與授權意旨無關的其他因素考量，違反不當連結禁止原則、比例原則或平等原則等，均屬裁量濫用，而屬違法。
⒉原告故意申報不實的金額為2,645萬4,590元，依系爭罰鍰額
度基準第4點第2款規定，應受裁罰的額度本為54萬元（6 萬元+24×2萬元）。被告訴訟代理人於本院109年12月23 日準備程序時表示：依系爭罰鍰額度基準第4點第2款規定「每增加100萬元，提高罰鍰金額2萬元」，故每增加50萬元，提高罰鍰金額1萬元，因此原處分的罰鍰數額為53 萬元等等（本院卷第87頁）。然系爭罰鍰額度基準第4點第2款明定「增加價額不足1百萬元者，以1百萬元論。」故原告申報不實金額中，不足百萬的餘數（即45萬4,590元），應以1百萬元論，提高罰鍰金額2萬元。原處分誤以50萬元論，提高罰鍰金額1萬元，與系爭罰鍰額度基準第4點第2款規定不盡相符，然此屬有利於原告的事項，且為被告裁量權行使的範疇，本院自不得以此指摘原處分違法，先予說明。
⒊原告雖主張：直接故意與間接故意的惡性程度有別，被告未
慮及原告屬初犯，且非直接故意，一律依系爭罰鍰額度基準為相同處理，已違反行政罰法第18條規定等等。然而，系爭罰鍰額度基準第4 點規定，按申報義務人申報不實的金額多寡，定其裁罰額度的高低，已寓有審酌申報不實金額越高，未盡認真查核、誠實申報義務的可責性即越高，應受責難的程度也越高，且違反真實揭露，以利公眾檢驗的規範目的，程度與影響也較大的意思，已符合行政罰法第18條規定，尚不因未再細分直接故意或間接故意、初犯或累犯而異其不同罰鍰額度，即認違反行政罰法第18條規定，據此作成的行政處分即有裁量瑕疵。審酌原告申報不實金額高達將近2,645萬餘元，所呈現的整體資力狀況，原處分裁處罰鍰額度尚難認有不符比例原則的裁量瑕疵。又依本件個案情形，尚無何特殊情事足認依系爭罰鍰額度基準第4點所定標準裁罰，將產生法重情輕的情形，則被告未依系爭罰鍰額度基準第6點規定，酌定處罰金額，亦難認有何違法情形。
㈣本件判決基礎已經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訴訟資料
經本院斟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一一論述的必要，一併說明。
七、結論：原處分合法，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22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許麗華
法 官 孫萍萍法 官 楊坤樵
一、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三、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委任書。（行政訴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條第1項但書、第2項）┌─────────┬────────────────┐│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代理人之情形 │ │├─────────┼────────────────┤│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2.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3.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利代理人者。 │├─────────┼────────────────┤│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政法院認為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訟代理人 │3.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4.上訴人為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4 月 22 日
書記官 高郁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