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342號109年10月8日辯論終結原 告 張慧美訴訟代理人 張漢榮 律師被 告 臺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代 表 人 高麗香（主任）住同上訴訟代理人 翁啟良
蔡幸真上列當事人間繼承登記事件，原告不服臺北市政府中華民國109年3月20日府訴二字第1096100523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被告就原告108年11月18日信義字第092470號申請案，應作成准予辦理遺囑繼承登記，將如附表所示之土地、建物所有權登記為原告所有之行政處分。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原告於民國108 年11月18日，檢具其母即被繼承人張江隨柳（於108 年4 月10日死亡）94年3 月18日自書遺囑（下稱系爭遺囑）、繼承系統表、財政部臺北國稅局遺產稅免稅證明書等資料，向被告申請就張江隨柳所遺臺北市○○區○○段1小段1、2、2-1、3、4地號等5筆土地（權利範圍均為800分之11，下稱系爭土地○○○區段○○段1190建號建物（權利範圍全部，下稱系爭建物），辦理遺囑繼承登記為原告單獨所有。被告審認原告所附自書遺囑所列土地持分與地籍資料不符，乃以108年11月20日松山補字第002308號補正通知書，通知原告於接到通知之日起15日內補正。原告雖於108年12月2日陳述意見，被告仍審認原告未依限照補正事項為完全之補正，乃依土地登記規則第57條第1項第4款規定，以
108 年12月12日松山駁字第000450號駁回通知書（下稱原處分）駁回該申請案。原告不服，提起訴願而遭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本件原告主張：
（一）依系爭自書遺囑記載內容，可知張江隨柳於書立遺囑時，係欲將系爭4 筆土地及系爭建物交由原告繼承；現金之部分則交由其他繼承人共同繼承，是系爭遺囑已得特定繼承財產之人及其範圍，符合自書遺囑之要件及效力。
（二）被告審查系爭自書遺囑內容後，以第1 點記載之權利範圍「持分800 分之11）」（直式書寫）有「持分800 分之11
1 」或「持分800分之3」之疑義，而稱系爭遺囑所載土地持分與地籍資料不符，命原告於15日內補正。然仔細觀察系爭遺囑所載權利範圍第3個「一」字，明顯看見左右兩端往上翹，非如前兩個「一」字平順，應屬括弧符號，而非國字「一」。又端視李銘堯代書撰擬之自書遺囑例稿（原證6）所載內容，可發現自書遺囑例稿第1項前段係記載「本人所有座落於XXX地號土地一筆（權利範圍：XX）」，經李銘堯代書依據張江隨柳之意思，於自書遺囑例稿左右兩側分別書寫「（臺北市○○區○○段1小段1.2.3.4地號土地4筆」、「持分800分之11）」，因張江隨柳書寫系爭遺囑係依上開遺囑例稿之內容填寫，故亦將持分800分之11後加上括弧符號，即「持分800分之11）」，是以系爭遺囑關於「持分800分之11）」之部分，末字確實為括弧符號而非國字「一」。綜上，被告顯然誤將權利範圍「持分800分之11）」認作「持分800分之111）」，是以系爭遺囑所載之土地權利範圍與地籍資料並無不符。
（三）若系爭遺囑僅就系爭土地權利範圍800分之3指定原告繼承，依常理而言，張江隨柳應於系爭遺囑中另就權利範圍800分之8部分指定繼承人，惟系爭遺囑無另外記載關於權利範圍800分之8部分由何人繼承。可見系爭遺囑確實指定原告繼承系爭土地，權利範圍均為800分之11。
（四）系爭遺囑係由張江隨柳於94年3月18日，至訴外人張慧玲（即原告之胞妹，亦為被繼承人張江隨柳繼承人之一）之公司，在張慧玲及李銘堯代書面前親自書寫系爭遺囑及立遺囑之年、月、日，並由張江隨柳親自親名蓋印，故系爭遺囑業已與民法第1190條前段規定「自書遺囑者，應自書遺囑全文，記明年、月、日，並親自簽名」之要件相符。而張江隨柳雖於系爭遺囑中「門牌」二字之間有所塗改，惟觀諸系爭遺囑前後文義，似係張江隨柳於書寫系爭遺囑時，因「牌」字書寫錯誤而有所塗改，而此塗改並不影響系爭遺囑前後之文義，亦未使人無法辨識。況且，若未記載增減、塗改之字數，亦僅生未發生塗改之效力，並不會影響系爭遺囑之要件及效力，是系爭遺囑視為無變更，保持其效力等語。
（五）聲明：⒈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⒉被告應依原告108年11月18日收件信義字第092470號申請案，作成准予遺囑繼承登記之行政處分。
三、被告則以：
（一）原告向被告申請辦理系爭土地之遺囑繼承登記，其所檢附之被繼承人張江隨柳遺囑所載內容，文首既無前括弧，故無原告所稱末字應為括弧符號之情事。是以，立書人所書寫文字究為800 分之3 抑或800 分之111 ，均與地籍資料所載之800 分之11不符，被告乃通知原告另以其他方式辦理繼承登記，因原告逾15日仍未完成補正，被告依土地登記規則第57條第1 項第4 款規定予以駁回，並無不合。
（二）本件遺囑因所載權利範圍不明，依照民法第73條規定，應屬無效；而判斷系爭遺囑真意有事實上之困難，顯非被告得以審認，原告應先循民事訴訟途徑確認遺囑真偽之訴訟後，憑辦遺囑繼承登記，以資解決等語，資為抗辯。
（三）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四、上開事實概要欄所述之事實經過，除下述爭點外，其餘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原告108年11月18日信義字第092470號土地登記申請書（見原處分卷之被證4）、系爭自書遺囑（見本院卷第35頁）、108年11月20日松山補字第002308號補正通知書（見同上卷第37頁）、原告108年12月2日陳述意見書（見原處分卷之被證6-1）、系爭不動產登記謄本（見同上卷之被證5）、原處分（見本院卷第23頁）、訴願決定（見同上卷第25至33頁）附卷可稽，洵堪認定。經核兩造之陳述，本件爭點厥為：被告審認系爭自書遺囑，土地持分與地籍資料不符，是本案遺囑繼承無從辦理，請另以其他方式辦理繼承登記，並函請原告補正，嗣以原告未依限照補正事項為完全之補正，乃依土地登記規則第57條第1項第4款規定，以原處分駁回本件申請案，是否違誤？
五、本院之判斷：
（一）按土地法第37條規定：「（第1項）土地登記，謂土地及建築改良物之所有權與他項權利之登記。（第2項）土地登記之內容、程序、規費、資料提供、應附文件及異議處理等事項之規則，由中央地政機關定之。」另土地登記規則第2條規定：「土地登記，謂土地及建築改良物（以下簡稱建物）之所有權與他項權利之登記。」第3條第1項規定：「土地登記，由土地所在地之直轄市、縣（市）地政機關辦理之。……。」第34條第1項規定：「申請登記，除本規則另有規定外，應提出下列文件：一、登記申請書。二、登記原因證明文件。三、已登記者，其所有權狀或他項權利證明書。四、申請人身分證明。五、其他由中央地政機關規定應提出之證明文件。」第56條規定：「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登記機關應以書面敘明理由或法令依據，通知申請人於接到通知書之日起十五日內補正：一、申請人之資格不符或其代理人之代理權有欠缺。二、登記申請書不合程式，或應提出之文件不符或欠缺。三、登記申請書記載事項，或關於登記原因之事項，與登記簿或其證明文件不符，而未能證明其不符之原因。四、未依規定繳納登記規費。」第57條第1項第4款規定：「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登記機關應以書面敘明理由及法令依據，駁回登記之申請：……四、逾期未補正或未照補正事項完全補正。」第119條第1項規定：「申請繼承登記，除提出第34條第1項第1款及第3款之文件外，並應提出下列文件：
一、載有被繼承人死亡記事之戶籍謄本。二、繼承人現在戶籍謄本。三、繼承系統表。四、遺產稅繳（免）納證明書或其他有關證明文件。……六、其他依法律或中央地政機關規定應提出之文件。」第120條規定：「（第1項）繼承人為2人以上，部分繼承人因故不能會同其他繼承人共同申請繼承登記時，得由其中1人或數人為全體繼承人之利益，就被繼承人之土地，申請為公同共有之登記。其經繼承人全體同意者，得申請為分別共有之登記。（第2項）登記機關於登記完畢後，應將登記結果通知他繼承人。」上開土地登記規則係中央地政主管機關內政部依土地法第37條第2項之授權所訂定，並未逾越母法規範意旨，行政機關辦理相關土地登記案件，自得予以適用。
（二）次按民法第1189條規定：「遺囑應依左列方式之一為之：
一、自書遺囑。二、公證遺囑。三、密封遺囑。四、代筆遺囑。五、口授遺囑。」第1190條規定：「自書遺囑者，應自書遺囑全文，記明年、月、日，並親自簽名；如有增減、塗改，應註明增減、塗改之處所及字數，另行簽名。」查原告之母即被繼承人張江隨柳於94年間，因慮及其長女即原告長年照顧家人，迄今未結婚，欲立遺囑將系爭房屋由原告繼承，透過其女張慧玲（原告之妹）之介紹，前往張慧玲位在臺北市○○○路○段之公司書立遺囑；因張江隨柳識字有限，遂參考代書李銘堯提供之範本，逐字抄寫而完成遺囑等情，有證人張慧玲、李銘堯於本院準備程序中結證綦詳，且互核相符（見本院卷第113至119之109年7月14日準備程序筆錄、第161至166頁之109年9月8日準備程序筆錄）。可知系爭遺囑為被繼承人張江隨柳親筆書立，縱因張江隨柳識字有限，遂參考自書遺囑範本而書寫完成，然其依其自己意思，親筆書立，仍屬自書遺囑無訛，被告主張系爭遺囑效力有問題云云，委無足採。又系爭遺囑中之「牌」字，因書寫錯誤有所塗改（見本院卷第35頁），固為原告所自承；然按「自書遺囑，如有增減、塗改，依民法第1190條後段之規定，固應註明增減、塗改之處所及字數，另行簽名。惟此項規定乃在保障立遺囑人之真意，以昭慎重，並避免糾紛而為，非謂有此情形，自書遺囑概不生效力。是以如未依此規定之方式所為之增減、塗改，僅該增減、塗改部分不生遺囑變更之效力，尚難謂全部遺囑為無效。本件系爭自書遺囑雖有數處塗改痕跡，惟仍可辨別經塗改之原字，且其塗改係因筆誤或為使文章流暢而為，並不影響遺囑本文之真意。」（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1260號民事裁判參照）。本件被繼承人張江隨柳書立系爭自書遺囑，更改錯別字「牌」，僅在旁蓋印，惟未註明增減、塗改之處所及字數，雖有違民法第1190條規定，然其僅為一錯別字，無礙遺囑人真意之判斷，揆諸前開規定及說明，自不影響該遺囑之效力，核先敘明。
（三）本件被告原處分駁回原告之申請，無非以系爭遺囑所屬系爭土地持分，與地籍資料不符，函請原告補正而未補正為據。換言之，系爭遺囑有關系爭土地持分，是否為地籍資料所載之「800分之11」，為本件審究重點。經查，證人即原告之妹張慧玲到庭結證稱：被繼承人張江隨柳是伊母親，她共有8個小孩，5男3女，張慧美是長女，排行老4。
伊父親於24年前過世，母親覺得人生無常，想要把生後事情交代一下；而伊因婆婆先前賣房子，因此認識1名代書，母親就請伊找那位代書來處理書立遺囑的事情。伊等與代書李銘堯3人於94年3月18日到伊位於臺北市○○○路○段的公司，因為母親沒有受過國民教育，所以伊有教她如何寫姓名，代書在一份草稿上填入基本資料，母親再跟著草稿內容書寫；其中系爭土地持分及地址、地號，是代書看了母親交付之所有權狀寫的，然後請母親照抄。以上立遺囑的事情，事先沒有跟伊等兄弟姐妹說，只是請伊一定要幫這個忙，所以這件事連伊姐姐張慧美也不知道，直到遺囑寫好後，她才跟我其他兄弟姐妹、家人講說系爭房地要給我姐姐，並表示因為小孩中只有大姐沒有成家，但她每月賺的錢都會給爸媽，如果兄弟姐妹碰到困難，她也會出錢幫忙，所以要將系爭房地由她繼承。後來好像只有一位嫂嫂有點意見，似乎不是很高興，其餘兄弟姐妹都沒有意見。遺囑寫完後，代書有提到說國字跟數字之間要有「括弧」，母親還問說什麼是括弧，代書就用手比了一下，說括弧是長這樣子，母親就照著代書的動作畫了括弧，就是自書遺囑中「持份八００分之一一」部分，伊印象很深刻，因為母親第1次畫完後，代書還說妳這樣的括弧寫的不是很清楚，所以代書就在紙上畫了一個括弧給她看，所以後面身分證字號那裡的括弧，母親就畫得比較清楚。至於為何只有下括弧而沒有上括弧，因為當初也不知道這會是重點，所以伊跟代書也沒有跟母親說等語（見本院卷第113至119之109年7月14日準備程序筆錄）。另證人即代書李銘堯到庭亦結證稱：伊在銘揚地政士事務所擔任地政士；系爭遺囑是94年3月18日由張江隨柳所寫，印象中是張江隨柳及其女兒說要寫一份自書遺囑，伊當天前往臺北市○○○路她女兒的辦公室。伊有先擬了1份草稿，讓她照著寫，她們當時有提出一些權狀、謄本等不動產資料。草稿之打字部分是範本，至於張江隨柳之姓名、身分證字號，不動產地號、權利範圍等是伊手寫的；伊當時在草稿上寫的土地持份應該是800分之11，下面是下括號，這個下括號是她在伊面前寫上去的，當初伊沒有注意到只有下括號。就伊印象，這些土地、建物是全部給同一個人，因為建物全部所有權都給一個人，土地不能分開給不同人等語（見本院卷第161至166頁之109年9月8日準備程序筆錄）。以上2證人對於被繼承人張江隨柳書立遺囑之緣由、背景、過程證述綦詳，且互核相符，並無矛盾齟齬之處，堪以採信。衡諸被繼承人張江隨柳書立系爭遺囑有關系爭土地之權利範圍「持分八００分之一一）」（直式書寫），前兩個一一均筆直，與第3個有弧度者明顯不同。況若系爭遺囑第1項記載之系爭土地之權利範圍為「持分八００分之三」，即系爭自書遺囑僅針對系爭土地權利範圍800分之3部分指定由原告繼承，則依常理而言，被繼承人張江隨柳應另就系爭4筆土地權利範圍800分之8部分指定繼承人，惟綜觀系爭遺囑並無關於權利範圍800分之8部分由何人繼承。且被繼承人張江隨柳既將建物全部由原告繼承，卻僅將其所有部分土地由原告繼承，其不合理甚明。綜上可知，被繼承人張江隨柳書立系爭自書遺囑時，確實欲將系爭土地（權利範圍均為800分之11）由原告繼承，是系爭遺囑第1項所載之權利範圍「持分八００分之一一）」（直式書寫）並無「持分八００分之一一一」或「持分八００分之三」之疑義。準此，被告審認系爭遺囑之土地持分與地籍資料不符，原告申請遺囑繼承無從辦理，請其另以其他方式辦理繼承登記，並函請原告補正；嗣以原告未依限照補正事項為完全之補正，乃依土地登記規則第57條第1項第4款規定，以原處分駁回本件申請案，自有違誤。
六、綜上所述，原處分有如上所述之違誤，訴願決定未予糾正，均有未合，原告訴請撤銷，並請求被告應依原告108年11月18日信義字第092470號申請案，作成准予辦理遺囑繼承登記，將系爭土地、建物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之行政處分，為有理由，且案件事證明確（本件申請案，除上開爭點外，並無其他補正事項，為被告陳明在案，見本院卷第183頁之109年10月22日言詞辯論筆錄），爰依行政訴訟法第200條第3款規定，判決如主文第2項所示。本件判決基礎已經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訴訟資料經本院斟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0 月 22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金 圍
法 官 彭 康 凡法 官 侯 志 融
一、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三、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委任書。（行政訴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條第1項但書、第2項）┌─────────┬────────────────┐│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代理人之情形 │ │├─────────┼────────────────┤│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2.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3.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利代理人者。 │├─────────┼────────────────┤│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政法院認為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訟代理人 │3.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4.上訴人為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0 月 22 日
書記官 徐 偉 倫【附表】┌───┬───────────────┬──────┐│土地 │臺北市○○區○○段1小段1、2、 │權利範圍均為││ │2-1、3、4地號 │800分之11 │├───┼───────────────┼──────┤│建物 │臺北市○○區○○段1小段1190建 │權利範圍全部││ │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