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449號原 告 師朵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代 表 人 王人德原 告 積家崴股份有限公司代 表 人 王人德上二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王晨桓 律師
邱明洲 會計師邱永緯 會計師被 告 財政部臺北國稅局代 表 人 宋秀玲訴訟代理人 王子雄
黃美琪林靜虹上列當事人間營業稅事件，原告提起本件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理 由
一、程序事項：被告機關代表人於起訴時為許慈美，訴訟繫屬中變更為宋秀玲，業據被告機關新任代表人具狀承受訴訟，核無不合，依法應予准許。
二、事實概要：
（一）原告師朵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師朵公司）就被告對其民國96年度至98年度營業稅補稅及罰鍰之核定不服，前以如附表1所示案件繫屬於本院（被告原核定補稅及罰鍰金額均詳如附表1所示），其中，104年度訴字第607號、104年度訴字第605號及104年度訴字第606號事件，兩造達成訴訟上和解，104年度訴字第604號事件經原告撤回起訴（補稅部分均維持原核定，罰鍰部分和解內容詳如附表1所示）。原告已繳納就104年度訴字第605號及104年度訴字第606號事件訴訟上和解之罰鍰，以及所撤回104年度訴字第604號事件之原核定罰鍰總計為新臺幣（下同）2,924,407元（1,798,068元＋314,727元＋811,612元）。
（二）原告積家崴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積家崴公司）就被告對其96年度至98年度營業稅補稅及罰鍰之核定不服，前以如附表2所示案件繫屬於本院（被告原核定補稅及罰鍰金額均詳如附表2所示）；原告積家崴公司就前開訴訟上和解事件，業已向被告繳納和解後確定之罰鍰共計5,618,917元。
（三）嗣原告以被告所屬信義分局107年9月27日財北國稅信義營業字第1070162328號函（下稱信義分局107年9月27日函）認定原告100年度及101年度營業稅並無違章情事為據，主張原告之前所為之訴訟上和解有無效事由，於109年4月23日起訴請求確認如附表1及2所示和解之公法上法律關係不成立，並請求被告退還原告師朵公司、積家崴公司所分別繳納之罰鍰2,924,407元、5,618,917元。
三、原告起訴主張略以：原告雖與被告達成訴訟上和解，惟該等和解契約係就原告96年至98年間營業稅案件罰鍰數額為約定，與行政程序法第136條定之和解契約特別成立要件「行政處分所依據之事實或法律關係，經行政機關依職權調查仍不能確定者」不符，依同法第142條第3款規定，該和解契約應屬無效，被告依該和解契約受領原告繳納之罰鍰即屬無法律上原因，而屬公法上不當得利，依稅捐稽徵法第28條、第49條得請求返還等語。
並聲明求為：「確認原告與被告間96年至98年營業稅裁處罰鍰達成和解之公法上法律關係不成立，被告應退還原告師朵公司因96年至98年營業稅案件遭被告裁處之罰鍰2,924,407元，及原告積家崴公司因96年至98年營業稅案件遭被告裁處之罰鍰5,618,917元」。嗣於訴訟繫屬中又追加聲明求為：
「原告師朵公司96年至98年度如附表1所示原核定未繳納罰鍰5,373,362元部分撤銷」。
四、被告則以：被告就法定罰鍰額度內之罰鍰處分具有處分權，得為訴訟上和解。原告96年至98年間營業稅核課處分，因與被告達成訴訟上和解而告確定，依據該等已確定之核課處分收取稅款，自屬有法律上原因，非屬公法上不當得利等語。並求為駁回原告之訴。
五、本院判斷如下：
（一）按，訴訟上和解乃雙方當事人於訴訟繫屬中，就為訴訟標的權利義務關係，互相讓步達成協議，以終結訴訟程序為目的之行為，與判決同為終結訴訟之手段，和解成立者就和解標的之法律關係亦有實質的確定力（行政訴訟法第222條參照）；當事人如就該訴訟標的再為起訴，因該訴訟標的已為和解效力所及，依行政訴訟法第107條第1項第9款、第222條準用第213條規定，行政法院應以裁定駁回原告之訴。惟和解具有訴訟法及實體法上行為的雙重性質，訴訟上行為如有重大瑕疵（諸如欠缺和解之當事人能力、當事人適格、無和解代理權或和解內容非當事人有處分權等），仍為無效；又或實體上有公法契約無效原因者（參照行政程序法第141條），亦為無效；當事人非不得請求繼續審判，使已終結之訴訟程序回復。但為維持法律秩序安定之必要，須自和解成立之日起30日不變期間內為之，如原因知悉在後者，自知悉時起算，且除當事人主張代理權有欠缺者外，和解成立後經過3年者，不得請求繼續審判；亦經行政訴訟法第223條、第224條所明文。
（二）如事實欄所示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如附表1及2所示之本院案號事件之起訴狀、和解筆錄及撤回起訴筆錄等件影本在卷為憑，應引為本院裁判之基礎。經查：
1.原告就經兩造於本院達成之訴訟上和解，以其違反行政程序法第136條規定，依同法第142條第3款應為無效為由，請求「確認如附表1及2所示和解之公法上法律關係不成立」。核其聲明雖表明「確認和解公法上法律關係不成立」，然以所訴事由，以及後續請求退還經和解確定而繳納之罰鍰以觀，其真意當係指「和解無效」，並以此為據，請求繼續審判，以解消如附表1、2所示原處分關於罰鍰部分之效力。然則，兩造訴訟上和解成立於104年11月、12月間（詳如附表1、2所載），而原告遲至109年4月23日始起訴為本件請求，有本院收狀章用印於起訴狀首可稽，已逾3年期間，不得請求繼續審判；原告將請求繼續審判之聲明，轉化為確認和解不成立，續就經和解成立之法律關係而為爭執，無非規避和解後請求繼續審判之期間規定，有違和解之實質的確定力，揆諸首揭說明，本院應駁回此部分聲明。
2.原告復以上開訴訟上和解無效為由，指被告收受依和解契約所示之罰鍰，乃為無法律上原因，依稅捐稽徵法第28條、第49條請求返還。惟則，原告之所以繳納所請求退還之罰鍰，法律上原因在於：其一為如附表1及2所示之訴訟上和解，其二為如附表1本院104年度訴字第604號事件訴訟標的所示之罰鍰處分（本事件未經和解，因原告師朵公司撤回起訴而告終結）。前者，未經法院以和解無效為由而准予繼續審判，原經和解之訴訟標的所繫之處分更未受撤銷之宣告；後者，則未經有權機關解消其效力，已具形式上確定力，原告也未循序先向被告依稅捐稽徵法第49條準用第28條規定申請退還罰鍰，經被告作成第一次判斷，被告上級機關為訴願前置後，再訴由本院審理。是以，原告繳納罰鍰之法律上原因，不論是訴訟上和解，抑或為罰鍰處分，均屬有效存在。原告逕以被告無法律上原因而收受上開罰鍰，乃為不當得利，提起一般給付訴訟，請求返還所納罰鍰811,612元，依其所訴事實，核屬顯無理由，爰不經言詞辯論，予以駁回。
（三）至於原告於訴訟繫屬中為訴之追加，求為「原告師朵公司96年至98年度如附表1所示原核定中未繳納罰鍰5,373,362元部分撤銷」，乃為撤銷訴訟之提起。然其求為撤銷之標的，或為前案和解效力所及；或前經起訴而撤回訴訟終結，已具形式上確定力，原告又非對之為行政程序重開之請求，是其所追加之訴顯不合法，逕為訴之追加，有礙訴訟終結，難認為適當，應併予駁回。
（四）綜上，原告提請確認訴訟部分，並非合法；原告提起給付訴訟部分，乃顯無理由；至於追加撤銷訴訟部分，並不適當，無從准許。惟因原告所訴及追加之訴，均源於同一爭執，事實上無從分割，裁判卷證有相互援用之必要，為期裁判卷證之同一，爰併以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六、依行政訴訟法第107條第1項第9款、第3項、第98條第1項前段、第104條、民事訴訟法第95條、第85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0 月 12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許瑞助
法 官 林秀圓法 官 楊得君
一、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三、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委任書。（行政訴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條第1項但書、第2項）┌─────────┬────────────────┐│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代理人之情形 │ │├─────────┼────────────────┤│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2.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3.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利代理人者。 │├─────────┼────────────────┤│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政法院認為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訟代理人 │3.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4.上訴人為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0 月 12 日
書記官 李芸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