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63號110年7月28日辯論終結原 告 黃臺明訴訟代理人 施宣旭 律師
林正邠 律師被 告 臺北市政府代 表 人 柯文哲（市長）訴訟代理人 莊惠鈞
陳怡璇蔡建昭上列當事人間停職事件，原告不服公務人員保障暨培訓委員會中華民國109年12月1日109公審決字第000343號復審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原告原係被告警察局○○○○大隊警正四階第十序列小隊長，配置於該局○○分局服務，於民國106年12月20日改配置於該局○○第○分局服務，復於107年6月25日調任該大隊第十序列偵查佐，配置於該局○○第一分局服務。其前因涉嫌違反貪污治罪條例案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下稱新北地院）裁定自107年1月17日起羈押，被告先以同年月30日府人考字第10700080900號令核布停職，並溯自羈押之日起生效；嗣其經新北地院於同年3月14日裁定交保，被告以同年5月31日府人任字第1072001518號令核布復職。原告嗣經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署）檢察官以109年7月15日起訴書提起公訴，被告爰依警察人員人事條例第29條第1項第2款規定，再以109年9月17日府人考字第1090008246號令（下稱原處分）核布停職，並自送達之翌日起生效。原告不服，提起復審，遭公務人員保障暨培訓委員會109年12月1日109公審決字第000343號復審決定（下稱復審決定）駁回後，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原告主張略以：㈠被告認定事實錯誤：
⒈原處分無非係以新北地檢署106年度偵字第32436號、第3768
2號、第38038號、107年度偵字第4075號、109年度偵字第22926號、第22928號起訴書為據，惟查，原告於新北地檢署歷次訊問之陳述，皆一致否認有受他人賄賂之情事，且對於轄區內訴外人曾煌棋有於虹○小吃店內經營賭場一事，全然不知情，遑論有收受曾煌棋、黃清源、李啟文等人之賄賂情事。反觀曾煌棋於新北地檢署訊問時歷次陳述前後不一，且有諸多與客觀事證不符之處，顯然有所瑕疵。檢察官起訴書所提出刑事案件中其他共同被告之陳述內容，僅係單方面說詞，而未有其他客觀事證以佐其實，且除曾煌棋外，其餘共同被告更鮮少與原告碰面，衡諸常情，原告豈有可能鋌而走險接受不相熟識之人賄賂。且曾煌棋通常都係透過行動電話聯繫，假若原告真有包庇情事，何以僅有一通通聯紀錄？況該次通話時間點亦與原告所述，係為瞭解械鬥案發生之時間點相符，此外，若是以LINE通訊軟體聯繫，何以未查獲任何曾煌棋與原告之訊息對話紀錄？檢察官未詳加調查釐清曾煌棋之矛盾供詞，亦未提供客觀明顯證據，無法確認原告收受賄賂行為，就證據採認及適用法令亦有諸多違誤。
⒉況起訴書僅係涉嫌移送資料，並非證據，被告固得不待刑事
判決確定，為停職之行政處分，但被告仍須依職權調查受處分人違法、失職之確切證據理由，本於職權調查證據認定事實適用法律，不應徒以刑事偵查所得資料為作成停職處分之唯一依據。再者，依最高行政法院39年判字第2號判例、75年判字第309號判例、92年度判字第537號判決意旨，刑事起訴書與行政處分可各自認定事實，被告為原告停職處分之際，新北地檢署業已將原告提起公訴，起訴書中並臚列證據清單，實無不能調查之困難，被告卻未行使其職權，踐行調查程序，即逕為原告停職之處分，顯然未就有利於原告之事證加以調查，即屬認定事實錯誤之情形。
㈡原告縱經新北地檢署起訴在案，於有罪判決定讞以前，仍應
受無罪之推定，被告仍應自為一定之調查，以查明原告是否確有貪污情事。然被告於刑罰權確定前，即以原告涉犯貪污罪為理由，對原告為停職處分，與刑事訴訟程序之基本原則「無罪推定」有所齟齬，警察人員人事條例第29條第1項第2款有違憲之虞。
㈢我國針對公務員觸犯刑事犯罪案件之相關規定，雖有標準不
一之情況，觀諸公務人員任用法第28條第1項第4款、公務員懲戒法第4條第3款、司法人員人事條例第33條及地方制度法第78條規定甚明。而由上開規定均足證明公務員觸犯刑事犯罪案件，除地方制度法所規定之內亂、外患、貪污治罪條例或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罪外，餘均以經刑事判刑確定有罪為停職事由。惟警察人員人事條例第29條第1項第2款規定於警察人員涉嫌貪污並經檢察官起訴時，即得先將該員停職，係對於同屬公務人員之警察人員為差別待遇，且未具實質合理之正當理由，顯違憲法之平等原則、比例原則，並已不當侵害憲法所保障原告之基本權，被告依據上開違憲之條款對原告作成停職處分，顯屬違法。
㈣原處分既屬限制或剝奪原告權利之處分，自應於處分作成前
依行政程序法第102條給予原告陳述意見之機會。本件被告對原告作成停職之處分，其所憑唯一證據即為新北地檢署起訴書，對於原告是否確有收受賄賂而為違背職務之行為，並未另為調查，然原告於偵查中已否認有起訴書所載之犯罪事實，且起訴書對於原告有無具體犯罪行為之調查顯然未臻完備，自難僅因公訴人之起訴，即謂原告收受賄賂之事實為「客觀上明白足以確認」，被告未給予原告陳述意見機會，嚴重影響原告攻擊防禦權利之行使，原處分及復審決定自屬違法。
㈤原告身為從警多年資深刑警，曾多次破獲重大刑事案件因表
現優異而獲被告頒獎表揚，可知原告注重自身清譽，卻因他人誣陷無端纏訟數年，甚至因停職處分而僅能受領微薄俸給，使家庭生計陷入重大危機，除非辭去警察人員一職，否則因仍具有公務人員身分，依據公務員服務法第14條不得兼職之規定而無法另覓他職，且無法增加其他收入來源，縱嗣後准予復職，得申請補發尚未發給之半數本俸，仍無解原告於復職前生活已陷入困頓之燃眉，並使原告名譽遭受重大損害，縱使日後經法院審理判決無罪仍難以回復原告名譽上之損害，對其生存權、財產權、工作權、服公職權及名譽權影響甚鉅。為此，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求為判決：復審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三、被告答辯略以：㈠原告因涉違反貪污治罪條例案件，既經新北地檢署檢察官提
起公訴，已該當警察人員人事條例第29條第1項第2款規定之停職要件，且「應」予以停職，被告自無裁量之權限。又原處分係審酌黃員違失行為已不適宜繼續執行職務之暫行處分，且前開規定係以「涉嫌犯貪污罪」及「經提起公訴於第一審判決前」為核定停職之構成要件，核與其所涉刑事責任及有關無罪推定原則無關。至有關原告訴稱有關新北地檢署檢察官就被告共犯自白未詳加調查，而逕將其以涉犯貪污治罪條例案件提起公訴部分，係屬新北地檢署檢察官認事用法之職權行使，亦屬司法機關之刑事偵查範圍，被告並無權審究。
㈡警察人員人事條例係公務人員任用法及警察法之特別規定，
係屬法律位階，故有關警察人員之人事事項，當應依人事條例之規定辦理。揆諸警察人員人事條例第29條之立法理由，係以公務人員遇有比較重大違法失職行為之嫌疑時，為正官常，或為避免繼續利用職權，不宜使其繼續執行工作，得停止其職務，俟其案情明確後，分別依其有無責任而予免職、復職或其他處分，警察人員除應比照其規定外，因其所負任務較為特殊，不肖者稍縱私慾妄念，其行為即有越軌之虞，損及政府威信至大，故設此規定。準此，足知上開規定係立法者依立法裁量訂定該款規定，其手段與目的係有合理之關聯，與憲法第7條平等原則及第23條比例原則應無違背。㈢行政程序法第102條規定係在確保行政處分內容之正確，倘
事證已明確，自無課予行政機關踐行該程序之義務。原告因涉嫌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業經新北地檢署檢察官提起公訴在案，客觀上已足以明白確認其符合警察人員人事條例第29條第1項第2款規定之停職要件，被告並無裁量權限。是以，本案相關具體事實，客觀上均明白足以確認，爰原告所述亦無足採。為此，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四、上開事實概要欄所述之事實經過，除下列爭執事項外，其餘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107年1月17日新北地院押票（可閱原處分卷第4頁）、被告107年1月30日府人考字第10700080900號令（不可閱原處分卷第82至83頁）、被告107年5月31日府人任字第1072001518號令（不可閱原處分卷第99頁）、新北地檢署檢察官106年度偵字第32436號、第37682號、第38038號、107年度偵字第4075號、109年度偵字第22926號、第22928號起訴書（可閱原處分卷第5至66頁）、原處分（可閱原處分卷第1至2頁）、復審決定（本院卷第21至27頁）等影本在卷可稽，自堪認為真正。是本件爭執事項厥為：被告作成原處分前未給予原告陳述意見機會是否違法？原處分認定事實是否於法有據？原處分是否違反平等原則及比例原則？
五、本院之判斷：㈠按「司法人員、審計人員、主計人員、關務人員、外交領事
人員及警察人員之任用，均另以法律定之。但有關任用資格之規定，不得與本法牴觸。」「警察官制、官規、教育、服制、勤務制度及其他全國性警察法制，由中央立法並執行之，或交由直轄市、縣（市）執行之。」分別為公務人員任用法第32條、警察法第3條第1項所明定。次按警察人員人事條例第1條規定：「本條例依公務人員任用法第32條及警察法第3條規定制定之。」第21條規定：「警察職務之遴任權限，劃分如左：……二、警正、警佐職務，由內政部遴任或交由直轄市政府遴任。」第29條規定：「（第1項）警察人員有下列情形之一者，『應』即停職：……。二、涉嫌犯貪污罪、瀆職罪、強盜罪，經提起公訴於第1審判決前。但犯瀆職罪最重本刑3年以下有期徒刑者，不包括在內。……。（第2項）警察人員其他違法情節重大，有具體事實者，『得』予以停職。（第3項）第1項停職人員，由遴任機關或其授權之機關、學校核定。……」準此，直轄市政府所屬警正職務警察人員如涉嫌犯貪污罪，經檢察官提起公訴者，即應由該市政府予以停職。
㈡經查，原告原係被告警察局○○○○大隊小隊長，配置於該
局○○分局服務，嗣經新北地檢署檢察官循線偵查後，認定原告於該分局任職期間，負責查緝賭博、色情、毒品或幫派等犯罪偵查工作，明知賭場均係位於其負責之刑責區內，涉嫌基於違背職務收受賄賂之犯意，與虹○小吃店之負責人曾煌棋達成期約，允諾以每場次新臺幣（下同）1萬元之代價，使黃清源得租用曾煌棋上開歇業小吃店址於每週1至2天開設天九牌賭場並抽頭以牟利，自106年1月迄至同年5月底，共計黃清源、曾煌棋交付15萬元賄款予原告，換取其不予舉發及取締該賭場。又曾煌棋與李啟文熟識，知悉李啟文與友人共同於臺北市○○區○○街○○○號2樓開設職業賭場，主動表示有打點黑白兩道之管道，李啟文遂允諾以每場次4,000元公關費交付，以換取其賭場不受黑道圍事及轄區警員取締之利益。嗣曾煌棋將李啟文開設賭場之地點告知原告，與原告達成期約並得其允諾以每場次3,000元之費用，使李啟文得於該址開設賭場並抽頭以牟利，而不為舉發及取締，自106年5月迄至同年7月，共計李啟文、曾煌棋交付6萬元賄款予原告，換取其不予舉發及取締該賭場，遂認原告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5款之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罪嫌，而以109年7月15日106年度偵字第32436號、第37682號、第38038號、107年度偵字第4075號、109年度偵字第22926號、第22928號起訴書提起公訴，此有上開起訴書影本附卷可稽。則被告審認原告涉嫌犯上開貪污罪行為，業經提起公訴，而依警察人員人事條例第29條第1項第2款規定，以原處分核布其停職，並自原處分送達原告之翌日起生效，洵屬於法有據。
㈢雖原告主張檢察官僅依被告共犯自白為唯一證據，無其他具
體事證而逕提起公訴，對其有利之人證物證均未調查；公務人員中僅警察人員遭起訴後必須停職，惟於法院有罪判決確定前，均應無罪推定，停職嚴重影響其工作權云云。然依警察人員人事條例第29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警察人員涉嫌犯貪污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於第一審判決前，權責機關即應予以停職處分，依法並無裁量權限，自不因其刑事責任尚未確定而受影響。至於檢察官對於起訴事實有無詳加調查、是否依證據認定事實，核屬司法機關之刑事偵查範疇，尚難執為有利於原告之認定。是以，原告此部分主張，核無足採。
㈣另原告主張：公務員觸犯刑事犯罪案件，除地方制度法所規
定之內亂、外患、貪污治罪條例或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罪外，餘均以經刑事判刑確定有罪為停職事由，惟警察人員涉嫌貪污並經檢察官起訴時，即得先將該員停職，係對於同屬公務人員之警察人員為差別待遇，且未具實質合理之正當理由，顯違憲法之平等原則、比例原則，並已不當侵害憲法所保障原告之基本權，被告依據上開違憲之條款對原告作成停職處分，顯屬違法云云。然按憲法第7條保障人民之平等權，法規範所為差別待遇，是否符合平等保障之要求，應視該差別待遇之目的是否合憲，及其所採取之分類與規範目的之達成間，是否存有一定程度之關聯性而定（司法院釋字第682號、第722號、第745號及第750號等解釋參照）。又按警察人員人事條例係依公務人員任用法第32條及警察法第3條規定制定，經立法院通過總統公布之法律，該條例第29條第1項第2款明定：警察人員涉嫌犯貪污罪，經提起公訴於第1審判決前者，應即停職。考諸警察人員人事條例第29條規定之立法理由為：「公務人員遇有比較重大違法失職行為之嫌疑時，為正官常，或為避免繼續利用職權，不宜使其繼續執行工作，得停止其職務，俟其案情明確後，分別依其有無責任而予免職、復職或其他處分。警察人員除應比照其規定外，因其所負任務較為特殊，不肖者稍縱私慾妄念，其行為即有越軌之虞，損及政府威信至大，故增列因匪諜、盜匪、瀆職、假借職務上之權力機會或方法犯詐欺、侵占、恐嚇等罪嫌，經提起公訴者，以及涉嫌其他刑事案件，經第一審判決有罪尚未確定者，亦應予以停職之規定。」基此，考量警察人員之職權乃包括協助偵查犯罪、執行搜索、扣押、拘提及逮捕及使用警械等執行法令事項，所負任務之特殊性，係與其他公務人員有別，涉嫌犯貪污罪而遭起訴之警察人員如繼續執行警察職權，難獲社會認同與信任，損及政府威信至大，故立法裁量設此應予停職之規定，經核其手段與其目的係有合理之關聯，與憲法第7條平等原則及第23條比例原則無違。
㈤至原告主張：原處分既屬限制或剝奪原告權利之處分，被告
未給予原告陳述意見機會，嚴重影響原告攻擊防禦權利之行使，自屬違法云云。惟按行政程序法第102條規定：「行政機關作成限制或剝奪人民自由或權利之行政處分前，除已依第39條規定，通知處分相對人陳述意見，或決定舉行聽證者外，應給予該處分相對人陳述意見之機會。但法規另有規定者，從其規定。」第103條第5款規定：「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行政機關得不給予陳述意見之機會︰……。五、行政處分所根據之事實，客觀上明白足以確認者。……」準此，行政機關作成限制或剝奪人民自由或權利之行政處分時，宜給予相對人陳述意見之機會，係藉以避免行政機關之專斷，並保障該相對人之權益，然而事先聽取相對人之意見，顯然並無任何實益者，即無需給予相對人陳述意見之必要（該條款之立法理由參照）。是以，本件原告既係「涉嫌犯貪污罪」且「經提起公訴」，乃屬客觀上明白足以確認原告該當警察人員人事條例第29條第1項第2款規定應予停職之要件事實，被告並無得不對原告為停職之裁量空間，則事先聽取原告之意見，顯然並無任何實益，是被告經審酌本件事證明確，且認定事實與適用法規亦無疑義，已足確保原處分內容之正確，而未於原處分作成前給予原告陳述意見，於法並無不合。從而，原告此部分主張並無足取。
六、綜上所述，原告所訴各節，均非可採，原處分並無違誤，復審決定遞予維持，亦無不合，原告徒執前詞，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19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心弘
法 官 魏式瑜法 官 林淑婷
一、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三、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委任書。（行政訴訟法第241條之1第1項前段）
四、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條第1項但書、第2項）┌─────────┬────────────────┐│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 所 需 要 件 ││代理人之情形 │ │├─────────┼────────────────┤│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1.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備律師資││ 者，得不委任律師│ 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 為訴訟代理人 │ 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 │2.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 │3.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法定代││ │ 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 │ 利代理人者。 │├─────────┼────────────────┤│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 形之一，經最高行│ 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政法院認為適當者│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亦得為上訴審訴│ 。 ││ 訟代理人 │3.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 │ 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 │4.上訴人為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 │ 、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 │ 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 │ 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及委任書。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20 日
書記官 黃玉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