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高等行政訴訟庭第六庭114年度訴字第82號115年9月3日辯論終結原 告 林政緯訴訟代理人 周宇修律師
李郁婷律師上一人 之複 代理 人 陳文謙律師被 告 國立金門大學代 表 人 洪集輝訴訟代理人 黃旭田律師複 代理 人 陳銘凱律師上列當事人間有關教育事務事件，原告不服教育部中華民國113年11月28日臺教法㈢字第1130061404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本件被告代表人原為陳建民，於訴訟進行中變更為洪集輝，現由新任代表人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本院卷二第303、305頁），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爭訟概要：㈠原告係被告國際暨大陸事務學系所屬教師，前依99年6月23日
修正之被告教師聘任處理辦法(下稱行為時被告教師聘任辦法)第16條規定，於民國100年8月26日以其國立政治大學(下稱政大)100年間取得社會科學院國家發展研究所博士學位之博士學位論文「台灣農會、派系與地方選舉之關係」（下稱系爭論文），代替專門著作送審及格並經被告校教評會審議通過，取得助理教授資格，嗣經教育部審定合於副教授資格，自104年8月1日起計年資。
㈡被告於107年11月14日接獲檢舉人以電子郵件通知系爭論文業
經政大認定原告違反學術倫理，建議被告重新審查原告助理教授資格乙事，歷經被告教師評審委員會（下稱校教評會）決議，原告檢舉案形式要件成立，依規定成立學校違反送審教師資格規定審理小組（下稱審理小組）進行調查，審理小組決議送原審查人審查，嗣再經被告校教評會決議撤銷原告助理教授起之教師資格、追繳其教師證書，並自決議之日起5年內不受理其教師資格審定之申請，而以被告109年7月20日金大人字第1090008195號函(下稱前處分)通知原告，原告不服提起行政爭訟，經本院111年度訴字第1302號判決撤銷前處分確定(下稱前確定判決)。
㈢嗣被告依該校教師違反送審教師資格規定處理要點(被告教師
資格處理要點)第3點規定，重新組成審理小組，經113年1月9日審理小組會議、113年1月10日校教評會會議決議，依前案確定判決意旨，同意新增1名外審委員，由被告校教評會依領域授權組成之提名小組辦理(100年4位原審查人有1位拒絕本次審查，故由3位原審查人及2位校外專家學者擔任外審委員)，另同意將系爭論文及政大審議系爭論文學術倫理結果併送外審委員，經5位外審委員於113年1月間分別作成5份學校教師涉及違反學術倫理審查意見表（下稱審查意見表），其中2位勾選「未違反學術倫理」、2位勾選「違反引註不當樣態，未達情節重大」、1位勾選「業達抄襲之程度」。經審查小組作成113年2月19日調查報告提送被告校教評會審議，再經113年3月20日校教評會議決議，同意審理小組調查報告及處理建議，而決議依99年版專科以上學校教師資格審定辦法(下稱99年審定辦法)第37條第1項第4款、第3項第1款及110年8月25日教育部修正之專科以上學校教師違反送審教師資格規定處理原則（下稱110年教育部違反教師資格處理原則）第4點第2項第1款第4目規定，依外審委員多數認定有「引註不當，未達抄襲之情節重大」，撤銷原告助理教授等級起之教師資格及追繳助理教授、副教授教師證書，並予原告2年不受理教師資格審定申請之處分（109年5月20日起至111年5月19日止，已期滿），由被告以113年5月13日金大人字第1130005891號函（下稱原處分）通知原告。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決定駁回，原告仍不服，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原告起訴主張及聲明：㈠原處分作成已逾越除斥期間：行政程序法第121條第1項所規
定2年期間性質上屬除斥期間，應自有權撤銷機關知曉原授益處分違法原因時起算，起算之時點應自始固定不變，前處分雖經判決撤銷，然被告於107年11月14日接獲檢舉並知悉政大認定結果時，即已明確知曉撤銷原因，原處分所持理由為系爭論文「引註不當，未達情節重大」與政大之認定相同，被告於109年7月20日作成前處分時，即已明確知曉撤銷原因，被告至113年5月13日始作成原處分，顯已逾越2年除斥期間。
㈡原處分之作成違背正當法律程序：
⒈被告本次調查新增前案確定判決與政大審查結果，關於「抄
襲」、「引註不當」於110年教育部違反教師資格處理原則及99年審定辦法下之違規樣態與效果迥異，被告未再給予原告書面答辯或陳述意見之機會，違反110年教育部違反教師資格處理原則第12點第1項第2款及被告教師資格處理要點第8點第1項之規定，程序顯有瑕疵。
⒉被告遴選新增之審查人未依行為時被告教師聘任辦法第16條
第3項之規定，由院教評會提名供校長遴聘，卻逕由校教評會授權提名小組遴聘，違反正當法律程序，欠缺專業性擔保。
㈢被告提示系爭論文未適當引註之比例、審查意見表未敘明法
律效果及審查標準，致外審委員基於錯誤事實、不完全資訊進行審查：
⒈被告將檢舉人提供之未適當引註比例、政大調查報告，均送
外審委員，且由審查意見表可知未適當引註比例直接影響外審委員對學倫違反與否之認定，該比例對原告影響甚鉅，本件未適當引註比例有被告提供之乙證19「林師博士論文送審助理教授案比對情形」統計47.12%、乙證33政大審查之結果（7.59％）以及乙證37快刀中文相似度比對報告書的10.95％之不同，外審委員恣意選擇未適當引註比例進行審查，卻未提出未採用之理由，也未敘及未引註部分是否涉及系爭論文核心，難認所有外審委員均係獨立判斷。
⒉被告自行設計審查意見表未合於甲證23教育部發布之「專科
以上學校教師涉及違反送審教師資格規定案查核表」，也未如乙證29之乙表總評欄位明確告知審查人勾選後之法律效果，甚且未告知撤銷原告教師資格之標準，即是否已動搖先前外審委員推薦升等之結論可信度，或外審委員主動撤回過去推薦升等之結論等，致外審委員未審酌前開未適當引註比例程度是否已達撤銷原告教師資格之程度，外審委員基於不完全資訊進行審查。㈣原處分適用法律有所錯誤，且99年審定辦法第37條第1項第4款有違法律明確性原則、比例原則：
⒈雖99年審定辦法第37條第1項第4款所定「其他違反學術倫理
情事」尚包括引註不當樣態，但98年9月19日專科以上學校教師違反送審教師資格規定處理原則(下稱98年教育部違反教師資格處理原則)之規定內容，係規定「嚴重違反學術倫理」情形始得開啟學術倫理審查之行政程序，系爭論文是否違反學術倫理，應以原告100年8月26日送審取得助理教授資格之行為時99年審定辦法、98年教育部違反教師資格處理原則等規定為斷，限於違反學術倫理已達嚴重程度，始得撤銷原告助理教授資格，本件僅有1位外審委員認為已達抄襲程度，應無法得出撤銷原告助理教授資格之處理建議，然審查小組卻援引110年教育部違反教師資格處理原則第4點，建議校教評會作成原處分之結果，原處分顯有適用法規錯誤。⒉99年審定辦法第37條第1項第4款「其他違反學術倫理情事者
」之修正理由，係過去「嚴重違反學術倫理」之規定未臻明確，為涵蓋各項違反學術倫理情事而修正之概括規定，然本件所涉及引註不當，雖參照甲證20教育部學倫手冊被歸為其他違反學倫情事，卻未對何謂引註不當進行定義，110年教育部違反教師資格處理原則始明確定義，也無相關學倫課程使學術人員理解何謂學術倫理，是上開要件非學術人員所得預見，也無從經由司法審查加以確認，與法律明確性原則有違，法院應不予適用。
⒊99年審定辦法第37條第1項第4款關於涉及其他違反學術倫理
情事之概括條款，雖就不受理教師資格審定之申請期間有裁量空間，但就涉及其他違反學術倫理情事之法律效果，一律予不通過教師資格審定或依同條第3項第1款撤銷該等級起教師資格與追繳教師證書，未設有調整機制與例外規定，參照司法院釋字第641號、第711號解釋理由，自屬違反比例原則，法院應不予適用，從而撤銷原處分。
㈤被告所提乙證39之115年審查意見表與本院諭知有極大落差，
且誘導外審委員為原處分背書，違反專業評量獨立性與公正性，應不予採納：被告115年審查意見表第二部分，預設與本院諭知內容無關之前提，且於「案件說明」欄位記載「依多數審查意見於113年間改決議認定林師之送審註作為『引註不當，未達抄襲之情節重大』」等語，刻意變更113年審查意見表中「違反引註不當樣態，未達情節重大」之用語，且刻意誤導外審委員有所謂「多數審查意見」，對之進行誘導與暗示，難以維持專業評量之獨立性與公平性，並扭曲本院探求外審委員是否維持升等審查結果之原意，迫使外審委員為被告調查報告及原處分背書，115年審查意見表無法呈現外審委員之真實審查意見，應不予採納，且此為事後補正，不得作為補強支持原處分之理由。㈥聲明：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三、被告答辯及聲明：㈠被告於113年5月13日作成原處分，並未逾越除斥期間：關於
原告系爭論文是否違反學術倫理，已因前處分經前案確定判決撤銷，而回復至尚待重新調查之狀態。被告依前案確定判決意旨重新送請5位外審委員審查，迄113年1月間有3位外審委員認定原告有違反學術倫理，被告始確實知悉撤銷原因，故被告於113年5月13日作成原處分，並未逾越除斥期間。且無從以政大之審查結果取代被告依法應踐行之程序，原處分將2年不受理教師資格審定期間溯自109年5月20日起算，係出於保障教師權益之考量，與行政程序法第121條第1項所稱「知有撤銷原因」之判斷基準無涉，原告據此主張本件撤銷權已罹於除斥期間，自不足採。
㈡被告重行調查程序符合正當法律程序：
⒈因本件調查標的始終為同一檢舉案，檢舉內容並未變更，被
告已將原告先前之答覆書連同政大報告一併送交外審委員審酌，已足資保障其程序權益。
⒉依教育部107年7月6日臺教高（五）字第1070098320號函及10
4年9月30日臺教高（五）字第1040131130A號函意旨，外審委員係由教評會選任，被告113年1月10日教評會決議由依領域授權之校教評會委員組成提名小組辦理新增外審委員遴選，符合上開教育部函釋意旨，且前處分之調查程序亦採相同方式，亦未經前案確定判決指摘。㈢被告重新送請外審時一併提供被告依檢舉資料逐頁逐字計算
所得之統計資料，以及政大調查報告所載之數據，係使外審委員得於完整資訊基礎上自行判讀並形成專業判斷，而非要求其採信任何特定數據，自無礙外審委員之獨立專業判斷；又審查意見表無法定格式，被告參酌乙證29教育部「專科以上學校教師資格審查意見表（乙表）」審查結果欄列出「未違反學術倫理」、「違反『引註不當』態樣，未達情節重大」、「違反『引註不當』態樣，惟情節重大」及「業達抄襲之程度」等選項，旨在完整呈現專業評價，與甲證23事後報教育部「涉及違反送審教師資格規定案查核表」自有所不同。㈣原處分適法無誤，符合專業評量原則、比例原則：
⒈原告於100年送審時，99年審定辦法第37條第1項第4款已修正
為「其他違反學術倫理情事」（含引註不當），不以「嚴重」為限。98年教育部違反教師資格處理原則若與99年審定辦法抵觸，應優先適用99年審定辦法。至原處分參考110年教育部違反教師資格處理原則第4點，僅係作為2年不受理期間之裁量基準，非撤銷資格之法律依據。
⒉99年審定辦法第37條第1項第4款修正理由已明確例示「引註
不當、一稿二投、論文掛名」等具體態樣，「引註不當」或「未適當引註」為學術界長期共同遵循之基本學術倫理規範，非教育部相關規範所創設，原告取得博士學位並為大學教師，應具備基本專業認知。⒊99年審定辦法第37條第1項第4款「其他違反學術倫理情事」
者，須經審查人專業判斷送審著作之瑕疵是否達違反學術倫理之程度，依法認定構成該要件，自應撤銷教師資格，且就不受理教師資格審定申請期間，設有1年至5年之裁量，教評會仍得依個案情節決定不受理期間，該規範已兼顧個案差異及比例原則。㈤被告係依前案判決意旨補正瑕疵，於原處分之調查程序再增
加1名外審委員，共5位審查人，並提供將原告之博士論文電子檔、檢舉函及相關附件、原告答辯說明、被告前次比對情形表、政大學術倫理審查結果及前判決等資料，一併提供予審查人參考。使審查人得基於完整資訊作成審查結果，審理小組依評審意見提出調查報告及處理建議，再由校教評會依法審議及表決後作成原處分。另依司法院釋字第462號解釋及最高行政法院111年度上字第514號判決意旨，教評會應尊重外審專家之專業判斷。5位審查人均認有引註不當（其中3位認定違反學術倫理），本件既已形成多數審查意見，並無資訊不足或判斷困難之情形，無加送相關學者專家審查之必要。被告教評會採對原告最有利之「引註不當，未達情節重大」認定，係尊重審查結果，未自行取代專業判斷。
㈥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本院之判斷㈠本件應適用法規⒈大學法第20條第1項規定：「大學教師之聘任、升等、停聘、
解聘、不續聘及資遣原因之認定等事項，應經教師評審委員會審議。」⒉教師法
第7條規定：「專科以上學校教師資格之審定分學校審查及中央主管機關審查二階段；教師經學校審查合格者，由學校報請中央主管機關審查，再審查合格者，由中央主管機關發給教師證書。但經中央主管機關認可之學校審查合格者，得逕由中央主管機關發給教師證書。」第8條規定：「專科以上學校教師資格審定辦法，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⒊教育人員任用條例
第14條第1項、第4項規定：「(第1項)大學、獨立學院及專科學校教師分為教授、副教授、助理教授、講師。…。(第4項)大學、獨立學院及專科學校教師之聘任、升等均應辦理資格審查；其審查辦法由教育部定之。」⒋99年審定辦法
第1條：「本辦法依教育人員任用法第14條第4項及教師法第10條(即現行教師法第8條)規定訂定之。」第37條：「(第1項）本部於受理教師資格審查案件期間，經檢舉或發現送審人涉及下列情事之一，並經本部審議確定者，應不通過其資格審定，並依各款所定期間，為不受理其教師資格審定之申請。不受理期間為5年以上者，應同時副知各大專校院：一、教師資格審查履歷表、合著人證明故意登載不實、代表著作未確實填載為合著及繳交合著人證明：1年至3年。二、著作、作品、展演及技術報告有抄襲、剽竊或其他舞弊情事：5年至7年。三、學、經歷證件、成就證明、專門著作已為刊物接受將定期發表之證明、合著人證明為偽造、變造：7年至10年。四、其他違反學術倫理情事者：1年至5年。(第2項）前項各款認定程序，由本部定之。(第3項）教師資格經審定後，經檢舉或發現涉及第1項各款情形之一，並經審議確定者，依下列方式處理：一、其原經審定合格發給教師證書者，應撤銷該等級起之教師資格及追繳其教師證書，並依第1項所定期間，為不受理其教師資格審定申請之處分。二、其原經審定不合格者，應依第1項所定期間，為不受理其教師資格審定申請之處分。(第4項）學校於報本部複審前，或教師資格經本部審定後，經檢舉或發現送審人涉及第1項各款情事之一，應將其認定情形及處置建議，報本部審議。(第5項）經本部依第39條規定授權自行審查教師資格之學校，送審人於送審中或其教師資格經審定後，經檢舉或發現涉及第1項各款情事之一者，應準用第1項至第3項規定處理後，將審議程序及處置結果，報本部備查。（第6項）送審人經檢舉或發現涉及第1項各款之一情事者，不得申請撤回資格審查，仍應依程序處理。」第39條：「(第1項）本部得授權學校自行辦理教師資格部分或全部之複審；其授權基準、範圍、作業規定及教師證書年資核計方式，由本部公告之。(第2項）前項經本部授權自行審查教師資格之學校，得自行訂定較本辦法更嚴格之審查程序及基準。」⒌98年教育部違反教師資格處理原則
第1點：「教育部為執行專科以上學校教師資格審定辦法第33條第2項及第37條第2項規定，特訂定本原則。」第2點第2款、第3款：「本原則所稱違反送審教師資格規定（以下簡稱本規定），指送審人有下列情形之一：…。㈡嚴重違反學術倫理。㈢著作、作品、展演及技術報告有抄襲、剽竊或其他舞弊情事。」第8點第1項、第2項：「(第1項)學校對於送審人有第2點第2款或第3款所定情事時，應限期請送審人針對檢舉內容提出書面答辯後，併同檢舉內容及答辯書送原審查人再審查，必要時得另送相關學者專家1人至3人審查，以為相互核對，並應尊重該專業領域之判斷。審查人及學者專家身分應予保密。(第2項)審查人及學者專家審查後，應提出審查報告書，俾作為學校審理時之依據。」⒍110年教育部違反教師資格處理原則
第3點第1款第4目、第6目：「三、本原則所稱違反送審教師資格規定，指送審人有下列情事之一者：（一）(109年6月28日修正)審定辦法第43條第1項第1款規定情事：……4.未適當引註：援用他人研究資料或研究成果，未依學術規範或慣例適當引註，其未引註部分尚非該著作之核心，或不足以對其原創性造成誤導。……6.未註明其部分內容為已發表之成果或著作：指使用先前自己已發表論著之內容、段落或研究成果，而未註明或列於參考文獻。」第4點第1項、第2項第1款第4目：「(第1項)送審人經審議確定有前點第1款至第3款所定情事之一者，不通過其資格審定；已通過者，應撤銷該等級起之教師資格。(第2項)前項案件應自審議確定之日起，依審定辦法第43條規定，不受理其教師資格審定之申請，各款情事不受理期間之裁量原則如下：㈠審定辦法第43條第1項第1款規定情事：4.未適當引註：2年至3年。」第12點第1項第2款、第3款：「(第1項)教師資格案涉及第3點第1款至第3款情事時，審理單位應限期請送審人針對檢舉內容，提出書面答辯，並依下列程序辦理：…（二）前目以外之情事：審理單位檢送相關事證及答辯書，送原審查人審查。（三）前2款原審查人無法或拒絕審查、未依限提供評審意見、或經審理單位認定審查意見顯有疑義或矛盾者，應補送案件所屬學術領域學者專家審查，且須補送至與原審查人數相同。……（第2項）學校專案小組依據原審查人及學者專家所提評審意見，綜合判斷後，提出調查報告，送教評會審議決定。（第3項）學校專案小組審議時，遇有判斷困難之情事，得列舉待澄清之事項，再加送1名至3名相關學者專家審查或為專業鑑定，以為核對。（第4項）教評會對於專業意見，除能提出具有專業學術依據之具體理由，動搖該專業審查之可信度及正確性外，應尊重其判斷，不得僅以投票方式作成否決。」⒎被告教師資格處理要點
第2點第2款、第4款：「本要點所稱違反送審教師資格規定，指經檢舉或發現送審人涉及下列情事之一者：……㈡著作、作品、展演及技術報告有抄襲、造假、變造或舞弊情事。……㈣其他違反學術倫理情事。」第3點：「本校教師評審委員會（以下簡稱校教評會）受理教師涉嫌前點規定之檢舉案件，應本公正、客觀、明快之原則處理，並依個案由校教評會委員中遴聘5至7人組成『違反送審教師資格規定審理小組』（以下簡稱審理小組）負責查證、審議事宜，必要時得聘請校外公正學者參與，校教評會主席擔任審理小組召集人、教務長及送審人所屬院院長為當然委員，其餘委員及校外公正學者由校長遴聘之。」第6點：「(第1項）對於校教評會審議通過形式要件成立之檢舉案，人事室應於2週内簽請組成審理小組調查審理，該小組應於接獲檢舉之日起4個月内作成調查結果報告及具體處理建議，提送校教評會審議。遇有案情複雜、窒礙難行及寒、暑假之情形時，其處理期間得延長2個月，並應通知檢舉人及送審人。(第2項）校教評會應於審議後10日内，將處理結果及理由以書面通知檢舉人及送審人，並應敘明如不服審議結果，得於收到通知書之次日起30日内，以書面向本校教師申訴評議委員會提出申訴或向教育部提起訴願。」第8點：「(第1項）本校對於送審人有第2點第2款或第4款所定情事時，應函請送審人針對檢舉内容於20日内提出書面答辯後，由審理小組召集人併同檢舉内容送原審查人再審查檢舉事項，必要時得另送相關學者專家1至3人審查，以為相互核對，並應尊重該專業領域之判斷；若為違反其他送審教師資格以外之學術成果舞弊案件無原審查人者，得視案情需要送相關學者專家審查。審查人及學者專家身分應予保密。(第2項）審查人及學者專家審查後，應提出審查報告書，俾供審理小組做成調查結果報告及具體處理建議送校教評會審理之依據。（第3項）檢舉案經相關學者專家審查完竣後，必要時得同意送審人於程序中再提出口頭答辯。校教評會審理時，遇有判斷困難之情事，得列舉待澄清之事項，再請原審查人、相關學者專家審查。」第11點第1項：「校教評會審議違反本要點之檢舉案時，應有全體委員二分之一以上出席始得開會，經出席委員二分之一以上之同意，始得成立，但懲處結果如為解聘、停聘、不續聘之裁決須經出席委員三分之二以上同意。」⒏行為時被告教師聘任辦法第16條第1項、第3項：「(第1項)新
聘專任教師且尚未獲有擬聘任職級之教師證書者，各學院應於11月1日(2月1日起聘)或5月1日(8月1日起聘)前將有關資料送教務處，聘請5位校外學者專家評審，其審查結果經4位審查人給予及格，再提校教評會審議通過後，始完成聘任程序之規定辦理。(第3項)前2項校外學者專家審查名單決定方式，由各學院教評會就教師之專長推薦校外學者專家7位(含)以上簽請校長遴聘，校長對於審查人人選得予增列，並就所列人選中聘定5位辦理著作審查，若有2位審查結果為不及格，再送第6位審查。」㈡由前開大學法、教師法及教育人員任用條例之規定，可知大
學、獨立學院、專科學校等教師分教授、副教授、助理教授及講師，而關於教師升等由各該學校所設校、院、系（所）教師評審委員會(即教評會)辦理評審，係屬法律在特定範圍內授予公權力之行使，其對教師升等通過與否之決定，因涉教師資格等身分權益，自屬行政處分。而大學教師升等資格審查，既涉及大學教師素質、大學教學、研究水準，及升等申請人之工作權與職業資格之取得，為確保學術研究及教學品質及升等申請人之教師身分資格權益，對大學教師資格審定之評審程序，自應保證能對升等申請人專業學術能力及成就作成客觀可信、公平正確之評量，從而，教育部依教育人員任用法及教師法之授權，制定99年審定辦法，乃係為監督大學教師資格之授予、撤銷等所訂之基本規定，而經教育部授權自行審查教師資格之學校，更得自訂較為嚴格之審查程序及基準。又於憲法保障學術自由、大學自治之制度性保障下，大學為確保聘任教師具備一定之水準，自得於教育部前開審定辦法之基礎上，訂定相關教師升等審查辦法、聘任辦法等，同時於升等申請人之送審著作，涉嫌抄襲或其他違反學術倫理情事時，亦應由學校訂定並依循相關程序調查處理，縱於學校已完成升等審定結果，始經檢舉或發現送審著作涉有學術倫理爭議之情況，大學依相關規範另為調查處理送審著作之學術倫理爭議，性質上仍為教師升等資格評審程序為確保聘任教師水準，而再次審認前次升等審定之結果是否違法，從而，審查之核心重點仍在於對升等申請人之專業學術能力及成就作出客觀可信、公平正確之評量，而非在於單純依教育部99年審定辦法第37條規定構成要件，審議確定有違反學術倫理情事，即不分學術倫理違反瑕疵之輕重程度，一概否定升等申請人之專業學術能力及成就，而由學校教評會逕行得出不通過資格審定或撤銷該等級起之教師資格及追繳教師證書等審定結果，亦即，涉有學術倫理爭議之送審著作是否確有違反學術倫理、違反程度，及是否因該學術倫理瑕疵而無從肯認升等申請人之專業學術能力及成就，均應由各該專業領域之學者專家作出客觀可信、公平正確之評量，也就是應由審查人對送審著作是否達於及格而使升等申請人通過升等審查作出專業評量，因之，關於違反送審教師資格規定之處理，仍在於透過正當行政程序之踐履(如：98年教育部違反教師資格處理原則第8點、被告教師違反送審教師資格規定處理要點第8點、行為時被告教師聘任辦法第16條)，送原審查人再審查或必要時另選任各該專業領域具充分專業能力之學者專家先行審查，以回應前開所述審查核心重點在於專業評量原則之落實判斷送審申請人是否具備所申請層級教師資格之專業學術能力及成就，而專業審查結果送請學校教評會審議，除教評會能提出具有專業學術依據之具體理由，動搖該專業審查之可信度與正確性，否則即應尊重其判斷，且不應於審查意見有疑義時，臆測、過度解釋專家學者之專業審查意見，也不應由教評會以多數決決定升等申請人之專業學術能力。依上，本院就本件訴訟之審查，基於維護大學自治、學術自由之制度，自應對大學專業審查予以尊重，僅審究大學所持專業審查結論，是否確實踐履專業評量原則及正當行政程序。
㈢原告主張被告作成原處分已逾法定除斥期間乙節，按行政程
序法第121條第1項規定：「第117條之撤銷權，應自原處分機關或其上級機關知有撤銷原因時起2年內為之。」該規定所示之「知」為除斥期間之起算點，應自原處分機關或其上級機關確實知曉原作成之行政處分有撤銷原因時，起算2年之除斥期間，而是否確實知曉有撤銷原因者，乃事實問題，應依具體個案審認之。經查，被告於107年11月14日接獲檢舉後，尚待調查、處理程序，始得形成被告確實知悉有撤銷原告助理教授起教師資格之原因，並非被告一接獲檢舉即可確實知悉撤銷原因，自無從以107年11月14日被告接獲檢舉之日為除斥期間起算點，又前處分既經本院前確定判決撤銷確定在案，被告就107年11月14日檢舉案，自應重新踐履前開規定之調查、處理程序，以確認有無撤銷原告助理教授起教師資格之原因，仍無從以107年11月14日接獲檢舉日起算除斥期間，而被告113年3月20日校教評會決議同意審理小組調查報告及處理建議，始可認被告已確實知悉撤銷原告教師資格之原因，被告於113年5月13日即作成原處分，並無逾越法定除斥期間。又縱原處分所持關於違反學術倫理之理由與政大認定相同，而依乙證34所示被告經教育部109年6月15日函知政大審理原告博士學位違反學術倫理案之外審結果及調查報告書(本院卷二第127-139頁)，然被告此際僅知政大之學位審理結果，復因被告尚未踐履違反送審教師資格規定處理原則之相關專業評量程序，仍難認被告已確實知悉原告教師資格應否撤銷之原因，亦無從以知悉政大審理結果作為被告明確知曉撤銷原因之起算時點。是原告主張原處分逾越除斥期間，自無足採。
㈣原告主張被告本次調查未予書面答辯或陳述意見機會乙節，
按98年教育部違反教師資格處理原則第8點第1項、110年教育部違反教師資格處理原則第12點第1項、被告教師資格處理要點第8點第1項規範內容，均是送審人有抄襲或其他違反學術倫理情事時，學校應限期送審人針對檢舉內容提出書面答辯，縱使本件係因本院前確定判決撤銷前處分，而由被告就檢舉內容重為調查處理，及本次調查程序中新增本院前確定判決、政大審查結果等資料予審查人一併參酌審查，惟並未見新增其他檢舉內容，是被告於送原審查人再審查前，未令原告再就檢舉內容提出書面答辯，難認有何違反前開處理原則或處理要點之程序瑕疵。㈤另原告主張新增審查人之選任，有違被告教師聘任辦法第16
條第3項規定，欠缺專業性擔保云云，查原告於100年間申請升等助理教授時，因原告當年度未及依乙證31被告教師升等審查辦法之規定辦理助理教授升等審查，而依被告教師聘任辦法第16條第1項、第3項規定辦理等節，為兩造所不爭執(本院卷二第80、214頁)，是原告100年間申請升等助理教授之審查人係依被告教師聘任辦法第16條第3項選任，乃因前開升等審查所擇定辦理規定之必然，而本件行政程序之開啟，則係因系爭論文遭檢舉涉嫌抄襲，被告依99年審定辦法、教育部違反教師資格處理原則、被告教師資格處理要點等規範，再審查系爭論文是否因違反學術倫理而無從肯認送審人之專業學術能力及成就，依前開教育部處理原則、被告處理要點規定，被告應將原告書面答辯併同檢舉內容、相關事證送「原審查人」再審查，於原審查人拒絕審查或審查人人數不足時，自有必要另送相關專業領域之學者專業審查，被告為補足審查人數至5名審查人，依循大學法規定教師升等審議事項屬教評會權責之規範精神，由校教評會本於踐履專業評量原則而為相關專業領域審查人之選任，且因被告校教評會委員之組成，係由包含各學院院長為當然委員、各學院自該院專任教授推選2人為推選委員(本院卷二第47頁)，已含納原告所屬學院之院長及教授在內，又被告審理小組113年1月9日會議決議「再尋求第5位委員審查，其外審委員名單依本校教師頻審委員會授權校教評會委員組成之提名小組辦理」(本院卷二第114頁)，復經被告校教評會113年1月10日會議決議「同意再新增1名外審委員審查，由本校依領域授權校教評會委員組成之提名小組辦理」(本院卷一第363頁)，從而，本件新增審查人仍係由相同領域校教評會委員組成提名小組辦理選任，應認足以擔保專業評量原則之落實，並無原告所稱欠缺專業性擔保之情事。
㈥本次5名外審委員係包含100年間原審查委員3名、前處分作成
前被告已新增選任第4名外審委員，嗣依本院前確定判決意旨，再新增選任第5名外審委員等節，有甲證16被告109年3月17日金大人字第1090002928號函(本院卷一第119-120頁)、被告審理小組113年1月9日會議紀錄、被告校教評會113年1月10日會議記錄可參，應堪認定。又被告審理小組113年1月9日會議決議修正審查意見表(即如乙證9-1、9-2，下稱113年審查意見表)，於審查結果欄呈現：「林政緯教師送審助理教授之代表著作是否違反學術倫理之情形：□未違反學術倫理，請敘明理由。□違反『引註不當』樣態，未達情節重大。□違反『引註不當』樣態，惟情節重大，請敘明具體理由。
□業達抄襲之程度，請敘明具體理由。」，並預定於113年1月10日至同年月31日辦理著作校外審查(本院卷二第113頁)；再參5名外審委員陸續送回審查意見表後，由被告審理小組於113年2月19日作成乙證10原告送審助理教授違反學術倫理案調查報告，其中明確記載「五、本校對行政法院判決之回應㈠確認本案處理合宜程序與議題：……⒉釐清確認本案為『學術倫理審理』，非『教師資格審議』案……」(本院卷一第386頁)，從而，可知被告審理小組於前開會議決議修正審查意見表時，確係將本案以是否違反學術倫理為審查議題而送5名外審委員審查，而非令5名外審委員就原告於升等助理教授資格經審定後，始遭檢舉系爭論文涉有抄襲或其他學術倫理情事，是否仍具備升等助理教授資格之專業學術能力及成就乙事為審查，然本件既關於應否撤銷原告助理教授起教師資格，所需究明判斷者即是教師資格審議事項，然被告所作審查意見表，明顯未令5名外審委員再次審查「送審著作涉有學術倫理爭議下是否達於及格而使升等申請人維持通過升等助理教授之審查結果」以作出專業評量，亦即5名外審委員所出具之審查意見表，完全未能彰顯其等對於原告以系爭論文申請升等助理教授資格是否及格乙事之專業評量，故難認被告就原告助理教授起教師資格應否撤銷乙事，已送外審委員踐履專業評量原則。
㈦再查，5名外審委員之審查意見分別為乙證9-1審查結果2名勾
選「違反『引註不當』樣態，未達情節重大」、1名勾選「業達抄襲之程度，請敘明具體理由。」、乙證9-2審查結果2名勾選「未違反學術倫理，請敘明具體理由。」(本院卷一第367-378頁、卷二第89-92頁)，細繹其中2名勾選「引註不當，未達情節重大」外審委員之審查理由，分別敘明「系爭著作雖有許多未適當引註之處，但誠如前述，多在前三章，第四第五兩章論文核心部分，則少有此情形。同時，系爭著作第五章模型分析具有相當原創性並經政治大學專業審查委員會通過，前三章的未適當引註並不足以對系爭著作的原創性造成誤導。是以，審查人認為系爭著作尚未達抄襲程度……系爭著作既經政治大學博士論文審查委員會考核通過，又於經人檢舉後組成學術倫理調查小組專業調查，並作成『政大審查結果說明』確認系爭著作之學術貢獻已具博士論文品質，其專業判斷意見應受相當尊重。」、「本案學位論文實證資料的蒐集與分析，以及最終模型建構成果，係屬原創作品，具學術貢獻，符合博士論文應具有的創新價值。……被檢舉人之博士論文已修改，原違反學術倫理、涉嫌抄襲之客觀事實已消失」等語，業清楚表明對於系爭論文具學術價值之意見，並未否認原告透過系爭論文所展現之專業學術研究能力，惟就原告以系爭論文所展現之專業學術研究能力是否足為維持升等助理教授審查及格結果，該2名外審委員就此點之審查結果真意則陷於不明，亦即其等所勾選之審查結果項目，並不當然表示其等就系爭論文之專業評量審查因之即為不及格。
㈧本院慮及原告系爭論文是否因違反學術倫理而致其升等助理
教授審查結果不及格應予撤銷之爭議，業經前確定判決撤銷前處分，而由被告重為行政程序，而諭知被告以113年審查意見表向各名外審委員確認是否仍願意維持原告早年已經通過升等審查之結果，並經原告對此訴訟中補正程序表示沒意見(本院卷二第215頁)，然被告向外審委員確認前開本院諭知事項時，卻以乙證39審查意見表第一部分：案件內容之案件說明欄載稱：「……本校乃依該判決意旨，經重新送5位審查人審查並補正相關程序瑕疵後，依多數審查意見於113年間改決議認定林師之送審著作為『引註不當，未達抄襲之情節重大』，依上開林師行為時之專科以上學校教師資格審定辦法第37條規定，撤銷其助理教授起之教師資格及2年內(業於111年5月19日期滿)不受理其教師資格審定之申請。……爰依法院之諭示，特再表明本案關於林師送審專門著作之審查，係涉及100年間專科以上學校教師資格審定辦法第37條(現行條文第44、45條)規定之違反學術倫理樣態暨其教師資格維持等事項，再請委員於先前審查意見之基礎上，協助補充更為完整之審查意見。……」，並於第二部分：學術倫理審查項目記載：「……為協助法院確認本人於出具審查意見時已充分知悉審查之目的及其法律效果，本人經再次檢視原審查資料及審查意見後，補充審查意見如下：(請擇一勾選)☐本人同意貴校依該審查意見，依專科以上學校教師資格審定辦法第37條規定為前揭撤銷林師教師資格及一定期間內不受理其教師資格審定申請之處分。☐本人仍維持未違反學術倫理之審查意見。☐本人變更原審查意見，說明如下：(請具體說明變更理由)」(下稱115年審查意見表)，首先，被告115年審查意見表第一部分所述及「依多數審查意見於113年間改決議認定林師之送審著作為『引註不當，未達抄襲之情節重大』」，該等用語與113年審查意見表審查結果欄之4種勾選項目完全不同，且事實上亦無5名外審委員之多數審查意見為「引註不當，未達抄襲之情節重大」之事實，115年審查意見表顯然給予5名外審委員不正確資訊，何況，該等多數審查意見之記載後，更接續敘述「依相關規定撤銷原告教師資格及2年不受理資格審定申請」此處分結果，更係誤導5名外審委員認知前開處分結果是依據多數審查意見而作成，顯已誘導外審委員於第二部分勾選項目之選擇，而本院前開諭知事項係為確認5名外審委員再審查「送審著作涉有學術倫理爭議下是否達於及格而使升等申請人維持通過升等助理教授之審查結果」之專業評量意見，然115年審查意見表第二部分仍是設定為「學術倫理審查項目」，其勾選項目則完全未使5名外審委員表明對於原告專業學術能力審查結果是否仍維持100年升等審查及格或撤銷審查及格、變更為不及格等意思，且依前開各項規範之規定意旨，5名外審委員並無權對於被告最終作成處分內容表示同意與否，而是應以同領域專家評量角度，各自提出審查意見明確表示原告以系爭論文送審是否仍得獲審查及格而取得助理教授資格，然觀諸第二部分之第一選項係徒使外審委員事後為被告處分進行不當背書，卻仍是不明外審委員113年審查意見表在專家獨立審查觀點下，對於原告100年升等助理教授審查結果維持與否之意見，從而，5名外審委員再審查之審查意見既未就原告之專業學術能力，明確表示是否仍得以系爭論文通過升等審查而取得助理教授資格，被告校教評會自不得單以3名外審委員113年審查意見表可歸類認定原告違反學術倫理，進而推衍其100年升等審查結果應予撤銷，甚至於5名外審委員審查學術倫理之審查結果有極大落差、無從認定多數意見之情況下，仍未附具認定原告100年升等審查通過係屬違法應予撤銷之理由，而單以3名外審委員意見可歸為認定違反學術倫理，多於2名外審委員認定未違反學術倫理，即作成撤銷原告助理教授起之教師資格、追繳教師證書及2年不受理教師資格審定申請等決議，亦即被告113年3月20日校教評會決議結果，實係在審查結果仍有疑義時，超譯外審委員之專業審查意見而僭越應由外審委員就原告升等助理教授資格應否維持作成客觀可信、公平正確評量之權能，被告據此作成原處分，應認有違專業評量原則。
㈨綜上，原處分之作成，雖歷經送外審委員審查、被告審理小
組作成調查報告，送校教評會審議決定等行政程序，形式上符合教育部違反教師資格處理原則、被告教師資格處理要點之前揭規定，然程序踐履之結果實質上仍有前開理由所指之違反專業評量原則等情形，自無從維持原處分，應由本院予以撤銷。從而，原處分既有前開違法之處，訴願決定未予糾正，亦有未合。原告訴請撤銷，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㈩本件判決基礎已經明確，兩造其餘的攻擊防禦方法及訴訟資
料經本院斟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一一論述的必要，併予敘明。
五、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0 月 30 日
審判長法 官 楊得君
法 官 黃翊哲法 官 楊蕙芬
一、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高等行政訴訟庭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如於本判決宣示或公告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三、上訴未表明上訴理由且未於前述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者，逕以裁定駁回。
四、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委任書（行政訴訟法第49條之1第1項第3款）。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條第3項、第4項）。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情形 所 需 要 件 ㈠符合右列情形之一者，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 1.上訴人或其代表人、管理人、法定代 理人具備法官、檢察官、律師資格或 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立學院 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2.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代表人、 管理人、法定代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 者。 3.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代表人、管理人、法定代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㈡非律師具有右列情形之一，經最高行政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上訴審訴訟代理人 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3.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4.上訴人為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是否符合㈠、㈡之情形，而得為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㈡所示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及委任書。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0 月 30 日
書記官 林慈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