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高等行政訴訟庭第七庭115年度簡上字第90號上 訴 人 周乙貞被 上訴 人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代 表 人 張耀仁上列當事人間洗錢防制法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5年7月29日本院地方行政訴訟庭115年度簡字第39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下列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原處分關於金融服務限制期間逾民國一一八年八月十三日部分，及該部分訴願決定均撤銷。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及上訴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二分之一，餘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一、爭訟概要：上訴人明知提供金融帳戶供他人匯入來源不明款項，極有可能遭詐欺集團利用為收取詐欺犯罪所得之工具，竟於民國113年4月間，提供上訴人所有之彰化商業銀行帳戶（帳號：OOO-OOOOOOOOOOOOOO號，下稱彰銀帳戶）、第一商業銀行帳戶（帳號：OOO-OOOOOOOOOOO號，下稱第一銀帳戶）及台北富邦商業銀行帳戶（帳號：OOO-OOOOOOOOOOOO號，下稱富邦帳戶）之網路銀行帳號及密碼，交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網友「健太郎」使用，嗣經警循線查獲。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下稱北投分局）以上訴人無正當理由交付、提供上開3帳戶予他人使用，於113年8月14日以北市警投分刑字第1133030237號對上訴人為書面告誡（下稱前處分）。嗣被上訴人認上訴人無正當理由提供彰銀帳戶予他人使用，違反洗錢防制法第22條第1項之規定，以114年9月17日北市警中分刑字第1143077677號書面告誡（下稱原處分）。北投分局則以告誡處分之管轄機關為開戶人戶籍所在地警察機關為由，以114年10月9日北市警投分刑字第1143047213號函（下稱撤銷函）撤銷前處分。上訴人不服前處分及原處分，提起訴願，經臺北市政府以114年12月30日府訴一字第1146087772號訴願決定（下稱訴願決定），關於原處分部分訴願駁回，關於前處分部分訴願不受理。上訴人仍對原處分部分不服，遂提起行政訴訟，經本院地方行政訴訟庭（下稱原審）115年度簡字第39號判決（下稱原判決）駁回上訴人於原審之訴，上訴人猶不服，遂提起本件上訴。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及訴之聲明、被上訴人於原審之答辯及聲明，均引用原判決所載。
三、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其理由略以：㈠上訴人坦承將彰銀帳戶帳號及密碼交予姓名年籍均不詳之
「健太郎」，然主張因其遭「健太郎」詐騙，而同屬詐騙案件之被害人，上訴人並無構成洗錢防制法第22條第1項，故原處分及訴願決定均應撤銷等語。惟查，上訴人於刑事案件中對於113年4月間某時許，確實將上訴人所有之上開3個金融帳戶帳號及密碼，均交予姓名年籍均不詳之「健太郎」，而供其所屬詐騙集團用以收取被害人之匯款等犯行均坦承不諱，並經刑事判決判處上訴人緩刑確定，足認上訴人業於刑事案件坦承犯行，卻於原審審理時翻異前供，是上訴人主張已非無疑。況上訴人與「健太郎」僅以LINE通訊軟體作為聯繫管道，上訴人實無法查證「健太郎」之真實年籍資料，依社會通念，兩人應顯無任何信賴關係可言，然上訴人卻不疑有他，逕自交付上開3個金融帳戶帳號及密碼予「健太郎」任意使用，顯屬將上開帳戶帳號及密碼之控制權交予他人，實與一般商業、金融交易習慣不合，且屬無正當理由，核與洗錢防制法第22條第1項之構成要件相符，被上訴人據以裁罰，並無違誤。
㈡上訴人雖主張其亦屬詐欺犯罪之被害人，主觀上欠缺故意
云云。然實務上投資金融商品，並不需要交付金融帳戶帳號及密碼予他人使用，且上訴人主觀上業已明確知悉係將其所有之金融帳戶帳號及密碼交予不詳年籍之人為任意使用，要難認上訴人欠缺主觀故意。縱上訴人亦為其他詐欺案件之被害人，仍無礙於該當洗錢防制法第22條第1項之處罰要件。從而，上訴人行為該當洗錢防制法第22條第1項之違規，被上訴人依同條第2項作成原處分裁處上訴人告誡，應屬適法。
四、上訴意旨略以：㈠本件原係由北投分局作成前處分，嗣因行政機關內部程序
及移送問題撤銷後，由被上訴人作成原處分，致告誡期間重新起算，惟北投分局及被上訴人辦理本案時，前處分作成後承辦人員未完成告誡程序之內部流程，致前處分未生效力，此並非收受前處分之上訴人可得而知，前開行政機關內部流程瑕疵所生之不利益，自不應轉嫁由上訴人所負擔。被上訴人將內部案件分工及權責問題疏失合理化並規避責任，罔顧上訴人對於告誡法定程序已完成之合理信賴，亦不得以北投分局疏未通報即稱上訴人帳戶未遭限制云云，是原處分實質延長告誡期間逾法定5年期限，致過度限制上訴人財產權之行使，有違誠實信用、依法行政及公平原則，應予撤銷。
㈡被上訴人固稱前處分及原處分係基於不同案件及金流之事
實所作成云云，惟被上訴人亦未具體說明兩次告誡依據之異同，而僅以被害人及金流不同即推論為不同行為，然前處分及原處分實均係對上訴人同一交付帳戶之行為所作成，倘依被上訴人主張，則涉多數受害者時上訴人或因此受有金融限制期間一再重新起算之不利益。至被上訴人稱應向北投分局提起救濟云云，然上訴人收受原處分後始知北投分局發現告誡程序有誤而撤銷前處分，自無從就前處分對北投分局提起救濟程序，被上訴人所陳僅係卸責之言。
原判決未於判決理由中就前述行政程序重大瑕疵致上訴人權益受侵害等節加以審酌或說明未採納之理由，未就重要爭點完整論述，上訴審應予以審查。
㈢聲明：⒈原判決廢棄。⒉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五、被上訴人答辯意旨略以：北投分局與被上訴人係分別就不同案件與金流事實作成前處分與原處分，屬各具獨立性之行政處分，被上訴人作成原處分並通報金融機構執行限制帳戶，認事用法均屬妥適；倘上訴人對前處分效力、開立程序或限制期間計算有所疑義，應向北投分局提起救濟或爭執，而非混淆前處分與原處分，錯認裁處時效與告誡限制期間重複起算或轉嫁之不利益，此係上訴人對原處分獨立性及救濟對象之誤解。且上訴人提供帳戶之行為涉犯洗錢防制法等罪乙節，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4年度審簡字第369號刑事判決確定在案，違規事證明確，原判決尚無違誤，上訴人混淆不同處分之事實基礎，其上訴理由自無理由。
六、本院之判斷：㈠爭訟概要欄所載之事實，為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另上訴
人以原判決遺漏其已受前處分之事實為上訴理由（本院卷第21頁、第37頁至第43頁），依行政訴訟法第263條之5準用第254條第2項規定，本院得斟酌之。前處分係北投分局於113年8月14日作成，告誡事由為上訴人於113年4月間無正當理由將第一銀、彰銀與富邦3帳戶交付、提供予他人使用（原審卷第137頁）；與前處分同日同文號作成之北投分局刑事案件報告書，記載上訴人於113年4月間以網際網路交付彰銀帳戶，犯罪地點為上訴人位於臺北市中山區之住所（原審卷第389頁至第390頁）；撤銷函則係北投分局於114年10月9日，以告誡處分之管轄機關為開戶人戶籍所在地警察機關為由，依行政程序法第117條撤銷前處分，未另定失其效力之日期（原審卷第141頁），合先敘明。
㈡本件應適用之法令：
⒈洗錢防制法第22條規定：「（第1項）任何人不得將自己
或他人向金融機構申請開立之帳戶、向提供虛擬資產服務或第三方支付服務之事業或人員申請之帳號交付、提供予他人使用。但符合一般商業、金融交易習慣，或基於親友間信賴關係或其他正當理由者，不在此限。（第2項）違反前項規定者，由直轄市、縣（市）政府警察機關裁處告誡。經裁處告誡後逾5年再違反前項規定者，亦同。……（第5項）違反第1項規定者，金融機構、提供虛擬資產服務及第三方支付服務之事業或人員，應對其已開立之帳戶、帳號，或欲開立之新帳戶、帳號，於一定期間內，暫停或限制該帳戶、帳號之全部或部分功能，或逕予關閉。（第6項）前項帳戶、帳號之認定基準，暫停、限制功能或逕予關閉之期間、範圍、程序、方式、作業程序之辦法，由法務部會同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定之。」⒉法務部依洗錢防制法第22條第6項規定之授權，會同中央
目的事業主管機關訂定洗錢防制法第二十二條第六項帳戶帳號暫停限制功能或逕予關閉管理辦法（下稱管理辦法），其第4條第1項規定：「本辦法所為帳戶、帳號暫停、限制功能或逕予關閉等措施之效力，自直轄市、縣（市）政府警察機關裁處告誡之日起算5年。」第2項規定：「於上述限制期間內，行為人再次違反本法第22條第1項規定者，期間自前項期間屆滿日之翌日起，重新起算5年。」此係主管機關依母法之授權，為執行母法所必要之細節性、技術性事項所為之規範，並未逾越母法之授權，行政機關自得予以適用。
㈢揆諸前開洗錢防制法與管理辦法之規定，行為人違反洗錢
防制法第22條第1項規定而經警察機關告誡者，依同條第5項規定，金融機構、提供虛擬資產服務及第三方支付服務之事業或人員，應對其已開立之帳戶、帳號，或欲開立之新帳戶、帳號，於一定期間內，暫停或限制該帳戶、帳號之全部或部分功能，或逕予關閉（下合稱金融服務限制），而依管理辦法第4條第1項規定，該期間係自裁處告誡之日起算5年。故行為人違反上開規定而受金融服務限制之期間，已為法律與其授權命令所明定，苟對行為人違反洗錢防制法第22條第1項之同一行為作成數次告誡，致其受金融服務限制期間合計逾5年者，自與上開規定有違。
㈣原處分關於限制期間逾118年8月13日部分，違反管理辦法第4條：
⒈洗錢防制法第22條第1項所禁止者，為無正當理由將帳戶
、帳號交付、提供予他人使用之行為；被害人受騙匯款及其金流，並非本條之構成要件，故行為人之行為數應依交付、提供之行為認定之。本件行為人於113年4月間將第一銀、彰銀與富邦3帳戶交付、提供予他人使用，業如前述，故本件前處分與原處分所評價之上訴人行為屬同一交付行為。前處分所載告誡事由為：「臺端於113年04月許，無正當理由將自己向第一銀行、彰化銀行、富邦銀行申請開立之帳號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帳戶交付、提供予他人使用」（原審卷第137頁）。北投分局刑事案件報告書附表一亦記載「113年4月許，網際網路，彰化銀行帳號：OOO-OOOOOOOOOOOOOO號。」（原審卷第390頁）。
原處分事實欄所記載者，即為其中之彰銀帳戶（原審卷第19頁）。是前處分與原處分所告誡者，為上訴人113年4月間同一次交付帳戶之行為，兩案之差別僅在被害人及其匯款金流不同；被上訴人於原審亦自承原處分所涉帳戶即為北投分局偵辦另案之涉案帳戶（原審卷第76頁）。被上訴人以兩案案件來源與金流事實不同，主張原處分與前處分係就不同案件所為獨立之處分，並無可採。
⒉前處分依管理辦法第4條第1項規定，自113年8月14日作
成時起算限制金融服務之效力，並於114年9月17日原處分作成時，銜接原處分之金融服務限制效力迄今。雖北投分局於114年10月9日以撤銷函撤銷前處分，惟上開金融服務限制之對人民不利效力業已現實發生，仍應計入金融服務限制之期間，否則將使人民承擔機關違法處分之不利益，而與前開規範之5年期間限制有違。書面之行政處分自送達相對人起，依送達之內容對其發生效力，行政程序法第110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金融服務限制期間自告誡處分作成時起算，亦為管理辦法所明定，故告誡處分於送達相對人時即發生自作成時起算金融服務限制期間之效力，而與警察機關實際通報金融機構之時間無關，且告誡處分上亦已附記將發生金融服務限制之效果，相對人即可能因此基於擔心服務中斷之原因而無法完整使用金融服務，自不能以警察機關疏未依法執行通報，而謂相對人未實際受金融服務限制。故被上訴人抗辯因北投分局未實際通報金融機構，上訴人未受有金融服務限制之不利益云云，並無可採。本件上訴人所受5年金融服務限制，應自113年8月14日前處分作成時起算。原處分於114年9月17日作成時，自應將已因前處分而發生之金融服務限制期間，自5年之總期間內扣除，而僅得作成金融服務限制期間至118年8月13日之處分；苟未扣除，而仍逕告知5年之金融服務限制期間，即與法令規定有間。
⒊按處分所附記之法定效果是否具規制效力，應綜合處分
內容觀察有無超出法律規定之效果，不得僅以抄錄法條即認無規制效力（最高行政法院111年度上字第638號判決意旨參照）。原處分於注意事項二記載：「臺端違反洗錢防制法第22條第1項規定經警察機關裁處告誡處分，金融機構、提供虛擬資產服務之事業或人員、提供第三方支付服務之事業或人員依『洗錢防制法第二十二條第五項』及『洗錢防制法第二十二條第六項帳戶帳號暫停限制功能或逕予關閉管理辦法』第4條規定，將對臺端之金融帳戶、虛擬資產帳號、第三方支付帳號實施5年金融服務限制。」（原審卷第19頁）上開記載如於同一行為未曾受告誡之情形，固因並無超出管理辦法明文之效果，而僅為觀念通知；然於同一行為已曾受告誡之情形，揆諸前開說明，處分機關即負有正確扣除已因前告誡處分發生之金融服務限制期間之義務，其關於金融服務限制期間之諭知即非單純之觀念通知，而發生確認處分相對人就同一行為之金融限制期間末日之確認效力，而為處分規制效力之一部分。故原處分上開記載告知上訴人將實施5年之金融服務限制，而未將已因前處分發生之金融服務限制期間扣除，揆諸前開說明，自已牴觸洗錢防制法第22條、管理辦法第4條第1項之規定。
⒋按行政程序法雖僅於第112條就行政處分無效規定：「行
政處分一部分無效者，其他部分仍為有效。但除去該無效部分，行政處分不能成立者，全部無效。」但無效與違法而得撤銷，僅係程度上之差異，並無本質不同，是以行政處分一部分違法，若非除去該違法部分將造成整體行政處分不能成立，否則應單就違法得撤銷之部分撤銷之，而保留其餘合法部分。從而，原告提起撤銷行政訴訟，其訴之聲明雖係撤銷全部行政處分，但行政法院經審理結果，認原行政處分部分違法而應撤銷，另有部分合法者，若違法應撤銷部分不致造成整體行政處分不能成立者，應於主文為部分撤銷，部分駁回之諭知（最高行政法院102年度判字第439號判決參照）。是行政處分之規制效力如係於一定期間內發生，而處分之違法瑕疵僅於部分期間內存在，而撤銷該部分期間之處分不致造成整體行政處分不能成立者，自應為該違法部分之期間部分撤銷，並駁回其餘部分之諭知（最高行政法院113年度上字第629號、113年度上字第83號判決意旨參照）。
⒌按行政程序法第48條第3項本文規定：「期間不以星期、
月或年之始日起算者，以最後之星期、月或年與起算日相當日之前一日為期間之末日。」第5項規定：「期間涉及人民之處罰或其他不利行政處分者，其始日不計時刻以一日論；其末日為星期日、國定假日或其他休息日者，照計。但依第2項、第4項規定計算，對人民有利者，不在此限。」而本案金融服務限制屬不利處分之期間，其始日即113年8月14日，應不計時刻以一日論而算入；以年定期間，其末日為最後之年與起算日相當日之前一日，即118年8月13日。原處分未扣除前處分已進行之期間，逕諭知實施5年金融服務限制，其關於金融服務限制逾118年8月13日之部分有上述違法之瑕疵，且與處分其餘部分可分，揆諸前揭說明，應就該部分予以撤銷。
⒍告誡為警告性處分，前處分既經撤銷，上訴人之同一交
付行為最終僅存原處分一份告誡，告誡之警告內容並未增加上訴人之負擔，不構成重複處罰；原處分所增加之負擔，僅為延長金融限制期間，而前述違法部分不致造成告誡本身及至118年8月13日止之金融服務限制不能成立。是原處分關於諭知金融服務限制期間逾118年8月13日部分違法，其餘部分（告誡本身及至118年8月13日止之限制）則無違誤，併此敘明。
七、綜上所述，原判決以上訴人確有交付銀行帳號及密碼予姓名、年籍不詳之「健太郎」，而供作詐欺集團用以收取被害人之匯款之行為，並於刑事案件中坦承不諱，並認上訴人僅以LINE通訊軟體與「健太郎」聯繫，無法查證「健太郎」之年籍資料，依社會通念應無信賴關係，卻仍逕自交付3個金融帳戶予「健太郎」任意使用，與一般商業、金融交易習慣不合，且無正當理由，該當洗錢防制法第22條第1項之構成要件，並據以認原處分之告誡合法，維持原處分，固非無見。
然對於上訴人於原審已提出之原處分因未扣除前處分期間而致上訴人金融服務限制期間遭延長約1年1月之主張，未於判決中交代其不採之原因，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背法令。揆諸本院上開說明，原判決維持原處分，有不適用管理辦法第4條之適用法規不當，且影響判決之結果。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就原處分關於金融服務限制期間逾118年8月13日部分，為一部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該撤銷部分之訴，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廢棄。又依原判決確定之事實及本院依法得斟酌之事實，事件已可為裁判，爰依行政訴訟法第263條之5準用第259條第1款規定，由本院自為判決，將廢棄部分之原處分及訴願決定均撤銷。至原處分其餘部分（告誡本身及至118年8月13日止之限制），原判決予以維持，結論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此部分指摘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本院斟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併予敘明。
九、結論：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1 月 4 日
審判長法 官 吳坤芳
法 官 劉正偉法 官 何効鋼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1 月 4 日
書記官 劉聿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