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易字第一五二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張晉堂原名丁
國民選任辯護人 胡盈州 律師
陳麗芬 律師邱昱宇 律師右列被告因違反公平交易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八О三五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張晉堂，違反多層次傳銷，其參加人取得獎金，主要係基於介紹他人加入，而非基於其推廣或銷售商品之合理市價者，不得為之之規定，處有期徒刑陸月，併科罰金新台幣壹佰萬元。有期徒刑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六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
事 實
一、張晉堂係「麗奇人生互助合會」之負責人，於民國（下同）九十年五月間，未依法事前向主管業務機關報備核可，即私下以該合會名義對外招募會員從事多層次傳銷事業：
㈠會員申請加入「麗奇人生互助合會」之方式，可分為「Ａ計畫」及「Ｂ計畫」：
⒈「Ａ計畫」即每位會員繳交會金新臺幣（下同）二千元，手續費二百元並由每
位會員在招募三位會員，即可享受合會創造之各項福利，惟若有會員無法順利招募三位會員時，亦可以繳納二千二百元之方式代替招募一位會員之加入，或藉由會首或其他會員協助招募他人加入。
⒉「Ｂ計畫」即由每位會員繳交四單位之會金八千元，手續費八百元，亦可享受
合會所創設之各項福利，其中包括該會將協助會員創業、理財、助人、回饋、保障月入數萬元不成問題，並可於入會時領取淨水機一台特價優惠券或多功能環保洗潔露一桶、享受花蓮統帥大飯店住宿五折優惠、每月有餐會及現金抽獎、會金週結週領、可在市價三萬元，優惠會員價一萬八千元之「LaiLaisogo.com」上之二萬個專櫃網路超級百貨公司設櫃做生意、並於「Ａ計畫」會員已招募三位會員加入，並輔導其完成三位會員加入合會滿一年，或「Ｂ計畫」會員之會金繳清滿一年，即可享受六十萬元往生互助金等福利措施，惟會員加入該合會組織之主要目的在於會金之回饋金，並非在於能否至前述「LaiLaisogo.
com 」網站上設櫃創業，且該網站尚在建構中，並未正式營運。㈡至於合會金之分配與計算方式為每一會員之會金二千元，手續費二百元，每一會
期分三代，並分三線進行，每一會期計有四十單位，標金為固定標，即為會金結算之百分之三十：
⒈第一會期第一代：當會首甲招募三位會員乙、丙、丁時或其自行繳納會金八千
元及手續費八百元時，由會首甲標得會金一千八百元（2000×3人×30％=1800），但須先償還往生互助金等共八百元，甲實得一千元。
⒉第一會期第二代：若會員乙、丙、丁各另募足三位會員共九人加入時，此時甲
可得標會金五千四百元（2000×9人×30％＝5400） ，然必須先扣除往生互助金等共三千四百元，甲實得二千元。
⒊第一會期第三代：若第二代會員九人又募足共二十七名會員時，此時甲可標得
會金一萬六千二百元（2000×27人×30％＝16200） ，惟必須先扣除往生互助金等共一萬一千二百元，甲實得五千元，被告於第一會期結束後可得百分之十之代辦費七千八百元，而「第二會期」、「第三會期」、「第四會期」：：之標得方式及獎金之計算方式均以此類推。
㈢被告自九十年五月間迄於九十年十月八日左右，以此手法，已招募一千多名由上
至下呈金字塔態樣之會員組織型態。嗣於九十年九月間經民眾向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下稱公平交易委員會）檢舉，始查獲本案。
二、案經公平交易委員會函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 由
一、被告之辯解：㈠被告確實擔任「麗奇人生互助合會」執行長，惟本會性質上屬於互助會：
⒈本合會之會腳交付會款予會首，乃為取得加入互助會之資格，與一般供應商給
付一定代價以取得經銷權雷同，自難僅以給付一定代價即認本會屬傳銷事業。⒉且本會會員並未因給付該代價，即負有推廣銷售商品之義務、或介紹他人入會之權利。
⒊又本合會各會員會首間，並無層級隸屬之關係，各會員無庸投入大量金額以獲取較高階級及折扣，與透過複製作用往下擴展之傳銷情形不同。
㈡「LaiLaisogo.com」網路商業購物百貨公司乃免費贈送會員，並非販賣，自無公
平交易法第二十八條變質傳銷所謂商品虛化之問題。每一會員入會均僅繳納二千元會費，並未支付一萬八千元購買網站。
㈢本會會員入會僅繳納二千元會費，即可當場取得綠聖寶清潔劑，嗣後又可領取得
標會金、往生互助金、社會福利金及使用前揭網站，所享有之福利價值遠超過二千元。至於本會所發放之會金，雖四倍於所收入之會費，惟此四倍會金均投入本會運轉，其中一倍會金由會員繳納，另三倍會金由被告代墊給本會，再發放給得標之人，得標之人再陸續返還會錢給本會扣還被告。亦即得標之人是向其他會員付息借錢，得標之人所收取之得標會金當然數倍於其繳納之會金，嗣後仍須陸續返還其他會員。而本互助會是由被告代替其他會員墊錢給互助會發放給得標之人，得標之人再陸續返還會錢給互助會扣還給被告。
㈣又縱使被告涉有刑責，惟因被告所為並未造成任何會員損失，證人甲○○並於偵
查中證稱「本人加入時應已取得相當等值之商品，故本人認為並不會吃虧而加入」，足證被告並未自會員獲利。
二、本院之判斷：㈠⒈按公平交易法第八條第一項規定：「本法所稱多層次傳銷，謂就推廣或銷售之
計畫或組織，參加人給付一定代價，以取得推廣、銷售商品或勞務及介紹他人參加之權利，並因而獲得佣金、獎金或其他經濟利益者而言。」第二項規定：「前項所稱給付一定代價，謂給付金錢、購買商品、提供勞務或負擔債務。」第三項規定：「本法所稱多層次傳銷事業，係指就多層次傳銷訂定營運計畫或組織，統籌規劃傳銷行為之事業。」第五項規定：「本法所稱參加人如下：一加入多層次傳銷事業之計畫或組織，推廣、銷售商品或勞務，並得介紹他人參加者。二 與多層次傳銷事業約定，於累積支付一定代價後，始取得推廣、銷售商品或勞務及介紹他人參加之權利者。」⒉次按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三條復就變質多層次傳銷明文加以禁止：「多層次傳銷
，其參加人如取得佣金、獎金或其他經濟利益，主要係基於介紹他人加入，而非基於其所推廣或銷售商品或勞務之合理市價者，不得為之。」其立法理由則為：「多層次傳銷，並非均為不正當之銷售方法，惟因其變形態樣繁多，如其參加人所得之佣金、獎金或其他經濟利益，主要係基於介紹他人參加，則後參加者必因無法覓得足夠之人頭而遭經濟上之損失，其發起或推動之人則毫無風險，且獲暴利，可能破壞市場機能，甚或造成社會問題，故對此類多層次傳銷明文加以禁止」。
㈡經查：
⒈被告確實擔任「麗奇人生互助合會」執行長，為被告所自陳，並有該會會員申
請書暨委託書、說明書、會員名冊、各月會員入會統計表、會員還代墊會金支出明細表、會員會金回饋支出明細表、會金支出明細表、會首、會員組織圖影本等附卷可稽，是被告此部分自白，堪信為真實。
⒉次查證人乙○○即「麗奇人生互助合會」執行長到庭結證稱：「一會會金是二
千二百元，代墊二千元是已經領回價值二千元的贈品。再找三人，每個會腳要繳二千二百元，會頭可以拿回壹仟元的現金，第二層會腳沒有其他金額可以領，第二層的一個人再找三人，第二層的壹個人就可領到壹仟元，必須到第二層的三人再各找到三人，第一層就可以再領到貳仟元：：第二會是完成第一會二層的人，才有資格參加第二會。但是他不需要繳會金，我們的互助會只有繳一次錢，不收第二次錢。第二會只有四個人，即第一會的第一層及第二層，第二會不得找新的會腳。第三會根據第二會來的，也是要找到二層的人才可以。新版跟舊版的計算方式是一樣的。」（本院九十三年三月十七日審判筆錄第十七、十八頁），核與卷附新版「麗奇人生互助合會」說明書與舊版說明書影本所示相符。
⒊再查證人甲○○到庭結證稱：「Ａ計畫是自己買下三人，Ｂ計畫是自己找三人
進來，如果這三人再各找三人進來，就是完局，我就可以領到壹仟元：：（參加幾會？）十三會（這十三會支付多少錢？）：：共二萬八千六百元（你繳完會款後，你拿到何？）十三張淨水機的禮券，可以到我家或是到我指定的地方去裝。目前手上還有八張禮券（你有無聽丁○○說參加麗奇人生互助會要買來來ＳＯＧＯ網站的專櫃使用權？）沒有聽過（你以二萬八千六百元加入，你如果沒有再找會員可不可以領到會錢？）我加入十三會，就是我壹個人，我再繳三個人的錢，再繳那三個人應該找的九個人，所以我的會是完整的，所以我不知道如果沒有找到會員會怎樣（你為何一次繳交十三個人？）萬一我找不到人沒有關係，我自己完成二層（所以你之所以要繳交十三個人的原因，是否要確定你可以領到二層的會金？）是。」（本院九十三年三月十七日審判筆錄第三
四、七、九頁）。⒋又查證人丙○○亦到庭結證稱：「以我的名義我參加一會，三個是我家人，九
個有的不是我的家人而是我的朋友，都是我找的，二十七個我確定有：：印象中每三人拿是壹仟元，這三人再找九人我不知道領多少錢，他都是匯到我的存摺，九人再找二十七人我領更多，我不在乎這個，我在乎的是那陸拾萬（你有無去追蹤有無人領到陸拾萬？）我沒有去追蹤，我認為如果有人領不到，一定會出事。」（本院九十三年三月十七日審判筆錄第十一、十三頁）。
⒌末查被告亦自陳：「會頭認同我們的理念，首先要加入我們的組織，成為會頭
，只要找到三個會腳就成立壹個會。沒有以最高標競標方式來標會，只要成為會頭即算得標，就可以向我們互助會領取標金，標金計算方式是固定標由互助會計算，標金是由互助會給會頭，會腳只要給付會頭一次會金，固定為二千元，會腳不能標會。如果會頭繼續召會，下次他就從得標金額裡面扣除的方式還給互助會，如果沒有得標就是互助會損失」（本院九十三年一月九日審判筆錄第十八頁）；「扣網站是我們內部的事項，網站在我們的構想是要送給會腳，扣的錢都是我們內部提供出來的，不是會員出的錢。新版沒有扣壹仟八百元的費用，壹仟八百元沒有發給會腳，錢是我們代墊的，所以我們沒有義務發給會腳。」（本院九十三年三月十七日審判筆錄第十八頁）。
㈢綜上所述，足證：
⒈本件「麗奇人生互助合會」確為多層次傳銷：
⑴該會雖並未推廣或銷售商品或勞務，惟係以會員互助為號召，訂定營運計畫
與組織並統籌規劃，藉由會員招募新會員加入之方式形成多層次組織。會員入會必須繳交二千二百元代價（即所謂會金），始取得價值約二千元之淨水機或清潔劑等物、與介紹他人參加之權利；且第一層次會員所介紹加入第二層次以下之會員越多，該原始會員所得領取之現金（即所謂之標金）則越多。從而本件「麗奇人生互助合會」就該組織之推廣，使參加人給付一定代價，以取得介紹他人參加之權利，並因而獲得一定經濟利益（即所謂之標金），應屬於公平交易法第八條第一項所謂「多層次傳銷」。
⑵被告雖一再辯稱：本件為民法第七百零九條之一以下所規範之合會云云，惟
查合會成立時，會員人數、身分及會期均已告確定，且會員無論係以本名或綽號入會，均屬於可得特定之人；因此合會並無層次可言、亦無持續推廣擴大之可能，會首並不會因為日後不斷招募新會員，而得以領取更多之標金。
此亦為合會與多層次傳銷最重要差異之處。經查本件「麗奇人生互助合會」成立時，會員人數、身分及會期均不確定，原始會員（即所謂會首）將因為日後不斷招募新會員入會，而得以領取更多之經濟利益（即所謂標金），顯然屬於多層次傳銷，而非合會。是被告所辯，並不可採。
⑶被告雖又辯稱：該會會員並未因給付該代價，即享有介紹他人入會之權利云
云。惟查會員如未先入會，即無從介紹他人入會；而入會之先，必須繳納二千二百元代價（即所謂會金），是被告所辯，顯不可採。
⒉本件「麗奇人生互助合會」為變質多層次傳銷：
⑴該會雖以互助為號召，會員入會之目的主要在於會金之回饋金及往生互助金
六十萬元，但回饋金及往生互助金之來源，則來自於會員再行介紹他人入會所繳交之會金。從而參加人如欲取得經濟利益（即所謂標金），主要係基於介紹他人加入，而非基於任何其所推廣或銷售商品或勞務之合理市價（事實上亦根本沒有商品或勞務之銷售），因此屬於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三條所禁止之變質多層次傳銷。
⑵次查證人甲○○、丙○○雖證稱參加該會並無不利等語。惟查該會並不重視
推廣或銷售商品或勞務（事實上亦根本沒有商品或勞務之銷售），所重視的是由後加入者身上詐取利益，以供組織重新分配。因此該等證人所言，係因為渠等參加該會時間甚早，獲利甚多且為不勞而獲之故，尚並不足以證明本件「麗奇人生互助合會」並非變質多層次傳銷。
⑶又查該會並未推廣或銷售商品或勞務，且被告亦自陳：「LaiLaisogo.com」
網路商業購物百貨公司乃免費贈送會員，並非販賣等語，足證該會並不重視推廣或銷售商品或勞務（事實上亦根本沒有商品或勞務之銷售），並無經濟功能。被告雖辯稱：該會並未銷售商品，自非公平交易法第八條所謂之多層次傳銷，亦無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三條變質傳銷所謂商品虛化之問題云云。惟查多層次傳銷之形態多樣，本即無一定形式可言；而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三條立法目的，係著眼於參加人所得之佣金、獎金或其他經濟利益，主要係基於介紹他人參加，則後參加者必因無法覓得足夠之人頭而遭經濟上之損失，其發起或推動之人則毫無風險，且獲暴利，可能破壞市場機能，甚或造成社會問題，故對此類多層次傳銷明文加以禁止，已如前述。因此本件「麗奇人生互助合會」既係以會員再行介紹他人入會所繳交之會金為主要資金來源，其結構上即屬於多層次傳銷；又因為該會不重視商品銷售之經濟功能，只重視會員介紹他人加入，其內容上即屬於變質多層次傳銷。至於被告所辯有無更改為新說明書及有無收取網站費用，因對每會入會會員可取得獎金毫無影響，與犯罪事實無關，爰不予審酌，附此敘明‧⒊被告具有犯罪故意：
查被告雖辯稱：「得標之人是向其他會員付息借錢，得標之人所收取之得標會金當然數倍於其繳納之會金，嗣後仍須陸續返還其他會員。而本互助會是由被告代替其他會員墊錢給互助會發放給得標之人，得標之人再陸續返還會錢給互助會扣還給被告」云云，至於得標之人返還會錢給互助會之方法，據被告自陳則為：「如果會頭繼續召會，下次他就從得標金額裡面扣除的方式還給互助會，如果沒有得標就是互助會損失」（本院九十三年一月九日準備程序筆錄第二頁）。惟查據此益足以證明，本件「麗奇人生互助合會」資金來源，實係會員再行介紹他人入會所繳交之會金；蓋所謂互助會之損失，實即日後越晚參加該會之人，縱使繳交入會會金，仍無法如願獲得會金之回饋金及往生互助金六十萬元之損失，此即為組織繁衍之極限性。被告明知組織繁衍之極限性，卻不告知參加人此項影響其投資回收可能之重大事項，仍夸言該會互助合作之精神，並於說明書中強調該會無極限，足證其有違反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三條之犯罪故意。
㈣是被告明知本件「麗奇人生互助合會」為變質多層次傳銷，仍違反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三條規定而為之，事證明確，被告犯行足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核被告所為，係違反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三條規定，應依同法第三十五條第二項規定論處。
四、科刑：爰審酌被告貪圖不法利益，而有本件犯行，且犯後飾詞狡辯，毫無悔意，惟並無犯罪前科，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一份在卷可按，尚屬初犯，且犯罪行為為時僅一年（自九十年五月間起，至九十一年五月十日公平交易委員會處分停止行為止），被害民眾不多，所生損害非巨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再被告行為後刑法第四十一條易科罰金標準有修正，比較新舊法結果，新法並無不利行為人，爰適用修正後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規定，並分別就有期徒刑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罰金部分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五、應適用之法律：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三條、第三十五條第二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修正後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四十二條第三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立文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三 月 三十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劉 慧 芬
法 官 歐陽漢菁法 官 邱 琦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林 素 霜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三 月 三十一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三條：
多層次傳銷，其參加人如取得佣金、獎金或其他經濟利益，主要係基於介紹他人加入，而非基於其所推廣或銷售商品或勞務之合理市價者，不得為之。
公平交易法第三十五條第二項：
違反第十條、第十四條、第二十條第一項規定，經中央主管機關依第四十一條規定限期命其停止、改正其行為或採取必要更正措施，而逾期未停止、改正其行為或未採取必要更正措施，或停止後再為相同或類似違反行為者，處行為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台幣一億元以下罰金。
違反第二十三條規定者，處行為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台幣一億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