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650號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甲○○○選任辯護人 林辰彥律師
施裕琛律師陳家慶律師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偵續一字第8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甲○○○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於民國86年7 月5 日自任會首召集互助會（下稱第一會），每會新臺幣（下同）2 萬元，連同會首共33會，每月5 日開標，投標地點為臺北市○○區○○街○○巷○○號1 樓，內標底標2 千元，標價高者取得會款，如無人出標則抽籤定之，惟甲○○○竟基於偽造私文書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先於87年2 月5 日冒用戊○○名義，在上開延吉街住處偽填標單金額5 千7 百元，俟標得會款再向各該活會會員收取會款，致各該活會會員因而陷於錯誤而交付會款；嗣於87年11月5 日及88年2 月5 日，復連續冒用丙○○名義，在上開延吉街住處，偽填標單金額
5 千6 百元及7 千元標取會款；於88年1 月5 日冒用丁○○名義，偽填標單金額7 千元標取會款，致各該次活會會員（含戊○○及丙○○）陷於錯誤而交付會款。惟其於88年6 月
5 日明知因冒標鉅額會款，已無力維持合會正常運作並支付會款，仍承前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連續向乙○○、辛○○謊稱各該得標金額為5 千元至7 千元不等，使乙○○、辛○○誤信上開合會繼續進行，繳付會款至88年11月
5 日，至88年12月5 日乙○○標得會款後，甲○○○始告知其被人倒會，無力清償會款。又甲○○○另於87年6 月5 日召集互助會（下稱第二會），連同會首共32會，投標地點同上，而於88年5 月5 日以相同手法冒用戊○○名義，偽填標單金額5 千8 百元標取會款；又於88年6 月5 日明知因冒標鉅額會款已無力支付各該會款，而原編號24會員吳陳隆亦已更改為辛○○，竟於88年6 月5 日之後某月，冒用辛○○名義，偽填標金約4 千元至5 千元不等之金額標取會款，致各該活會會員誤信係他人得標而交付會款，其後即88年6 月5日之後甲○○○另佯稱合會繼續運作及他人以4 千元至5 千元不等金額標得會款，向尚不知合會已停止運作之活會會員乙○○、辛○○等人收取會款至88年11月5 日止，乙○○、辛○○等人因而陷於錯誤而按期繳付活會會款依序為1 萬5千元（88年7 月5 日）、1 萬4 千9 百元（88年8 月5 日）、1 萬5 千4 百元（88年9 月5 日）、1 萬5 千元（88年10月5 日）及1 萬6 千元（88年11月5 日），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同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詐欺取財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且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52年台上7300號判例參照）。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參照）。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亦有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足供參照。
三、訊據被告甲○○○固坦承召集上述2 會，惟辯稱：並無冒用會員名義投標之情事，其中會員戊○○係借標與其妹己○○，嗣戊○○名義在第一會得標、會款已交予己○○，故該會戊○○仍為活會、己○○則為死會；會員丙○○在第一會有
2 會、在第二會以其妻黃月卿名義參加1 會，其曾在第一會得標1 會，第二會要標時，則已告知遭倒會，然得標之會款仍有交付；會員丁○○在第一會有2 會、第二會有1 會，其曾在第一會得標1 會，會款已交付；至會員辛○○部分，仍係活會，在94年12月16日偵查時稱其係死會應係口誤。經查，㈠會員戊○○部分，經核證人己○○、戊○○於本院審理時分
別具結所述：「戊○○是我姐姐，各跟2 會，不是冒標，當時我需要錢，我把她的名字也放入投標籤，共有4 個籤機率比較高看誰會得標，如果她得標就把得標的錢先借給我用，死會的錢由我繳，我們是約定她的死會跟我的活會互換，她還有繳活會的錢。（問：87年2 月5 日標單是你經過戊○○授權填的？）是．．（問：你剛才說你丟你跟你姐姐標單？）是，我有事先打電話跟她說，她也說好．．（問：得標幾次？）2 次．．余誌敏的朋友吳陳隆有2 會，跟了一半就不跟了，所以我跟我母親1 人接1 個會，所以第一會我沒有跟，第二會我跟了2 會．．（問：你沒有跟第一個會，如何會有你剛才說你投入你跟你姐姐名義的標單之情形？）我有第二個會．．我只記得我是用1 個會跟我姐姐換另外1 個會，當時我在找房子，同時丟機率高．．（問：既然你說有經過她同意，用她名義來標，你得標後有無告訴她？）有，因為我們是互換的方式，所以她認為她是活會．．（問：就戊○○得標的金額，你有無跟她商量過？）因為死會的錢是我在付，所以我沒有問她，她只要付活會的錢還是可以賺利息。
（問：你到底標到幾會？）我跟我姐姐共4 會，標到2 會。
」（95年9 月27日審判筆錄）、「我有參加2 會，是不同的
2 個會，各1 會．．比較早的那個會，我妹妹有跟我聯絡過，我同意借標，第二個會是我打電話說我要標會，被告事後告訴我會已經倒了。（問：所以這2 個會都是妳親自表示有要標？）是，我雖然沒有親自到，但是我都有打電話給我妹妹。（問：前1 個標單金額5700元，是妳授權寫的？）因為我是借標給我妹妹，所以我不知道她寫多少。（問：後1 個會標單金額是5800元，是妳打電話說的？）是．．（問：提示偵卷第74頁，妳在偵查中說妳確定2 會都是活會，既然妳說有借妳妹妹標，且有標到，為何跟檢察官說是活會？）我錢交給我妹妹，我還是交活會的錢，利息由我妹妹繳，所以我認為是我還是活會．．第二個會我是活會，要去標，被告就說倒了。」（見95年12月20日審判筆錄）等語，足知會員戊○○第一會乃借標予其妹己○○，第二會則確實有投標之意，尚非由被告冒用其名義投標。
㈡會員丙○○部分，業據其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連我太太
黃月卿共3 會。我有自己去標1 次，另委託會頭幫我標1 次。2 次都得標，但是第二次會錢沒有拿到，被告已經倒會了．．第一個會我是跟2 會，第二個我是用我太太的名義跟1會。我自己是在88年8 、9 月標到，但正確時間忘記了，我太太名義的會先標到，大約在87年就得標了。（問：所以你剛才提到第一會有給你錢，是你太太該會有拿到會錢？）是．．（問：提示偵續一卷第81頁庚○○提出之會單）上面的名字、得標日期，請確認你是否在如上的日期得標？）應該不是2 月，是8 月才對．．（問：你標得金額是多少？）7千元得標．．（問：提示偵卷第46頁，偵查中有提過說你有標到沒有拿到錢，時間在88年7 、8 月，有何意見？）被告是用我太太的死會來攤的，當時大約有30萬元，被告再拿出24萬元左右，把該會結清。」（見95年11月1 日審判筆錄），而依其上述證言，其確以其及其妻名義參加3 會，投標2次，並均得標，其中1 次係在87年間得標，另1 會則以7 千元投標等情，已足確認。至其中87年得標該次，證人雖證述係其妻名義該會得標，惟依被告所述：「他太太得標該次是用抽籤下去，當時是2 會一起標，抽到證人的名字，所以標單上他太太還是活會，證人第一會則有1 會是死會。我跟他只剩他的1 個活會會錢．．我沒有冒用證人的名義冒標，1次是他來投標，1 次是他寄我標，我代標該次是用證人的名義得標，證人應該是誤以為是他太太名義得標。」（見同日審判筆錄），參酌證人庚○○提出由其所記各會得標會員、得標金額之會單（見94年偵續一字第87號卷第84頁）所示，證人丙○○之妻黃月卿處未記載、表示仍為活會等情，綜合判斷之，係證人丙○○有所誤記，即非無可能，且該會會款既經被告交付，自無被告冒標之情。再就公訴人另指被告於88年2 月5 日以7 千元冒用證人名義投標，經查，公訴人無非以證人庚○○提出由其所記各會得標會員、得標金額之會單（見94年偵續一字第87號卷第81、84頁）為據，然核證人庚○○提出之上開會單，與證人辛○○提出其記載各會得標金額之會單（見同卷第52至54頁），其上記載多有不符，如：以87年10月5 日為例，證人庚○○所載第一會、第二會分別係丙○○以5 千6 百元、余誌敏以6 千2 百元得標，然證人辛○○所載之得標金額則分別係5 千元、5 千2 百元；88年2 月5 日，證人庚○○係記載丙○○、周憶湄各以7 千元得標，然證人辛○○則記載得標金額各係6 千2 百元、5 千
8 百元，而該2 證人所載會單有所出入情形下，並無證據證明何人所載較另人可信，自無以僅憑證人庚○○所載會單，遽認即為各會實際得標情形，況證人丙○○確實自承其曾以
7 千元投標，僅投標月份有所出入，從而，難認被告曾冒用證人丙○○名義以7 千元冒標。
㈢會員丁○○部分，其於本院審理時固具結證述：「2 個會我
參加3 會，都是用我的名字．．第一會是2 會，第二會是1會．．（問：有無投標或寄標？）都沒有，我只有去現場看投標．．我要去標時就停標，是在88年4 月5 日，被告親自對我說已經停標了，他說我太太蔡美麗有偷標我的會．．（問：在88年4 月要投標前，是否均是繳活會會錢？）是。」（見95年11月1 日審判筆錄）。然證人同日另證述：「（問：你都如何繳會錢？）大部分都是拿現金，有時託我太太拿過去．．她不是第1 會就離家出走，是在88年4 月5 日前1週離開的。」等語，是足推知會員蔡美麗係在丁○○名義88年1 月5 日得標後約3 月始行離家，而其前證人丁○○會款有交蔡美麗代為轉交會首之情形；又依證人庚○○所提上述會單，會員丁○○係88年1 月5 日在第一會以7 千元得標、同日斯時其妻蔡美麗亦就第二會以7 千元得標，且此記載經核與證人辛○○所提上該會單之得標金相同，堪認該會期確分別由丁○○、蔡美麗得標，顯見蔡美麗當時有資金需求甚急之情，實堪認定，從而，其是否未得證人丁○○名義冒標，並於受丁○○所託繳交會款時，自行加付死會利息後再轉交會首，即非無可能，尚無以遽認係被告冒用會員丁○○名義投標。
㈣會員辛○○部分，被告業已陳述：偵查中稱其為死會係口誤
，核與證人辛○○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情節相符（見95年11月29日審判筆錄），本院再審酌證人庚○○所提上述會單其上關於會員辛○○處未記載、表示仍為活會等情，認被告斯時確係口誤，尚堪採信。
四、綜上，本件被告並無冒用會員戊○○、丙○○、丁○○、辛○○名義投標之情，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有公訴意旨指摘之犯罪事實，揆諸前揭規定及最高法院判例意旨，應即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而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紋綦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3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黃雅芬
法 官 胡宗淦法 官 王幸華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抄附繕本）。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陳泰寧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