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易字第265號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甲○○
庚○○上列被告等因竊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偵字第2169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甲○○竊盜，累犯，處有期徒刑捌月。
庚○○無罪。
事 實
一、甲○○前因公共危險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4年度交簡字第728號判決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於民國95年7月27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仍不知悔改，因知悉其友人庚○○有仲介堆高機買賣，竟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於96年8月12日自深夜11時30分許起，在丁○○經營址設臺北市○○○路○○○號第2果菜濱江市場1樓第608號攤位「協豐水果行」內，徒手竊取年份均為87年、TOYOTA牌、6FB25型之電動堆高機3臺〔其中2臺係協豐水果行所有，另1臺為長青水果行所有，價值合計約新臺幣（下同）90萬元〕，得手後即以試車為由電請不知情之庚○○駕其中2臺堆高機，由己駕另1臺堆高機，而依序於同年月13日凌晨1時3分、2時11分、2時34分駛至臺北市○○街○○○號亞太砂石場置放。甲○○因庚○○無意購買該3臺堆高機，且天色將明，人車漸多，為藏放上開贓物以便伺機出售，又因亞太砂石場警衛戊○○與甲○○係舊識，為免遭其察覺異狀，甲○○乃於同日凌晨4時許接洽拖吊車司機乙○○並委由庚○○引導司機至亞太砂石場，欲將3臺堆高機運至彰化交流道。庚○○及其友人綽號「阿明」姓名年籍不詳成年男子即依序分乘司機丙○○、乙○○拖吊車，而於同日早上6時10分許至亞太砂石場欲拖運上開堆高機，因戊○○察覺有異，旋報警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被告甲○○有罪部分：
一、證人即被害人丁○○、證人陳謝保堆、陳秀菁於警詢之證述，雖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惟本院審酌該陳述作成時情況，並無違法或不當之處，適為本案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規定，應具證據能力。而證人丁○○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因未經具結，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規定，不具證據能力。至其餘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查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依同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亦具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甲○○就上開犯罪事實坦承不諱，業經⑴證人即被害人丁○○證述：伊從監視錄影機見男性竊嫌1人在3小時內將堆高機慢慢往市場外開走，方向不明屬實（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21963號卷（下稱偵卷）16頁），核與⑵證人即亞太砂石場負責人己○○所證：第1臺、第2臺、第3臺堆高機進入砂石場之時間依序為凌晨1時3分、2時11分、2時34分（本院卷101頁背面）、⑶證人即拖吊車司機乙○○證稱：96年8月13日凌晨約4點多時甲○○找伊說要拖3臺堆高機至彰化交流道下，洪稱他會在交流道等伊，伊跟洪說，半夜拖車1次沒法找到那麼多輛，洪說盡量幫他找，他問伊拖3臺至彰化之價錢，伊說1臺7千元，3臺2萬1千元，洪說能否再便宜點，並叫伊盡快幫他找拖吊車，甲○○有跟伊說他先下彰化，他稍後會派2名師傅跟伊會合，庚○○大概於同日凌晨6點時至伊位於濱江街352號拖吊車公司，羅說要帶伊與丙○○去拖堆高機，當時除羅外，還有另1名成年男子，伊與丙○○即各載1人去亞太砂石場載堆高機（偵卷28頁、本院卷104頁背面、103頁正面及背面、104頁背面）、⑷證人即拖吊車司機丙○○證述：伊同事乙○○說有車要拖去彰化，伊就趕到公司，當時庚○○在公司等伊，庚○○是坐伊之拖吊車（本院卷105頁背面、106頁）、⑸證人即亞太砂石場警衛戊○○證稱：伊96年8月13日上午6點10分上班時，發覺場內怎麼有3臺堆高機，正感奇怪時，即有2輛拖吊車開來並下來4名不明人士說要載走3臺堆高機，伊當時站在靠拖吊車司機車窗問他們要幹什麼，他們說要拖砂石場裡堆高機，伊就說報警了，結果副駕駛座的人就跑了（偵卷35-36頁、本院卷107頁背面）各情相符，復有贓物認領保管單、3臺堆高機照片及進口報單附卷為證，足認被告確有竊取3臺堆高機，是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竊盜罪。公訴人雖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4款結夥三人以上竊盜罪。惟按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4款所定結夥三人以上之犯罪，應以在場共同實施或在場參與分擔實施犯罪之人為限，不包括同謀共同正犯在內，且以結夥全體俱有犯意為限（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7210號判例、91年度臺上字第6075號判決）。查證人丁○○所證伊從監視錄影器見竊嫌1人在3小時內慢慢將3臺堆高機往市場外開走一節，可知當時在果菜市場內為竊取之行為人僅被告甲○○1人，尚難認被告庚○○、阿明亦有竊取之實行行為。起訴書謂被告甲○○與庚○○、阿明3人在市場內結夥竊取3臺堆高機云云，顯與被害人上開證述不符，而與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4款所定以結夥全體均有實施行為之構成要件有間。況竊盜罪屬即成犯，當被告甲○○駕3臺堆高機自果菜市場608號攤位駛至市場外時，該3臺堆高機業移置於被告甲○○1人所得管領支配之實力下，其犯罪行為已完成，被告庚○○、阿明原不及參與全部或部分之竊取行為，是被告庚○○固駕2臺堆高機至亞太砂石場，惟此核屬事後移置贓物之行為，仍非竊盜行為。蒞庭檢察官論告意旨另謂被告甲○○係與庚○○達成訂貨取贓買賣合意，而認被告庚○○有竊盜犯意聯絡云云。惟依證人乙○○所證：3臺堆高機運送目的地為彰化交流道，被告甲○○將在該處接收3臺堆高機之證言可知，若被告2人確已就3臺堆高機成立買賣合意，則3臺堆高機逕運至被告庚○○位於彰化縣住處或其經營之修車廠即可，被告甲○○本人何需親自南下接貨，且先運至彰化交流道，嗣再運送至被告庚○○指定交貨地點之此一多所勞費且悖於常情之舉措；而被告庚○○又何需尚於96年8月12日晚間自彰化縣北上找被告甲○○測試堆高機是否係己欲購買之機型；況被告2人就3臺堆高機價金數額並未達成合意，足認被告2人就3臺堆高機於被告甲○○著手竊取前確未成立買賣合意，是蒞庭檢察官以被告2人有訂貨取贓之買賣合意而推論被告庚○○亦有竊盜犯意，尚無可採。又阿明始終未到案，公訴人復未舉證其有竊盜犯意，本院復查無其他證據足證被告庚○○、阿明確有行為分擔且均具犯意，綜上各節，堪認公訴意旨尚有未當。惟起訴基本事實同一，且經本院當庭告知變更後罪名，而無礙於被告甲○○防禦權行使（本院卷100頁正面及背面），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變更起訴法條。被告於密切接近之時在同地竊取分屬協豐水果行、長青水果行所有之3臺堆高機，而侵害不同被害人法益，應認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處斷。被告前因公共危險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4年度交簡字第728號判決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於95年7月27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為證，其受徒刑之執行完畢，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爰審酌被告前因侵占、妨害自由、詐欺、公共危險、違反能源管理法案件，分經法院判處罪刑確定，素行欠佳；其值壯年竟不思以正當方式獲取財物，仍圖不勞而獲，足徵其自我檢束能力低弱，惟坦承犯行，犯後態度尚可，且3臺堆高機業返還被害人，其所受損害已受回復，3臺堆高機價值合計約90萬元與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乙、被告庚○○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庚○○與甲○○、阿明於96年8月12日晚間11時30分至翌日凌晨2時30分止，在丁○○經營之「協豐水果行」內，徒手竊取分屬協豐水果行、長青水果行所有之上開3臺堆高機，因認被告庚○○涉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4款結夥三人以上竊盜罪嫌云云。
二、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公訴案件犯罪證據之蒐集及提起公訴後，對犯罪事實之舉證責任及指出證明方法，均屬公訴人職責，原則上法院僅於當事人之主張及舉證範圍內進行調查證據，其經法定程序調查證據之結果，認已足以證明犯罪事實時，始得為犯罪事實之認定。若其為訴訟上之證明，於通常一般人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尚未達於可確信其真實之程度者，在該合理懷疑尚未剔除前，自不能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2033號判決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係以證人丁○○、乙○○、丙○○、戊○○、己○○、陳謝保堆、陳秀菁證述及被告自承駕2臺堆高機至亞太砂石場之供述為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上開犯行，辯稱：甲○○於96年8月11日中午12時許至伊位於彰化縣秀水鄉工作處詢問伊有無要買堆高機，伊答稱要看堆高機再說，洪約伊於同月12日晚間10時在臺北市○○○路濱江市場對面等他，伊即駕車號00-0000自小客車偕阿明自彰化縣北上至該市場等甲○○，伊駕其中2臺堆高機係試車，並依甲○○在前騎機車帶路引導停至砂石場，伊未與甲○○、阿明竊取3臺堆高機，伊不知3臺堆高機係甲○○所竊等語。經查：
㈠被告甲○○自承：伊在濱江市場內賣菜，伊工作地點有很多堆
高機，3臺堆高機均為伊所竊，伊係慢慢偷3臺，伊把3臺堆高機自果菜市場內開出來放在馬路上（本院卷72-73頁）及其以證人身分證述：3臺堆高機係伊自己1人所竊，庚○○與阿明並未和伊共同行竊，3臺堆高機均係伊從果菜市場攤位裡1臺1臺從攤位裡開約1、2百公尺至市場外（本院卷112、111頁），核與被害人丁○○所證：見男性竊嫌1人在3小時內慢慢將3臺堆高機往市場外開走一情相符，足認在市場內竊取之行為人僅被告甲○○1人，而無被告庚○○、阿明，是被告庚○○、阿明於96年8月12日深夜11時30分至翌日凌晨2時30分間，並無駕市場內3臺堆高機駛至市場外之竊盜實行行為，至堪認定，顯與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4款所定以結夥三人以上全體均在場共同實施或在場參與分擔實施之構成要件不符。
㈡在被告甲○○於96年8月12日深夜11時30分至翌日凌晨2時30分
，自市場內第608號攤位內將3臺堆高機駛至市場外之竊盜行為既遂時止，被告庚○○、阿明與之並無竊盜犯意聯絡一情，此由證人甲○○證稱：伊8月12日當晚打電話給庚○○說有堆高機要賣，伊叫庚○○上來看再講價錢，羅有問伊堆高機來源，伊答稱係朋友之堆高機，伊想若跟羅講堆高機係偷的，伊怕羅不會買且價錢較低，庚○○不知伊要去偷，伊未跟羅講堆高機係伊偷的等語（本院卷110頁背面、111頁正面及背面、114頁背面）。衡被告2人係因甲○○曾至庚○○在彰化鎮所經營之修車廠修車而認識，2人並無特殊親誼關係，證人甲○○當無為迴護被告而故為虛偽陳述致己受偽證罪嫌追訴處罰風險之必要，是其上開證詞應堪採信。況被告庚○○、阿明倘俱有竊盜犯意，時值深夜，人車稀少，則其3人大可同至果菜市場內由1人各駕1臺迅速竊取3臺堆高機逃逸即可，豈反僅由被告甲○○1人於3小時內緩慢竊取3臺堆高機而為此一徒增令人察覺異狀可能之耗時舉措，是應認被告庚○○、阿明與被告甲○○並無犯意聯絡。
㈢被告庚○○供承：甲○○駕機車，帶著伊試開，伊駕第1臺堆
高機、阿明駕MP-2405號自小客車駛至亞太砂石場，伊試開第1臺堆高機後，因試開之堆高機非伊所買賣之機型，伊所買賣者係柴油舊型，且伊覺得哪有這麼晚在看車，故伊心裡有懷疑堆高機來源不正常，即向甲○○表示不滿意不想買該臺堆高機，洪叫伊返回至濱江市場對面等他，約過20分鐘，洪再開第2臺堆高機予伊看，洪又拜託伊看第2臺堆高機，伊問：這個真的是你自己的嗎，洪答稱是，伊即試開第2臺堆高機、阿明駕上開汽車，並叫伊不管測試堆高機滿意與否均開至砂石場停放後，再回市場對面等他，伊告訴洪，2臺堆高機伊都不想買，洪要伊看第3臺堆高機，惟伊堅決不看第3臺，伊沒有試第3臺，因伊試完第1臺後就無購買意願，故洪一直要求伊試第2臺（偵卷8、58頁、本院卷34頁、112頁背面），核與被告甲○○坦承及以證人身分證稱：第3臺堆高機係伊自己開至砂石場，伊真的有拜託羅再試開第2臺堆高機一下，伊先前曾作過砂石場外務，故知砂石場內空地大，伊才會把堆高機放在亞太砂石場等語相符（本院卷114頁背面、115頁背面、109頁），復參酌被告甲○○係於3小時內將3臺堆高機逐一駛離果菜市場，及證人己○○所證：第1臺、第2臺、第3臺堆高機進入砂石場之時間依序為凌晨1時3分、2時11分、2時34分等語（本院卷101頁背面），而3臺堆高機進入砂石場，其時間均有相當之間隔一節觀之，足認被告庚○○確因測試堆高機而駕第1臺、第2臺堆高機，並依被告甲○○引導及指示始將堆高機駛至亞太砂石場停放，並非基於自始與被告甲○○間之竊盜犯意聯絡而為事後藏贓行為。倘非如此，於被告甲○○駕3臺堆高機駛離果菜市場後，被告庚○○大可與甲○○、阿明1人1臺儘速駛至砂石場藏放，3人何須耗時長達將近1個半小時時間，先由被告庚○○駕第1臺堆高機至砂石場，俟其回至果菜市場，已相隔近1小時之久後，再由被告庚○○駕第2臺堆高機至砂石場並返回果菜市場後，最後乃由被告甲○○自行駕第3臺至砂石場之此一費時又徒增遭他人發覺風險之舉，是被告庚○○所辯係甲○○叫伊試車始開2臺堆高機，並依甲○○指示開至砂石場停放等語，尚非全然無足採信，是被告庚○○駕2臺堆高機至砂石場停放之行為，尚不足徵其有竊盜犯意。論告意旨謂被告庚○○上開舉措即係竊盜藏贓行為並據此推論其與被告甲○○、阿明間有竊盜犯意聯絡，尚嫌速斷。而被告庚○○固坦承：於伊試第1臺堆高機後即懷疑堆高機來源不正常等語。惟此僅足證其或有贓物認識，然實不得遽認被告庚○○先前於被告甲○○著手竊取第1臺堆高機時即有論告意旨所稱「訂貨取贓」之竊盜犯意。又縱被告庚○○於被告甲○○竊取第2臺堆高機既遂後有該堆高機來源不正常之贓物認識，復駕該臺堆高機至砂石場，惟此核屬事後移置贓物之行為，尚難率認其事先或於被告甲○○著手竊取時有何竊盜犯意及行為分擔。
㈣被告庚○○、阿明嗣依序分乘丙○○、乙○○所駕拖吊車至砂
石廠欲拖運堆高機至彰化交流道，並於警衛戊○○稱報警時旋即下車，共乘被告庚○○所有MP-2405號紅色自小客車逃逸一情，仍不足認被告庚○○先前於被告甲○○著手行竊3臺堆高機時即與之有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爰分敘如下：
⒈⑴被告庚○○坦認：約凌晨4時許洪稱買賣不成沒關係叫伊幫
他忙，洪稱拖吊車已找好在堆高機放置處所前方約500公尺，叫伊帶2輛拖吊車至砂石場拖吊堆高機，伊問洪為何你不自己拖吊，洪稱他有事，要伊幫他忙，洪即拿1萬元給伊，叫伊拿給拖吊車司機並告知司機拖運至中山高速公路彰化交流道，伊與阿明分乘2輛拖吊車至砂石場欲拖運堆高機至彰化交流道，砂石場警衛稱已報警，伊與阿明因害怕即由伊駕駛MP-2405號紅色自小客車搭載阿明逃逸（偵卷8-9、58頁），而該自小客車之所有人為被告庚○○，廠牌係大發一情，業經出賣人陳謝保堆及出賣人代理人陳秀菁證述屬實（偵卷39-41頁），復有車籍查詢單、汽車買賣合約書在卷為證。而⑵證人甲○○所證：伊於96年8月13日找乙○○以3臺2萬1千元之代價叫拖吊車，因庚○○在96年8月12日至翌日上午均未答應伊要買該3臺堆高機，故伊才要將堆高機運至彰化藏起來，伊想說3臺堆高機先運至彰化交流道下面，伊自己再找地方藏3臺堆高機（本院卷108頁背面、111頁背面、108頁背面）及⑶參酌證人乙○○證稱：甲○○來找伊時是1個人，惟當時有另1人開紅色大發轎車載他，該人係在車上等甲○○，僅洪下來與伊接洽，警衛說報警後，庚○○與另1人（指阿明）就下車跑了，他們跑到對面，後來伊看到有1輛紅色大發轎車過來，他們2人就不見了，載走該2人之紅色大發轎車與甲○○找伊時之紅色大發轎車係0樣的（本院卷103頁正面及背面）、⑷證人戊○○證稱：伊說報警後，庚○○與另1人就跑了，該2人係被在砂石場斜對面6、7百公尺之紅色轎車載走（本院卷107頁正面及背面）、⑸證人丙○○上開甲、二部分證述。綜合上開證據，被告庚○○、阿明依序分乘丙○○、乙○○之拖吊車至亞太砂石場欲拖運堆高機至彰化交流道，並於警衛戊○○表示報警時旋下車，而共乘被告庚○○所有汽車逃逸之事實，固堪認定。
⒉惟依證人甲○○所證：伊並沒有叫庚○○、阿明押貨，伊只有
叫他們帶拖吊車司機到砂石場那邊，伊當時應該會搭庚○○他們車下去，因伊先前做過砂石場外務，戊○○認識伊，伊怕如果係伊進砂石廠，戊○○會問東問西，故伊才請庚○○帶拖吊車司機進砂石場等語（本院卷109頁）及證人戊○○證述：伊有看過甲○○，因甲○○係跑送砂石之外務，好幾年前洪常來亞太砂石廠等語，復參酌係由被告甲○○1人向乙○○談妥運費並指示運送目的地為彰化交流道，而非由被告庚○○與之接洽指示運送目的地一節觀之，可知被告甲○○與乙○○接洽後，為免遭熟識之戊○○認出致事跡敗露，始委由被告庚○○偕拖吊車司機乙○○、丙○○進砂石場為其拖運，是被告庚○○辯稱係受被告甲○○之託而與阿明偕拖吊車司機至砂石場拖運堆高機一情，尚可採信，故尚不得以被告庚○○上開舉措，即遽認其先前於被告甲○○著手行竊堆高機時與之有竊盜犯意聯絡。況證人甲○○證稱：庚○○先前並未指定堆高機機型，竊取堆高機係伊自己犯意，伊運至彰化並非要交給羅，伊在96年8月13日凌晨3時至6時之間與羅未就價錢達成合意，伊要把堆高機拖至彰化找地方藏放後再問庚○○，看羅是否能幫伊找到買主，故伊想說先將堆高機運至彰化交流道後，伊再去找羅，這樣交易較方便，因地點較近，羅並不知伊要去偷，3臺均係伊自己所竊等語（本院卷111、109頁），可知被告甲○○係因被告庚○○無意購買，惟時屆天明，人車漸多，唯恐砂石場內人員察覺異狀，始情急洽拖吊車司機先行拖運至彰化交流道，欲伺機再與被告庚○○接洽，倘非如此，則堆高機儘可運至被告庚○○位於彰化鎮住處或修車廠甚或其指定之交貨地點，且逕由其1人在該處接貨即可，被告甲○○何須先運至彰化交流道再另覓處所藏放，且其本人尚須親自南下在彰化交流道接貨，足徵委由拖吊車司機拖運堆高機至彰化交流道一事，全係出於被告甲○○1人之意，並非被告庚○○基於與被告甲○○、阿明之犯意聯絡所指定之交貨地點，是被告庚○○此部分所辯，尚可採信。論告意旨謂被告甲○○居於臺中，竟指示拖運堆高機至被告居住之彰化地區，顯徵被告2人有竊盜犯意云云，尚嫌率斷，且與上開所述事證不符，而難依此遽為不利於被告庚○○之認定。
⒊而被告庚○○、阿明固於警衛戊○○表示已報警時，即迅速逃
離現場。惟被告庚○○業供承：於伊試開第1臺堆高機後，伊覺來源不正常，惟洪表示係合法之堆高機等語（偵卷8頁），是被告庚○○見警衛為上開表示，適印證其先前心中懷疑，為免己涉刑責而有倉皇逃逸之舉，亦屬人情之常，要難據此即謂被告庚○○與甲○○、阿明間有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
五、綜前所述，公訴人所舉證據僅足認被告庚○○有事後移置贓物之行為，惟均不足證被告庚○○、阿明有與被告甲○○在果菜市場內共同著手竊取或在場參與分擔竊盜犯行，且其3人俱有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及竊盜犯意，而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庚○○有結夥3人竊盜犯行，自難僅以被告庚○○於被告甲○○竊盜犯行既遂後之移置贓物行為，遽認其與被告甲○○、阿明間就竊盜犯行亦有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而以結夥3人竊盜罪相繩，故應諭知無罪。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84條之1、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320條第1項、第47條第1項，中華民國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立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19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14庭
法 官 陳琪媛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抄附繕本）。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陳豪達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19 日附錄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20條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項之規定處斷。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