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訴緝字第122號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甲○○
（現羈押在臺灣臺北看守所中）選任辯護人 孫冬生律師上列被告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83年度偵字第17244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甲○○連續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處有期徒刑肆年陸月。
如附表所示之支票貳張均沒收。
事 實
一、甲○○與丙○○原本即熟識，二人早於民國80年9 月27日即有金錢借貸往來。緣丙○○於80年9 月20日21時許，攜帶兇器，侵入台北市○○街○○號1 樓帝泰公司，竊取發票人為帝泰公司、付款人為世華聯合銀行信義分行（嗣與國泰商業銀行合併，改稱國泰世華商業銀行，下稱國泰世華銀行）之空白支票17張（票號為BN356883號至BN356900號，包括如附表所示之支票2 張；丙○○此部分犯行業經判決確定）。甲○○明知已蓋好發票人為帝泰公司大小章之如附表所示空白支票乃係丙○○所竊取，而為來路不明之贓物，竟仍於80年9月底，在台北市東湖康寧護校附近加以收受（收受贓物部分追訴權時效已完成，詳如下述）。甲○○收受後，復基於意圖供行使有價證券之用之概括犯意，於80年9 月底至提示日即81年1 月15日間之某日，及80年9 月底至81年1 月31日間之某日，在不詳地點，連續由不知情之第三人，在如附表編號1 之支票上偽填金額為新台幣（下同）000000元、發票日期為81年2 月15日，在如附表編號2 之支票上偽填金額為400000元、發票日期為81年1 月31日，而偽造如附表編號1 、編號2 之支票共2 張（下稱系爭支票）；甲○○進而持系爭支票，分別向不知情之沈安安、姚子美支付酒店消費款而行使之，再由沈安安、姚子美分別在系爭支票上背書，轉交予經營酒店之乙○○。乙○○旋於發票日未屆至前，持之向丁○○、張冠蔚調現，其中如附表編號1 之支票，於81年1 月15日即由持票人存入銀行提示，如附表編號2 之支票，則於81年1 月31日存入銀行提示。而等該支票屆期均退票未獲兌現。
二、案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亦有明文。本判決所引用之供述證據，包括證人乙○○、簡志超等人之警詢筆錄，被告甲○○及其辯護人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且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不當之情形，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
5 第2 項規定，自得作為證據，合先敘明。
二、訊據被告甲○○矢口否認前開犯行，辯稱意旨略以：我本身不會喝酒，也沒有在台北的酒店消費，我既沒有看過系爭支票，也沒有交給沈安安等人云云。
三、被告之辯護人辯護意旨略以：
（一）系爭支票，1 張乃係案外人姚子美背書，1 張為案外人許安安背書，而該等支票上均未有被告之背書。依證人乙○○經營酒店豐富之社會經驗，其自不可能收受無背書轉讓之支票。依此足證被告未經手如附表所示之支票。
（二）被告與證人乙○○、丙○○素不相識。證人丙○○於審理時已證稱未將系爭支票交付予使告。證人乙○○於審理時證稱：與被告見過面，並不熟等語，又稱：其經營之酒店，客戶消費簽帳要有簽帳逾一、二十萬之情形很難，除非熟識之客人等語；準此，被告與其等並不熟識，斷不可能有簽帳系爭支票面額共六十九萬餘元之情事。據此，益徵被告確無交付系爭支票予證人乙○○支付酒店帳款之情事。
（三）系爭支票，雖據證人丙○○證稱係將空白支票交予被告，但其嗣後至少經過姚子美、許安安、乙○○等人，再到丁○○、張冠蔚，其中經過多人，然皆無人提出支票上金額及日期為被告所填寫，且亦無任何證據足證支票上金額及日期為被告所偽填。縱認係由其所行使，既不能證明被告有偽造行為，亦不能按刑法第201 條第1 項之罪論科。
（四）縱認被告有行使或偽造有價證券之行為，依其行為時刑法第80條、第81條之規定，追訴權時效期間為12年6 個月，又本案犯罪之時間為80年9 月迄今，已逾17年之久，其追訴權之時效應已完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2 條第2 項之規定，為免訴之判決。
四、本院查：
（一）帝泰公司所有之世華聯合銀行信義分行支票（票號為BN356883號至BN356900號，共17張，包括如附表所示之支票2張）乃於80年9 月20日21時許，遭丙○○攜帶兇器侵入帝泰公司設在台北市○○街○○號1 樓之事務所竊取，除為證人丙○○於檢察官偵查時所自承（見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83年度偵字第4960號卷第29頁）外，復有帝泰公司所開具之失竊清單、票據掛失止付通知書、遺失票據申報書在卷可稽（見台灣士林地方法院81年度訴字第653 號卷第60頁、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81年度偵字第8653號卷第
5 頁背面、第6 頁、第9 頁背面、第10頁），並經本院調閱82年度易緝字第514 號全卷查明屬實。
（二）系爭支票在遭丙○○竊取之後，隨即交予被告收受等情，業據證人丙○○於檢察官偵查時供稱：支票是我偷的，偷來就已蓋好章，那是空白的，是被告拿去。被告拿去時我有告訴他不能用。我是於80年10月間被抓，他大約在80年
9 月間拿的。是在東湖康寧護校附近一棟大樓下拿的。我跟他說是偷來不能用，他說沒有關係等語明確（見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83年度偵字第4960號卷第29頁正面及背面）。被告雖否認認識丙○○，而丙○○於本院審理時亦附和被告所辯，證稱不認識被告云云；然查，丙○○曾於80年9 月27日持其於前開時、地所竊取，發票人為帝泰公司、票號為BN0000000 號、面額為34500 元之支票向被告換現金等情，業據被告於81年5 月1 日檢察官偵查時供稱：「（你何以有這張帝泰公司所簽發面額3 萬4 千5 百元支票？）是丙○○拿來。他拿這張及另外1 張1 萬8 千元支票跟我換現金。在80年9 月27日在北市內湖區東湖團管區司令部那邊給我」等語明確（見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81年度偵字第9036號第26頁），顯見被告與丙○○交情匪淺，丙○○因此而對被告有所迴護，殊非無法想像。是被告辯稱：不認識丙○○云云、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不認識被告云云，是否可採，容有疑義。次查，被告於81年5 月1 日之所以會到庭接受檢察官偵訊，乃係檢察官於同年4 月24日下令以限時專送方式郵寄傳票至被告前開宜蘭縣○○鎮○○○路○○○ 巷○○號住所地，通知被告必須於81年5 月1 日9 時20分到庭應訊，業據本院調閱前開偵卷查明屬實；被告既係經檢察官傳喚自行到庭，而非經逮捕、拘提到庭，顯見被告確係因已收到檢察官傳票，而自己準時到庭應訊至為明確，否則該應訊之人又如何能知悉檢察官傳喚之時間？又如何能提出丙○○之名片供檢察官參酌（見前開偵查卷第27頁）？被告徒以：不清楚有接受檢察官之前開訊問，且否認該訊問筆錄上之簽名為其本人之簽名云云，顯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憑。況且，證人丙○○於檢察官偵查時，尚能明白表示向他拿取系爭支票者，係「甲○○」等語（見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83年度偵字第4960號第29頁背面），而其於本院審理時更證稱：以當時我犯罪所作的筆錄，我簽名了我就承認，我不會狡辯，不會認識而說不認識。我當年所作的筆錄，我有簽名的都是事實等語（見本院97年9 月15日審判筆錄第12頁、第13頁）。足證丙○○前開於檢察官偵查時之供述，應與事實相符而可採信，被告與丙○○原本即熟識，二人早於80年9 月27日即有金錢借貸往來，而被告明知如附表所示、已蓋好發票人章之空白支票2 張乃係丙○○所竊取，仍於80年9 月底，在台北市東湖康寧護校附近加以收受等情，至為明確。被告前開所辯，不足採信，證人丙○○前開所證，亦屬迴護被告之詞，不足採取。
（三）被告持系爭支票，分別向酒店股東及幹部姚子美、沈安安等人支付酒店消費款，再由姚子美、沈安安在該等支票上背書，轉交予經營酒店之乙○○。乙○○旋於發票日未屆至前，持之向丁○○、張冠蔚調現，其中如附表編號1 之支票，於81年1 月15日即由持票人存入銀行提示，如附表編號2 之支票，則於81年1 月31日存入銀行提示。而系爭支票屆期均退票未獲兌現等情，除已據證人乙○○於警詢、檢察官偵查時及本院審理時、證人簡志超於警詢時之證述甚詳外，復有系爭支票及其退票理由單影本在卷可稽（見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81年度偵字第8653號全卷、本院97年9 月15日審判筆錄）。參以證人乙○○雖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現在已沒有辦法記起來有無收過如附表所示之兩張票等語（見前開筆錄第5 頁），惟證人乙○○同時亦證稱：該等支票後面之背書人許安安、姚子美是擔任其所經營之酒店即波音人有限公司之公關業務、股東。我在警察局所制作之筆錄一定實在。我不可能拿隨隨便便的票去向我姐姐（按即張冠蔚）調現等語（前開筆錄第5 頁、第7 頁）。況且，證人乙○○於時隔十餘年後，於本院審理時尚能認得被告，並證稱：對被告印象很深，是以前認識的人，他長相沒有什麼變，好像胖了一點點而已等語（見前開筆錄第8 頁），足證被告曾在乙○○所經營酒店之相關場合出現過，乙○○方能認識被告，且至此不忘；而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亦自承：我認識姚子美，我有一個外國朋友在長安東路2 段之酒店，我才去那邊等語（見前開筆錄第8 頁、第9 頁），顯見證人乙○○於警詢及檢察官偵查時之證述，尚與事實相符而可採信。被告否認曾拿系爭支票予乙○○，完全沒有看過該等支票云云，顯不足採信。至於證人乙○○雖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與被告不熟，以他個人來說，要簽帳簽那麼多，不是那麼容易等語（見前開筆錄第3 頁、第5 頁）。然而，依一般酒店經營之常理，酒店幹部既容許自己客人簽帳，則該幹部對於客人之簽帳必須負責，亦即如客人簽帳嗣後無法履行者，該幹部必須自己對公司負清償之責，而此亦可由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每天的營收是會計在收。跟客戶收錢是每個幹部自己負責。我們公司有10到12個幹部，這些業績幹部要負責收錢或收票。系爭支票是因為沈安安、姚子美有背書，應該是她們向客戶所收之客票，我才敢拿去做票貼或調現等語足以證明（見前開筆錄第6 頁、第8 頁），足見系爭支票所彰顯之帳款，既係由沈安安、姚子美背書，自係由沈安安、姚子美負責向被告收取背書後，交回公司清償被告積欠酒店之帳款，經營酒店之乙○○既能容許，且深信不疑而持之調現，對此必當瞭若指掌。乙○○雖與被告不熟，但因係沈安安、姚子美之客戶，且自己亦認識被告，其容許由公司幹部、股東即沈安安、姚子美等人背書負責，以被告所交付之客票清償消費款，經核尚與一般酒店經營之常理相符。證人乙○○前開所證，尚不足為被告有利認定之依據。辯護人執此主張被告與乙○○並不熟識，斷不可能有簽帳如附表所示支票面額共六十九萬餘元之情事，被告確無交付如附表支票予乙○○支付酒店帳款之情事云云，與事實不符，不足採取。
（四）依公訴人所提出之相關卷證資料，雖無法證明如系爭支票上之發票日、面額等係由被告所偽填；惟查，依證人丙○○前開所證，當被告收受丙○○所交付之該等支票，該等支票除已蓋發票人章外，其餘均係空白，且丙○○尚有提醒被告該等支票係偷來的、不能用等情時，被告卻仍回以「沒有關係」等語，已如前述，佐以被告收受該等支票後，竟用以支付酒店之消費帳款，且數字高達六十九餘萬元，顯見被告急需以該等支票應付眼前之難關。綜合以上各情，前開支票之發票日、面額等，確係被告於收受後，委由不知情之第三人所偽填，彰彰甚明。辯護人主張無任何證據足證支票上金額及日期為被告所偽填，縱認係由其所行使，既不能證明被告有偽造行為，亦不能按刑法第201條第1 項之罪論科云云，不足憑採。
（五）刑法第201 條第1 項偽造有價證券之法定刑，為有期徒刑
3 年以上10年以下，依被告行為時刑法第80條追訴權之時效期間規定，其追訴時效期間為20年，加計因通緝而停止之5 年期間，合計為25年，而被告偽造有價證券之行為時間，縱以最有利被告之時間即80年9 月底計算，最早亦應至105 年9 月。是其追訴權之時效尚未完成至明。辯護人主張追訴權時效期間為12年6 個月，其時效應已完成云云，容有誤會，不足採信。
（六）基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偽造系爭支票有價證券，進而行使之犯行，堪以認定。其前開所辯，均不足採信。
五、新、舊法之比較：
（一）被告行為後，刑法業於94年2 月2 日修正公佈，並於95年
7 月1 日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茲本條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於新法施行後，應一律適用新法第2條第1 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
（二）又本次刑法修正後之新舊法比較，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份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95年度第8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茲就本件新舊法比較之情形分論如下：
１、修正後刑法第56條之連續犯規定業經刪除，被告之數犯罪行為，於新法施行後，應予分論併罰。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時之修正前法律論以連續犯。
２、關於罰金刑，在刑法修正前，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刑之貨幣單位原為銀元，其最高罰金數額，從各該法條規定，而最低罰金數額，則依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 款之規定為1 元以上（貨幣單位為銀元），刑法修正後，因刑法第33條第5 款修正為：「罰金：新臺幣1 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 款所定罰金刑最低數額，較之修正前提高，自以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 款規定有利於被告。
３、綜上，被告就其前開犯行，如適用舊法，將可因連續犯規定之適用，而毋需數罪分論併罰，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應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適用行為時之規定即修正前刑法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六、論罪科刑之理由：
（一）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01 條第1 項之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罪；其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低度行為，應為偽造有價證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其行使偽造有價證券罪。
（二）被告利用不知情之第三人偽填系爭支票而偽造有價證券，核屬間接正犯。
（三）爰審酌被告明知系爭支票係來路不明之贓物，未經原票主之授權下，即擅自偽造系爭支票，用以支付酒店帳款等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偽造支票之面額、犯罪後所生損害，犯罪後潛逃國外，經本院於83年12月6 日發布通緝，直至97年7 月25日始經逮捕到案，於本院審理時猶然矢口否認，飾詞卸責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四）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5 條之規定，在該條例施行前，如經通緝而未於96年12月31日以前自動歸案接受偵查、審判或執行者，不得依該條例減刑；亦即，於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96年7 月4 日施行前，業經發布通緝而未於96年12月31日自動歸案接受偵查、審判或執行者，自不得依前開規定減刑。查被告於犯罪後潛逃國外，經本院於83年12月6 日發布通緝，直至97年7 月25日始經逮捕到案，有本院前開通緝書、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通緝案件移送書在卷可稽，是被告前開犯行，自不得依前開條例減刑。
（五）系爭支票為被告所偽造，已如前述，爰依刑法第205 條之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併於宣告沒收。
七、不另為免訴判決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明知丙○○所交付之如附表所示之空白支票（已蓋有帝泰有限公司大小章），係丙○○竊取自帝泰有限公司之贓物，竟仍於80年9 月底，在台北市東湖康寧護校附近收受之，因認被告尚涉犯刑法第349條第1項之收受贓物罪等語。
（二）按案件時效已完成者，應諭知免訴之判決，且得不經言詞辯論為之，刑事訴訟法第302 條第2 款、第307 條分別定有明文。又按被告行為後，刑法於94年1 月7 日修正，於同年2 月2 日公布後，於95年7 月1 日施行。依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1 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茲本條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於新法施行後，應一律適用新法第2 條第1 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而本件被告行為時刑法第80條追訴權之時效期間規定為：「追訴權，因左列期間內不行使而消滅：死刑、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者，20年。3 年以上10年未滿有期徒刑者，10年。1 年以上3年未滿有期徒刑者，5 年。1 年未滿有期徒刑者，3 年。拘役或罰金者，1 年。前項期間自犯罪成立之日起算。但犯罪行為有連續或繼續之狀態者，自行為終了之日起算。」。修正後刑法第80條則規定為：「追訴權，因下列期間內未起訴而消滅：犯最重本刑為死刑、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者，30年。犯最重本刑為3 年以上10年未滿有期徒刑之罪者，20年。犯最重本刑為1 年以上3 年未滿有期徒刑之罪者，10年。犯最重本刑為1年未滿有期徒刑、拘役或罰金之罪者，5 年。前項期間自犯罪成立之日起算。但犯罪行為有繼續之狀態者，自行為終了之日起算。」。本件被告所涉犯上開罪嫌之法定刑為
3 年以上10年未滿有期徒刑之罪，依被告行為時之舊法，追訴時效期間為10年，新法之追訴時效期間則為20年。經比較新、舊法結果，被告行為時之舊法對其較為有利，揆諸前開修正後之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本件自應適用被告行為時之舊法。則關於追訴權時效之停止進行，及其期間、計算，並一體適用修正前刑法第83條之規定，合先敘明。
（三）經查，本件被告被訴涉犯刑法第349 條第1 項之收受贓物罪嫌，經公訴人於83年6 月30日開始偵查後，於83年8 月26日提起公訴，經於同年月9 月17日繫屬於本院，嗣因被告逃匿，經本院於83年12月6 日發布通緝，致審判程序不能繼續進行而停止；復依刑法第349 條第1 項之收受贓物罪，最重本刑為3 年有期徒刑，而依修正前刑法第80條第
1 項第1 款規定，追訴權時效為10年，再依同法第83條第
1 項、第3 項規定，及參照司法院29年院字第1963號解釋，本件追訴權之時效期間應加計因通緝而停止之2 年6 月期間，合計為12年6 月。惟公訴人自83年6 月30日開始偵查，迄同年8 月26日提起公訴日為止，及於83年9 月17日繫屬於本院後，至本院於83年12月6 日發布通緝為止之期間，依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138 號解釋，此時追訴權既無不行使之情形，自不生時效進行之問題，此部分期間亦應予以加計。是本件被告自犯罪行為終了日即自80年9 月30日起算，追訴權時效完成日應為93年8 月14日。故被告被訴涉犯刑法第349 條第1 項收受贓物罪之追訴權時效迄今早已完成。從而，揆諸前揭說明，此部分之追訴權時效既已完成，本應逕為諭知免訴之判決，惟公訴人認此部分犯行，與前開論罪科刑部分之犯行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免訴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 條第
1 項前段、第201 條第1 項、第205 條、修正前刑法第56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呂俊儒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6 日
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守訓
法 官 施添寶法 官 徐千惠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抄附繕本）。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許婉如中 華 民 國 97 年 10 月 6 日附錄本件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01條（有價證券之偽造變造與行使罪）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千元以下罰金。
行使偽造、變造之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或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收集或交付於人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新台幣）┌──┬────┬─────┬────┬──────┬──────┬─────┐│編號│發票人 │票 號 │發 票 日│付款銀行 │支 票 面 額 │備 註 │├──┼────┼─────┼────┼──────┼──────┼─────┤│ 1 │帝泰有限│BN0000000 │81年2月 │國泰世華銀行│295600元 │81年1 月15││ │公司 │ │15日 │信義分行 │ │日提示 ││ │ │ │ │ │ │背書人為沈││ │ │ │ │ │ │安安 │├──┼────┼─────┼────┼──────┼──────┼─────┤│ 2 │同上 │BN0000000 │81年1月 │同上 │400000元 │背書人為姚││ │ │ │31日 │ │ │子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