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侵訴字第87號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江文信選任辯護人 曹大誠律師（法律扶助律師）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 年度偵字第24031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江文信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江文信與代號0000-000000 、0000-000
000 號成年女子（真實姓名年籍均詳卷，以下分稱A 女、B女）為鄰居，竟意圖性騷擾及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於民國103年11月中旬某日，基於性騷擾之犯意，利用借住
在A 女位於臺北市○○區○○路（地址詳卷）住處之機會，趁A 女騎乘機車自外返家不及抗拒之際，除從背後環抱A女外，並突然以手觸摸A 女之胸部，以此方式對A 女為性騷擾行為得逞。
㈡於104 年1 月1 日至同年月14日間之某日（起訴書原認犯罪
時間為103 年11月至104 年1 、2 月間，嗣經公訴人於本院
105 年7 月13日審理期日中當庭更正如上），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在A 女上址住處之客廳內，違反A 女意願，先將A女撲倒在客廳之沙發上，再以身體壓制A 女之身體，並以手抓住A 女之雙手後，強行親吻A 女嘴巴，以此強暴方式對A女強制猥褻得逞1 次。
㈢於103年11月23日，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利用至B女位於臺
北市○○區○○路（地址詳卷）住處盥洗之機會，佯裝要求
B 女幫忙拿浴巾，並趁B 女遞交浴巾機會，違反B 女意願，強行將B 女拉進浴室內，將B 女壓制在牆壁後，以其中一手抓住B 女之雙手，再以另一手撫摸B 女之胸部，以此強暴方式對B 女強制猥褻得逞。
㈣於103年11月30日，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再次利用至B女上
址住處盥洗之機會，於盥洗完畢後，自行前往B女之房間，並違反B女意願，強行將B女壓倒在床上，且以生殖器磨蹭B女之身體及以雙手撫摸B女之胸部，以此強暴方式對B女強制猥褻得逞等語。因認被告就上開犯罪事實㈠所為涉犯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 項之意圖性騷擾罪嫌、就犯罪事實㈡㈢㈣所為均涉犯刑法第224 條之強制猥褻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及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要旨參照）。又按被害人與一般證人不同，其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其陳述之目的，在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內容未必完全真實，證明力自較一般證人之陳述薄弱。故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而為指證及陳述，且其指證、陳述無瑕疵可指，仍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應調查其他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亦即仍須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之真實性，始得採為斷罪之依據（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3326號判決意旨可參）。
三、公訴人認被告涉犯意圖性騷擾及強制猥褻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A 女、B 女之指訴及被告於104 年1月14日書立之切結書1紙等物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坦承於犯罪事實㈠所示時地從背後環抱A 女；於犯罪事實㈡所示時地親吻A 女；於犯罪事實㈢㈣所示日期前往B 女住處借用浴室盥洗，並分別有向B 女借用浴巾及進入
B 女房間等情不諱，惟堅決否認有何性騷擾或強制猥褻罪嫌，辯稱：伊與A 女於案發期間係男女朋友關係，上述擁抱、親吻等行為，均未違反A 女之意願，不知A 女為何要作上開指控；B 女係伊乾媽，伊時常去B 女家借用浴室盥洗，但伊並無B 女指訴之行為，B 女係借題發揮，因為伊父親曾將伊的監護權委任予B 女，並承諾每月給予B 女新臺幣（下同）
1 萬元，後未履行，B 女才因而來提告，伊洵無性騷擾及強制猥褻犯行等語。經查：
㈠上揭被告坦承之事實，核與證人A 女、B 女證述之情節大致
相符（A 女部分見不公開他卷第2 頁反面、第39頁，他卷第17頁反面，本院卷第133 頁；B 女部分見不公開他卷第2 頁、第38頁，他卷第19頁反面至第20頁，本院卷第155 頁），此部分事實自堪予採信。
㈡A女指訴之犯罪事實㈠㈡部分：
1.A 女於104 年2 月7 日偵訊期日中先指稱：「我老公103 年
8 月16日因為公共危險被抓去關，當時因為天氣冷可憐被告，所以收容他睡我家，我覺得他一舉一動很怪，又說要追我。103 年11、12月他住我家，他常在我家會抱我，或我騎機車從外面回來時，他會從後面突然抱我，或有時會突然搔我癢。」等語（見不公開他卷第2 頁反面）。於104 年4 月28日警詢中稱：「（問：江文信於何時、地？如何對妳強制猥褻？）. . . 被告於103 年11月中旬開始到最近陸續多次，趁我熟睡於家中客廳時，將我抱回房間後，強行要親吻我嘴，也有壓到我身上。都有親到，也有觸摸到我的胸部。（問：江文信強吻妳幾次？皆於何處？有無其他人在場？）大約
3 、4 次，都在我家裡客廳，親我的時候沒有其他人看到。（問：江文信除對妳強吻外，有無對妳做其他侵害行為？）答：他曾經趁我熟睡把我抱回房間，對我親吻，並且壓在我身上。他剛開始的時候會搔我癢，後來會趁機吃豆腐。（問：請問你是否有明確告知他，不喜歡他，更不喜歡他這樣的行為？）我很明確跟他說我有男朋友，但是他就是喜歡，也想要得到我，他就是不願意放棄，一直要追求。」等情（見他卷第17頁反面至第18頁）。於104 年6 月25日偵訊時又證稱：「（問：與被告江文信是何關係？）被告江文信是我老公的朋友，之前被告江文信有一段時間是住在我家，當時我老公入監，被告江文信有家歸不得，我看他可憐所以才讓他住我家，被告江文信說他有喜歡我，他有幾次說話會對我毛手毛腳，不過當時我不知道他喜歡我，103 年11月中旬我騎機車從外面回家，被告江文信從後面抱住我，有幾次是在我的家中客廳，他跟我講話會毛手毛腳，他會突然摸我，且被告江文信有強吻我兩次，親我時他有伸出舌頭，我有推開他但都推不開，他把我壓在我沙發上，他會突然襲我的胸，被告江文信的朋友有時候也會在我家，他也會對我毛手毛腳，有次在客廳，他將我抱回房間，且有一次我媽媽看到他睡在我旁邊。」等語（見不公開他卷第39頁）。再於審理中證述：「（問：怎麼樣的毛手毛腳？）有時候會突然抱我。在我家樓下在我騎車回家停車時，被告會從後面抱住我，在樓下抱我時就只有抱住我，沒有做其他的舉動。另外，有幾次是在我家，我在客廳沙發上睡覺，被告把我抱回房間睡覺，還睡在我旁邊。還有幾次我在客廳，他會把我壓在客廳要親我，我將他推開，被告都沒有親到。」等情（見本院卷第133頁），後經檢察官與之確認，始改稱被告有伸出舌頭親到伊等語（見本院卷第139 頁）。綜觀證人A 女上開證述內容，其於申告時本未提及遭被告強吻及撫摸胸部等情；嗣就被告強吻之次數及地點，先稱3 、4 次地點都在客廳，後稱於房間內亦有未經伊同意即親吻伊之情形，並改稱為僅有2 次；末於審理中稱被告都係要親但未親到，後再改稱有親到云云，前後陳述並非一致，已非無瑕。
2.再證人A 女於本院審理中自承其與被告於案發期間曾「假裝交往，為男女朋友關係，其證稱：因為當時鄰居說被告都不工作，又知道被告喜歡伊，就叫伊假裝和被告在一起，騙被告去上班，故伊有假裝和被告交往，但沒有告訴過被告是騙他的。伊先前於警、偵訊中沒有說出與被告交往過的事，是因為覺得和被告在一起是一件很丟臉的事等語（見本院卷第
133 頁反面至第134 頁）；復陳稱：伊上述被告將伊壓在客廳要親之情況，其中有幾次是未經伊同意，大約兩次，其他次是在玩。前述幾次未經伊同意而發生時，伊沒有告訴被告伊不願意、或說不准這樣等情在卷（見本院卷第135 、138、140 頁）。是以，縱認A 女所述其僅係「假裝」與被告交往乙情屬實，然其既佯裝與被告為男女朋友，對於被告所施如上述親吻、擁抱等親密舉動，又始終不表反對，則被告依上開客觀情狀，誤認A 女亦有意與之發生上開親密行為，自屬事理之常，是被告本於此項認知，對A 女為親吻、擁抱甚至撫摸胸部等動作，主觀上難謂有何性騷擾或強制猥褻之犯意，應屬明確。
3.況依A 女自稱：伊家中當時尚有母親及3 名子女同住，伊有將被告上開毛手毛腳之行為告訴伊母親，且伊母親也有看到被告睡在伊旁邊幾次，有罵被告等情以觀（見本院卷第133頁、第140 頁反面至第141 頁），倘若A 女無意與被告有上開親密舉動，自認受有侵害，則自A 女所稱第1 次案發時日約於103 年11月中旬起（見他卷第17頁反面），A 女及其母理當可立即將被告驅逐出其等所租賃之房屋，然A 女及其母均捨此不為，迄至104 年1 月14日始令被告簽具切結書並搬離上開住處（詳參下述），容忍被告上開行徑長達2 月，A女之母親甚至於被告搬離後又再同意被告偶爾返回居住，此亦為A 女所自陳（見不公開他卷第39頁反面），凡此均不合常情。是A 女所稱其僅係假裝與被告交往，內心無意與被告發生上述親密舉動乙節，是否可信，亦非無疑。
4.A 女固又提出被告於104 年1 月14簽署之切結書1 份，載有：「於104 年1 月1 日至104 年1 月14日，因本人江文信對
A 女有不軌之行為，具體因我住被害人A 女之住所有對被害人A 女強吻及侵占鑰匙及對被害人A 女之友人拒絕於門外，以上之行為本人都有承認，與被害人A 女及友人協調之下願搬離被害人A 女之住所，及不再對A 女騷擾行為，若再有對被害人A 女騷擾，本人願意負法律責任，恐空口無憑特立此據」等詞為據（見不公開他卷第7 頁）。惟查，上開切結書之內容係由A 女友人丁○○之乾弟弟甲○○事前擬具，此經
A 女證述無誤（見本院卷第136 頁反面），而甲○○與A 女素不相識，切結書所記載之內容均係聽聞A 女及丁○○之傳述，並非親自見聞，故此部分供述仍屬轉述A 女證詞之傳聞供述之「累積證據」，本質上仍係依A 女本人之陳述而來，
A 女所陳與實際事實是否相符既屬有疑，已如前述，則此份切結書自難謂為適格之證據。且被告供稱其當天是在丁○○、甲○○之威嚇下被迫簽署上開切結書，並非出於自願承認一情，亦經A 女證述：被告是被強迫簽的，係甲○○寫切結書之內容，拿給被告，要被告搬離伊的住處，丁○○只要跟人談判不攏，就會動手打人，有一點恐嚇，當天丁○○沒有動手打被告，就是硬逼被告簽，甲○○也在場等情明確（見本院卷第136 頁反面），堪信被告所言非虛，自難採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5.另證人B 女就犯罪事實㈠之經過，雖於審理中證稱：有一次
A 女跟被告從樓上下來，不知道是要出去還是幹嘛，被告就從後面抱住A 女，A 女說不要抱她，也有反抗，不知道是被告的手抓很緊還是怎樣，被告沒有放開，一直抱很久才放開。伊上開所說的就是A 女於偵查中指述被告於103 年11月中旬在A 女家樓下發生的那一次等情歷歷（見本院卷第144 頁反面）。然證人B 女於警詢中就員警詢問：「你是否知情A女亦遭被告強制猥褻之經過」時，係稱：伊也是後來聽說A女有遭被告強制猥褻，經過伊不清楚等語（見他卷第20頁反面），於偵查中始改稱：伊在A 女家樓下有看過被告從後面抱A 女等詞（見不公開他卷第40頁），前後已見不一。且證人B 女於審理中所述情節，又與被害人A 女自身證述：當天是伊騎車回家停完車的時候，被告從後面環抱伊，將手交叉放在伊的腰部等情有明顯出入（見本院卷第134 頁反面），可見證人B 女身兼告訴人，為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顯有刻意渲染、對被告作不利指訴之虞，所言自難盡信。
6.基上所述，本件A 女指訴遭被告侵害之情節，有前開前後不一之瑕疵，復查無其他佐證足資證明A 女之指訴係屬真實，自難僅以A 女有瑕疵之指訴即率爾認定被告有於上開時地對
A 女為如犯罪事實㈠㈡之犯行。㈢B 女指訴之犯罪事實㈢㈣部分：
B 女雖指稱：被告於103 年11月23日向伊借用住處之浴室洗澡，洗完後要伊拿大毛巾給他，便藉機把伊硬拉到浴室裡面，以手將伊壓制在牆壁上，並用手肘摸伊胸部；嗣於同年月30日，又到伊住處來洗澡，後趁伊進房間時，尾隨進入，關起房門，把伊壓在床上，用生殖器頂住伊下體磨蹭，並用手摸伊胸部等情（見不公開他卷第2 頁、第38頁、他卷第19頁反面至第20頁、本院卷第155 頁）。然查：
1.倘若B 女所述屬實，則被告於103 年11月23日既已違反B 女意願對其實施上開侵犯行為，B 女又稱其因此事身心受創至鉅（見本院卷第167 頁反面），衡諸常情，B 女理應對於被告有所防備，惟本件B 女僅相隔數日，即又在屋內僅有其與其年僅4 歲之稚子之情況下，任由被告得以進入其住處內盥洗，毫無防備之心，此已啟人疑竇。
2.又B 女稱其事後有將上述遭被告猥褻之經過告訴鄰居戊○○，戊○○並詢問其是否要對被告提告乙節（見本院卷第158頁反面、第160 頁），業據證人戊○○於本院審理中明確否認，並證述：當天伊與A 女、B 女及B 女男友彭○○一起聊天，本來是聊被告父親把被告弄成神經病領了錢又不給被告的事，彭○○就說要帶A 女、B 女去告被告對A 女、B 女不禮貌。因為伊曾自修過法律，故A 女、B 女希望伊幫忙看看，伊便隨彭○○等人一同前往地檢署提告，伊是在車上始聽聞A 女、B 女訴說被告對其等不禮貌的事，先前並不知悉等情在卷（見本院卷第161 頁），足見B 女所述與事實不符。
3.B 女復自陳本件案發時其尚未與男友彭○○分手，且彭○○個性很衝動，若此事被彭○○知道，被告可能會被打得半死等情（見本院卷第159 頁反面），被告曾於B 女家寄住數月，對上情應無不知之理，則被告是否可能肆無忌憚而屢次在
B 女家中侵犯B 女？B 女事後又為何迴護被告，刻意向其男友隱瞞此事，反而選擇先向與之關係較疏離之證人戊○○透露？以上均不符常情，復始終未見B 女對此有何合理解釋。
4.且證人戊○○就B 女係因與被告之父親丙○○有金錢糾紛，始與被告交惡，而將被告趕出B 女住處乙情，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伊記得很清楚，被告離開B 女家，是自東西被B女從4 樓丟到1 樓來那天起，開始正式沒有住，而改睡在伊家門口的摩托車上；在此之前，被告都是在B 女家落腳，和
B 女一起出入，被告還會幫B 女抱小孩。至於B 女丟被告東西的日期，是在B 女提告以後，原因是被告的爸爸簽了切結書以後，103 年10月至12月都沒依切結書給B 女錢，B 女就很生氣，因為錢也不給，也找不到被告爸爸的人，被告又賴在B 女家，所以有天晚上，B 女就把被告的東西都往下丟，要給被告的爸爸看。伊之所以知悉上情，是因為當晚伊在家中聽到批哩啪啦的聲音後出去看，聽到B 女在樓上喊「東西拿了滾」，伊問B 女為何早不丟，晚不丟，要在晚上丟？B女回答她要看看丟東西能不能驚動被告家裡的人出來瞭解狀況，3 個月都沒給錢了等語綦詳（見本院卷第161 至163 頁）。且證人戊○○憶及當時情形，尚證稱：伊覺得很奇怪的是，B 女於本件提告前幾天都還有見到被告，2 人見面時也沒有不好的事發生，提告期間被告甚至都還有幫B 女帶小孩等語（見本院卷第166 頁），可知證人戊○○就B 女對被告提告及B 女將被告之物品丟出窗外等行徑，係感不解、驚訝，一般人對於此類異常事件之記憶，通常較為深刻，應不致錯置相關事件之順序，所言自堪信無誤。又關於證人戊○○上述B 女抱怨「被告之家人3 個月都沒給錢」一事，核與本院調查被告之父親丙○○曾以被告具備身心障礙者身分，向臺北市政府申請低收入戶生活扶助費，嗣因丙○○與被告對於上開生活扶助費之分配發生爭執，丙○○將被告驅逐出戶，並將對被告之監護權委由B 女行使，承諾自103 年10月起至低收入戶第一類終止之日止，每月8 日發款日，將按月給付B 女1 萬元代管供被告作為生活費用等情相符，此有臺北市政府社會局105 年4 月25日北市社助字第10536124700 號函及丙○○與B 女於103 年9 月10日簽署之授權兼切結書1份在卷可佐（分見本院卷第78至91頁、不公開他卷第26頁）；另B 女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亦主動提及：「我之前確實有擔任過被告的監護人，大概是從前年開始，因為當時被告被他的爸爸趕出來，一直擔任監護人到大概1 年前為止，我當監護人時，原本和他爸爸講好在我擔任監護人期間，每月要給我1 萬元，但後來被告的爸爸說話不算話，沒有給我，反而變成我領的補助款還要去負擔被告的生活費用」等語（見本院卷106 頁反面），可見B 女確對被告之父親未履行上開每月應給付1 萬元之承諾一事有所不滿，堪認證人戊○○所述上情或非全然虛妄。再參以證人戊○○與B 女、被告等人均為鄰居關係，彼此間均無特殊交情或嫌隙，此參證人戊○○不惟陪同A 女、B 女前往地檢署對被告提告，B 女尚於
105 年7 月27日審理期日前兩日，向戊○○索取上開授權兼切結書之正本，同時借用3,000 元並獲戊○○應允等情，業據B 女自陳在卷（見本院卷第157 頁反面、第160 頁、第
167 頁反面），即可見B 女與證人戊○○之關係頗深，證人戊○○對被告則無特別親誼，是證人戊○○所言應無刻意迴護偏袒被告之虞，當屬可信。由證人戊○○上開證述可知，
B 女於其所指稱之案發時日即103 年11月間後，與被告之關係並未明顯交惡，被告仍可時常出入B 女住處，並為B 女照顧稚子，至相隔數月後，於104 年2 月間對被告提起本件告訴，並於提告後之某日，始將被告之物品丟出窗外，以此方式將被告逐出家門；且對於證人戊○○之關切，僅稱是因丙○○3 個月都不給錢，刻意以此方式引起丙○○之關注等語，而未吐露實情向知曉法律之證人戊○○尋求協助。是則B女提出本案告訴，究為曾遭被告強制猥褻不甘受辱，抑或係因被告家人間之金錢糾紛，明顯可疑。
5.此外，B 女就被告所涉犯罪事實㈠部分所為之證詞，明顯有所渲染而刻意陷被告於不利，業如前述，是綜上以觀，B 女所為上開指訴自難謂為全然客觀而可信。
6.至於被告固自承有在浴室內向B 女索取浴巾、及於盥洗完畢後進入單獨B 女房間等事實，堪認與B 女互動親密，惟衡諸被告與B 女原為乾母子關係，且被告於案發前已於B 女家寄住數月，並由B 女任其監護人等情，業經B 女自述如前，是
2 人於案發前之關係形同家人，被告縱有於未著衣時即向B女索取浴巾或單獨進入B 女房間等行徑，亦非違常，尚難以此指為被告必對B 女懷有不軌意圖，而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五、綜上所述，被害人就被害經過之陳述，除須無瑕疵可指，且須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亦即仍應調查其他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而為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者，始得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本件A 女、
B 女指訴遭被告性騷擾及強制猥褻等情節，分別有前後不一及憑信性明顯可疑之重大瑕疵，且均查無其他佐證足資證明
A 女、B 女之指訴係屬真實，自難僅以A 女、B 女有瑕疵之指訴即率爾認定被告有於上開時地對A 女、B 女為性騷擾或強制猥褻之行為。是檢察官所舉事證，尚不足以說服本院形成被告有此部分犯行之心證，本院復無其他積極事證足以證明被告有此部分之犯行，揆諸前開法條規定及判例意旨，自應就被告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新耀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31 日
刑事第十三庭審判長法 官 唐于智
法 官 陳筠諼法 官 吳若萍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莊宜諳中 華 民 國 105 年 8 月 31 日